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掩盖(出书版) 作者:武和平-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鹁姘愕牧已妫婧螅於氐囊簧欤蠡鹛诳斩穑藕诔脸恋难涛恚梢煌啪薮蟮哪⒐皆疲诵拇Ψ⒊隹刹赖囊酃獍摺2欢嗍保蘼趾诺亩ゲ蘸透吒叩奈Ω饲阈钡顾=艚幼牛蟠南掳氩恳采脸龌鹧妫逖杆倥で湫巍K钠鸬呐ㄑ塘钊酥舷ⅲ致谡霰鹾5纳峡铡�
严鸽下令调整部署,变搜捕为消防救援。
消防人员及时赶到,在晋川副政委的指挥下,高架云梯架设的水枪上下喷射水柱,猛烈抽打着熊熊的烈火,大功率的照明车把大船周围的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昼,跳入水中逃生的人们被冲锋舟一一救起。但由于火势太大,加之风助火威,那座大船像纸糊的玩具一样,在半是海水半是烈焰的交织中轰然倒塌,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木板和残物漂浮在海上。
副市长刘玉堂也闻讯赶到。此时,火势渐熄。检查损失,由于下半夜巨轮号登船的人员不多,加之救援及时,只有十几人受了灼伤和轻伤,而且多是内部职工,实属不幸中的万幸。夫妇俩目睹这一惨状,心情都十分沉重。在严鸽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得着实蹊跷,致使她的搜捕计划霎时成了泡影,两个抓捕对象也逃之夭夭。显然公安内部的核心层有人通风报信;而刘玉堂沮丧的是,眼看着滨海大道剪彩仪式的场地化为灰烬,他苦心扶植的工程不仅会招致物议,自己的形象也会由此蒙上阴影。
由于大火吞噬了起火点的一切物证,现场分析只能靠火场中的遗留物去分析推理。他们拨开大船灰烬,露出底部烧熔了的钢板,这层钢板是与海滩上铺设的一层水泥铆焊在一起的。心如发丝的方杰切割提取了一大块水泥,因为从中他发现了少量的残存木屑,很像是楸木,想起那具被水泥浇铸的尸体,准备带回去作同一认定。
梅雪则在沙滩处发现了几处圆柱形的印痕,根据断断续续的足迹寻迹觅踪,竟然是巨轮集团新任保安部长罗海的一条木腿形成的。而据正在医院救治的罗海本人提供:一名保安发现有人纵火,上前制止时被击中头部当场晕厥。罗海被报警的铃声惊动,循迹追赶时被一条起火的横梁砸倒,烧坏了木腿,结果眼睁睁看着对方逃掉了。那个苏醒后的保安回忆,纵火者就是咬子邱建设。他巡逻时亲眼目击到对方正在往几只老鼠身上缠棉纱,泼汽油,看来是让它们钻入船内放木屑的舱房处引火。
严鸽听了汇报,要求市局值班室迅速通过省公安厅对咬子发出通缉令,请求全省各地公安机关协查。
孟船生此刻正呆呆地坐在沙滩上,神情木然地面对冒烟的废墟。他的头上斜绑着绷带,浑身被海水浸透,衣服上满是烟火灰烬的颗粒,眼睛中充满了绝望,正在这时候,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船生,要挺住,你的损失政府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刘市长,这个你绝对不用为我考虑,千不该万不该,是我瞎了眼养了一只白眼狼,我这叫咎由自取,只盼着鸽子姐尽快抓到这个遭天杀的,为沧海除害!”
刘玉堂听了很感动,一屁股坐在了船生的对面:“你要振作起来,尽快考虑应急的对策,大火不仅烧掉了大船,马上就要危及职工的饭碗哪。”
“刘市长,有你这句话我孟船生为你当牛做马都认了。人说商海如战场,企业家每天都挣扎在生存平台上,你越是想为政府做点事,就越会遭人嫉恨,我在沧海能干成事,这个平台是你给我搭建的,我要给你争口气,让那些龟孙子们看一看,我孟船生是怎样一条汉子,有人骂我是政府的一条狗,我当你刘玉堂的忠实走狗当定了,当得心里舒坦!”
