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暮寒仲-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望着精致的鸟笼里那只浑身雪白,鼻泡很大的鸽子,巫烨一时没有说话。
任宗锦笑着解释:“这是我们庄里驯养的信鸽……无论我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它都能找到我。若有了消息,王爷便可用它通知在下。”
“原来任公子早就未雨绸缪,想好了一切。”巫烨轻笑着挥手示意让下人将鸽子收下,黑眸里浮上几分不常见的兴味。
上一次两人谈话之时,任宗锦在他的要求之下曾将自家的狗血恩怨告诉过他:任青亦和任宗锦的母亲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两人共结连理,任夫人除去第一个儿子任宗锦外,还生了一个小他三岁的弟弟。本应是和乐融融的一家四口,却因任宗锦的关系出现了隐患。任宗锦自娘胎里出来身体就虚弱无比,还曾经一度被大夫诊断为无法习武。任夫人爱子心切,对任宗锦是百般照顾,就怕他一不小心夭折。夫妻二人为长子操碎了心,长久下来,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年幼的二儿子。
为了照顾任宗锦,任青亦和妻子将长子接到自己庭院一起住,而二儿子则一人独居一处。结果得到父母全部疼爱的任宗锦聪明伶俐,懂事乖巧,而一直被忽视的任宗铮却变得沉默寡言。两相比较之下,任青亦和任夫人言语之间对其多有不满。
任宗锦对因为自己缘故,而倍受到冷落的弟弟感到十分愧疚,一直想要暗暗补偿,然而那个任宗铮却在无形之中和他拉开距离,拒绝了他的接近。任宗铮十三岁那年离家学武,临行前他送出自己一直佩戴的玉佩给了弟弟。而这次,任宗铮却头一次没有拒绝。
外出学艺,一年之中任宗铮只有年底会回家看望家人,每次只待三日便匆匆离去。如此反复,第四年年底,少年却未归来。
到第五年时,江湖上不知从哪传出谣言,剑圣余白死了。任青亦大惊,这才派人四处查探,却得不到确切消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那场搜寻也无疾而终。而直到四年前任青亦弥留之际,任宗锦也没听到任何寻找弟弟的遗言。
……回想着之前任宗锦宿疾发作的模样,巫烨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看来他说自己身体不好倒没有一丝虚假,那般剧烈的发作,若是宿疾,持续个十几年二十几年下来,所剩时日绝对不多……如此想来,难不成他寻回任宗铮,为的是要他继承家业?……呵,这样一来,为什么不寻求武林人士帮忙的原因也一清二楚了……
他在这边念头乱飞,那边任宗锦又翻了翻手中的册子,不时轻声询问卿颜一些问题。相比之前激动的模样,现在的男人又恢复了初次见面平静无波的模样,只是黑眸中淡淡染上了几分喜意,表示着他心情的愉悦。
“这件事多亏王爷大力相助,否则茫茫人海,在下真不知如何是好……”任宗锦从椅上起身,抱拳躬身朝巫烨行了江湖之礼。
“既还了任公子恩情,又看得你们兄弟相见,我又何乐而不为?”巫烨扬眉笑道,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示意身后的男人向前:“啸桓,这位就是救你一命的御剑山庄庄主任宗锦,过来道个谢吧。”
他这话一出,任宗锦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少年就刷的一声就毫无遮掩的看了过来。
“喂!是上次那个人……”任秋肆无忌惮的确认完毕,用手指一边戳任赫,一边低声惊奇道。
任赫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他既没失明也没失忆,用不着他提醒,再说,那个语气里的惊喜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南啸桓按着剑大步来到任宗锦面前站定,锐利的长眸正面迎上任宗锦打量的目光。下一刻,猛然垂首拱手沉声道:“任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
“呵呵,公子言重了。一条人命想必无论是谁看到,都不会袖手旁观。”任宗锦连忙扶起南啸桓,柔声道。
南啸桓低头怔怔看着扶着自己的手腕,好半晌才顺势直起腰来,默默又退回巫烨身后。 
“……话说回来,前一段时间这位兄弟昏迷时还不觉得,今日一见,在下倒看着十分眼熟呢。”任宗锦目光落在黑衣男人身上,笑呵呵的说道。
南啸桓身体轻轻一颤,握在剑柄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甚至敏感的觉得屋内的空气在那一瞬全部凝滞不动,厚重的沉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知何时渗出的汗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进衣内,顺着脊背一路而下……
“哦?啸桓可是我千夜宫的南护法,兼任我的贴身护卫。任公子如此风姿,若是之前曾在某处巧遇,我断不可能没有印象……想来应是我这护卫长得太过面善了吧。”白衣青年笑眯眯的瞅着身边的黑衣男人,根本不管听到最后一句话的众人作何感想。
……这冷冰冰仿佛用寒冰铸造的脸也叫面善,主上您到底知道面善的意思么?!西倚雷痛苦的抚额,恨不得仰天长叹,你让常被人说面善的我情何以堪啊!
