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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瞳 作者:澹台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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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望去,两个女孩映入眼帘,原来是他的同班同学。
“你好。”岩石淡淡做了回应。
显然,岩石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令代珊珊非常不满意。她嘴巴微微一撅,挨着他坐在了旁边,俏皮地说道:“难道你真是山上的岩石啊,对人家女孩都这么冷淡吗?”
岩石没有回话,而是轻轻抬头向前方望去,目光正好和站着的依灵交集在一起,他的内心突然掀起了一丝涟漪:这个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很特别,尤其是那双眼睛,忧郁、纯洁,让人过目不忘……看到校园里最帅的男生在盯着自己看,依灵突然有些不自在,她慌忙将双手搅在一起,半天不敢抬头。
依灵低头不语,岩石借着微弱的光看去,女孩头上的簪子异常特别,那种类似几何图案的线条令人过目不忘,岩石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又陷入了沉思……
代珊珊看到岩石盯着依灵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内心像针扎般难受,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说话的声音弱下来:“对了,岩石,我想邀请几位同学到家里玩儿,你也去好吗?”
“对不起,我该走了。”岩石双手撑住膝盖,站起身,转眼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哼,过分!”代珊珊有些气恼,她站起身赌气朝前跑去。依灵在后边怎么都追不上,好不容易到了宿舍楼前面,依灵终于一把将代珊珊拉住,气喘吁吁地问道:“你,你怎么了?”
代珊珊将自己的手臂狠狠一甩,语气不善:“用不着你管!”刚刚还热情地拉着自己出去玩儿,甚至还帮自己买了高档衣服,这会儿却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代珊珊冷漠的话语让依灵有些难过。她尴尬地缩回了手,目光低垂,恢复了唯唯诺诺的样子。
看到依灵低头不语,代珊珊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旋即又拉起依灵的手:“好吧,我道歉,刚刚是我说话太冲了,上楼吧。”
大家刚刚吃完饭,此时正在寝室内热火朝天地聊天。穆从云的嗓门最大,笑话频出,王小珍笑得前仰后合;白雪正在精心修理自己的眉毛,将它修成了细细长长的样子,像极了古代仕女图里的美女……正在这时,宿舍门被打开了,两个身影站在门口,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片刻,都愣住了。
其中一位是代珊珊,而另外一个人是依灵吗?一袭黑色裙子,腰身收紧,仿古的领子,下摆蓬松展开,更重要的是她的头发,一袭乌黑、油亮的头发倾泻而下,再配上她那张略显苍白和纯洁的脸,简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这种美似乎脱离了尘嚣和世俗,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代珊珊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旁边的白雪,当捕捉到她眼中的一丝惊讶时,代珊珊的心情顿时大好,甚至还拉着依灵在寝室里转了几圈,之后故意高声道:“瞅瞅,依灵是不是也快成校花了?”这句话自然是说给白雪听的,只见她手中的眉钳落在床铺上,脸上多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只是,当代珊珊拉着依灵转圈的时候,坐在床上的王小珍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眼前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那一头乌黑的秀发,窈窕的腰身,难道那晚真的是依灵?本来这事已经被王小珍压到了心底,打算永远不再提起,可今夜的依灵又触动了她的敏感神经,唤起了那晚的深刻记忆,这个脱离了土味儿的依灵完全变了模样,甚至和那晚的女人越来越相近了。
王小珍再也忍不住,她突然大叫一声,并猛地蒙上了被子,从被窝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你是谁,那晚究竟是不是你?”舍长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顿时大家都愣住了。
穆从云从上铺跳下来,大家一起围了过来。
被子在抖动,穆从云试图想拉开看看,可王小珍拽得死死的,怎么都扯不动,穆从云顿时急了,声音也大了许多:“舍长,你究竟是怎么了?这几天就看你神情不对,上个厕所还要拉我一起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完这话,穆从云和代珊珊对看一眼,大家的脸上布满疑惑。
突然,王小珍的被子猛地掀开了,她的眼睛通红,神情万分恐慌,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好,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那晚的事情。如果我再憋在心里,我会疯掉的,我会被逼疯的!”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王小珍什么都不顾了,她要说出来,一定要说出来。
看到王小珍的样子,大家愈加迷惑起来,正要竖起耳朵听的时候,寝室却陷入了黑暗中。几个暗影围在自己的床铺前,王小珍使劲攥住了被子,呼吸越来越急促。穆从云却大大咧咧地一笑:“没啥事,是熄灯了。”
黑暗中,王小珍的记忆再次被唤起,她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用红梳子梳头的女人……大家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屋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除了穆从云脸上挂着惊奇之外,代珊珊和白雪均是一脸惊恐。
等王小珍说完了,大家突然“妈呀”一声跑回床铺并蒙上了被子。
王小珍观察着依灵的床铺。她还在弯腰收拾着衣服,代珊珊为她买的黑裙子已经换下,她甚至又恢复了浓厚的乡土气息,透过户外忽明忽暗的灯光看过去,依灵的动作不急不缓,她的耳朵里似乎塞了棉花,甚至压根没有听到王小珍在讲些什么。
上铺的穆从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王小珍最近这么关心依灵,原来她一直怀疑那晚梳头的人就是依灵。此时看依灵的表现很是淡然,穆从云心中也打起了小九九,难道依灵真的是那晚的女孩?