刘卫堂没有料到,孟船生竟有这样一种屡仆屡战的精神,连卢说:“究竟有啥想法?你说说看。”
“从哪儿栽倒从哪儿爬起,我不能让这些小人看咱们的笑话,还是把这块戏台板子立起来,放着金矿不开,砸锅卖铁也得争回这口气——我要原地不动,重新建造一座烧不毁、炸不掉、淹不垮的新船,用钢筋水泥架起一座航空母舰,既能举行剪彩仪式,又成为沧海永久性的标志。”
刘玉堂听了,望着那一大片在海滩上被烧成怪兽骨骼一样的过火木架,微微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有警察发现报告,在火灾现场附近的一块礁石上,一个瘦瘦的黑影正在晃动。只见他拾了几块过火的木板,装入随身携带的提袋。待消防照明灯扫射过来时,他急忙伏了身子,敏捷地钻入了那块鹰头礁之中。
很快,灯光一过,这人便从鹰头礁里闪身出来,紧跑几步,扶起了倒放在海滩上的摩托,一加油门,向金岛的街区驶去。
严鸽和梅雪驾车一直尾随着这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一条小巷处他停了车,徒步向小巷深处的一家院门走去。只见他不多时又轻车熟路从那家院门出来,驾上摩托,返回市区。
借着路灯的微光,坐在车内的严鸽,依稀看到了那人的面部轮廓,很像夏中天!而他进出的那家院落,不正是老局长孙加强家所在吗?严鸽百思不得其解。
严鸽看得没错,这个行踪诡秘的夜行者正是夏中天,他从小巷出来后,就觉察到路边那台车辆停得蹊跷,便折头向西,顺着滨海大道绕向市区。等确信那台车没有再跟踪自己,就返回了市委家属院。
就在夏中天把车停在小院门口时,他意外发现那台车早在一边停着。而他走近楼前的单元门时,突然发现门廊过道处立着一个人。夏中天有些近视,凑着灯光仔细辨识,那人竟是严鸽。
“怎么,不欢迎我?”对方穿着短腰皮夹克,衬出窈窕挺拔的身材,一别十余年,不想她仍然保持着校园时代青春秀美的风韵。夏中天怏怏上楼,不情愿地打开门,又把半个身子斜靠在门口说:“我先问问今天是称严局长呢,还是严鸽,这里可有个公民隐私权的问题。”
严鸽说:“今天是老同学造访,我相信你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夏中天拉亮了灯,严鸽随即进了门,迅速打量了一下狼藉一片的室内,捡了个地方坐下。
“你老同学遇了些难题,想向你讨教一下,并且不超出公民权利的范畴。”严鸽面带友善的微笑。
“我还有篇稿子急着发,时间有限,你就直说。”夏中天总算给了严鸽面子,叉腰靠在了墙边。
“你和巨轮啥关系?”
“是预审吗?”夏中天警觉起来,声音里含着几丝敌意。
“是探讨,比如我和船生是姐弟俩,但是不妨碍我调查他的问题,我注意到你对大船同样感兴趣。”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夏中天登时轻松起来,“鄙人是巨轮的特约记者,常到大船采访,写过多篇有关巨轮集团的报道。今天大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去说得过去吗?”
“你和出租车司机陈春凤认识吗?前不久的晚上你是不是坐她的出租车到过大船?”严鸽突然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哼,你犯规了。”夏中天冷笑,“我不是你的警察,你没有权力管我的八小时之外,那是我的自由。而且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从不与女人拉拉扯扯,不像你的副手曲江河,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
“下雪那天晚上,有人见到你从金岛派出所出来,难道金岛所也有你的采访业务吗?”严鸽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简直是无中生有!下雪那天晚上我就在家里洗照片,我告诉你严鸽,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进过公安局了,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派出所了。”夏中天矢口否认,换了一种挑衅的口吻说:“当今社会,我最讨厌的就是警察,从来不想和你们警察打交道。特别是那些只有半瓶子醋就充救世主的家伙。你们对当今的社会了解多少?案子又能破多少?老老少少对你们的能力不敢恭维。我借此机会也向你披露一桩新闻:我已经申办了沧海市第一家私人调查公司,就是想和贵局在这方面一比高下,打破行业垄断,咋样?届时还请局长大人网开一面喽。”
“这一点恐怕我还帮不上忙。侦查权是国家赋予刑事执法机关的权力,其它任何团体和个人无权行使,如果有一天你侵犯了其它公民的隐私权,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嘻嘻……哈哈哈……”夏中天听后竟大笑起来,夸张地吸吸鼻腔,“难怪人们说所有的国家机关中,警察算得上最保守的。告诉你,我的黑白调查公司已经在工商局注册,地点设在黑海白鲨酒店,方便时请你光临。”
夏中天有意将黑白二字说得很重,就势坐在他的活动椅上,自转了一个圈,又滑动到严鸽的跟前,作出十分认真的样子说:“我的作用你将会感觉到。因为单靠你的警察是解决不完社会所有的积弊的。必要的时候,本侦探还可以向你提供你最感兴趣的情报。你可不要把话说死了,将来不一定谁求谁哩。不过……”他把话锋一转,拧了一个优雅的响指,露出一副狡黠神秘的表情。
“需要点儿Money!但你不用怕,咱们按质论价——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希望你的眼睛不要老盯着一介草民,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不听命于任何领导,并且正在为争取富有而斗争,只要不违法,你无权干预我的生活,否则我有权控告你和你那些瞥脚的属下!”