想必没料到这种回答,任宗锦一怔,反应过来后,就翘起嘴角别有深意的看了南啸桓一会……
之后,两人又再聊了一小会,直到一切双方都打成共识,任宗锦才停下来,用手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朝厅外望了望,随即起身对着巫烨低道:
“时间不早了,在下告辞。”
“路上小心。”巫烨也站起来,两人互相拜别。然后他便看着卿颜领在前侧,男人带着一左一右两个跟班出了大厅。
“这就走啦?”倚雷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有些感叹的自言自语,“……可惜没机会再见了。否则我还可以研究研究他身上的毒物……”
这边巫烨一见人走了,顿时再不用顾忌什么,姿态不雅的用手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凑近男人身上嗅了嗅:“汗味很重嘛……一起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去睡个回笼觉怎样?”
嘴里这样若无其事的询问,一双紧紧盯在男人身上的眼睛却在说到回笼觉三个字时一闪而过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寒冬腊月,寒风凛冽,万物萧条;与之相反,屋内布置的舒适温暖,温馨甜蜜,若是再搂着男人一起滚个床单运动运动,出身薄汗相拥而眠,该是多么美好……
心里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青年俊美的面孔上完全是一派纯真与无辜,从这张面皮上根本看不出此刻在青年脑内上演的限制级的精彩旖旎幻想……
……
慵懒低沉的声音隐含着几分暗示与挑逗,哪怕是一向对这方面木讷迟钝的男人也在几个眨眼内领悟了对方的意思。再也没有空闲去想东想西,南啸桓红着脸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人,转身急急迈步离去。
厅外温度骤降,触目所及全是昨日堆积下的雪色。一口冷气入肺,南啸桓不自觉的又停下脚步,仰头朝天空看去。
细小的雪花一片片从天空悠悠飘落,错落有致的庭院中不知何时弥漫开一片薄薄的雾气。落雪细碎而温柔,从天而降,轻盈的落在翘起的檐角上,堆在迎风孤立的枯枝上,融入早已雪白一片的池塘中。不远处墙角的冬梅尽数绽放,寒风之中,淡淡的冷香缥缈,触不可及又似近在咫尺。寒风袭来,腊梅的枝头频频颤动,却抖落的不知是雪,还是寒梅的花瓣……
“呵……害羞了?”声音落下的同时,巫烨从背后拥人入怀。将下巴枕在对方肩窝上,也学着男人仰头朝前方看去:“……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真美……”
“……嗯。”南啸桓痴迷的看着那些飘落人间的晶莹,好半天才低低回声。
“……你认识任宗锦?”两人静静看了一会落雪,巫烨在他耳边突然开口轻声问道。
任宗锦三字一出,南啸桓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起来。

99 南熠

99
“……你认识任宗锦?”
