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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道胡宗仁 作者:ghostfacer-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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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号码在一排排像是图书馆书架的骨灰架子当中来回寻找着,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骨灰盒。我不知道这个骨灰盒是不是当初马道人自己亲自来选择的位置,这个位置摆得比较高,于是就不会被别的架子给遮住,如果我没有计算错误的话,谢冬梅骨灰盒的位置,甚至在每天一个固定的时间段,还能照射到阳光,这也是消除戾气的其中一个方式,这也说明当初选择这个位置,肯定是有过讲究的。
在骨灰堂里打罗盘,毫无疑问,你会发现身边到处都是鬼魂,区别只在于它们有的只是在看热闹,知道自己死了,成天在这儿呆着和这么多邻居为伴,倒也不寂寞。但此刻我却不得不把罗盘给拿出来,因为我们都知道,谢冬梅的鬼魂几乎可以说是有别于这里所有其他的鬼魂,它的戾气更重,怨气更强,而且之前也和我们对峙过一次,对我们有没有敌意那就可想而知了,更别说她此番的出现,根本就是冲着胡宗仁而来的。
在进入千秋堂之前,我先用罗盘偷偷看了下东南西北的方位,因为考虑到这内厅里肯定有不少还没能离开的鬼魂,所以肯定会影响罗盘的磁场。但我当下看到罗盘的时候,却是一片安安静静,指针只是微微抖动,那还是因为我常年抽烟导致手抖的缘故。我赶紧对胡宗仁说,这盘相看上去不对啊,按照昨天那马道人的说法,这谢冬梅应该在这儿才对啊,可为什么没动静呢?胡宗仁开玩笑的说,难道是觉得我们俩太厉害了躲起来了?他故作镇定的幽默感并没有让我发出悠扬的笑声,而是让我察觉事情不妙。于是我赶紧对胡宗仁说,你快去把那边的梯子推过来,爬上去看看她的骨灰盒究竟还在不在。
胡宗仁应声去,很快他就猴子般的爬了上去,但是很快他也愣住了,我问他你看见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呀。胡宗仁说,你最好是自己上来看看。铝合金的梯子比较宽,两个人并排爬上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于是我就一步一步朝上走,没走一步,罗盘指针就因为我的步幅而轻微抖动一下,直到我走到胡宗仁所站的那一阶,罗盘上才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灵异反应,指针开始转圈,这种转圈的速度和方式我是熟悉的,那和早前鞋店里遇到的情况有本质的不同,那次是发疯似的转,那意味着当时它是被激怒了,癫狂了。而此刻转得虽快,却明显匀速了许多。
我心脏砰砰乱跳,抬头看了看摆放谢冬梅骨灰盒的那个格子。那个格子是两个相邻的格子打通的,里边放着一口棺材,那口棺材的造型和大小,就和目前摆在司徒家里的那口棺材一模一样。而棺材前摆放的几样东西也让我感到惊讶:
一个小的丝绸竹签扎起来的小花圈,一个刻上了“谢冬梅之灵位”的灵牌,这两样是斜斜靠在盖了红绸的棺材上的,棺材的一侧相框里放了一张登记照,这是个看上去挺漂亮但是很憔悴的女人,样子大约有30岁上下,属于那种看上去无精打采却还要勉强挤出笑容的类型。而在棺材跟前,放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装了塑料做的假水果,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酒杯,其中一个酒杯里放了一束头发,就和我们在布包里找到的头发一样,另一个里边放着一个好像是经过防腐处理后的东西,仔细一看,那是一根舌头。
没错,人的舌头,而且这两个酒杯,也和我们在洪崖洞找到的酒杯一模一样。
、第七十五章。惊险一幕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我们放在司徒家里的骨灰盒,包括我们在几个红布包里找到的东西,都可以和眼前这个骨灰盒与之呼应。于是我突然在那一刻回想起早年师傅曾经告诉过我,任何一样东西都是两面性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彻底的善人或是恶人,区别只在于他们之间究竟是恶大于善还是善大于恶罢了。司徒家里的骨灰盒里,那个被封印的鬼魂,其实只是恶的那部分,那眼前这个看上去也不怎么像是善类。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再看了看手中的罗盘。
指针来回旋转,速度均衡,这意味着眼前如果谢冬梅的鬼魂在的话,它已经比起当初平静了许多,我甚至还察觉到她有一种类似懊悔的情绪在。她懊悔自己10年前因为报复而害死两人,以至于此刻即便自己一心想要逃离,却没有办法。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需要进一步证明,倘若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就比较容易带走了,剩下的只需要把恶的那个消灭了即可,我和胡宗仁加上司徒和铁松子,司徒家里棺材里的那位,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为了佐证,我伸手打开了骨灰架上的玻璃门,就在门栓弹开的时候,手里的罗盘转得更加迅速了一些,继而又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当我看到那两个酒杯里的东西时,我就知道,这头发和舌头,都是谢冬梅尸身上的一部分,这也是为什么她无法离开的一个关键。通常在逝者离去以后,若非带着极强的怨念,或者有死者身体的一部分东西例如指甲头发等物,这样就相对于完全火化的死者来说,更容易留下鬼魂。如果说当初马道人是为了消除谢冬梅的戾气而可以收集了头发和舌头,那为什么在我们找到的那个酒杯里,那一粒眼珠却是洋娃娃的假眼珠呢?
