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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推理事件簿2-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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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低声讲述着。透过后视镜,他窥见她低下了头。
“自那次风波之后,我的人生便急转直下了。”
“这意思是说,妈妈抛弃了您?”
“不知道我的信息是从哪里泄露的,当时对个人信息的保护还不像现在这样完善。我们家收到了骚扰电话和信件。我劝妻子在这件事平息以前带着女儿回娘家去,她很听话地同意了。可是就连她娘家的亲戚、熟人也开始折磨她。他们表面上装作很关心她的样子,实际上只是出于八卦的心理打听来打听去,最后言外之意带着明显的鄙视——听说她被这样恶意中伤过很多次。”
心里明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静,可是一想到过去的种种,他的语气还是会不自觉地有些激动。
“只要大家还在四处散布我用笔名的事,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恶意如燎原之火一般不断地扩散着,甚至传染给了与妻子素不相识的人。妻子的娘家也受到了骚扰,尚未懂事的女儿还被邻居的孩子们欺负。‘我已经受够了’——妻子边给我下跪边说,她就像是一个坏掉的玩具一样反复地说了无数次的‘对不起’。”
“怎么会是这样……”
女孩的泪水使她哽咽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若是当时承认就好了。大家都说要是被别人冤枉成色狼的话,最佳解决方法就是痛快地认罪然后赔钱。我的情况也是一样的,如果自己承认作品是剽窃来的,并且诚恳地低头认错的话,情况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是他的不折不扣的真心话,也是多年以来一直后悔的事情。20多年以前的他还涉世未深,并不善于这种处世之道。
“我那本书的编辑,是处理这种问题的老手,他曾经对我说过:‘你这种情况不是随便就能搪塞过去的。没能发现抄袭的问题,我也有错,咱们一起低头认个错,先把风波平息下来吧。作为反省沉寂一段时间以后,再把一切赌注都压在复出的作品上,这样会比较好。’听后我勃然大怒,反驳他说:‘别开玩笑了!我都不记得我看过那本书,怎么能承认自己是抄袭?!’可是,最终结果却是,出版社担心会与被抄袭的那位人气作家关系恶化,所以无视了我的意见开始自主回收已经出版的书籍了。这样一来,就好像是承认了剽窃这件事一样。”
“……”
“对这种做法忍无可忍的我,自己主动暴露在媒体面前,再一次呼吁我是清白的。可是我的做法好像在世人眼中,被看成了‘狗急跳墙’。这就又回到了刚才的色狼冤案的例子上来,如果坚持主张自己是无罪的,就会被看成是不知反省,比痛痛快快地认错受到的刑罚要重。我的情况就与这个相似。”
他像是要把进到嘴里的沙子吐出来一样用力地诉说着。女孩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嗯,我从心底就是这样想的:当时我应该老老实实地听编辑的话,他对这个行业的了解要比初出茅庐的我深得多。所以,美空以后也不要像这次似的什么都靠自己解决了,听听年长的人的话比较明智。”
“因为,这么、重要的事、我无法、和任何人、商量。”
“不是还有姐姐呢吗?”
女孩像是被击中了弱点似的反问道:“……哎?”
“美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这大概不仅仅是因为她比你大一些的缘故。那孩子作为姐姐,一定能弥补美空的不足之处。在你们今后的人生中,当美空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一定能当你的急先锋。”
“……你、是谁?”
对面方向,迎面接连而来的三辆车的前照灯,照亮了他们的车的后排座椅。当他看到中央后视镜中女孩的表情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女孩提出的问题的含义。
他向左侧转动方向盘,从堀川五条路上向西拐去。女孩想大声喊叫,但是舌头就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话都说不清楚了。
“塔列兰、不在那边。让我下车!”
“怎么了?突然这样说——”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谁?”
