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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未央-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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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放上来。”
他小心翼翼的搂住我的背。
“有什么感觉就说,寡人不是在上死人。”我在他臀间进出。
他的密处紧致,炙热发烫。因经过开拓,不是头一次了,摩擦挤碾过敏感部位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体内也会收紧。软榻濡湿了一小片水渍。
韩说难耐的弓起腰,摆着羞耻的姿势,因着剧烈的冲撞,简直要哭了:“殿,殿下,我……我……啊……我根本……哈……求你了……”
韩说这样的人,再怎么也放荡不起来。不过此刻为难的样子,已经很有趣了。双眸迷离而又努力保持清醒,杏唇微张,诱人的喘息在他一本正经的对答里,别有一番味道。
幄帐外的风景若隐若现,落英缤纷。
“李公子,殿下是在里面,但公子此时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宫女说。
那一袭青衣行至幄帐前,与朦胧中与我对视。他半晌一个字都没说。
我略停了动作,有些犹疑。刘荣知道我和韩说的事,可才从床上下来,就见我抱着别人,他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吧。
床榻间一直羞涩的如同女子的韩说,忽而用了些力气搂住我的脖子,同时双腿勾住我的腰。
两人贴的近了些,他主动吻过来,生涩的将舌探入口中与我纠缠。像猫儿在舔舐,将我的心搔的痒痒的,我眯着眼睛回吻,将他拥紧了按回榻上,缠绵的天昏地暗。
等情欲消散,云收雨停,刘荣早已不在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韩说耍小性子。
我一直以为将韩说推上床,是我单方面在勉强他。可今天他这样气走刘荣,竟像是对我有些心思。
之后韩说红着脸,勉力起身为我穿衣服。两人一身的汗,我索性抱他入温泉,再洗了一回。之后唤步辇送他回房休息。韩说硬撑着要随我去商讨回宫事宜,我便由着他。
回寝殿焚香沐浴,束冠,换上正式的深衣袍服,系绶带玉佩。尔后来到前殿。
桑弘羊,石庆,韩安国,太傅,刘荣等十几人已经先到了。
46、清理
我直接进入正题。
“关于这次的事,寡人作此想,一,父皇并没有打算废寡人;二,主谋是胶东王和王夫人;三,寡人仍是名正言顺的大汉太子,这是我们回宫的最大依仗。”
韩安国笑道:“殿下此言,切中要义。看来殿下已经振作,我等不必再终日惶惶了。”他本是梁王的丞相,后来入朝做了太子属官,去年十月和太傅一起到广川助我。
他做梁王丞相时,几次解救梁王于危难,并且忠心耿耿,我很是依仗他。
有了韩安国带头,属官们开始放下这段时间的芥蒂,顺着我的方向往细了探讨。
桑弘羊说:“首先我们要弄清楚,为何皇上要让殿下来广川。”
韩安国道:“皇上一直深爱殿下,从未对殿下有过不满。我认为皇上必定知道王皇后曾为殿下安置过人手,为了保护殿便顺势而为。可是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皇上都无法解决,需要出此下策呢?”
张汤说:“还有窦太后的不闻不问,和胶东王的军权来由同样值得推敲。”
庄青翟道:“正是,胶东王一介藩王,皇上到底为了什么才将京中兵马交给胶东王?这可会动摇皇权啊。”
桑弘羊道:“理由我们无法推测。但我敢肯定,胶东王的军权,是皇上不得不退步,让殿下来到广川的原因。”
大家默契的直接将刘彻当做对手。
我说:“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我们的消息敌人知道,敌人的消息我们不知道。家令,你这段时间,可有查明到底是何人在传递消息?”
韩说跪坐在我身边,眉宇间的倦色和略微不协调的姿势,让郭舍人看出点什么,他冲韩说挤挤眼睛。韩说认真的看向石庆,除了微微发烧的耳尖,面上不露分毫异色。
太子家令石庆道:“殿下,微臣确有所得。据微臣与下属辨识,近日入府的奴婢,虽经田汀锎笕酥郑欢遣⒎腔屎笏G氲钕陆魃魈岱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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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他们来的,不是寡人的母后又是何人?”
