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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合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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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问过对方的名字,但是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你叫我小朗吧。”
大概是人家有苦衷不方便说,不过小朗这个名字倒是触及了张扬的苦衷,他想起魏朗。
有的人,他即使没有天天都呆在你身边,可偶尔的一两句话或者一两个行为特征就能引起你对他的回忆。这是张医生恻隐延续的一大原因,因为这个从路边捡回来的小保姆在言行上总是无比接近魏朗。就好像一个轮廓相似的影子,如果不细看不细听,他常常会觉得,小朗就是他的魏朗。
出于一种难以割舍的救赎之情,他带小朗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回来的路上,车子经过外滩广场,小朗看着外面阑珊的灯火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看那边的水平面,像不像让人撒了一把金珠子。”
顺着视线看出去,黑蓝的水面上波纹荡漾,越往远处,黑色的夜空就和水面粘到一起,水天一线,仅有对岸星点的金色灯火做着镶嵌用的金边。
这一瞬,张扬的世界仿佛就此停滞,时光慢慢倒流,贴着他眼前瑰丽的夜景翻到很久之前。那天,魏朗坐他的车回家,经过这里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望着那一片攒动的灯火,张扬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朗,你有朋友么?”
小朗靠在车窗玻璃前,慢悠悠的说:“有吧,但是现在没有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他难以启齿的柔软,就像魏朗之于张扬。张医生精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没想过过度的距离总是会让他失去起始的目的。
扭转方向盘,车子向着广场外围驶去,到达指定的停车区域踩住刹车,他在那一下前倾的惯性中把视线转向了身边的人。
“我有时候觉得你真像一个人。”
小郎还在看着窗外的灯火,听到这句话并没有急于转身,而是顿在那里,摁下了活动车窗玻璃的开关。
“像你的朋友么?”微热的夜风夹着水汽,从车窗上端的缝隙里吹进来,吹在张扬的脸上。
“嗯。”
“哪里像?”
“你们说过一样的话。”
“什么话……金珠子?”
“嗯。”
小朗默了默:“是我说的。”
张扬点点头,表情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本来我们关系很好,但是前阵子他遇上一场意外事故,忽然失忆了。说起来还有点可笑,要是他不失忆,我还没有意识到,原来我们当时真的很好。”
“他不记得你了?”
“嗯,而且不记得的很彻底,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张扬的手指轻轻的敲着面前的方向盘。从魏朗出事到现在,他一直处于忙碌中,忙于工作,也忙于对沈淮的揣测,却完全忽略了作为事情本源的魏朗。
如果今天失忆的人不是魏朗而是他,那么现在的魏朗会怎么做,是留在自己身边,还是一味的去提防和指责另一个第三者。
“我最近才发现,原来自己关注问题的方向一直就是错误的。他失忆,本身没有对错,别人怎么样也没有对错,错的是我没有在朋友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所以你要怎么做?”
张扬向着前方做了个深呼吸:“我想……弥补。”
“怎么弥补?”
……
面对张扬的静默,小郎没有说话,大概是厌倦了窗外朦胧的夜色,他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如果他不想再跟你做朋友呢?”
“什么?”张扬有些惊讶。
“他不是不记得你么,那他就不是原来你认识的那个他了。”
张了张嘴,张扬没有说话,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现在的魏朗对于他来说的确像个陌生人,不是说性格,而是单纯的感觉上的陌生,陌生到连一丝一毫的熟气都没有,好像他们十几年的交情在一夜之间就随着那场突发的酒精中毒挥发殆尽了。
“我们回去吧。”
===============
回到家,令人郁闷的话题并没有再次被人提及,好像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被他们各自掩埋。
小朗坐在椅子上往脚踝的位置换膏药,张扬说:““你之前说的那个扫墓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6号。”
下个月6号?这跟魏朗父母的忌日是同一天。
张扬的心一沉,继续问:“什么地方。”
“大青山公墓。”
又一次熟悉的地名目标笃定的砸中他的神经,张扬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不已的眩晕里。默默的把脸转向小朗,他仔细的端详那个背影。
他到底是谁啊……是魏朗么?不,他不可能是魏朗,魏朗明明就好好的活在那里。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相似呢?相似到好像复制而来的灵魂一样。
张扬有些恐惧,眼前的人让他觉得陌生,可这种陌生却是建立在一种恐惧的熟悉感上。越是觉得熟悉,他就越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累了?还是太在意魏朗这件事,所以变得疑神疑鬼?