很快我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马道人说,他是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人,这就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来收集这些东西,别的残肢都有,却唯独没有眼珠,这说明当时他在现场并没有找到眼珠!
来不及多想,我试探性的把手伸进夹子里,伸手先拿起了灵牌和花圈,发现没什么动静,于是把这两样递给了胡宗仁,并让他先站底下去,要是待会我摔下来,总还有个垫背的,否则俩人一起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肯定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接着我又试着伸手去碰那个装了假水果的碟子,依旧没什么反应,我深呼吸一口,伸手去碰那两个酒杯,因为我也只能这么做,否则的话,我根本没办法把骨灰盒从架子里取出来。可就在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个装了舌头的酒杯时,一股猛烈的类似风一样的东西扑面而来,直接朝着我的鼻子里灌,由于有过多次类似的经验,我已经不需要思考就能够迅速闭气不让风灌进来,但我已经没办法停手不去拿那个被子,因为我深知目前我们找到了谢冬梅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部分,唯独没找到她的舌头!
我一把抓起酒杯,用手掌盖住酒杯的口子,好让里边的那根舌头不会因为我剧烈的动作而打翻在地。不过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那根舌头在酒杯里因为我晃动的关系,好几下触碰到我的掌心。这让我感到一阵不舒服,我指的是,恶心。而就在我抓起第一个酒杯打算递给胡宗仁的人,我注意到罗盘指针疯狂的转动,脸上被那种诡异的紧绷感笼罩着,我心里也明白,这个原本我认为相对温顺的谢冬梅,又一次发怒了。
我对胡宗仁说,你赶紧把杯子接着。说完我就弯下腰递给他,在我还没碰到胡宗仁的手的时候,就察觉到有谁抓住了我的脚腕,这感觉和当初在鞋店里,被谢冬梅的女鬼抓住脚腕的感觉一模一样,我奋力挣脱,却被那股力量抓着一扯,我就直接在梯子上摔倒了,下巴磕到了最顶层的那一阶梯子,还好我有所防备,否则这一下我准会咬断自己的舌头。猛烈的撞击下我开始觉得眼冒金星,牙齿是连接着骨骼的,因为磕到下巴而猛烈的咬合,让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小时候曾听说了一个叫做贝多芬的音乐家,因为很苦逼的挨了富家老爷的一个巴掌,而导致耳朵失聪,于是他用牙齿咬着一根木棍杵在钢琴师,通过牙齿的传声练习钢琴。我知道这么一个励志的故事被我用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点奇怪,但我只是想告诉大家,那一次猛力的咬合,让我的耳朵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一顿哐当之后,我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幸好我之前让胡宗仁站在下边,否则接住我的就不是他的双手而是骨灰堂硬梆梆的地面了。不过胡宗仁也因此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撞翻边上的那一整排架子,要是真撞翻了,麻烦可就大了。那种窒息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我甚至开始产生一种幻觉,就好像有人用冰凉的手指死死掐住我的脖子,那一度我几乎无法呼吸。罗盘早就在我摔下来的时候掉在地上了,而我右手死死捏着那个酒杯,左手别扭的伸到包里,寻找着当初师傅给我的那块雷击木令牌,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这谢冬梅到底可不可怜了,我的小命还是比较重要的。越是着急想要找到,我就越找不到,我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意识也开始恍惚,耳朵里有种很强烈的共鸣声,就像有人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在你耳边狠狠敲了一下钢管的声音。事后当我回想起这种感觉,很像是喝大了,再来一杯立马就会倒地不省人事最后的挣扎那种感觉,唯一的不同是,喝醉了酒会大口喘气,此刻我却无法呼吸。