等大家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依灵身上,她收拾衣服的动作终于停下来,头始终没抬,脱鞋上床,然后幽幽地说了一句话:“那晚我去乘凉了。”说完这话,依灵转身躺下,似乎还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王小珍的内心突然感觉空落落的,或许真的不是依灵,或许是别的寝室的女生吧。这时,代珊珊也探头过来,虽然感觉有些害怕,但巨大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只听她小声分析着:“小珍,厕所旁边有个小浴室,是不是因为晚上太热,有女生洗完澡后又跑到厕所去梳头了?”
“应该不是,我亲眼看到头发很干,压根就没有沾水。”王小珍否认。
白雪发出柔柔的声音:“那会不会是看花眼了,你在厕所蹲了那么长时间,或许是眼冒金星了?”
王小珍立即反驳:“怎么可能?那么大的人我会看花眼吗?再说了,我的视力可是2。5。”随后,她又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真是产生了幻觉?”
穆从云纳闷:“如果深更半夜睡不着觉,或许是有爱美的女生跑到厕所梳理头发。可问题的关键是,你最后竟然看到那把红梳子里流出了鲜血,这是最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
王小珍细长的眼睛闭起来,那晚如噩梦般的景象又浮现在自己脑海,她的身体蜷缩着,希望能借此减少这种恐惧感。不过,此时却听到穆从云神神秘秘的声音:“对了,我知道有关红梳子的故事,你们要听听吗?”
“是不是鬼故事啊,今晚已经够害怕了,你不要再讲些吓人的故事了。”白雪有些害怕,她好看的大眼睛半闭着,赶紧制止了穆从云。
看到白雪不愿意听,代珊珊倒是来劲了,她极力鼓动穆从云说下去,并且说自己超喜欢听。低头看看,依灵和王小珍都没有反对,穆从云便开了口。这个故事她是听奶奶说起的,不过奶奶已经死十几年了,所以故事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在当年奶奶生活的那个小村子,住着这么一户人家,一对小夫妻,无儿无女。女人的头发很长很长,每天用把红梳子精心梳头,别看她脸色蜡黄,头发可是乌黑发亮,每一根都闪着光泽。
“当时大辫子能卖不少钱,丈夫几次劝妻子把头发剪掉了卖钱,但都遭到了拒绝。
“那时穷啊,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于是趁着午夜的时候,男人偷偷拿了一把剪刀将睡梦中妻子的头发剪断了。不过奇怪得很啊,头发丝里竟然冒出了一股股鲜血,像极了人血,当时丈夫吓坏了,慌忙摇醒妻子,却看到妻子的头‘咕咚’一下滚落在旁,正瞪着一双幽怨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
“自从女人死后,红梳子不见了,男人也疯了……不过据我奶奶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栋屋子里总会有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在梳头,一下又一下,梳得特别仔细。据说还有胆大的人去偷看过,女人的头发丝里还流着鲜血呢。”
“别说了!”王小珍已经哆嗦成一团,她再也不敢听下去了。
穆从云住了嘴,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似乎在朦胧的月色下,大家看到了一个头发流血的女子,发丝变成了丝丝血流,红色的梳子一起一落,滋养着黝黑的秀发……
夜深了,大家不知不觉中都睡着了,代珊珊又做了个梦,梦里全是狐狸精,不过这次狐狸精的面容却越来越清晰,她看到了,女人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头发,奇怪,怎么越看越像白雪?代珊珊气愤极了,她猛地扑过去,没想到却撞到了石头上,头上流出了许多血,好痛。
代珊珊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屋里一片昏暗,呼吸声此起彼伏,深夜,大家睡得都很沉。这时,上铺突然有了轻微的动静,代珊珊缓缓转过头,凝神望去,好像是白雪,原来她也醒了,正悄悄地从上铺下来。
白雪身着一件白色睡衣,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很长很长……只见她拉开房门,缓缓向外走去,代珊珊有些疑惑,难道是要去厕所吗?虽然被穆从云的鬼故事弄得有些害怕,但代珊珊是无神论者,她不相信这些鬼东西,此时倒对白雪很感兴趣,这深更半夜的出去做什么?
