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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未央-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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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没错,只是站的位置不同。我作为皇帝,本当理智冷静。而太傅像春秋时代的孔子,怀着伟大的空想,期望将我塑造为他心目中的圣人皇帝,因而对我苛责。
“像就够了。”我平和的回答。
太傅对我的回答一瞬间有些恼怒。
春陀进殿道:“皇上,刘舜殿下又病倒了,皇上是否去看一眼?”
刘舜的身体不像太医说的那样乐观。这些年,他一直为我缓和我与窦太后之间的关系,思虑太多。且又常常为我担忧,从未真正静心养病。我即记挂,又愧疚。医官再次诊断,说他能活到二十几岁,便是幸运了。
太傅将失望掩饰在眸间,知趣的说:“臣告辞。”
推恩令进行的很顺利。
次年四月,大汉厉兵秣马,预备与匈奴开战。
第一仗是个试探。大行令王恢向我出策,让边关一名商人假意投靠匈奴,骗匈奴人攻击马邑,同时大汉派兵埋伏,等匈奴兵至,便偷袭。
我记忆里对此次战斗似有不好的印象,因此对每道步骤,都加以检查推演,力求一击而胜。
我征发五万民夫,用两个月时间修平了雁门崎岖的道路。又鼓舞朝堂,振作一气。让他们睁眼看看,我大汉与匈奴,是可以对抗的。
王恢要钱要粮,要兵要马,我毫不含糊。只要求他给我一个还看得过去的结局。
前期准备花去了近半年,哪知到八月正式开战,事情竟败在一个小小的都尉身上。匈奴人从他口中得知中了埋伏,于百里之外望风而去。
王恢麾下两万兵马骚动欲击,然而王恢竟不敢追。
句黎湖此时正任雁门太守。他带五千兵马孤身尾随匈奴,一去再无音讯。
雁门偷袭之战是王恢一手策划,并鼓动我实行的。我从四月起按下朝中所有厌战求和的言论,在怀疑的目光中为此战耗去了大量兵力钱粮。尔后在嘲讽的目光中得知王恢连出战都不敢,导致半年的准备功亏一篑。我将王恢丢出去腰斩弃市。太傅求情,我置之不理。
同年,天灾频发,既有地震,又有惑星。五月里,天降大雨,大河决堤,十六个郡皆遭水灾。到七月各郡都城仍水深过膝。
我一边备战,一边弹压朝堂的反对,一边应对灾患,忙的焦头烂额。
武安侯田汀氖骋赜逑卦诨坪又薄;坪泳龅逃谀希骋匚丛庠趾ΑL锿‘向我上书,请我勿要治水。江河决堤乃是上天的旨意,如果强塞,反而逆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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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奏疏砸了他一脸,当场将他下狱。
尔后想到窦氏虽然式微,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需要田氏与他们平衡,互相消耗,才将田汀痔岢隼窗参俊�
半年以来,我的心神日日夜夜挂在雁门,却又遭重重打击。若是换做以前,在这种压力下,必会心情灰暗,一蹶不振。
然而这种挫折因我早前的经历,并不十分难以承受。
我在朝堂表现的毫不气馁,安定如常,以安定人心。九月,诸子阁拿出一套平匈策。我将其交给群臣讨论完善到可以实行的地步。
卫子夫晋卫夫人。阿娇仍然无子。阿娇虽任性,却不傻。窦太后的离去,让她心知自己失去了依仗,对求医问子变得上心,花了内库不少银钱。
现在是用兵之时,我不想朝廷因后宫之事而动荡,因此阿娇只要不过分,我便由着她。
十月里,藩王入长安。句黎湖尚无消息,而去雁门的大臣陆续回京。
雁门的情况有些凶险。这个年,我除了祭天祭祖以及举行大宴,其余时间并未与藩王私下接触。
忙到月中,内侍忽而告诉我胶东王求见。我顿笔,心中一时氤氲起复杂的情绪,命内侍告诉刘彻晚上来书房。
明月照窗影,疏雪挂残枝。书房内暖意融融。
我忘了时间,埋头奏章至子夜,抬头发现刘彻不知到了多久。
时间一晃,两人都已二十有余。
他这柄出鞘的利剑,因岁月而收起锋锐,内蕴澄黑的华彩。昔年两名小童于走廊月下悄声低语至夜深的情景,恍如昨日。
“臣拜见皇上。”刘彻要跪下,我下榻前去扶他。
“臣不愿打扰皇上,故令侍卫不必通报,臣失礼。”刘彻不似我大婚那年满腹心绪前来,开口便唤我阿越。
我打量他一身墨色王服,丝丝银光如流动的月华,微笑道:“胶东王,你与朕乃是兄弟,当如家人一般,不拘这虚礼。”
刘彻站直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有些狎昵。
“胶东王求见朕所为何事?”