模模糊糊间,我看见胡宗仁挥舞着自己的麻袋,嘴里不知道在大声骂着什么,听上去跟在水里听岸上的人说话似的。于是我拼命抓着手里的酒杯和舌头,然后朝着胡宗仁伸去。我无法说话,但我希望他此刻能够明白,我是要他接过去,至于怎么处理就得随机应变了。而就在这个当口,我发现了每个人身边拥有一个高智商的朋友是多么重要,因为这样就不至于在你垂死之际,分离暗示他,他却没搞懂你的意思。所以我渐渐觉得脑袋很疼,喉结下边本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我无法呼吸,可能快死掉的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而就在我觉得快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的时候,胡宗仁突然懂了我的意思,一把抓起我手上的酒杯,然后拔腿就跑。
一瞬间我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就消失了,耳朵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还会嗡嗡直响,能够顺畅呼吸后,我忍不住干呕了好几下,吐出一点胃酸。我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我的手脚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得有点发抖。胡宗仁接过杯子后就朝着靠近摆放谢冬梅骨灰这个架子最近的外围阳台跑去,那是因为外边有阳光,然后我听到胡宗仁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我还能拖住一阵,你快把上边的东西拿下来!
于是我知道,胡宗仁是在前头跑,而谢冬梅的鬼魂在后边追着。我不能浪费胡宗仁给我争取到的宝贵的时间,我立刻振作起来,再一次爬上梯子,抓起另一个酒杯放到口袋里,接着迅速抱起那个骨灰盒,就三步并作两步跳下了梯子。
骨灰盒比寻常的要大,因为是按照棺材的造型制作的。所以我一个人抱着有些吃力,需要准备的香烛纸钱都还在下边,于是我大声对胡宗仁喊道,我拿到了,你在哪儿?然后我很快听到了好几声脚用力蹬踏地面的声音,胡宗仁没有回答我,我知道他可能现在也遇到危险了,于是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发现他瘫倒在地上,姿势大概和我刚才是一样,左手紧紧抓着那个酒杯,按在地上,他脸上很红,就是那种憋气很久的样子,他看到我以后,眼睛里很多血丝,太阳穴附近的血管都有点膨胀了其他,他用口型对我艰难的说了一个字:快。
顾不了这么多了,于是我放下手里的骨灰盒,但并没有把口袋里的酒杯拿出来。迅速转身从楼梯几步跳跳到了楼下,也许是下楼的动静太大,门口那个工作人员停下正在玩手机的动作看着我,一脸狐疑。我没时间跟他耗费,于是直接冲出了内厅,一把从保安大叔的藤椅下抓起之前买的那一包香烛纸钱,接着不顾他在我身后的呵斥,迅速重新上楼。
我知道此刻他们肯定在后边追了上来,所以时间对我来说是宝贵的。跑到胡宗仁身边,他已经开始有点翻白眼,我知道再拖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在这千秋堂里给他买个格子了。于是我趁着保安还没追过来,一把掀开盖在骨灰盒上的红绸布,用指甲刮开骨灰盒盖上的封条,然后用手掌用力侧面拍打了几下,就跟之前打开另一口棺材骨灰盒一样,打开了盒子。
接着我从买的那一包东西里拿出草纸短钱,顺着铜钱印撕开两头,一沓长方形的纸钱就被撕成了Z字形,我捏着其中的一头,挥动的过程中把它们弄散,这样比较容易烧。我又马上摸出打火机,点着了纸钱,烧旺以后就把燃烧的纸钱丢到了骨灰盒里。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在干什么!”声音在空寂的骨灰堂里回荡着,我顾不上背后的呵斥,双手小指和无名指卷曲交扣,拇指食指和中指并拢,以我认为最快的速度念驱魂咒,身后传来保安打算按到我的脚步声,我没来得及多想,一下子把包里那个酒杯中的头发丝丢进了燃烧的骨灰盒里,再一个前扑,抓起胡宗仁手上的酒杯,把舌头也丢了进去。
舌头丢进去后,火苗突然变得很旺,而我也仿佛在耳朵里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没有舌头的那种尖叫声。
、第七十六章。尘埃落定