一旁的小朗换好药膏,随意的站起来四处走动,抬头发现张扬的异常,他平淡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疑虑:“张医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张扬连忙摇摇头:“下月6号我也要去大青山,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你也去扫墓?”
“嗯,看我朋友的父母。”
魏朗的父母是在一场意外交通事故中去世的,因为天气原因,那一整车的乘客都没有幸免。得到这个噩耗,魏朗不吃不喝好几天,人都瘦得没形了。张扬担心他,甚至一度想要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但是几天之后,魏朗又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学校。父母的事故是个掩藏的伤疤,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就连身为竹马的张扬也不敢,他怕自己一旦说了之后就会看到对方难过的表情。
有的时候距离感很重要,张扬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种冠冕堂皇的客气才是最终导致他和魏朗形同陌路的根本原因。
“你早点睡吧。”转身往自己房间里去,张扬有种久违的疲惫。对于小朗的恐惧究竟是出于神经过敏还是别的什么,他无从得知,只是眼前的这个长相普通的陌生人让他越来越多的想到魏朗,这一点令他无比可怖。
“张医生,你说的朋友,是那个失忆之后就不记得你的朋友么?”
张扬一惊,转过身:“怎么忽然这么问?”
“张医生。”视线牢牢的牵住他,小朗一步一顿的朝他走过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并没有忘记你。”小朗的脚上有伤,所以脚步并不快,但他却走得十分坚定。张扬注视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靠上半开的房门。
“其实他还记得你,只是找不到机会。”
走到他面前,这个五官平淡的男人举起手来似乎是想碰碰他,可那一下的动作被他躲开了。
他相当紧张,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他身体里慢慢萌发,然后一点点的占据他的呼吸他的思想,让他不断在自我矛盾中寻求平衡,却又不断的失衡。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想要了解魏朗的想法,就算是在沈淮的问题上,他也一直在采取回避的态度。
魏朗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想要什么,他需要什么?
根本一无所知。
意识到这个问题,张扬脸色惨白。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朗眼神黯淡:“从我住进来之后,你就没想过要了解我不是么?难道你不怕我是杀人犯,或者别的什么暴力犯罪者?让个陌生人住在家里,你不怕么?”
“你腿有伤。”
“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你没地方去。”
“那是你以为。”
接连不断的问题,让张扬十分恐慌,低着头后退两步,他实在是说不出第三个理由了。就在他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寻求下一个答案的时候,小朗走到了上来。减少的距离使这个面目温和的男人看起来多了一些压迫感,就像一束投入他身体内的强光,让恐惧无所遁形。
“因为我像他么?”
张扬的嘴唇有点哆嗦:“……不是。”
“我像谁?”
“不是的。”
不停的否认,张扬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好像他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出现裂痕,然后那裂痕不断的被人扩大加深,直到从黑漆漆的口子里忽的捅出一把利刃来,劈头盖脸的剖开他。
“魏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浸湿他的双眼。坚硬如铁的张医生,此时却像个被人当众揭了短处的孩子,默默的流起眼泪。
“你怎么了,别哭,你别哭啊。”小朗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手足无措的着急起来,四处找来纸巾之类的东西给他擦脸,仿佛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小扬,我错了小扬,你别哭了,别哭了。”
低下头,张扬的眼泪还在持续不断的掉下来。
他想起自己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那时候魏朗也叫他小扬。直到记忆里清亮的童声一声一声的蜕变成少年,然后是男人,最后跟他耳边的这个声音重合在一起。
好像魏朗还在他身边一样。
朦胧中,张扬看到有一张不断放大的脸,从下面的角度贴过来,极其温柔的触碰了他的嘴唇。
小朗并不是魏朗,这一点他很清楚。不管是气质还是长相,这两个人可以说是相去甚远。但是偶尔张扬不看不听的时候,这个皮肤黑黑的男人却总是能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魏朗,可理智却告诉他,那不是魏朗。
思绪混沌,他闭起眼睛,在一种荒谬而幼稚的不清醒里默默的张开了嘴唇。
、目的与方向
电影正式开拍的第一天,吴顺起了个大早,事实上这一晚上他都没睡好。头天晚上,沈淮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直到早上吴顺起床,沈淮那边还是维持着昨天的状态。枕头被褥整整齐齐,根本就没被人掀开过。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这一夜等待几乎把吴顺活生生的熬成只大熊猫。强打起精神去楼下集合,埃里克被他憔悴的样子吓的连声哎呦。
“哎呦我去,你这是怎么了,被那个冷面公关小黑屋了?”说着坏话,埃里克还没忘记四下看看,确定没有发现沈淮,才掰过吴顺的脸继续说,“你们是不是大战三百回合坚。挺到天明啊,这黑眼圈重的,等会儿得压几层粉才能盖下去!”