刘彻道:“臣听闻皇上在为雁门之事忧心。”羞恼成怒的匈奴人大肆在边关报复,甚至几欲冲入大汉内腹,时局很是晦暗。
我转过身道:“胶东王难道想为朕解忧?”
未想,刘彻追上来将我揽入怀中,他张开手臂大胆的搂住我的腰,低头道:“正是。臣愿出兵为皇上解忧。”
他在我耳边吐着热气:“臣想要什么,皇上是知道的。”
书房内几名宦者与内侍尽皆变色,然而我未下令,他们也不敢上前捉拿。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双手,没有制止他,笑道:“这倒也不是不行。”
第 57 章
刘彻没料到我回答的如此干脆,他愣了一愣,下巴用力抵着我的肩膀,双臂搂的更紧。如同想将我嵌进他的身体。
多年的默契,让我隔着厚重的衣服感受到他心脏猛的收缩,一阵坠坠的疼。
内侍们的脸上混合着震惊与怪异。
我任他搂着,表情淡然。
“过来。”
刘彻有些不敢相信。
他犹豫的,不舍的,一点一点松开。两人面对着面。我吻住他。他放轻呼吸,没来得及闭眼。
分开。
刘彻的唇略显水润。他望向我的目光黑沉沉的,因我的主动而弥漫起虚假的欣喜,遮不住眼下深深的担忧。
我一个打横抱他起来,踹开御案,放在榻上。
“你……”
他的身形偏瘦,抱的很容易。
“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我按下刘彻强起的身子,碾压他的唇,他虽不甘愿,仍是予取予求。嘴唇被濡湿,微微红肿。
我闻言笑道:“弄错了什么。难道不该是你求着朕让你出兵,难道不该是你求着朕与你欢好?”
两人的距离那样近,交汇的目光柔和暧昧,如有实质。
“朕是君,你是臣,朕军中不缺人,你想出兵,得看朕的意思。你别弄错了。”我解着他的衣服。
“你不恨我了?”刘彻呆了一会,忽然想明白了点什么。
比起前一次藏都藏不住的尖锐的怒意,今天我确实温和了许多,以致他幻想我能去除芥蒂,与他重归于好。
我压着他,抽掉衣带:“恨,怎么不恨。朕从来不看你怎么想,只看你怎么做。你当年做的事,朕都记的很清楚。每一件。”
刘彻面上一抹痛色,狠狠将我推开。我笑着看向他,并不觉得什么。
“你当年的话我也记得。你说什么绝不负我,可是后来呢?”俊美的青年面色阴沉。
“失去你的消息时,我几乎要疯了。从阿母处得知你被困在雁门后,我日夜跪在父皇门前求他救你。父皇不知道你处境凶险,大臣以为我是傻子。父皇终于将兵权给我,我赶往雁门,与你擦肩而过。回宫却得知,你和韩说和李荣整日厮混在床帏。”
这却是另一种说法,听起来,仿佛他有多无辜,多痴情似地。刘彻与王夫人是母子,王夫人在做什么他能不知道?在阿父前做出那种样子,难道不是为了兵权?
若不是对他失望到令我自暴自弃,我又怎么会与韩说刘荣厮混。
“既然如此,你之后何以造反?”
刘彻低吼道:“我气得什么都顾不得了,恨不得将你抓回来,捆住手脚,日夜锁在宫里,只给我一个人看,一个人碰。让你只属于我。”
“很动听。那么我母后又是怎么死的?”你继续编。我笑着示意。
刘彻静下来,抿起唇不说话。无所谓,就算他说了我也不会相信。
他衣衫半散,王服在襟前张开,露出白色的中衣。
我抚摸着刘彻的脸,将僵硬的他带过来:“你乖乖的,多好。朕恨你背叛,恨你通敌,恨你害死父皇与母后,可朕心里依然有你,难道你还不高兴?”
我将刘彻的衣衫剥去,他不拒绝,不反抗,在过程中,我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轻微的发颤。
“阿彻。”只不过是用手,便能将他的肌肤点燃火焰,我从背后咬住他脖子上的一小块嫩肉,尔后在颈窝舔舐啃咬,薄薄的一层肌肤下,是跳动的脉搏。我在他颈窝吮咬出紫痕。他后仰着脖子,难耐的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很期待这一天?”