舌头在火焰中,发出那种微蓝色的火光,有些像是沾了酒精一样。耳朵里既然还能听见那种凄厉的尖叫声,说明谢冬梅的鬼魂此刻依旧还在,并且已经被我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只是当下我身上除了之前的后遗症之外,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感觉,所以我打算趁现在赶紧找找包里的东西,比如之前没找到的那个雷击木令牌。很显然谢冬梅的鬼魂我们是没办法按照以往的方式温和的带走了,迫不得已,也只能来硬的了。
但是就在我慌慌张张翻找自己包包的说,我却一下子被重物给压住,直接就被扑到在地,耳朵里传来一阵怒喝:“别动!我抓住你了!”这是那个保安大叔,在他看来,我和胡宗仁就是来捣乱的,而且我离他的距离比较近,所以看到我在骨灰盒里烧火,他就一下子把我扑到了。不过毕竟是个大叔,我挣扎了几下就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由于事情还没有办完,我必须先摆脱他才行,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没有办法对他实情相告。
保安大叔被我翻身压倒以后,两只脚还是成交叉状锁住我的一条腿,我掰开他抓住我胸口衣服的手,对他说,大叔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如果不这么做,就有人会遭殃。但是保安大叔明显听不进去我说的话,还是死死的抓住我。于是我一下子着急了,对他说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揍你了哦!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我的肚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踢了一下,我之所以觉得重,那是因为这种力量直接导致我好像一个足球般,被踢飞了一米多远。等我实实在在摔到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那股力量是打击到了我胸腔下、腹部以上的位置,那是我的胃,于是我出现了被迫的闭气现象,就是那种你明明在用力的呼吸,却怎么都吸不进气的感觉,又疼,非常难受。我蜷缩在地上,估计那样子挺像一只虾子,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想要努力平缓过来。我是左侧身体侧躺在地面上,在我还没缓和回来的时候,我的右手从肩膀到手臂的位置,出现了一阵剧烈的刮痛感。
怎么形容了,就好像是有人用很多根只剪了一半,尖锐的指甲深深刺进皮肤,然后用力撕扯的感觉。等手臂的痛楚出现以后,我的右腿也开始出现了痛感,我虽然眼睛看不到谢冬梅的鬼魂,但是我知道这种感觉就是它带给我的,似乎是在想要撕碎我的身体,挖断我的骨头一般。
不巧的是,那天我恰好穿了一身白色的棉T恤,当我确信这种痛感并非幻觉,而是真的出现了伤口的时候,我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三道深深的伤痕,血开始往外流淌,浸湿了我的衣袖。而自从我从保安大叔身上弹飞了开始,保安大叔就是一直看着我的,也就是说,他目睹了我莫名其妙飞出一米远,然后蜷缩在地上手臂大腿血流不止的情形。
这个时候我稍微缓过一口气,眼看保安大叔坐在地上不解的看着我,我也没工夫搭理他,我嘶哑嗓子喊胡宗仁,胡宗仁经过这段时间也醒了过来,他看见我缩在地上,可能是知道我已经没办法继续下去了,于是胡宗仁挣扎着爬起身来,捡起地上的两个酒杯,先是狠狠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接着就走到燃烧的骨灰盒跟前,双脚交扣后盘膝坐下,嘴里念念有词,我知道,这是他在强行起灵了。胡宗仁的八卦袋估计掉在了之前我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地方,而且这八卦袋我估计也装不下谢冬梅的鬼魂。胡宗仁开始起灵念咒的时候,我身上的疼痛感就消失了,但是伤口依旧还在,我几乎动不了了,看着胡宗仁顶着压力,双眼紧闭,一边对抗着谢冬梅,一边快速念咒。
耳朵边那种凄厉的惨叫声再度响起,从保安大叔左顾右盼四处寻找的表情我断定,这叫声他也听见了。胡宗仁念咒的声音从起初的默念渐渐变成了念出声,声音也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强硬,念到后面,胡宗仁睁开了眼睛,双眼死死瞪着正在燃烧的骨灰盒。骨灰堂里本来就空荡荡的,于是胡宗仁的声音伴随着回音就显得有点大。只见胡宗仁的额头上血管冒了起来,汗珠也一颗一颗的出现,而那口燃烧的棺材,竟然开始好像手机振动模式一样,看似在地上幅度很快的抖动着,接着“啪”的一声,火完全熄灭了,骨灰盒也停止了抖动,扬起了一阵灰尘。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在了面粉堆上,扬起的灰尘一样。