吴顺有气无力的挡开他:“乱说什么,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得,你当我没说。快上车上车。”小娘炮不服气的挤挤眼睛,顺手拍了一把吴顺的屁股,准备把人往剧组的车子里塞,刚推进去一半,就听后面有个清亮的女声:“魏朗!”
埃里克猛力的拍吴顺:“快快快!”两个忙不迭的挤进车肚子,正要拉门,乔莉安走到了跟前,靴子尖往卡拢的门缝里一戳,流畅而霸气的推开了车门。
“在这儿挤什么,跟我下去,我罩你。”乔女神今天穿的很精神,牛仔裤包得底下顺顺溜溜的,身材曲线毕露无遗。埃里克羡慕嫉妒恨,胳膊一横,把乔女神伸进来拽人的手挡住了。
“乔小姐,你还是快回自己车里去吧,魏朗跟我一趟,等会儿化妆什么的也方便。”
乔女神嘴巴一抿:“你谁啊?”
埃里克眼睛弯弯,假笑笑得额头都爆青筋了:“我是他的化妆师。”
“化妆师?”乔女神好奇的往车肚子里望了望,正好看见吴顺低调的扭头在那儿找东西。“奇怪,沈淮呢?”
要是平常,只要有魏朗的地方不出几米就必定能看到沈淮,但是今天却破了例。光有魏朗,没有沈淮。
他不是个恨不能24小时贴身的护食主义者么?乔莉安在心里吐槽。
接近集合时间,各个工作组的人员差不多陆续到齐,负责确认人数的组员挨辆车厢的清点人数,乔莉安的经纪人也从前面的保姆车里下来。
女经济板着张脸,还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看到埃里克和吴顺,她的脸更冷了。
“走了乔乔,车子一会儿就开了。”
同车几个小演员站在边上等着上车,看见乔女神,一个个都彬彬有礼的对着她点头哈腰。乔莉安不好继续扒车门,就乖乖的在甲乙丙一众仰慕的眼神中跟着自家经济回去,临走,她笑微微的对吴顺说:“一会儿见啊,有什么事情,你找我就行。”
看她那副老大哥的口气,埃里克一下就把他们那半边的车门关上了,害的剩下的几个人只能从前面的驾驶座继续往里进。
点完人检查好设备,工作组按照原定的计划开始往影视城的片场里赶,车子一开起来,吴顺就困了。本来他就是一夜没合眼,现在小面包晃晃悠悠,就跟进了人工摇篮似的。脑袋沉沉的往肚脐里掉,他听到埃里克在边上问:“沈淮呢,好歹今天是你第一次进片场,他这样连个人影都不见,算什么事儿?”
吴顺懒得支应,脑袋一扭,整个人都倒进座位里头去:“找富婆睡觉去了。”
“哈?”
到片场换完衣服化完妆,吴顺还是没有看见沈淮。赵大志跟江常辉几个在那里说戏,暂时没他什么事儿。早上还咋咋呼呼指责沈淮的小娘炮也脚底抹油,做完他的妆就不知道闪到什么地方去了。吴顺没个认识的人,像个闲人似的四处游逛,头一次跟剧组,他看什么都新鲜。
早上的戏主要是在一条长街里拍,因为整部戏的背景设在民国时期,所以街面上到处都是白脸长眉毛的洋画美人图。吴顺一张张看过去,就跟进了大观园似的,他只拍过广告,那家伙条件比这简陋多了,有什么画面大多是靠后期制作,哪儿像现在这样实打实的。
走完长街,他在拐弯的档口发现了一辆黑色的黄包车,兴冲冲的就要上去,结果边上出来几个负责搬运大道具的。吴顺站在路当中,挡了人家的去路,就有人冲他大声叫骂:“哎,让一让让一让,没事儿站路中间干嘛!”