耳边的声音语调平稳柔和,明明不带半点别的情绪,听在南啸桓耳中,却含着无形的威慑和深意。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青年发现了他隐藏多年的秘密,整个心脏都停止跳动,悬在半空。
“……不。”终于吐出这个字后,南啸桓突然间又冷静了下来,他收回目光,慢慢的低下头,声音低哑,再一次重复他所认定的事实,“今日是属下第一次见到他。”
巫烨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嘴角依然勾着一抹浅浅的笑,轻哦了一声,随即手上使力,让男人的后背与自己的身体贴的更紧,再次开口,语音依然沉稳低柔,却带了几丝调侃:“听说他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没想到搭讪的方式居然这么老套。”
“……”南啸桓垂头沉默,手心里一片汗湿。此刻听到这么一句话,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当即松了口气,僵直的身体也恢复了几分知觉。
“换做我啊,哪怕文采稀疏,如此佳人当前,怎地也得搜肠刮肚的找出几句不落俗套的诗词来。”抱着怀里的人,巫烨笑嘻嘻的继续调侃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当真是一见你便‘身似浮云,心如飞絮’……”
“如何,比之那‘这位兄弟好生面熟’高上不止多少个境界了吧……”
“……主上……”
刚刚还在自己思绪中暗自纠缠不清的人一回过神就听到这么两句。短暂的愣神之后,南啸桓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主子含笑说出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再次毫无意外的闹了红脸,无奈的低唤一声后,他从巫烨怀里挣出,垂着头快步朝后院走去。
巫烨却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抱着手臂,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但笑不语,深不可测的黑眸浮现几分若有所思……
**
接下来的几日,连一向迟钝的倚雷都察觉出南啸桓的异常。
一样还是那样的沉默寡言,一样还是面皮薄的被主上随便一逗就脸红,却多了几分细微的不同。他似乎心事重重,发呆的时间也明显的日渐增多。
西倚雷摇头叹气,不觉再次用手在对面男人面前桌上轻敲几下,试图引起对方注意:“……啸桓,你这一步用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呃?”原本低头望着棋盘的男人恍如大梦初醒般怔愕抬头,冷峻的面容上满是迷茫,“……?”
旁边观战的顾成双轻笑出声:“哈哈,阁主是嫌南大哥你思考太久,害怕你翻盘追上呢。”
被少年一提醒,南啸桓仿佛才注意到手中的棋子,对倚雷投去歉意的目光,他终于将书中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一角的某个位置之上。
而对面,一直紧盯着落点的西倚雷,在棋子落下的一瞬,俊朗的面容似乎有些扭曲。
……
最后,自然是南啸桓输了。
其实这个结果并不让人吃惊,真正让人不解的是黑白棋目数的巨大差异。
西倚雷皱着眉,看了眼前整好地的棋盘一遍又一遍:“……你什么时候,水平变得这么次了?”
“抱歉。”对面的黑衣男人低着声音道歉。
“道什么歉啊?切……”倚雷颇为不屑的撇撇嘴,“这几盘你根本就没用心下,是不是和主上下久了就不把我放眼里了?……”说着斜瞥向男人,一副不满的样子。
南啸桓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可是依旧沉默着任好友误会。
顾成双帮忙两人收了棋子,对倚雷笑道:“南大哥伤势未愈,对弈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稍作休息吧。接下来由我来做阁主你的对手如何?”
南啸桓起身坐到另一边休息,少年笑眯眯拉过椅子,纯净清秀的面孔上隐约带着几丝不怀好意。
“你?”西倚雷闻言一惊,本想借故推辞,却在看到少年黑眸中的戏谑和挑衅时,大脑一热开口应了下来:“好!”
……
西倚雷和顾成双这边黑白争斗,精彩万分,旁边静静观战的男人看着看着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啸桓。”从门外走进的紫衣女子从盘子上拿下药碗放到小桌之上,走到黑衣男子面前柔声唤道,“喝药了。”
“……卿颜姐。”南啸桓半天回头起身,走到一边端起盛着满满黑色液体的瓷碗,看也没看,动作利落的仰头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吃块点心消消苦味。”东卿颜温柔注视着南啸桓,见他喝完药,便递过去放着甜点的另一个小碟子。
南啸桓摇头拒绝:“不用了。”
“吃吧。”早就预料到了他一开始会有的拒绝,女子笑着眨眨眼,故意压低了声音道,“这是昨天主上偷偷去厨房专门给你做的。我凑巧撞见,他还让我不要声张。”
南啸桓楞了下,这才向碟子中的点心看去。
小巧的点心外形很是考究,被做成了花瓣的样子,有浅绿色和粉红色的两种,放在绿色的叶子上,配着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清香,让人很有胃口。
而听到是自家主上特意做的,一向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人只能从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个咬下。
品尝着口中的点心,南啸桓微有些惊讶,不自觉的又咬下另一口。
“呵呵……味道不错吧?”卿颜也拿了一个尝着,观察着南啸桓的反应,眼中的笑意更深,“知道你不喜欢甜的,主上特意换了配料。味道还不错吧?”
“嗯。”南啸桓轻点了头。
“喜欢就多吃点。”紫衣女子放下盘子,然后自己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主上不在,我陪你聊会天?”
