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掩盖(出书版) 作者:武和平-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做,就让俺鸽子闺女吃苞米窝窝、高粱饼子蘸辣椒,对了,让人再弄两只乳鸽来,她和她爸爸都爱吃。”
严鸽听了,猛然想起一段往事:“文革”那年遍体鳞伤的父亲为躲避次日大规模的批斗,连夜被母亲秘密送到鲅鱼村,爱养鸽子的母亲临行时还不忘带了几只鸽子来,每天清晨由严鸽和船生把它们放飞觅食,晚上看着它们盘旋归巢。船生还特意领着严鸽赶海,捉来海蚯蚓喂它们。
有一次当它们又飞回来的时候,意外地还带回了几只野鸽子,乳娘一看,撒了些苞米把它们引进了窝,这样一来,养的鸽子就逐渐多了起来。父母和严鸽到了乳娘家,口粮成了大问题,乳娘说不用发愁,咱们有了粮袋子了。果然,每天的饭桌上都能摆上香喷喷的苞米窝窝和贴饼子。严鸽觉得很奇怪,因为村里分的口粮早就所剩无几了。她留心观察,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原来每天群鸽飞回来的时候,嗉囊里都吃得胀鼓鼓的,乳娘在院子里放了一碗清水,里边加了白矾,海边觅食喝不到淡水的鸽子们争先恐后地饮水,马上就反胃把粮食吐了出来,乳娘就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小东西口中的粮食一遍遍洗净,晒干了给全家吃。以后,鸽子肉也成了给父亲滋补身体的美味佳肴,每天都能美美地喝上一顿鸽子汤。
“鸽子妈爱喂鸽子,我也跟她学会了,这鸽子是吉祥鸟,救命鸟,人在难处时得过它的恩典,咱可不能忘了它们啊。”严鸽此时正帮助乳娘梳头,一边点着头,只听老太太又对孟船生说:“你陪姑爷到外屋坐坐,我们娘俩拉拉话。”老人起身把严鸽拽到里屋,还随手关了房门,室内有一股浓郁的印度檀香的味道,直刺进严鸽的鼻孔,严鸽循着香烟缭绕的地方看去,只见条几上放着两个牌位和遗像:一个年轻一些的是乳母的丈夫,早年去世,严鸽还依稀记得。还有一个年长些的正是孟船生的舅舅,小时候老是领着她和孟船生去玩,现在竟也作古了。遗像前精致的小铜香炉内,插着三炷香,淡蓝色的烟正丝丝缕缕飘然而上。
严鸽扶老人坐下,就势依偎在她的怀中,只听老人说:“鸽子,从小看大三岁至老,你算出息了,可偏偏又当了个公安局长。”说完这句话,老人神情竟有些凄楚。一直以为乳娘是喜极而泣的严鸽此时终于觉察出了异样,只觉得老人用手慢慢扶正了自己的脸,十分清晰地问道:“有一天你兄弟犯了法,你会不会抓他,抓了以后能不能给他减罪呀?”
严鸽一时语塞,想了想说,“娘,你还记得吧,我俩小时候玩官兵捉强盗,他老是被我捉着,就说:‘骑大马、挎洋刀,问问警官饶不饶?’我就故意说,‘不饶不饶就不饶。’你在旁边说,‘能饶也不饶,鸽子替我多管教。’”
乳母摇头说:“那是你们小,玩游戏哩,我现在是跟你说正经话,你咋给我打哈哈呢?”