“中天,我今天感到很遗憾,不知道昔日的老同学对我还抱着如此成见。说实在话,我是受了你父母的委托才来找你的……”严鸽话音未完,早给夏中天粗暴地打断了。
“你要提他们,咱们免谈一切——我和他们之间没有亲属关系,只有社会关系,政治上的关系!包括你,我可敬可爱的市长夫人。”夏中天的态度陡然激愤起来。
严鸽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一笑说:“好吧,下次我们可以改换一种说话的主题,比如,你的私人凋查公司是否合法之类,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再见。”说完,她起身而去。
第十章
大船起火后,胡子仇金虎在海水中折腾了一夜,将近黎明时分,筋疲力尽的胡子突然栽倒,薛驰一摸他的脑袋,烫得像火炭一样,便命他回家休息。胡子不情愿地返回队里,没忘了把枪锁进枪柜中,因为按市局的新规矩,刑警下班必须人枪分离,避免警察因枪违纪。
胡子从办公室走出来,到车棚底下推出自己那辆破自行车,快步骑出了支队大门。
黎明时分,颇有些寒意,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清洁工用扫帚沙沙地扫着道边枯叶。影影绰绰还可以看到查缉布控的警车。胡子一身泥水,有意避开大街,拐入黑墨胡同。巷内路灯昏黄,荧火似的照在胡同两旁斑驳的墙壁上,由于泥灰的脱落,形成了一片片奇形怪状的图案。老式门楼的顶部像是道人的帽子,上边的蒿草像魔怪的头发一样摇曳着。地面坑凹不平,自行车给颠得咔咔作响,震得胡子虎口一阵阵发麻,接近拐口的地方,他放慢了速度。
就在这时,他发现一个人影正朝自己匆匆走来,起初他不太在意,以为是上早班的工人,等到距离有四五米远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相互打量了一眼,胡子霎时间怔住了:咬子邱建设!
不容多想,胡子把自行车一横截住了去路,厉声让对方站住。咬子看胡子只有一个人,也稳了稳神,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子钞票,隔着自行车躬身托在手上,连声说:“老哥哥,不,老叔,天地良心,放兄弟一马,这是四万块钱,日后还要重重报答。”
“你他妈的少跟我玩花活儿,立马跟我走,算你从轻处理的情节。”胡子猫腰去抓咬子伸出的那只手,不想对方早已抽身后退了两步,继续与他周旋。
“咋的老叔,嫌少?!四十万,明天就打到你账户上,当个刑警苦哈哈的,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吧?也得给老婆孩子留个念想,买幢好房子,置套好家具,不枉在世上走一遭,咱们这叫公平交易,我说话算数,说瞎话叫我立时死了亲妈。”
“你他妈这钱还是留着见阎王爷的时候花吧。”胡子恨不能一下子抓住对方,抓起自行车向咬子掷了过去。没想到对方闪躲迅疾,跳到了车子的另一侧,就势从袖筒里退出了那把锯短了把子的双筒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胡子。说时迟,那时快,胡子习惯地去摸腰间的手枪,不禁暗暗叫苦,空空如也。他狠狠地骂娘,这当警察的没了枪就像缺了半条命,失去了主心骨,以血肉之躯面对着持枪歹徒,自己究竟咋办?