吴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行人抬着块大广告牌子从他身边过去。走出老远他还看人家,人家却是头也不回的直走到长街另一端去。
好家伙,连抬道具的都这么跩!
都说人生如戏,忽然换了个大背景,吴顺也琢磨出点小意思——装什么壳,演什么人,比如他现在——就是电影里那个苦情的男配。
自我感觉良好的继续在场景区里溜达,街角里忽然窜出个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坚实的力道把当即把两个人都弹开了。
跌跌撞撞差点摔在地上,他揉着胸口抬头一看,我了个去,这个人他居然还认识。
谁啊,不就是那天在摄影棚踹他的小金毛么?
小金毛也是一身戏服,不过他那身比吴顺高出许多档次,吴顺演的男配在开场只是个码头的运货小弟,随随便便破布烂衫。可金毛不同,精致笔挺的一套西装,加上他原本就洋气的外表,整体看着就显得很有贵气。
金毛撞上吴顺,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看过来,他的嘴张成个O型。
“你!”
“我什么?!”吴顺把身体挺得笔笔直,心说那天你踹我那一脚的帐还没算呢,见面就指指点点的是个什么意思。
“你怎么在这里?!”金毛讶异的发问。
吴顺傲气十足的刚想说“拍戏”,就看后头的一间屋子里出来个人——沈淮。
沈淮大概是没注意到他,往外走的时候还在整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先前是干了什么,他的衣服和头发看着都有些乱。瞟一眼跟前的金毛,吴顺的脑内小剧场轰隆轰隆的滚起了轮盘。
难不成沈淮一夜没回来,是找这个金毛去了?不能啊,金毛不是张一宁的人么,难道是金毛气自己勾搭了张一宁,所以现在反过来跟沈淮插一脚?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不带停,沈淮走到了他们跟前。看到吴顺,他先是惊讶,然后扭头在街道两边张望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准备台词,到处瞎逛什么?”一开口,沈淮又把吴顺的玻璃心给戳碎了。
我担心你一晚上你知道么?
他是很想这么说,但是当着金毛的面,他不乐意露出矫情的那一面。万一这俩真是奸。情进行时,那不显得自己掉价么。
撇撇嘴,吴顺回答道:“我随便看看,你在这里干嘛?”
沈淮说:“带人。”
“带人?谁?”
金毛站出来了:“我啊。”
“你?带你干嘛?”
沈淮说:“他是我们公司新签的,暂时由我带着。”
吴顺顿时不高兴了,这感觉就像俩小孩儿在幼儿园抢一件玩具似的,明明是他先到先得,却被老师说玩具要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分享。
“我昨天有事耽误了,偏偏今天早上还有我的戏,要不是沈淮连夜开车才把我接过来,真怕赶不上。”
金毛说的理所当然,那口气里既有对沈淮的感激,又有跟吴顺炫耀的意味。吴顺性子毛糙,立马就被他撩起来。
“赶不上就不拍呗,你又不是主要演员,什么时候拍不行?”吴顺满脸不高兴,说话的态度也是刺刺的,一想到沈淮就为了这么个人晾自己一晚上,他就挖心挠肺的难受。
相对于对吴顺的狭促,先得一城的金毛倒是显得很大度,嘴角翘翘的跟沈淮道别,他赶不及似的往片场跑。直等他跑出长街跑得彻底没影,吴顺才把视线拉回沈淮身上。
“你昨天跟他在一起?”
“对。”沈淮不以为意,抬手看看表,似乎很注意时间,“你还有事儿么?”