严鸽答道:“娘,你问的也不对嘛,船生现在是省里有名的民营企业家,事业这么红火,市里领导也很信任他,就说玉堂吧,做啥事都要把他带上,今天还帮助政府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呢。”乳母听了把脸沉了下来,半天没有做声,她的喉头里仿佛积郁着很多的话。
“鸽子,你变了,变得学会哄你乳娘了,净拣好听的话来骗我呀,我的眼虽看不清了,可这心里像明镜一样,这老话怎么讲,知子莫如母哇。”话未说完,眼泪又要流下来,严鸽慌忙接过老人手中的手绢帮助拭泪,发现这手绢竟然皱巴巴的,满是泪水的痕迹。只听乳母又在抽泣。
“我上辈子八成作了孽,上天就来惩罚我呀,真是要把我这心剜下来,再给一刀一刀往下切啊。你说这金子埋在山底下安安生生的,人也都好好的,怎么挖出这金子,啥都变了呢?好的成了坏的,亲的成了仇的,活的成了死的,富了倒比过去活得苦呢,唉!”乳娘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伤感地摇头。
“我熬寡三十多年,就是为了船生不受欺负,平平安安一辈子。现在虽说有了钱,可每日都过得心惊肉跳的。我老是做梦,梦见的事情都不吉利,天明醒了,不知道这梦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就是怕船生会有这一天,鸽子,你可要好好管着他,不看我哺养你的分上,就冲你父母亲在天之灵的面子上,你也得答应我,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都要拉扯他一把……”老人抓住了严鸽的手,再也不肯放,就好像在危机四伏的惊涛骇浪中抓住了锚绳,苍老混浊的泪水流过面颊,滴落在严鸽的手背上。
“老妈,怎么又哭?”孟船生闯了进来,扫了一眼条几上的香案,过来搀扶母亲,“你怎么回事嘛,鸽子姐和玉堂姐夫到咱家,弄得哭哭啼啼的,本来是高兴事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是治丧出殡呢,饭菜都上桌了,你老还得坐正席哩,要是再哭下去,这饭局不是全搅了吗?”船生说话间透着火气,颇有些反常。在严鸽眼里,船生是大孝子,对母亲向来言听计从,今天竟然如此出言不逊,实属意外。再看乳娘,强忍着满腹的酸楚,摸着条几的边沿,在舅舅的像前双手合十,施了一躬,而后扶着严鸽,颤巍巍来到了外屋的前庭。
前庭很大,周围全是花格式的玻璃窗,窗外的木架处有一个很大的鸽子笼舍。时近黄昏,归巢的鸽子正在里边叽叽咕咕地叫。这时桌上的饭菜已准备好,船生还特意摆上了酒,把老人扶上座。吃饭间,船生为逗老人高兴,讲起了自己和刘玉堂出国时闹的笑话,说到一家大饭店应邀出席晚餐,侍从把刘玉堂引到随从席,把自己奉为上宾。乳母问这是为什么,船生说,那天我走前边为刘市长开门,他谦让着非要自己开门,我就大摇大摆进去了。在外国门童的眼里人家是从行为和眼神判断主仆的。刘玉堂说,从眼神上他看出了你什么,孟船生答道,大概以为我是个海盗首领。两人都大笑起来,乳母的脸色却愈加难看起来。
这天晚上,在刘玉堂、孟船生赶往市内的时候,严鸽佯作感冒头痛,和乳母睡在了一起,待小保姆睡熟了,老太太跟她倾诉起满腹的心事。
原来,乳母认为宋金元死得蹊跷!
早在宋金元遇难之前,甥舅俩就闹翻了,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宋秀英开始不信,后来听到孟船生回家来就唉声叹气,打问缘故,船生说舅舅不信任他了,削了他的权,要把他撵出巨轮集团,还要把家当交给一个姓盛的女人掌管。宋秀英听后苦劝说,舅舅有恩于咱全家,你又是他的下属,一定要忍一忍。可从此以后,她就提心吊胆起来,因为她深知儿子的倔脾气。
就在透水事故那天夜里,孟船生慌慌张张跑回家,说舅舅死了。开始说他是失足跌进坑道摔死的,后来又说是被塌方的石头砸死的。
“你怀疑他害死了舅舅?”严鸽问道。
“我不敢想啊,鸽子。可又怕这是真的呀!”老人疑惧交加地说,“就在他舅舅下葬的几天,他守灵和我睡在一起。一天晚上我亲耳听到他说梦话,说自己有罪,跪在地上向舅舅求饶,许愿说要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还要把舅舅供奉在大海上,天天祭拜,恳求舅舅的宽恕。”
严鸽听了,宽慰着母,不知不觉睡着了。