刹那间,胡子脑际中迅速作出三种判断:一是他跑我追,二是我俩都跑,三是把自己撂倒。可自己要是跑了,还是警察吗?还叫刑警仇金虎吗?那整个是一个狗熊脓包,一个在人前永远直不起腰来的懦夫,那将是仇家世代的奇耻大辱,会把当过志愿军的老爹气死,这是死也不能干的。
在这生死抉择的关头,他蓦地看到墙边有块半截砖,便用左手虚晃一下,朝咬子身后一指,俯身去拣那件“武器”,可狡诈的咬子早扣动了扳机。只见透出晨曦的暗夜中发出了一团火光,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大团的钢砂射进了胡子的头部,强大的冲击波使他仰身倒地,眼前一片血红,胡子昏死过去。咬子随即跨过他的身躯,夺路奔逃。
枪声惊动了附近晨练的人们,看到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警察,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警车迅疾而至,救起了胡子。朦胧中,胡子感觉到自己上了手术台,听得见手术器械在托盘上的碰击声,一阵头痛欲裂使他又昏了过去,等他第二次苏醒的时候,觉得有人在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胡子,严局长来看你了,你醒醒。”从声音中他分辨出是晋川副政委,便竭力侧过身,用右眼眯缝着看俯在自己床边的人,严鸽那张清秀的脸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她眼角的泪水不断滚落下来。
“胡子,你是好样的,我代表全局干警来看望你,你要安心治伤,今天还要做手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咬子,为你报仇。”
胡子努力让自己绽出些笑容,对严鸽说:“严局长你不要难过,我不就是负点伤嘛,只要大命不死,我还当你的好下属。只是有点儿请求,请局长一定考虑。”严鸽贴近胡子的跟前,只听他喃喃地说:“上次在礼堂跟你吵架,都是我的错,你可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话还没说完,他痛得又昏了过去。
这天上午,严鸽临时接到通知,要她立即赶去列席正在召开的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当汽车开进市委大院时,她隐隐感到了气氛的异常。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奥迪车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门阶处平时那位笑容可掬的薛副秘书也变得一脸严肃,一言不发地引导着严鸽走进会议室。一踏进铺着厚厚地毯的过厅,严鸽就已经听到了沧海市长司斌那浓重的山东口音。
“城市规划法是法律,不是小学生描红的作业本,可以画了写,写了撕。一经确定的城建规划,几届政府都要为之不懈努力,如果必须修改,那也要提交人大履行法律程序。大家知道,大船的位置就在未来港口的船坞区,也是跨海大桥引桥的一端。城建局已经多次向市政府提出了拆迁的建议,都因考虑到临时剪彩会场的需要而搁置。实际上,它就是一处最大的违章建筑。”他看见身着警服的严鸽走进会场,更为激烈地指责道:“我听说,公安局还根据《消防法规》多次向巨轮集团下达过火险通知,明令他们在举行剪彩仪式之后立即拆除,如果现在把木船变成水泥船,搞成永久性建筑,我们市政府就是在带头违法,作为沧海市长,我坚决反对。”
有学者风度的司斌市长,两年前从省经贸委副主任位置上调任沧海,今年虽已五十七八,但思维依然新锐。他一边发言,一边用鼠标点击着手提电脑屏幕上的信息数据。由于情绪十分激动,司斌的国字大脸显得通红。她看到袁庭燎书记的背后是一幅巨大的沧海市鸟瞰图。中心城市背倚山峦,面向浩瀚无垠的大海。面色肃然的常委们依次按序排列在会议桌的两边。列席参加会议的有关局委的负责人则坐在第二排黑皮沙发上,拱卫着会场的核心。严鸽刚要坐下,又被袁庭燎叫起来。
“好哇,严鸽同志,你来说一说,这大船的问题究竟何在,特别是这次起火的原因,是防火的措施不严呢,还是人为地纵火啊?还有,从未来城市交通管理和海上运输的角度看,是不是它就一定影响车船的通行能力,你可是最有发言权噢。”
严鸽已经明白了自己被通知列席会议的原委,不仅如此,她还要在眼下激烈的争锋中作出迅速的抉择。