穿好鞋子,代珊珊也尾随而至。廊道里,有个白色的身影正缓缓向前走动,后来去了浴室,再到后来又进了厕所,看到白雪的步履迟缓,代珊珊非常害怕,再也没有了刚刚的豪气。当白雪从厕所出来后,她慌忙又进了房间,并脱鞋上床,假装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代珊珊的眼睛没敢合上,一直听到房门有了轻微动静,她才终于回过神来并紧张地抓紧了被角。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寒意从廊道里灌到屋里,代珊珊慌忙闭上了眼睛,心“咚咚”跳个不停。
似乎屋里没了动静,代珊珊有些奇怪,眯缝着眼睛看过去,发现身穿白色睡衣的白雪正盯着依灵在看,看了许久许久,一动不动。代珊珊害怕极了,她用牙咬住了被子角,大气不敢出,不知道白雪要做什么。
显然,代珊珊的担心是多余的,或许是站累了,白雪终于爬上了上边的床铺,之后竟然拿起掉在床铺上的眉钳修剪起眉毛来,随着手臂强有力的一起一落,代珊珊却看得胆战心惊。大约进行了这么几十下后,白雪又从旁边摸出个小镜子,在黑暗中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代珊珊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吓得大气不敢出,用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白雪看,一直等她放下小镜子,回身躺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代珊珊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回过神来,感觉脸上多了一丝冰冷的东西,她用手一抹,竟然是泪水。
屋里一切又安静下来,代珊珊似乎再也睡不着了,她想去厕所,但一直不敢挪窝,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这才急急忙忙去了洗手间。已经有早起的同学起来了,廊道里有些嘈杂,厕所竟然也要排队,代珊珊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脑海里全是昨晚的情景。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看到代珊珊进屋,穆从云夸张地大喊起来:“珊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代珊珊没说话,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床铺上,呆坐良久。她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去,白雪已经醒了,她在挑选今天穿的衣服,拿起这件放下那件,显然总有些不合心意,一直折腾了一刻钟,白雪才挑中一款蓝色的裙子。
穿好衣服下床,白雪洗漱完毕又开始化妆,脸上先滋润了一些水,然后是乳液、打底液,最后是粉扑,白雪的脸本来就白,在用粉扑这么一弄愈加白了……随后,她又开始修理眉毛,白雪的眉毛被修成了弯弯的小月芽,似乎更细了。
快收拾完的时候,她似乎这才注意到代珊珊的目光。虽然两人因为岩石有些明争暗斗,但毕竟还是同班同学,白雪大度一笑:“收拾下吧,今天班里有小联欢,大家都要表演节目呢。”
终于回过神来,代珊珊突然一怔,怪不得白雪对今天的衣服精挑细选,原来是要搞联欢会。不行,今天也要让岩石对自己刮目相看,想到这里代珊珊也行动起来,拿出昨天在夏奈尔专卖店买的衣服穿戴好,然后别上新的发卡,脸上画了淡妆,代珊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哎哟,我们404寝室真是美女如云啊,看来我真成丑小鸭了,呜呜……”穆从云看到大家都收拾好了,她在旁边咋咋呼呼地喊道。
王小珍被那件事情折磨得够呛,昨晚上来了个一吐为快,这会儿反倒轻松下来。她哼着小曲在擦脸,又拿起梳子将头发扎了个马尾辫。转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依灵的床铺上,她总是那么安静,此时正弯腰收拾床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依灵对那几件土得掉渣的衣服还爱不释手的,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晾干后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