“把我当成爸爸的人是你呀。”
“爸爸、不对。我爸爸、是、不会这样说……”
“现在,我不是作为一名父亲,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给你一些建议。你听好了,美空以后要学会依靠聪明的姐姐,好好地听她的话。因为若是你不这样做的话——”
从后排座椅上,传来了女孩晕倒的声音。她好像终于陷入了梦乡。
他从后视镜看到这幅景象后,嘀咕了一句:
“就会遇到这种事的。”
第六章 the Sky Occluded in the Sun
1
“……好慢呀。”
美星咖啡师略带不安地看着墙上的挂钟。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美空的这句话即将在今天、在这家塔列兰咖啡馆里变为现实。因为对方挑选的日期是塔列兰的营业日,所以最后商定的结果是等到晚上8点闭店以后,美空再把那个人带过来。
本来我并不打算出席这种场合,但是美空说一定要我过来,所以我就腾出时间赶了过来。现在,当安慰着坐在桌子对面的美星咖啡师时,我才发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哎呀,确实等的时间好像有些久了,不过也许只是堵车了而已。就算是跑着从伏见过来,也得用30分钟呢。”
“现在我们开车过去。”——美空发给咖啡师这条短信的时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前了。现在马上就到9点半了。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这个时间怎么着也应该到了。
不过,美星的不安并不是从刚刚才开始的,大概是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是谁的缘故,今天一整天她好像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对我抱怨她“紧张兮兮的,弄得我都没法睡午觉了,令人烦躁得不得了”的藻川大叔,眼下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突然,他大声地打了个大哈欠,把查尔斯吓得逃走了。
“唉,我能回去了吗?”
大叔问道。看来我存在的价值还在于劝诫他。
“不行,美空不是说过了吗,‘叔叔也要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
“是呀,可是已经到我睡觉的时间了呀。剥夺老年人重要的休息时间,是要受到惩罚的哟。况且就算今天晚上见不到,只要我们还活着,想见的话随时都可以见到的嘛。无论是明天、明年,还是十年以后都能见得到,今天晚上不见又有何不可?”
“休息这种事,才是明天、明年都能做的吧。”
特意省略了“十年后”的原因,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这可不一样。今宵一小时的休息时间,也许可以延长我一年的寿命呢。”
“那和年轻小姑娘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能满不在乎地玩儿到夜里12点才回家,这又作何解释?”
美星咖啡师也参战了。
“因为据说和美女多说话可以延长男人的寿命啊。”
“什么嘛,都是强词夺理。像叔叔这种舍不得睡觉时间又想着玩的人,寿命会缩短,很快地就……咦?”
就在这时,塔列兰的固定电话响了,把眼看着就要顶上大逆不道罪名的咖啡师拉了回来。咖啡师站起身,嘴里嘟囔着拿起了电话。
“现在又不是营业时间——你好,这里是塔列兰咖啡。”
藻川大叔大概是想刻意地放低音量,慢慢地向我这边蹭过来,坐在了刚刚空出来的位置上。
“这孩子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为了储存和年轻女孩一起玩的能量,当然得在没事的日子里多睡觉啦。是吧?”
我不知怎样回应大叔那渴望得到认同的眼神,只得一边摸着手机,一边模棱两可地应付了一句:“呵呵。”
“一个人需要满足自己的三大欲望,并调节好三者之间的平衡,这很重要。缺少任何一种都不行,对其中哪一种用力过猛也不行。睡觉的时候好好睡,吃饭的时候好好吃,还有——”
这时,“咣当”的一声,打断了絮絮叨叨的藻川大叔。
我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探过头去。美星咖啡师松手后的电话听筒,挂在螺旋状的电话线上,就像是蹦极的姿势一样,先撞在了地板上,现在无力地向下倒垂着。
“你干什么呢——”我刚一开口,马上就又闭上了。
美星就好像一具人体模型一样,面色苍白地一动不动。
我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抓起她扔下的电话听筒放在了耳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一下把听筒撞坏了,电话里夹杂着噪音什么也听不清。于是,我按下了电话机上的免提键。
声音乘着电波,发送到了电话机的扬声器上。
“……重复一遍。我绑架了切间美空。如果你想让她平安无事,就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如果报警,人质就会丧命。”
一个未经任何修饰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2
——我绑架了切间美空。
这只言片语,就如同误咽下去的鱼刺一般卡在身体的各个部位,怎么也到达不了大脑。
小时候,我经常会在被子里遭遇“鬼压床”。因为知道这是“身体保持休息时,脑部发生的一种症状”,所以并不会感到害怕,甚至还掌握了应对这一现象的方法——只要发出声音就可以了。一开始,我只能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试了很多次之后,我发出的“声”终于有了“音”。那一瞬间,“鬼压床”的现象就消失了。
现在,我的状态就和遭遇“鬼压床”的时候一样,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这不现实、这不可能是现实——这一想法,在声带有反应的一瞬间,与“鬼压床”一同消失不见了,这是因为我的身体觉醒了。
所以,让我觉醒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美星咖啡师那颤抖的声音。
“美空真……真的、在你那里吗?”