刘彻从未打算在我身下雌伏。然而这一刻,他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离开,两人从此不见。他踌躇着,强忍内心的抗拒,不将我推开。我反而觉得有趣。
从背后抱着他,用膝盖支起他的腿。粗暴的向下揉搓过他的腰肢,手感细腻。
伸进亵裤握住他肿胀的下身揉捏着,他有些无力的靠在我胸膛,呼吸都带着颤抖,□的身躯浮现大片潮红。
宫女解下帐子,将炉火烧的更旺。
我抚摸着他的脖子,将手指挤入他口中,扳开他咬紧的牙齿。刘彻咬住我的手指,不敢用力,粗重的呼吸声终于从他口中泻出来,并夹杂着些微呻吟。
到爆发的一刹,他死死咬着我的手指,继而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喘着粗气。
我将手在榻上擦净,抬起他的腿。他推开我的手,翻身将我压在榻上,撕扯中衣。
“真热情。”他略显虚弱,我轻易制住他,反按于床,取散落的绶带,将他的双手在背后一圈圈捆绑,“可是你乖一点更好。”
“松开我!”刘彻挣扎着说。
他常年习武,身体强健,一层肌肉均匀分布在漂亮的背脊。我从他的腰身一路吻上去,刘彻在褥间埋着头,扭躲的样子就像是在邀请。
手则是往下触摸挑逗。他的身形那样完美,优美的线条到腰隙时深深的凹陷下去,尔后隆起臀瓣的弧线,起伏之间,诱惑得惊心动魄。
我为他扩张,动作并不温柔。他那处尚未经过人事,娇嫩青涩,想来有些难受。我固定着他的双腿,让他无法挣扎。
他的双手太过用力撕扯,被绶带勒的发白。不等刘彻充分适应手指,我便将下身挤进去。他的身体与床榻贴的亲密无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蜜色的肌肤上一层薄汗,亮晶晶的。我毫不留情的贯穿他,一次又一次,他随我的动作晃动,疼的发抖。
我在他身体里射了一回,仍不放过,折腾到夜深,他实在承受不住了,才断断续续的发出压抑的呻吟。
我平日在床上,虽没顾过别人,但也未曾像今天这样刻意的折磨。想来,是刘彻总是一副强势的样子,才让人想要将他弯曲,将他折服。
汗水将他的头发浸湿了大半。床榻也几乎被两人的汗液濡湿。刘彻闭着眼睛,双眉紧锁。
解开绶带,双手已经发紫。我为他活血。他的样子凄惨而动人。殿内准备了浴桶,冒着热气。我将疲倦到睡着的刘彻抱进去,尔后一同进入。
刘彻在水中迷迷糊糊的醒来。我为他清理时见他浑身被蒸汽熏的肌肤泛红,忍不住将他按在边缘又要了几次。他虽双手解开了,但已经无力挣扎,搂在怀里,异常温顺。
我无法自控,不知节制的放纵。以致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内侍唤醒,错过了早朝。
身边的刘彻枕着臂,浑身是伤的沉睡,动作近似于蜷缩。双眉迷茫的皱起,呼吸不太安稳。单薄的下巴向内收着,似在防卫。
距离上一次同床不知有多少年了。然而现在,这样的天之骄子,这样桀骜的人,我当做半身的哥哥,竟然属于了我,想到这里,心中一阵餍足,干脆守在他身边一整天没出门。
我恍惚的看着奏章,被刘彻吸引了大半心神。
到傍晚,刘彻才艰难的醒来。我让宫女给他喂些粥点。刘彻侧对着我,神色冰冷而抗拒。
我被他这副样子勾了魂。他初次承欢,虽涂了药,幽处还红肿着,我不管不顾的再度与他欢好。他在整个过程中都抿着唇不发一语,侧头看着窗外,仿佛对身体没有知觉似地。
“你一直想与朕在一起,如今朕要了你,你又为何不开心?”