“从治安管理角度,我认为大船在这里重建是值得商榷的,首先是公安消防管理上存在难题,早在大船兴建时,公安局就提出异议。建成之后,又多次对大船下过火险通知,可以说这是一堆随时能燃烧的干柴。尽管消防支队不定期地抽查,还是给纵火人造成了可乘之机。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死人,更值得庆幸的是这场大火没有发生在剪彩仪式上……”严鸽顿了一下,因为她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特别是刘玉堂那双阴沉的眼睛,简直像刀子一样直逼过来,她心中一横,索性把想说的话毫无遮拦地说出来。
“听说大船要在剪彩之后重建,还将成为城市永久性的景观和娱乐场所,这样就改变了它原有的功能,也给治安管理工作带来了新的问题:大船的外壳虽然是钢筋水泥结构,可内部的装饰材料仍是易燃物品,特别是大船的设计超出了灭火高度,一旦失火,局面将无法收拾!”她说着,冷冷地回敬给丈夫一个眼神,继续讲下去。
“再就是娱乐场所的管理问题。目前,巨轮集团打着政府剪彩工程的旗号,在船上开设洗浴按摩服务和夜总会,治安管理进不去,几乎成了一块法外禁地,这将直接影响沧海市精神文明的窗口形象……”严鸽欲罢不能还要说下去的时候,只听得瓷器掉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破碎的声响,原来是刘玉堂伸手按麦克风电钮时,把茶杯盖带落在地上。
“这个问题我要作一个说明,”刘玉堂一下子把话筒拉到嘴边,用很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严鸽的话,“城市建设规划的确不能搞朝令夕改,可城市的功能要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完善调整,像城市生态和环保,也是近些年才提到议程上来的,因此规划也不可能一成不变,关键在于这种调整是不是科学、合理,更符合城市建设的规律。现在城市建设更讲求美学,更趋于人文化。在沧海市的东端有这样一座航船式的建筑,不仅使城市具有现代化的气息,还打破了老城单调、呆板的格局,出现了动感和韵律。”看着与会者的目光转向了自己,他将话锋一转,继续说。
“在这里兴建一座标志性的建筑是否可行呢?专家们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证,并且有可行性报告,现在就请城建局规划设计院的刘总把材料给大家送上。”
在专家发放材料的当口,刘玉堂呷了一口茶水,注意观察着袁庭燎脸上表情的变化,随后提高了一个音节。
“大船的位置正处在跨海桥引桥的一端,可以起到美化装点和护卫引桥的双重作用,并不影响车辆的通行能力,相反,它可以对上下行车辆进行分流,以这里为枢纽,使用道路交通标志,可使外地过路重车直接走绕城高速,也缓解了城市交通压力。”他注意到,自己的一番雄辩已经扭转了会议的形势。
“至于把大船与精神文明建设扯在一起,这纯粹是无稽之谈。好像一说按摩与洗浴,老是同色情活动画等号,殊不知日本大城市的洗浴业遍地都是,不仅解决大批人口的就业,还带动了相关产业,也没听说里边就是黄赌毒盛行。所以我认为:作为某一种行业,应当把它看成中性的,关键在于管理。它有犯罪你可以去抓,它合法经营,你就让它办,我们有些人一心搞关卡压,整日价查得人家鸡飞狗跳的。我这里已经接到有几份外商的投诉,反映我们沧海的投资软环境问题,其中突出的是警察罚款问题……”
“玉堂同志,你扯远了。”袁庭燎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插了进来,由于刘玉堂一场颇为有理有据的说明,已经大大抵消了严鸽那番话的作用,并且有力地缓冲了他和市长之间观点的激烈碰撞。善于控制会议的他,认为发挥最终话语权的火候已到,便轻咳了一下,用极不满意的目光瞥了一眼正欲发言驳斥丈夫的严鸽。
“今天我们的中心议题是研究进一步发展沧海经济,加快城市发展。关于城市中心的东移,是本届市委既定的方针,要下决心坚定不移地抓下去。滨海大道的建设和金岛新区的开发又是东迁的一个重点,必须举全市之力抓好这个突破口。同志们,没有舍就没有得,沧海城区几十年面貌依旧,就是舍不得坛坛罐罐,老在弹丸之地修修补补。说穿了,就是不想惹这个骂名。城市的拆迁和建设要触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现在已经有人送我绰号‘袁老扒’了,怎么办?任他骂去,事成才会怨消嘛。”袁庭燎说话果然是高屋建瓴,掷地作金石声,很快征服了绝大多数的与会者。
“现在绝不是我们的步子迈大了,而是形势逼人哪。有人说,外资引不来,是沧海穷,叫‘万恶穷为首’。我看不是,是观念,是我们的经济环境、政治生态不宽松。为什么不敢让民营经济占领新区的桥头堡?无非是怕抢了你国企的饭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