***
一大早就被兄长有事叫进宫,巫烨一边走一边姿态不雅的打着哈欠。
小太监原本是要带路的,却被巫烨撵了下去。既然认得路,又何必浪费人力,还让他在眼前晃来晃去惹得心烦。
借尸还魂这么久以来,他早就习惯了不论何时,身后半步都有人默默跟随的感觉。然而今早当他收拾妥当,转身看到那人一身黑衣腰上带剑长靴藏匕满脸冷峻一副要跟他出门随身护卫的架势时,却出言拒绝了。这大冷的天,让受伤的人跟着自己进宫吹冷风的事他是不会也舍不得做的。
于是眼下就得忍受身后无人的诡异感觉。
穿过长廊、走上花园中的小径、然后迈上曲桥,巫烨一路向着皇帝办公的御书房而去。
昨天又下了一场雪,放眼望去,往日色彩斑斓的秀丽园林都被覆上统一的银色。因此当视野里出现一个穿着蓝色小棉袄的小孩时,巫烨远远的就注意到了。
咦了一声,他有些奇怪,这大冷的天,怎么会有小孩坐在水池边?看他服饰也不像下人,但若是说宫里哪个皇子,身边怎么一个护卫也没有?
坐在池边的小孩听到脚步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巫烨这边,便又继续低头看着早已经结冰积雪的水池。
待到巫烨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男孩也没有一丝反应,好似完全没察觉身边的青年。
“……这么冷的天,池里可没鱼让你捉哦。”巫烨在他身边蹲下,低柔着声音开口,目光则是顺着男孩的,落到水池中的某处。
男孩依旧不吭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活似个木偶娃娃。
从他刚才抬头来看,这绝对不是个聋子。既然不是聋子,那么故意不答话的原因,不管是哪种,巫烨都十分有兴趣继续探究下去。
他低头仔细观察着这个小孩,只见他乌黑的发梳成发髻绑在头顶,□在外的皮肤微有些黑,身上的蓝色棉袄布料不差,五官精致,眉宇间颇有几分熟悉的感觉。难道是自己哪个哥哥或者弟弟的孩子?
巫烨摸着下巴思索,在脑海里一一排除之后发现自己竟然猜不到这个小孩的身份。
有趣……
巫烨忽然一笑,张开双臂就把地上的小孩抱了起来。
这下子男孩果然不能再镇定下去了,他努力挣扎着,试图从巫烨的怀里逃脱出来,无奈力气太小,踢打了一会就耗尽力气,只能任巫烨把他抱离池边。
他用他“拳打脚踢”的行动表明了他的不愿意,然而最容易使用的嘴巴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过一个音节。
……难道他其实不是聋子,而是个哑巴?
巫烨凑到男孩脸前,仔细上下观察,无奈声带有没有受损可不是光靠眼睛就可以鉴别的。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在那里干什么?”巫烨看着怀里那张稚嫩面孔上的双眼,放轻放柔了声音一连问出好几个声音。
想他巫烨虽然是混黑道的,却从小到大,不知为何特别有孩子缘。不管熟悉的还是陌生的,手下家里的还是路上大妈家的,男的女的,都非常喜欢亲近他。而巫烨也不讨厌孩子,与一群肉嘟嘟粉嫩嫩的小鬼们每次相处的都十分愉快。若非不可更改的性向,按照巫烨对孩子的喜爱程度,怕早就儿女成群,肉球满地爬了。
用上许久没拿出来的手段,巫烨问问题的同时一动不动的盯着男孩的双眼。果然很快,男孩就在他怀里安静的垂下头来。
“……南熠……”
和倔强沉默的外表不同,男孩的声音软软甜甜,十分好听。
“南熠真乖。”巫烨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表示赞赏,“告诉哥哥你几岁了?”
这次男孩趴在他的怀里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开口了,任巫烨怎样哄怎样逗,压根一声都不吭。
只知道这个听也没听过的名字根本无用,看着紧贴在自己怀里的小男孩,巫烨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背部,拉起身上的大氅把人裹住。
南熠的小手十分冰凉,肉乎乎的脸蛋也被冻得通红,此刻缩在厚实暖和的大氅下,不由又往巫烨胸前蹭了蹭,自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竟然慢慢的闭上双眼开始睡觉……
巫烨楞住了,半晌,才低笑出声。这怀抱可是一直只抱一个人的,今天竟被另一人霸占……不过,看在他还是小鬼的份上,巫烨十分宽容的不跟他计较了。
抱着南熠重新踏上花园中的小路,巫烨一边向御书房的方向继续前进,一边对怀里的人说:“你真的要睡觉?你要睡着了……哥哥就把你卖了咯……”
怀里的人动也未动。
巫烨见状只得继续抱着人朝前走。
远远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已经等了小半个早上的司皇寒鸿当即站起身来从宽大的檀木桌后走到门外,朝来人迎上前去。
“三哥一大清早就叫我入宫是为何事啊?”巫烨跟在男人后面走进书房,笑呵呵的开口问道。
“你小子真够意思啊。”坐回椅子上,皇帝不悦的眯起眼睛,故意加重口气,“除夕一别,你就忘了你还有个哥哥了?”