那个保安大叔这才真的吓坏了,他呼天抢地的爬起身来,一边高喊着有鬼啊,一边朝着楼梯的方向跑了过去,并且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没有绕开,而是选择了从我的头顶跨过去。死保安要是还能动唤的话,我一定一个左勾拳击碎你的蛋。眼看尘埃落定,胡宗仁才伸直了双脚,一下子倒在地上,像一个大字。而我也努力翻身平躺,手脚摊开,像一个木字。已经顾不了等会可能会有更多人上来把我们强行抓到派出所了,这个时候,先让我们歇一歇。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期间我和胡宗仁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甚至几度因为先前过度紧张和此刻反差太大的关系,差点睡着了。不过很奇怪的是,那个保安大叔逃跑以后应该会通知别的人来收拾我和胡宗仁,但却一直没有人来。我手上的伤口挺深,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流血却没有起初那么厉害了,我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伤口处有种被烧灼后结痂的感觉,但我却至今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还好没有伤到血管,尽管挺深但始终是皮外伤。我站起身来,走到胡宗仁身边,踢了他一脚说,咱们快跑吧,待会就跑不掉了。
话一说出口,我才察觉到,我竟然口齿不清。于是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发现我左边脸的腮帮子已经肿起来好大一块了。顺着腮帮子摸上去,我左脸的颧骨部分已经擦伤了,火辣辣的疼,还有我的眉骨,也肿起来一个大包。摸上去鼓鼓胀胀的,却没有什么感觉,就好像那堆肉不是我自己的似的。
胡宗仁坐起身来,看到我的样子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说,你的样子看上去好像一个土豆哦。我骂道你他妈才像土豆呢,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胡宗仁的脖子上再度出现了那种掐痕,鼻孔流血,嘴唇也干裂了不少,眼睛红红的,看上去也确实挺惨,于是我们俩都觉得对方的样子好笑,就忍不住在骨灰堂这种很严肃的地方笑了起来。
我们相互搀扶着,走到最初取下骨灰的梯子跟前,在地上找到了我的罗盘和他的八卦袋。在我把罗盘放回包里的时候,却轻松看到了那块雷击木令牌。于是我苦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师傅啊,关键时刻您老人家可真是见死不救啊。胡宗仁捡起八卦袋以后问我,早前为什么这里就只有谢冬梅的鬼魂在呢?这里这么多死人,其他的去哪儿了。我回答胡宗仁说,你也不想想看谢冬梅的戾气怨气有多重,别的鬼魂早就跑得远远的了,谁敢靠近啊,搞不好咱们今天把谢冬梅的鬼魂给解决了,这里的亡魂们还要感谢咱们呢。
收拾好东西后,胡宗仁捡起早前被打翻在地上的谢冬梅的灵位,放回包里,然后对我说,咱们溜吧,也可以跟那个马道人约一下,算是交差了。我说不忙这一天吧,你看我都这样了,你难道不觉得该送我到医院去包扎一下吗?胡宗仁哈哈大笑着说,是哈,前几天我进医院,今天你进医院,你完全是在刻意模仿我,哈哈哈哈!
我不愿意搭理他这种变态的笑声,而且事情总算解决了,尽管受伤了,却也挺高兴的。我们搀扶着下楼,却发现门已经锁上了。是那种镂空的上下拉的铝合金,走到门跟前,发现外边围了不少和之前那个工作人员相同穿着的人,有几个手里还拿着对讲机。胡宗仁踢了一脚门,然后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干嘛把我们锁在里边。外边的人都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们,我注意到之前逃跑的那个保安大叔正取下了帽子,抱着头坐在地上,好像还是不肯相信却不得不信的样子。于是我用一种很赖的口气说,拜托开下门,有什么事等我先去了医院再说好不好?
这时候其中一个女的吞吞吐吐的问胡宗仁说,你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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