由于按了免提键,对方的说话声会从电话机的扬声器中传出来。电话的那一端,对方迅速地对咖啡师的话作出了反应。
“信不信随你。只不过你恐怕要少一位重要的家人了。”
“请让我听听声音!”
“不行。”
“求你了!请让我听听美空的声音!”
沉默。不一会儿,听见了男人不耐烦的咂嘴声。
“你等一下。”
电话那边,男人嘎吱嘎吱地鼓捣着什么。然后——
“姐姐——救我!”
毫无疑问,这一无论是恶作剧还是狂言都演绎不出来的、惨烈的叫声的确发自于美空。
“美空?美空!”
“——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美空拼命的呼喊声渐弱,声音马上又回到了男人那边。于是,一直沉默的藻川大叔猛地站了起来,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
“太好了,老板也在啊。这就好办了。”
好像男人一开始就设想过藻川大叔会在店里。这么说,美空之所以会让藻川大叔留在这里,也许是男人唆使她这样做的。
男人说出金额的时候,提高了音量。
“1000万。我只给你们10分钟,现在马上准备1000万放进轻一些的包里!”
真是胡来!我差一点就要尖叫出来了。怎么可能只用10分钟就筹得到1000万这么多的钱?!可是——
“好吧。我会想办法的。”
藻川大叔马上答复了他,双方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达成了协议。
“然后,把钱送到哪里……”
美星咖啡师在惊慌之中,还不忘巧妙地套取情报。不过,男人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少废话!只管按我说的去做,晚了的话我就把人质杀掉。”
以露骨的威胁话语为结尾,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从扬声器里传出了无情的“滋滋啦啦”的声音。
“……怎么办?”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傻里傻气的话,美星咖啡师就对藻川大叔说:
“叔叔,快点拿钱。”
“交给我吧。”
藻川大叔异常敏捷地从塔列兰飞奔了出去。
“怎么找1000万这么多的钱?”
“保险柜里应该有。”
美星咖啡师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地回答。爱搭不理的样子,好像是在怪我说了没用的话。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以前藻川大叔谈到过银行存款限额保护制度的问题。说什么要是手里的钱超过1000万日元的话,就应该把现金放在手头的保险箱里保管。
藻川大叔这话是对谁说的呢?正想着,我意识到绑架犯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么,犯人到底是——?”
“不用说,绑架美空的就是深水荣嗣。”
——作家棧慕�
我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的大脑中一片混乱。明知道这个人和美空有过接触,却还是没能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自责的想法使我头晕目眩,眼看着就快要晕倒了。
我双手撑在桌子上,低着头,努力恢复着自己逐渐模糊的视线。美星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异样,淡淡地对我也下了指令。
“青山先生现在请到店外面去报警。”
“这样做的话,美空会没命的!”