就在严鸽待在乳母家中的时候,金岛的滨海大道两侧正在发生着一桩桩奇迹。首先是养殖加工厂的厂长王喜被堵在家中,两个自称是巨轮集团公司公关部的人,戴着墨镜,提着高档礼品登门而入,一个黑脸膛的汉子不由分说,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盖有政府拆迁办公室印鉴的协议抛在桌子上。王喜说这件事还要与职代会商量,自己一人做不了主。黑脸膛说:“你是逢官还是逢私?”王喜说这话怎么讲。对方说:“逢官,我们是奉的政府令,刘市长支持巨轮集团挖山平坑的贡献,给了优惠政策也有你的一份儿,你本人的工作安排也好商量;逢私呢,就是咱们哥们儿之间商量的事儿:听说嫂子很贤惠,我们要等在家和她谈谈,并且要把这件礼物送到她的手中。”王喜一下明白了,说:“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对方说:“绝没有这个意思,我们本可以现在就打纪检举报热线,听说共产党员嫖娼要开除党籍,这样做是太伤了你,为了公家的事也太划不着,所以把这套录像带交给你们夫妇处理。”
王喜叹了口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于是这天中午12:00整,一辆东风水泥搅拌车开到了养殖加工厂后门,倒出两吨水泥把排污口封死,工厂内污水倒灌,被迫停产。广播中响起了王喜的讲话,巨轮集团财会人员进入工厂会计室,给每个职工预发半年工资,工人们陆续退去。下午2:00,工厂办公楼和整个厂区被夷为平地。
与此同时,刘玉堂率昨日参加现场会的局长们,准时赶到滨海大道S形路段,原来这里犬牙交错的一百多家商店和居民住户奇迹般地荡然无存,所有的室内人去楼空,连纸片都没有留下。面对着空空如也的楼房,他一时不敢相信眼睛,长达半年之久拒不执行拆迁办命令的住户和商业门店,为什么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搬走,并且没有一家拨打市长热线电话投诉!然而这一切确系事实。
原来,奉命到各家门店和居民住户中送达拆迁通知的是罗海。通知上写明:如果6小时内搬迁新居者,可享受最佳楼层和一套沙发及组合音响;12小时内搬迁可享受免费搬家及一台长虹彩电的待遇;超过12小时的一切后果自负,与此同时,保险公司派员到各家做了财产保全登记。
当晚,四户最坚决的钉子户被多名戴黄袖箍的人员破门而入,将电视机、电冰箱等大件日用品悉数砸毁,电话线扯断。然后,让住户清点细软财物作出登记,搬家公司的卡车立即装载剩余物品,面包车载着户主和孩子,前后均有戴墨镜的人夹杂其间。当惊魂甫定的四家拆迁户走进陌生的新住宅时,只见室内家具一应倶全,并且全部按照原有住户的室内格局摆放,除物品全部以旧换新外,还多出一套皮质沙发和音响。消息传出当夜,闻讯搬迁的就有37户,不到次日中午12:00,百余家拆迁户按照编号全部迁入新居。下午2:00,大型推土机和铲车浩浩荡荡开往拆迁房前,红旗招展,房屋在烟尘中倒塌,地基很快被碾平,公用事业局穿黄马甲的职工开始铺设柏油,S形弯道的历史在金岛就此宣告终结。站在滨海大道充满着刺鼻柏油味路边的刘玉堂慨叹良多,他不无揶揄地对身后的局长们说:“真是十个政府大局长,不如一个小木匠。”
次日,《沧海商报》头版刊登压题照片:滨海大道与半岛大道相连,如鸟之双翼展开。背景是正在兴建的巨轮大船工地。配发的标题为:昔日瓶颈,一朝跨海变通途;今朝住户,笑逐颜开迁新居。署名记者是夏中天。
第十三章
柯松山第一次接受了测谎式讯问,当薛驰支队长让人给他的手腕和心脏部位夹上测试夹,通上电极,接通心理测试仪时,他还大不以为然,当提问了第一组问题,他的背脊上开始渗出了一层凉汗。
你知道赫连山被炸的案件吗?你到过爆炸现场吗?你认为是熟人作案吗?你知道是谁作的案吗?想让他死的人,你认为是什么样的人?……
无论他的回答是或否,是真话还是谎言,他都觉得自己像被人扒了衣服却还捂着屁股那样滑稽可笑。第二组提问紧接着开始,尽管问话人的声音舒缓沉稳,他却像中了枪的猎物,再也坐不住了。
作案人用的是硝铵炸药吗?作案人用的炸药是从你家里拿的吗?作案人用的炸药是从矿上取的吗?
……
因为炸药的确是自己提供的,那是咬子早前谎称亲戚开矿从他家中取走的,自己还愚蠢到家地向他介绍了各种引爆方法,更要命的是私自储存、藏匿爆炸物品是犯法的事情,更不消说这批炸药又被用来爆炸杀人。可恶的是爆炸案发生后,咬子还打电话告诉他,声称替他报了仇,并且说赫连山仇人多,公安局难以发现。从内心讲,他希望素来与赫连山结怨的咬子替他报仇,但却企图能够与己无关,正是这种念头使他反中了别人的圈套。他更不知道,是咬子从他床下偷走的雷管,成了他涉嫌犯罪的有力证据。案发后他想向卓越交代,又怕被定成咬子的同谋,直到咬子被击毙,他才塌下心来,没料到公安局还是盯上了自己。
这种潜藏在内心的活动形成的心跳、神经紧张和血压波动都如实反映到测试屏幕上,使他越回答越心虚,测试结果使柯松山的疑点更为加大,他从薛驰的脸上已经觉察到自己处境的不妙。眼下唯一能够洗清自己的只有卓越了,但这个可恨的小个子也是在利用自己,出了事早就躲开了。
柯松山陷入了焦虑与绝望之中,这一急,倒使他蓦然明白了自己倒霉的原委——从海边礁石洞中的尸骨,到死于车祸的赵明亮全家,还有这恶贯满盈的咬子,现在又轮到了自己。他觉得这连环杀机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灭口。
因为这些人都是那场矿难的知情者,他决不能当这个屈死鬼!