石庆表示并未查清。
“如此看来,寡人猜测母后的用意是让寡人韬光养晦,却是完全猜错了。”我半真半假的向属官们解释我前段时间的行为。
实际上,这些天,我确实疲惫而又心灰意懒。对王皇后的用意的猜测,只是我放纵的理由之一。
我忽而想到,太傅的那副卦简直将我的遭遇说尽了:来徐徐,困于金车;困于酒食;困于祭祀;困于葛藟。准确的让人心头发凉,如同是他推动着,或者是我自己一步步将这卦象变成现实的。
韩安国道:“或许错有错着,宫内对殿下放松了警惕,殿下在广川才得以保全。”
总之这个解释让属官松了口气,轻松自信的神采恢复到脸上。臣属的状态一般都随着君主。上面的人惊惶颓靡,他们跟着绝望无助。上面的人从容自若,他们便跟着神思泉涌。
石庆呈上一张名单:“这是微臣从随行人员中查出的表现怪异的人,请殿下斟酌。”细细看去,刘彻的暗线果然在其中。
几乎都撕破脸了,我有什么理由留下他们继续送信。我沉着脸将名单交给韩说,他应诺离去。
郭舍人哂笑道:“不知石大人的名单上,有没有在座某个人的名字。”他意有所指。
议论纷纷的大殿安静下来,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但目光的中心指向刘荣。
有人偷偷调侃郭舍人道:“你何须嫉妒。你要是长得和某人一样美貌,也能吃两边俸禄,还受重视。”
那人不直接点名道姓,而是指桑骂槐。刘荣略低着头,坦然跪坐。
张汤跳过话题:“殿下,我们要知道长安的消息并不难。”
大家将注意力投过来。我让他继续。
张汤道:“那日我见太原郡守的表现有些奇怪,认为他或许另有隐情,便试着与他联络。”他说到这里,站起来躬身道,“臣私自行事,请殿下责罚。”
我有些不悦。君臣之间的权利拉锯从古至今未停止过。只要上头放松一会,臣子们便找到理由自专起来。说到底,这种事无法阻止,只有警惕。
“寡人恕你无罪。”
“谢殿下。实际上我等与同外界的联络,没有完全被切断。太原郡守虽未回应,但率领两千军队护送殿下入广川的那位将军愿意任殿下差遣。太傅大人已经将此事处理妥当。”
太傅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被我戏耍跌入温泉之事,对他仿佛没有半分影响。
他点点头:“那位将军并未阻碍我们与外界联络。不过由于宫里的暗示,广川郡守对我们有些防范。若太子能够说服广川郡守,让他站在殿下一方,消息的渠道必定会畅通许多。”
我颔首,点一名亲信带上我的名刺,去安排一场我与广川郡守的会面。
讨论了近两个时辰,话题重新回到刘彻。
郭舍人道:“说胶东王有十万大军我不信,可三四万必定是有的。”
庄青翟道:“我总结大家的猜测,事情的发生顺序大概是这样的。胶东王在年前开始谋划,联络匈奴人,打听殿下行程,里应外合,困住殿下。之后他装作孝悌模样,向皇上请求亲自带兵救援。情况紧急,皇上便答应了。尔后胶东王带兵出征,皇上想明白了胶东王的用意,可此时胶东王兵权在握,皇上奈何不了他,只能下旨让殿下不要回京,免遭不测。”
桑弘羊叹道:“胶东王是大汉的皇子,却与匈奴人媾和,真是所料未及。胶东王在宫中难以与匈奴人接触,想必是借助了某些藩王的渠道吧。”汉朝怀有异心的诸侯王实在不少。
我也不信刘彻会这样。他在我心中有两种形象。一是英明神武的帝王,一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哥哥。在我心中,不论哪一个他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然而事实证明他大概真的做了。
或许是我低估了他对权力的渴望。
韩安国接着庄青翟说:“胶东王打的两重算盘。倘若殿下在边关战败,自然如他所愿。倘若殿下胜了,他带着兵马,也能乘机挟持殿下。岂料殿下被皇上护送到广川,令他算盘落空。”
“虽然细节有待推敲,但总体听起来很合理。”我说。
韩说从侧门进来,对我行礼,按佩剑于我身畔坐下,衣服上带着淡淡的血腥。
他见大家都陷入思索,道:“皇上和窦太后近乎被胶东王挟持。我们现在统共不到三千兵马,该如何应对胶东王的十万大军呢?”韩说善于找出问题的关键,并引导大家的思维。
韩安国道:“殿下仍是太子,在广川虽显尴尬,因没有藩王身份,反而不需要受丞相制约。要从广川郡守处借兵不易,但殿下可以羽林军和胡骑军的损失为借口,在广川筹集兵马。”
我想了想:“筹集新兵简单,难的是练兵,这并非一两个月便可一蹴而就。借兵不易,却更可行。太傅,你可否替寡人前去说服驻守广川的将军?”