我不假思索地反驳她。她用很快的语速回应道:
“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的绑架犯已经估计到咱们会报警了吧。所以,深水才会事先打探到叔叔的手里有现金,然后特意限制在10分钟这个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时间内。就是为了让警察来不及出动。”
“原、原来如此……这么说,犯人让咱们听美空的声音,也许也是为了让咱们在瞬间意识到这事态有多么地紧急。”
“犯人既然敢做这么无法无天的事,就说明他非常地需要钱。因为如果没了人质,他的计划也就实现不了了,所以即使他已经杀死了人质,也不会轻易地就说出‘因为你们报警所以我把人质杀了’之类的话的。情况不会因为报警而发生任何改变。”
从她特意用了“人质”这一表现上,我揣测着她的内心。我也会很忌讳用某个人名来设想事态发展的最坏情况的吧。
“不知道犯人什么时候还会打电话过来,我在这里等电话。如果你报警的时候电话打过来就麻烦了,所以青山先生请暂时到外面去吧。”
我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向外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收到了一封邮件。我一边想着谁这么能捣乱,一边下意识地打开了邮件。
“……咦?”
我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美星咖啡师诧异地问。我快步跑到她面前,让她看刚才打开的邮件。
“这是美空发的!”
她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小声嘀咕道:
“……这是什么意思呢?”
邮件没有标题,正文也仅有一个字。
红彤彤的一个太阳的符号,自顾自灿烂地闪耀着。
3
“这邮件是几分钟之前收到的。”
美星咖啡师看了眼收信时间说道。
“正好是犯人打来电话的时候呢。怎么回事呢?被绑架了的美空不可能还能自由地用手机呀……莫非说‘绑架’是骗咱们的?刚才是其他人伪装成美空的声音,而她本人现在正在某个地方悠然自得地给我发着邮件?”
从电话里听到的美空的声音,只有一句,而且还是呼喊声。只不过我们觉得是她本人而已,实际到底是不是得问一下才能证明。
可是美星表情紧张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听错妹妹的声音的。而且,平时她也不会给别人发这么简洁的邮件吧。”
“是呀,这种还是第一次收到。”
“那么,看来美空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只能打字数有限的内容。可以考虑两种情况:一是她为了不让电话中的犯人发现,偷偷地发送了邮件;还有一种就是她身体被绑住了。”
“一定是这样。我觉得总不能监禁她的时候还让她的双手活动着吧。”
“我觉得也是。也许就是因为那个人绑住了她的双手,所以手机才没被没收。不过,发送这封邮件的时候,她身上至少有一个部位是能自由活动的。”
“哪里?”
“是舌头。用舌头也能操作手机的触摸屏。”
没错——美空发出声音的时候,嘴巴一定是能动的。
“所以,最多就只能打出一个字。如此费劲心思发过来的邮件,果然——”
“是求救信号吧。美空这是怕被犯人识破,偷偷地想告诉青山先生自己的位置。”
美星咖啡师定定地凝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不用说,如果被犯人发现她企图把自己的所在地告诉我们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恐怕在她受到伤害之前,他们就已经转移,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美空的手机现在也许还没被犯人发现并没收。但是,即使万一她发出去的邮件被犯人发现了,由于内容只有一个符号,犯人想不到其中的含义,估计只以为她在做无谓的挣扎而已。也许美空就是这样打算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害怕了起来。
“这封邮件会不会是她还没写完就不得不发出去了?”
而咖啡师认为可以不用考虑这一点。
“听到美空的声音后,犯人又继续说了相对较长时间的电话。就算考虑到用舌头不好操作的问题,我觉得最起码写一封邮件的时间还是有的。况且要是中途被发现了的话,邮件就不会发过来了,既然她把邮件发了过来,即使就只有一个字我们也应该把它当成是想要向我们传达的某种讯息。最重要的是……”
讲到这里,她吞吞吐吐了起来。我催促她接着说下去:“最重要的是?”