柯松山内心掀起的这场巨澜,变成了测谎屏幕上的曲线和波峰,因此当测谎员最后提问:你认为知情人会不会揭发、举报?你认为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重大犯罪问题?柯松山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此时想的是早一点儿摆脱这鬼玩意儿的纠缠,尽快离开这里,只要能够出去,他就安全了,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解救自己,以防有生命之虞。
“薛支队,我有一个要求,你把严局长请来,我有要紧情况向她当面交代。”
“柯松山,你不要玩花的,测谎仪的结果已经出来,你是爆炸案的嫌疑人之一,必须配合我们交代问题,不要抱什么幻想。”
柯松山点点头,心事重重地起身上了卫生间,不多时,响起了抽水马桶的响声。
薛驰这当儿给严鸽挂了电话。
严鸽驱车赶到招待所,只见柯松山坐在薛驰的对面,用一双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当她坐下来的时候,发现柯松山面部的肌肉急剧痉挛,看来他要竭力使自己站起来,却被全身的抽搐限制住了。
“严局长,您总算来了,我要向您……”柯松山本来想堆出笑意,却被—种发自体内的力量扭曲了脸,变得两眼突涨、神情古怪,嘴角里流出了一股淡红色的黏液,严鸽见状马上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她朝薛驰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柯松山中毒了!!”
座位上的柯松山却竭力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晃着手:“不要紧,不要管我——呃——”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残缺的弧线,僵住了,而后猛地抽回,和全身的躯干缩成一团,再一次伸直之后,横挺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马晓庐把手背靠近柯松山双目圆睁的面孔,发现鼻子中尚有微弱的气息,屋内的人顿时一阵忙乱,柯松山被送上了汽车,风驰电掣般送到了金岛医院。
手术台上的柯松山瞳孔已经散大,口鼻㖞斜,但嘴角仍保持微笑状,这种强烈的表情反差,使他的脸变得狰狞可怖。匆忙赶到这里的法医方杰迅速对尸体进行剖验,梅雪给他做助手。结果很快出来:柯松山的肝、胰、肠和膀胱的液体内均检出毒鼠强。“没有发现其它致毒物质。”方杰最后报告说。
“尸体保留,供下一步研究案情使用。”身披着白大褂的严鸽甩了服装,又返回现场。
招待所房间内,薛驰对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这种意外十分恼火,正在安排人员对两个看管民警分别询问,现场勘查人员被命令在室内每一个角落进行梳篦式的搜查。
“你们为什么把柯松山安排到这种鬼地方搞预审?”严鸽皱着眉头,脸色变得吓人。
“办刑事拘留手续担心时限不够,这样可以从容审讯,特别是搞测谎方便,眼看这小子就要交代了,不料又发生了这种失误,我向局长作检讨,请求处分。”薛驰十分负疚。
“现在不是作检讨的问题,是停职查办的问题,不查出个水落石出,你们一个人也不要想离开这个房间!”严鸽动了怒,把桌子拍得山响,屋内的人霎时间呆住了,因为大家从未见局长发过这么大脾气。只有马晓庐颠颠儿地跑了过来,用戴手套的手指夹着一张信笺递给严鸽。
信纸是招待所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是一份遗书。
孩子们:
要和你们分手了,我犯了重罪,只求快快死去,少拖累你们,可是真正的凶手未抓,我死不能闭眼。是有人逼你父走上绝路的,你们要好生听母亲的话,好好学习,长大以后不要干违法的事情。
落款的时间是昨夜11时。翻过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几乎无法辨识的字,仔细看,是“拐子、索命”四字。
“这东西是在哪里发现的?”严鸽强压怒气问。
“是在枕套里边,局长。”马晓庐连忙回答。
“毒鼠强是怎么带进来的呢?”严鸽坐下来,紧追不舍地发问。
“经过详细检查,是从柯松山带来的衣物箱内,里边的夹层发现了残留的毒物。”马晓庐提过了那只箱子,打开来,将手伸进夹层,指尖处沾有一两点白色的粉末。薛驰接过箱子,扣合上,拎在了手中。
“除了专案组人员,谁还来过这里?”严鸽黑着脸问。
“曲江河前天来过,接触过柯松山……”马晓庐据实以报。
“曲江河到这里干什么?!”严鸽顿时警觉起来。
“是经我同意的,没来得及向您汇报。”薛驰瞪了马晓庐一眼,嫌他多嘴,可严鸽却不依不饶。
“又是你的主张薛驰,你还讲不讲一点儿原则,还有没有保密制度,你说曲江河到这里干什么?这儿有他可打的猎物吗?”