看大家都收拾好了,代珊珊眼珠一转,突然走过来说道:“依灵,换上昨个的新衣服,今天保准艳惊全场。”说这话的时候代珊珊故意提高了嗓门,寝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包括白雪。
依灵有些扭捏,但终究还是把新衣服换上了,在一片“啧啧”的称赞声中依灵出了寝室门。以往的时候只要有白雪在,她必定是404寝室的焦点,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白雪身上。但今天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一身黑色裙子的依灵似乎引起了所有人的眼球,大家频频回头看去,白雪的脸一直阴沉得有些可怕。
到了教室,随着一阵阵的呼哨声,依灵的脸羞红到了脖子根,但脸上却洋溢着微笑和满足。女孩都是有虚荣心的,而依灵则更需要这些,从小到大,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关注的幸福和满足。
因为今天是班级小联欢,所以室内早就布置好了。桌子围成了弧形,中间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座位也很随意,那些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都坐到了一起。
白雪在教室里搜寻着,她希望能看到岩石的身影,但他似乎还没有来……就在联欢会将要开始的时候,岩石和一位男生终于急匆匆地进了教室。另外一名男生是岩石的室友杨洋,东北人,挺爱唠嗑,即便是扫大街的阿姨,他都能和人家说上好大一会儿,他和岩石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
“吆,大美女旁边没人坐啊,我真是不胜荣幸。”杨洋说话的同时竟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本来,白雪身边的位置有好几位男生都想坐,但被她拒绝了,她一直在等岩石,希望能和喜欢的男孩度过愉快的时刻。现在却被杨洋抢了先,他问也不问便坐下来,气得白雪直瞪眼。
还剩下了另外一个空位,那就是依灵旁边的位置,岩石缓缓坐到了她的身边。
5。裂瞳
这是开学后的第一场班级联欢,现场的气氛很热烈,欢笑声不绝于耳,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如坐针毡。白雪身边的杨洋,自从坐下后就唠叨个不停,一会儿问她是哪儿的人,一会儿又问她喜欢吃什么,显得热情高涨。只是,白雪根本就无心搭讪,她用余光一直窥视着岩石和依灵,眼睛里似乎能冒出火来。
其实,自从岩石坐下到现在,他和依灵一句话都没说。依灵表现得很拘谨,但岩石似乎对她头上的簪子比对她更感兴趣,无意中瞅了好几眼。
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代珊珊也几乎是一夜未合眼,活动内容她一概没听见,整个上午一直瞅白雪。这会儿看到她精神不佳,代珊珊不知道该不该偷着乐,岩石对她没想法,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但很多事情不会随着某人的意愿前行,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当小联欢结束后,岩石竟然径直走到了白雪面前,轻轻问道:“我们能出去走走吗?”
这似乎是晴天霹雳,一下把代珊珊炸醒了,她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有些吃惊地看着岩石。但对于白雪来说,无异于丘比特之箭射中了她,顿时有了瞬间的幸福感。或许是为了炫耀,白雪竟然一把挎住了岩石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这算是约会吗?好吧,你说到哪里去?”