他看向我,目光虽冷,不掩昔日沉蕴的光华。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化为冷冷的一瞥,隐忍的偏过头。
十月底,藩王各自回封地。我对外宣称刘彻生病,将他留在未央宫照看。
宫外哗然。不少人认为我是因为刘彻蓄兵之事而将他软禁了。刘彻留在胶东的两万兵马也极为不安,蠢蠢欲动。汲黯前去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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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黎湖失踪了两个月,终于带着近千颗匈奴人头颅出现在边关。我得知他率领五千胡骑军,在追逐中切断了一队裨小王与匈奴大军的联系,杀死了他们几乎一半的人马。整个朝堂信心大振。
我封他为关内侯,食邑六百户。
休整到开元六年初,匈奴与大汉的种种小冲突不断。我任卫青,韩说为将军,让他们前去灭灭匈奴人威风,本来只打算让他们适应战场,未想初战告捷。
然而冲突自此愈加升级。
我又派公孙贺,韩安国,李息,李广率兵前往。
后来知道句黎湖在途中迷了路,才迟迟不归。鉴于此,我开始派人深入匈奴人疆域,边熟悉匈奴地形,边绘地图。朝廷从回来的人口中得知了以前许多并不清晰的事。
一是匈奴掌权者之间的矛盾,二是投靠匈奴,并为其出谋划策的汉朝宦者中行说。
前者可以用来行离间之事,后者让我们更清楚匈奴的作战思想到底出自何处。我令张汤将中行说的亲人,朋友,敌人召集起来,去了解中行说是怎样一个人,猜测他的下一步动向。兵法中,知彼为先。
这是朝堂。
掖庭内,让我不解的是,刘荣自醒来后,与我态度疏离。我有些忧心。
一日下着雨,我去看他。行至回廊,见刘荣一袭青衣,于雨中树下,撑伞伫立。雨珠坠地后溅起,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除了远处隐隐的山色,便是翠绿的阔叶与刘荣的一抹青。
我唤他的声音被雨声掩住。
总觉得他会淡入这怅然的雨幕中。
第 58 章
我爱极了刘彻的身子,安排好对匈的战事,其余时间,早朝能不去的尽量不去,大臣能不见的基本不见,终日逗留石渠阁。以前刘彻不在我身边,我尚可以忍耐,相处了三个多月,我才知自己陷的有多深。心神因为他的牵引,其余几乎什么也无法顾及。
宫内外纷纷传闻皇帝被狐狸精迷住了。
没人知道那名狐狸精就是刘彻。
第一个来劝我的人是阿娇。
我将刘彻留在寝殿。阿娇在书房哭泣吵闹,烦不胜烦。我令侍卫送她回椒房殿。
“好你个刘越,当年要不是我,你岂能从广川回来,又岂能登基!”阿娇凤目怒瞪,拾起案上的镇纸,墨砚,刀笔,不要命的往我身上砸。
霍去病没应对过女人,阿娇悍然冲过来厮打,被其余内侍被拦住。我抹了一下让砚台豁出的血口,吩咐皇后禁足三个月。
第二个是韩说。他昔年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子,如今冠带衣履,气质大为不同。我很是仔细的考虑了一番是否将他也拉上榻。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刘舜随之前来探望,说他多日见不到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会害怕。我让宫侍在石渠阁为刘舜置一间寝殿,将他安顿下来。
“皇上,眼下春耕之事紧迫,请皇上与朝臣商量一个对策。”第四个是太傅。
“朕很忙。今天的朝议由太傅代朕主持吧。”我在帐内揽着刘彻的腰肢,在他体内□。经多日挞伐,他不似当初只知疼痛,腔内变得敏锐,进出之间,肉体与□发出淫靡之声。
刘彻全身遍布着汗,强忍着体内的愉悦之感,表情更接近于难受。一条细细的链子从他的脚踝连至床榻两边的柱子。
太傅听见声音,生了怒意,又道:“还有一事,皇上已将胶东王留在宫中多日,群臣皆不得见,皇上究竟作何打算?”