“哪敢哪敢……”巫烨佯装出满脸愧色和惶恐,“皇帝陛下臣怎么敢忘!这不是家事忙碌,一直苦于无法脱身入宫来觑见陛下么……”
“你再油嘴滑舌,小心朕治你的罪!”司皇寒鸿板起脸来,低沉的声音里显示着王者的威严。
“三哥舍得?既然三哥都舍得,那么臣也不敢有任何意见。来吧,不管什么罪,臣定当悦然受之。”站在桌前,巫烨腰板挺的笔直,加上微扬而起的下巴,颇有几分傲骨。
司皇寒鸿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青年,一句话也不说,房内的气压也随之急剧降低,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突然司皇寒鸿哈哈大笑两声,一下朝后靠倒在椅背上。
指着面前的巫烨,司皇寒鸿笑着感慨:“你这副样子真像刑御史。他跟我告状时就这个神态这个语气……每日从朝上跟到朝下,从文官参到武官,从四品告到一品……我真是快头疼死了。”
“有么?我看三哥你对他可是十分的游刃有余啊。”巫烨走到一旁椅子上,解开大氅,却没有下人上前接下。巫烨环视了一圈,才惊讶的发现整个御书房竟然没一个伺候的,除了他跟怀里的这肉团,就只有他英明神武大过年的还办公的兄长。
眼眸沉了沉,巫烨从自己怀里揪起南熠,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司皇寒鸿在看到他怀里的小孩时眼中闪过的惊讶之色。
“寒仲你……”
“他说他叫南熠,我是没有一点印象。三哥你可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巫烨不等他说完径直开口。他本想将人放到椅子上,谁料这肉团两个小爪子把他胸前的衣服抓的死紧,根本拽也拽不开,无奈之下他只好作罢,继续当人的床垫。
司皇寒鸿听他这样说,英俊面孔上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又瞄了几眼巫烨怀里的男孩,沉吟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我今日就是要和你商量有关他的事情。”
巫烨有些莫名其妙:“什么?”
“他告诉你他叫南熠?……寒仲你可知他全名叫什么?”司皇寒鸿显然十分头疼这件事情,只是提到而已,就显得极其沉重。
巫烨见他这样,便知道事情不简单,当即收了脸上嘻嘻哈哈的笑容,静静在心中思忖了一会,他低头看向正睡的香甜的男孩。
“南熠……南吗……”
经司皇寒鸿这么郑重其事的提到男孩的全名,巫烨又仔细想了一遍,忽然想起司皇家下一辈的,名字的首个字就是南……
“难道是司皇南熠?”
“司皇南熠。”
皇帝沉声给予肯定。
名字解决了,可巫烨更加一头雾水了。他怎么不记得这下一辈里这么大的有个叫南熠的?毕竟暮寒仲的记忆力可不是盖的,怎么也算得上过目不忘了……根本没可能是他记错了……
还是说,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么皇族自然不会记录他的名字……更进一步来说……
想着想着,巫烨下意识的看向檀木书桌后的司皇寒鸿,突然,脑中猛地爆出一个念头,不禁愕然开口惊道:
“三哥……难不成……他是你的……私生子?!”

七夕节RP番外·《也许有一天》③

**
雷昊醒过来时浑身舒畅,精神也很不错,连日里的疲劳仿佛都被这一觉一扫而光。门半掩着,走廊上的光有些许泄进安谧昏暗的屋内。隐约的孩童嬉笑声从外面飘入,银铃般的笑声和软软甜甜的童音无忧无虑清脆悦耳。
他撑着身体慢慢从床上下来,低头穿鞋时才忆起进来时靴子已经被人脱在了大厅门外。于是换上整齐摆放在床前的木屐,拾起衣架上的外衫松松披了,扶着腰,缓步朝房外走去。
“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