太傅从案间抬起头,放下笔道:“喏。”
我笑道:“有太傅答应,寡人就放心了。不过情势艰难,太傅只需量力而为。”
桑弘羊道:“殿下,我和石大人会尽力对长安瞒住王府的动向,消除他们对我等的提防。同时筹备钱粮。”
刘荣低头沉默着。我一直不让他与众人接触,令他被人看做依靠身体上位的庸才。我有心消除误解,同时想试探刘荣是否愿意不计前嫌,站在我一方,便道:“李公子有何见解?”
没人料到我会询问刘荣,大家的表情古怪起来。
这个称呼让刘荣神情复杂。然而他毕竟度过了十几年的皇子和太子生涯,只是目光黯了黯,便恢复正常。
“殿下,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以兵力与胶东王硬碰硬,我等必输无疑。然而军中五人一伍,五十人一队,五百人一营,其上有校尉,将军。我们应从此处对其拉拢分化。”
“其上心散,其下必乱。分化了上层军官,到时候胶东王手下的军队一盘散沙,殿下便能不战而胜。”
在座的大都是儒家老家法家出身,善于从天命,民心,法度的角度考虑,刘荣以军官作为击破大军的杠杆,倒是新奇有趣,而且确有道理。他们的讥诮与敌意消散了许多。
韩说抚掌道:“此言大善。”
韩安国点头:“同时我们还要借助朝中大臣,朝外王侯,以及皇上,太后,和各后妃皇子的力量。”
一直从中午讨论到半夜,定了方案,将任务步骤细分到每一个人,属官们才心满意足的散了。
殿中只余寥寥数人,韩说向我回禀:“殿下,我已将那些奸细处理完毕。一部分当场处死,一部分关押了起来。”
我很放心他的手段,只是点点头,起身时,身形微晃。从傍晚起,刘荣一直注意着我这边,他趋步前来扶住我。
韩说忙道:“殿下是不是腿麻了?”
“阿越,戒药不急于一时,你今天一天都没有服药,硬撑着身体受得住吗?”刘荣担忧的说。
我放开他,微笑道:“无妨,寡人的头疼之症已经治好了,所以今后都不会再碰那丹药。些许依赖,忍耐一下便过去了。”
刘荣瞪了我一眼,拿出兄长的架势,抓住我的手,掀开袖子,拳头紧握着,指缝一片沁红。
韩说吸了口冷气:“殿下何苦这样伤及体肤呢。”他吩咐宦者拿药箱。
刘荣待要扳开手指,我拒绝道:“小伤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他还是将骨节捏的惨白的手指扳开,掌心嵌着四个月牙形的坑,血肉模糊。
刘荣捧着我的手的动作变得轻柔。
韩说咬着唇给我涂药包扎。我对刘荣温声道:“这点小伤无碍的。先生身体虚弱,快回去歇息吧。寡人同韩说有事要办,晚一些会去找先生谈话。如果寡人去的时候,先生已经睡了,寡人便明日拜访。”
刘荣注视着我,小小的叹了口气,满腹心事的走了。
太傅留下来挑灯整理讨论的结果。
回到书房,我让韩说给阿娇写信。
我告诉他内容,他很快洋洋洒洒写满了白绢。
笔迹与我几乎相同,口吻温柔的像是远行的丈夫问候娇妻,不着痕迹的勾起对方对往昔的回忆,并隐约透露出自身困窘的现状和焦急的心情。
我看了很是满意,便落了款。
对馆陶长公主只需许下些承诺,自有阿娇帮我说动她。
接着是给景帝和窦太后的信。
没人知道景帝会向着我多久。他在这件事中,表现的如此软弱无力,让我很是担忧。景帝对我和刘彻一直同等看待。我若再不做点什么,将景帝拉近一些,他心意一转,扶持刘彻代替我,也未可知。
给景帝的信,得写的情真意切,表现出一个忠诚的,毫无怨言的大孝子。
这封信韩说措辞的好,我看着却有些伤感。天家的亲情,参杂的算计太多。我和景帝两父子,本该毫无保留的互相信任,如今却不得不依靠手段,来让关系亲密。
刘荣当时的那番话,原意是误导我并疏远我和景帝的关系。可他那番道理,谁说不是真的呢。
窦太后在这件事中一直无所作为,大概是被谁说服了,所以在我未有性命之危时暂且观望。窦太后重视亲情,又从小就爱我,打动她也很容易。
最后是对王皇后和刘舜的问候。