太傅并不知道我帐内之人便是刘彻,但刘彻以为他知道。
“放开我!”刘彻的声音低沉破碎。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反抗的想直起腰,从我身下逃离。我按住他,撞击的愈加猛烈。碾至敏感之处,他的腰身顿时软了,无力的伏着任我摆布。“你可要说一声,胶东王在此?”我至他耳边调笑。
我扶着他的臀,一刻不停,刘彻在天昏地暗中发出细碎的呻吟。喑哑动听,任谁也听不出是胶东王。
太傅丢下奏疏,拂袖而去。
关于刘彻的谈论渐多。不少人认为刘彻要么死了,要么被我软禁。刘彻的两名哥哥按捺不住,上书说藩王逗留在京于理不合,隐晦的求我放了他。
远在胶东安抚刘彻私兵的汲黯同样上书让我放了刘彻。
一时间群情激奋。
刘彻被我当做禁脔一样锁着,从未有一天开心过。身形逐渐消瘦,渐至病弱之态。到二月时,竟如我编造的借口一般,真的病了。我从他身边醒来,见他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细细听去,反反复复只有两句。为什么,放我走。
他缠绵病榻。我吓的整日在他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我虽恨刘彻恨到骨子里,同样也爱到骨子里。见他这般憔悴,我怒骂自己怎么就贪图欢愉,不管不顾,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将当初狠下的心思,一股脑丢在一边。
一时想着,等他他醒来我就再也不勉强他,两人从此相敬如宾,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一时想着,倘若我顺着他,他要离开我,我该如何是好。
转念又恨恨的想,他当初背叛我,现在这副模样不过是活该,而且远远不够。他应该醒过来,让我再折磨三五十年。
他昏睡的三天,于我而言,比两人欢愉的三个月还长。
我在前殿的御阶之上,看大臣们面容焦急的上奏,大约是说边境战事胶着,汉军伤亡甚重。然而他们嘴巴开合,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忽然春陀悄声传话,说刘彻醒了。我匆忙退朝。石渠阁里,刘彻闭目安睡,苍白的脸不再是病态的潮红。
“他如何了?”我揪住侍奉的医官。
医官说刘彻已无大碍。我放下心,坐看他的睡颜。到晌午刘彻醒了。三天下来,他更是瘦得形销骨立。他看了我一眼,垂下眸子,了无生气。我的心蓦地一疼。
我让殿里的人都下去,留我与他独处。
刘彻淡漠的瞧着前方说:“何必救我。你这般恨我,让我死了岂不更好。”
“你说什么傻话,”我看着他,眼中有些朦胧,“你小时候还发雄心壮志,要灭掉匈奴,岂能倒在一场小病上。”
“阿越,我从未与匈奴人勾结过,你信是不信。”他的声音冰冰凉凉的,像古井里的水。
“朕信。”到这个时候,我就是不信也逼自己相信。我握着他的手,不觉竟有滚烫的一滴水滑过脸庞,溅在他手上。我一惊,不知自己何时陷落至此。
刘彻似未察觉。
我控制情绪,让自己的状态回到往常:“这些日子是朕慢待了你……”还未说完,一股力量拽着我往下,接着重重一巴掌扇在我左脸,我额头撞在殿柱上,眼冒金星。他毕竟自小习武,即使重病昏睡多日,力气也比寻常人大许多。
他的一巴掌似乎让我清醒过来。我那样对他,如今轻飘飘说一句慢待,实在可笑。
“我想去边关,抗击匈奴。”他疲惫的闭上眼睛,语气如同叹息,“求你,让我去。”
上次明明是我自己说,你想去,得求我。今天他真的说了,我突然觉得心酸。刘彻这样骄傲的人,究竟被我折磨成什么样了。
“……为什么?”我幻想能听到预料外的答案。
“你也说过,这是我们自小的志向。”刘彻说着理想,口吻里却尽是厌倦,“像现在这样活着,我生不如死。”
也是,刘彻怎么肯还留在我身边,我点头:“好,朕让你去。你先把身子养好。”
二月中,刘彻出现在众人面前,面色犹有些苍白,众人大致信了他是在养病。然而两人相处,连以前维持的兄友弟恭君臣和睦都做不到。他每每见我,眼中总有痛楚与晦暗。
三月,我下诏书命句黎湖与胶东王、汝南王带兵至雁门。暗地吩咐句黎湖仔细看着刘彻,如果有异动,无须顾忌。我忍痛将这句话说出来。
大汉毕竟是天下人的大汉,不是我的,也不是刘彻的,我决不能让它因私人恩怨,而受毁损。
刘彻离开之后,我才有心思关注朝政。这段日子朝中几乎一团乱麻,边关也多次失利。我下放绮思,弥补前些日子的失误,心绪难免有些暴躁。韩说在外,身边最贴心的,依然是刘舜。
他乖巧可爱,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我,从未有过私心。身体柔弱多病的令人生怜。其实我偶尔得见,他的行事手段并不柔和。不过想到他是皇子,我便释然了。我和刘彻在他的年纪,更加直接粗暴。
主父偃的推恩令完成了一半,接下去只要继续施行便可。回过味的各路藩王将矛头对准主父偃,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一名王叔上书陈述主父偃在藩国行推恩令时的种种恶行,并告诉我前些日子一名藩王之死,也是主父偃所逼迫。
我见情况几乎属实,便将主父偃问罪。太傅说我行事太过阴私恶毒。用了他的策,还要他来承担民愤。我说自古以来,行改革之事的人,下场大多如此。主父偃曾放言:大丈夫生不得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应当早已对自己的下场做好准备了。
太傅听的冷笑。
我道:“朕以为太傅已经走入了歧途。太傅一直将目光注视于眼前的小事,与当初的志向越离越远。”
太傅未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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