“他向柯松山核实一个人的姓名,问完就走了,我当时在场。”
“我告诉你薛驰,凡是到过现场的人员都不能排除涉案嫌疑,包括你薛驰,我要求你两天内查清毒源,弄清自杀还是他杀。所有办案人员全部接受审查,吃住都在这里。必要时请检察机关立案侦查。”
“严局长,”马晓庐又走过来报告说,“刚才在房间外边还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严鸽看了一眼薛驰,示意随她一起到院子里来。在马晓庐的引领下,来到了房子的后窗下,只见排水管道的墙壁上有明显的蹬蹭痕迹。拨开墙角的杂草,发现一枚脚印和一个圆环痕迹,那圆环像是重物落地形成的,边缘砸陷得很深。梅雪在一边嚷了起来:“这和大船纵火现场遗留的圆环痕迹是一致的,对,还有赵明亮家,也发现过这个圆环,在墙角的散水坡,当时卓越还取了石膏模型。”
“你能肯定吗?”严鸽从内心喜欢梅雪的细心,进一步确认道。
“一点儿不错,你看,这马蹄状的中间有一个截断点,三处现场都发现这种特征,完全可以并案侦查。”
“你说嫌疑人就是那个跛子?”严鸽想起曾状告曲江河的那个“拐的”司机、陈春凤的丈夫罗海。
“薛驰,这里的现场交给你,罗海的调查由在家的人马负责,明晚听你们的进展汇报!”
严鸽愤然走出屋外的时候,薛驰跟了出来。严鸽知道他有话说,就停了下来。
“据我观察,柯松山是急着想见你,在你面前装作中毒,以便脱离目前的环境。一定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这危险来自一个人……”
“谁?”
薛驰的声音近似耳语。
“你有证据吗?”严鸽望望四周,只有梅雪在近处擦车。
“根据你的要求,我摸到他在鑫发金矿有暗股。看来,他是在立案之后被收买的,这以后,大猇峪案件的卷宗就是在他手上丢失的。”
“关键是抓证据。”严鸽点点头,“要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的指使人。”
对罗海的缉捕计划制订得十分周密。如果现场发现的圆环痕迹都是罗海的那条木腿形成的,那么沧海市连续发生的多起案件都与他密切相关。罗海新近又投靠了巨轮集团,抓获他对于突破全案举足轻重,考虑对象凶悍,还有那条极具杀伤力的木腿,严鸽决定对他跟踪秘捕,并亲自组织了这次行动。
这天下午,罗海从大船出来,表现得十分反常,不断东张西望地测梢,好像预先知道了自己的危险。很快,他挤上了开往市区的公共汽车,坐了两站,又喊了一辆出租车,开进了市区的繁华街道,从车子的倒车镜处,他窥见了咬在车后的一辆桑塔纳。此刻,他打心眼儿里佩服孟船生的神算。
自从和曲江河那场撞车官司之后,他就知道警察已经盯上了自己。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对自己下手,不是孟董事长提醒,他还蒙在鼓里呢。当务之急,是甩脱尾巴,尽快离开沧海。
前边就是鱼市大街,这里是一条繁华的商业步行街,人们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罗海下车后溜入人群,匆匆走进一家服装商店,在里面转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改走侧门出去。万没有想到,迎面和一个女便衣打了一个照面,对方正是梅雪。他打了一个激灵,警觉地转身就向楼上跑。二楼是妇女的内衣文胸专柜,罗海闯入一间更衣室,里边登时传出女人的刺耳尖叫声,梅雪握枪挑帘,只见一个女人被文胸堵了嘴巴,正用两手护着胸部发抖。梅雪伸手帮助女人扯去嘴里的东西,刹那间觉得握枪的右手一松,被更衣室上端伸出的一只手把枪抓走了。梅雪仰脸一看,只见墙上方一扇玻璃窗哗啦一声响,一个人影从窗口跳了出去。梅雪急忙抽出微型对讲机报警,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