“如果我们不能从这封邮件里猜出他们在哪儿的话,那时我们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我转移了视线。所以她回答的是“可以不用考虑”,而不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总之,我先琢磨一下这封邮件的含义。拜托青山先生先去报警吧。”
把这事给忘了。我跑到店外面,拨通了110的电话。虽然语无伦次但是好歹说清楚了现在的状况,挂了电话我就赶紧回到了店内。
“警察说让咱们冷静地等待他们的指示。我让他们尽量快点过来,可是他们说再怎么快10分钟还是有些困难。”
与平时相比,美星相当潦草地研磨着咖啡豆,发出了“咔啦咔啦”的声音。
“是呀,如果咱们轻举妄动,有可能会让犯人意识到警察的存在,反而会给警察制造麻烦。”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了吗?”
“很遗憾……没有。”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想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就算美星咖啡师再怎么聪明,在这种极限的状态下大脑不可能像平时一样那么好用。
虽然知道说的肯定不对,不过我还是想能帮上一些忙,就把自己一时的想法试着说了出来。
“会不会是太阳之塔?万博纪念公园里面的那个?”
万博纪念公园位于大阪的吹田市。从京都出发走高速的话,大概需要30多分钟。
话音刚落,美星就否定了我。
“我觉得不是。能看得见太阳之塔的地方,这个范围太广了,而且过于直白。万一邮件被犯人看到了的话,马上就会发现她的用意的。”
“是吗,那么,其他名称与‘太阳’有关的场所……”
“咖啡馆、美容院、酒店。京都的很多超市、还有泉屋百货的标志都是太阳。就算咱们从这些数不胜数的场所中挨家挨户地找,能找到美空所在地的可能性太渺茫了。咱们应该相信她的是更为精确的讯息。”
可是,仅凭一个字又能明白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表,很快就要到约定好的10分钟了。我把头发胡噜得一团乱。
“不行了,什么也想不出来。话说为什么美空会给我发邮件呢?破解暗号什么的,怎么想都是美星擅长的领域吧。”
没想到的是,听了我的话咖啡师竟眼前一亮。
“也许给青山先生发邮件,这其中包含着某种意义。你和美空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吗?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共同之处?有过吗,让我想想。”
“请想出来,什么都可以。兴趣啦、嗜好啦,两个人的对话什么的。”
“兴趣、对话……啊!”
美星紧紧地抓住了定住不动的我,问道:“怎么了?”
“有可能是乐队这方面吧。”
说实话,我认为自己并不是那种善于掌控涉及多方面话题的健谈之人。和美空的对话从头到尾也大多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我实在记不得只在我俩之间有过什么共同语言。
“有可能呢,”美星也姑且表示了赞同,“那与太阳有什么联系吗?”
“只要玩过乐队就都知道的词汇中,与太阳相关的东西——比如从乐器的颜色上看,有时会把由中心向外侧渐渐变深的渐变色称为‘sunburst’。”
“你能从这个单词联想到哪些特定的场所吗?”
“这个还没想出来。”
她很焦急地盯着我的双眼。
“她来京都没多长时间,既然能知道自己身处何方,那说明很有可能青山先生也知道那个地方。其他的地方你还能想到什么吗,两个人一起去的店之类的?”
我们俩?——在她的追问下我有些迷茫,大概是知道我什么都没想出来吧,她收回了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要是青山先生没有什么发现的话,也许是我们弄错了思考的方向。”
这时,对主人的危机毫不关心的查尔斯,懒洋洋地叫了一声“喵——”。然后它纵身跃上旁边的椅子,蜷成了球状,向我们这边看一眼又“喵——”地叫了一声。
“话说——”我想了起来。
“有没有什么相似的东西呢?你想啊,就是拿铁拉花那个。”
我说的是教给少女拿铁拉花的那件事。小猫形状的拿铁拉花,其实指的是一个特定的人物。也就是说,猫的样子,表示的并不是猫本身。
美星很快就领悟了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也许不能把这想成是太阳?”
“可以由太阳联想到的东西。太阳的英语是‘Sun’,与数字‘三’的发音一样。”
“她要是想表达这个的话,直接打文字不就得了。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非打表情符号不可的理由。形状啊、颜色……是呀,文字的话只能是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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