写信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真正难的是送信的人选。刘荣被质押廷尉府时,连窦婴都没法将他写给窦太后的信递过去。我难保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因此送信的这个人要不畏生死,手腕通天,才能进入如今密不透风的未央宫。还得是我身边的人,熟知我的想法,才能真正将意思传递到。
我看向韩说。
47、对峙
四更时分,我让韩说回去休息,带一行宫女宦者到刘荣的住处。
漆色大门前是四盏宫灯,寝殿内烛火还亮着。
推开门,踏上明黄与银朱交错的地毯,刘荣一身常服,阔袖垂地,倚在青铜烛台前,他转过头。
宫女为我脱了大氅。
“你既然累了,何不早些睡。”我携刘荣至床榻坐下。我和刘荣之间以前怎么也跨不过的距离,现在轻易的跨过了。
从小到大,我受伤无数,刘荣偏偏对我掌心的几个血洞上心。其实撑过药效发作时那段挠心挠肺的不适感就好多了。
他捧着我包扎起来的手掌,艰难的开口:“阿越,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你什么人?和你身边的其他人比,我究竟算什么。”韩说的事还是往他心里去了。但刘荣的自尊不允许让他像娈童一样争风吃醋。
我抽出手,搂他过来,用吻堵住他接下来的话。两人昨晚在榻上颠鸾倒凤,荡人心魂的气息尚未消散,刘荣滞了一会,闭上眼睛,稍稍迎合。
“其他人只是臣子或者家奴,你是我永远的哥哥,不一样的。”我轻声解释。
刘荣嘴唇微肿,讥诮的笑了笑:“哪里不一样?我在你心中或许还不如韩说。这些年一直是你在献殷勤,对我神魂颠倒,不可自拔似地。然而到最后,真正陷进去的却是我,你说可不可笑。”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若有一天,我再也无法在你身边逗留,我会自己离开。”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提出酝酿许久的问题:“刘荣哥哥,刘陵和淮南王与你达成了什么协议,你告诉我好吗。到现在你还想站在别人那边?”
穿过他的发丝,窗外黯淡星光中开着几枝梨花。
“你早就调查清楚了吧,何须问我。”刘荣冷笑,“当年我在廷尉府自尽,却侥幸活下来。父皇知道后,让我从此离宫,再也不要回来,否则为了新君,他不得不让我再死一次。阿越,你说我是不是该感激他这般宽容?”
“我遇到刘陵,她将我送入太子宫,并未要求我什么。之后与我联络的,是王夫人。她想让我磨灭你的雄心与志气,沉醉在温柔乡。”
刘荣对我和景帝,恨是恨极了,却从来不曾下狠手。
我站起来抱了抱他:“我知道是一回事,你愿意告诉我是另一回事,我很开心。刘荣哥哥,以后让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你好不好?”
他沉默了半晌,叹息般应道:“好。”
一个成功的说客,通常能在史书留名。很少人看到失败者的累累尸骨。
属官里自告奋勇要去未央宫行说服之事的人不少,盼着一个千古留名的机会。我最终挑选了十几名,韩说在其中。
刘荣开始自觉的向王夫人隐瞒我的动作。
下午和广川郡守会面,发生了两桩闹心的事。
尚未出门,一名老资历抱着必死的架势拦在车驾前,大喊道:“太子殿下!皇上令殿下不得出府,殿下与郡守密会,是对皇上的不忠啊!殿下不得如此!”
亲卫赶紧捂住他的嘴。再让他大声嚷嚷,我还密会什么,府外的人都听到了。
“赵先生……”我无奈道。老资历中,就属他最闹腾。
与赵大人同来的汲黯傲然立于马车前,不拱手也不作揖:“臣知道太子殿下的所为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如果有苦衷就可以做任何事,我大汉早已乱了套了。况且殿下如此作为,就真的没有收束军权和结交大臣的私念?”