岩石没想到白雪会做出这么个举动,他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忧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声音也低了下来:“走吧。”
看到白雪脸上洋溢的笑容,代珊珊足足愣了好几分钟,现在脑海中除了岩石的身影,便是白雪怪异的举动。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代珊珊竟然偷偷跟去……前面,白雪似乎在和岩石聊着天,两人显得很热乎,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眼瞅着岩石和白雪出了校园门口,他们绕到了后边的小山上。小山不大,却是树木繁茂。说是山,其实是人工堆积出来的大石堆,不过这倒成了学生们,尤其是情侣们常来的地方。山上到处是树木和花草,郁郁葱葱的,为一些幽会的情侣提供了最佳的私密场所。
来到半山腰两人紧挨着坐下,代珊珊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看着,大气也不敢出。记得早几年的时候,她就学会了跟踪别人而不被发现。不过当时跟踪的全是浓妆艳抹的女人,那些迷惑爸爸的“狐狸精”。
一次,当代珊珊把爸爸和“狐狸精”亲吻的照片摔到桌面上时,爸爸睁着血红的眼睛望着自己:“你竟然跟踪我,你还是我女儿吗?”代珊珊脖子一挺,声音也提高了几倍:“你已经不是我的爸爸了,我还会是你的女儿吗?”
代胜财当时气疯了,上来就甩了代珊珊一个耳刮子。她捂住火辣辣的脸庞,没哭,只是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话:“为了那些个狐狸精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此时的代胜财也有些后悔,珊珊毕竟还是个孩子。心里掠过一丝心疼和歉疚,正想去拉女儿手的时候,她却跑出了那异常豪华的办公室。
自那之后,代珊珊和父亲的感情算是彻底破裂了。她经常晚上不回家,喜欢上了酒吧和舞厅,成绩也一落千丈。有一次,代珊珊喝醉酒后差点被几个小流氓欺负,幸亏代胜财派司机出来找她,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但代珊珊并不领父亲的情,他不关心自己,再也不是小时候用胡子扎自己,逗自己玩儿,让自己当大马骑的父亲了。他变了,变得陌生,变得有些不可捉摸了……
代珊珊经常会回想起小时候的样子。当时家里没有太多钱,父亲很辛苦,但家中每天都会有欢声笑语,那时的父亲和蔼可亲,她曾经认为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的房子越换越大,车子也越来越豪华,但豪华的房子里却逐渐缺少了很多温情,妈妈经常偷偷抹眼泪,在别墅外的花园一坐就是大半天;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几乎看不到人影了。
每当母亲对着代珊珊哭诉父亲的罪行时,她的心就像是刀割一样。但是,随着母亲哭诉次数增多,代珊珊甚至开始厌恶母亲的软弱和无能。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除了这个你还会做什么?怪不得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代珊珊会心烦,会冲着母亲发飙,但发泄过后她又会抱着母亲痛哭一场。
对于母亲,代珊珊更多的是同情,这个柔弱的女人耗尽了青春,耗尽了半辈子的心血去经营这个家。如今男人不在了,家没了,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而代珊珊则是母亲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或许会为了女儿,代胜财才不会那么绝情。
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代珊珊只要看到富家子弟或者那些所谓的公子哥就会倒尽胃口,有了钱就会变坏,这似乎成了亘古不变的道理。也正是因为如此,岩石那双忧郁而深沉的眼睛瞬间征服了代珊珊,他就像是从山林中走出的忧郁王子,羞涩中夹杂着令人颤动的心醉,这让代珊珊欲罢不能。
可惜代珊珊却遇到了一个对手,白雪是学校里的校花,她是那么的完美,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修长的身材,代珊珊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这么自惭形秽过……白雪她太耀眼了,抢走了所有男生们的眼球,甚至抢走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代珊珊的双手抠入树皮中,用牙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女人,就要做生活中的强者,谁也不能夺走我的东西,包括爸爸和我爱上的男人……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起风了,白色的窗帘飘了起来,代珊珊盯着空荡荡的床铺,有些失魂落魄。她刚刚坐下没有多久,依灵推门而入,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低着头进屋,然后闷头坐在床上,直接把代珊珊当作了隐形人。
再到后来,穆从云和王小珍也进来了,她们大声聊着天,似乎谈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里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房门被推开,当穆从云随手拉开电灯后,王小珍差点尖叫起来,床铺上坐着的两人犹如两尊雕塑,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看着有些骇人。
“怎,怎么了这是?”王小珍最先走到代珊珊床前,试探着问道。
代珊珊不说话,眼睛里全是落寞和悲伤。依灵看到灯光亮了倒是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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