我哑口无言,只能苦笑。若说赵大人是一味的愚忠,汲黯就是丝毫不留情面的直谏。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你何必说出来,让我下不来台呢。
“殿下若是前进分毫,臣便立即撞死在这里。臣不能劝阻殿下,只有以血赎罪!”赵大人瞪圆双目,作势欲冲。
我更是苦笑道:“依两位先生看,寡人难道应该同公子扶苏一样,闭目待死?”我吩咐亲卫拦住二人,并命车夫前进。
未料人没拦住,赵大人真个儿低头冲过来,更没料到汲黯的胆子大至此,他持住马辔,将马车拉的转向,郭舍人撞开赵大人,几人连同亲卫摔倒在地,一团乱麻。
我在马车里也几乎摔着,气得冒火,韩说太过实诚,昨日怎么没将这些老顽固一并处死算了。
我下车扶赵大人扶,趁他晕着,派人送回去看好,又对汲黯作揖:“幸好有汲先生拦住,否则寡人便要背上妄杀大臣的恶名了。出府一事寡人实在别无选择,还望先生体谅。”
汲黯回礼道:“臣只需说出谏言,听不听在于太子,臣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告辞。”说罢回身就走。
这种忠臣真叫人头疼,我不由怀念起韩说和句黎湖来。
与广川郡守的会面倒是顺利,只是临走被调侃一句:“太子殿下的衣摆尽是灰,旅途劳苦了。”
第二件闹心的事是一封信。
信里宽宏大量的表示不计较雁门的前嫌。要我答应事成后,嫁一个姐姐去草原,并将大汉疆域划分而治,他就愿同我图谋大事,进军长安。
落款是匈奴单于。
他和汉人合作上瘾了,我却没兴趣同他掺和。
太傅的手腕实是一流,不到一旬的功夫,广川的欧梅王严四名守将,联袂至王府表示效忠。太傅在我身边一直没什么作为,我几乎渐渐淡忘了他是景帝都推崇的人。
这些年,太傅将全部的时间精力用来教导我,真是太屈才了。
随着局势变化,以前被阻碍的情报越来越多的传递过来。
原来我离开之后,王皇后突发急病,十月便薨了。
前世的母亲已记不清模样。十五年来,王皇后就是我的母亲。如今她去了,我除了在梦中回忆她的音容笑貌,其余竟没有时间伤心。
王皇后的离去是撼动我太子之位的基石。同时未央宫里传出流言,说王皇后得急症而去,同为王皇后之子,十四皇子刘舜自幼体弱多病,太子殿下虽然年轻,说不定也有隐疾。
太子殿下登基后倘若突然离世,大汉岌岌可危。
窦太后产生了迟疑。而景帝本就有咳血之症,王皇后之死令他病情加重,王夫人便整日寝殿侍奉。
百官见不到景帝,政令几乎从猗兰殿出。
接着倒戈的是馆陶长公主和田汀6蕴锿‘而言,哪个外甥当天子都一样。馆陶长公主也不在乎女儿嫁给刘越还是刘彻,只要对方是太子就够了。
我被困雁门的消息迟迟才传递给景帝。在王氏和几名大臣的连番劝说下,景帝迷迷糊糊的将虎贲军、南军以及京畿的几支军队交给刘彻。
刘彻奉命救援并击杀匈奴。然而他赶到时,我已经被会过意的景帝安置到广川,他装模作样的对袭击上郡的匈奴军追逐了一番,便回京了。
之后王夫人借田汀郑诠愦ò膊宥浚⑹酝加镁粕刮曳抛莺腿砣酢�
由于大家尚未撕破脸,而景帝和窦太后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因此我在广川安全了这么些天,而长安处于拉锯和僵持中。
圣人说,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在恰当的时机退后,在恰当的时机奋起,介入,会发现原来解不开的局面,变得势如破竹。我误打误撞,在最好的时机插手进去。
随着景帝病情好转,他开始动手削弱王夫人和刘彻的实力。韩说离府多日,杳无音讯。长安的局势渐渐缓解,不知是否是他的功劳。
长安知道这件事始末的大臣不多。有些人猜到了一点。我在京的时候,虽未有明着结交大臣,但暗地里还是有来往的。向京中派去说客后,几个王侯决定支持我。
三月底,我率军南下。围绕在王夫人身边的利益集团做鸟兽散。刘彻自然不甘,封锁城门,趁宵禁带领大军包围未央宫。
王夫人手中的牌全是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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