看吴顺光是站着也不说也不动,他一步步的朝这边走过来,走到近处上下一打量,然后伸出手给吴顺理了理衣服。
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像个辛酸而浪漫的心理暗示,刺得吴顺心里突突跳痛。
沈淮注重仪表,所以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很仔细的帮他整理仪容,久而久之,吴顺开始习惯并且享受这种短暂而甜蜜的小细节。想入非非的时候,他甚至还幻想那动作背后是否隐含了别样的寓意,说不定是和爱有关的东西,又或者和细微的好感有关。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沈淮说他的位置一直正确从未偏离,那唯一偏离的,就只有自己心而已。
一想到自己的位置谁都可以替代进来,吴顺沮丧不已,视线渐渐下垂,他捕捉到对方修长漂亮的手指。
“别碰我。”他抗议。
沈淮并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只是抬眼撩他,轻声冷哼,好像故意惯着他的小性子。
“叫你别碰我!”
“啪”的一声响,吴顺打开了他的手。
一瞬错愕,男人瞳孔紧缩的望过来,声音低沉冷漠:“发什么疯。”
冷下脸,他扭身往长街的另一边去,步伐从容干脆,丝毫没有留恋挽回的意思。
望着他的背影,吴顺的第一反应是六神无主,急切的想要追上去,抓住沈淮的手叫他不要生气,不要走,可沉重无比的双腿却迈不出去。
如果两个人的目的不同,那即便是他们在同样的地点用同样的速率出发,最终的局面也不过是分道扬镳。
可如果这当中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对方改变自己的方向呢,那结局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金毛的八卦
回到拍摄中的片场,群演和工作组已经把那里填满了。负责现场执行的人按照导演的要求和群演们做着沟通,江常辉跟另一个演员在场地里简单的走位。
吴顺绕过人群回到休息区,埃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鼻梁上架着副闪闪亮的大墨镜,一看到吴顺,他就蝴蝶似的翩翩而来。
“哎!哪儿去了你!我刚走开一下你小子就不见了,万一导演找你怎么办?”
吴顺瞥他:“你不是化妆师么,什么时候还成人身监督了。”
“别卖乖,我还不是给沈淮面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吴顺有点不高兴:“那你省着点,别到时候再见了别人面子不够用。”
“什么意思,冷面公有新欢了?”小娘炮八卦模式全开,顺手在吴顺裤裆里掏了一把,“这么快就腻了?不如你跟了我算了!”
吴顺扭开他:“瞎摸什么瞎摸,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是卖钱的?!”
埃里克笑嘻嘻,想趁着他还没翻脸继续揩油,却被切进来的半句话挡住了。
“怎么卖啊?”
抬头,居然是金毛!
“我先来两斤尝尝鲜。”
“严肃?!你怎么在这里?!”埃里克合不拢嘴,吴顺眨眨眼睛,心说什么破名字,也把臭脸扭开了。
“你不做空少了?”
严肃嘿嘿的笑,伸手帮埃里克把下巴送回原位:“说来话长,你之前跟的那个二线小明星呢?”
埃里克瞅瞅边上的吴顺:“我改做慈善了。”
严肃一撇头,笑微微的跟着打招呼:“帅哥,刚才着急过来都没跟你做介绍,我叫严肃,严是严肃的肃,肃是严肃的严。”主动递出橄榄枝,那边的吴顺却没有因为这种冷笑话似的介绍对他报以好感,相反的,他像个傲气又别扭的小王子一样跟对方亮出了矛头。
“你什么时候签的?”
严肃楞了楞:“这是关键么?”
吴顺前辈似的拍拍对方的肩:“都是一个公司的,有什么事情就开口,我罩你。”
严肃嘿嘿嘿,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一句话不说。大白天吹牛皮,有人吹就有人看,话一出,两头都是心照不宣的沉默,眼看个死要面子的都快把牛皮吹破了,埃里克忍不住出来打圆场。
“少在这里拉帮结伙,台词背熟了么?”一巴掌糊在吴顺胸口上,他接下去动作亲昵,好像本来就是为了占便宜。
吴顺由着他摸,一边很豪气的握住严肃的手,五个手指抓住对方往紧了掐,掐得对面的严肃眼皮直跳。
“我叫魏朗,沈淮的同居人。”
好好的非得刨出同居人三个字,严肃一听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心说小弟你真心想太多,但是一记起这位跟张一宁的那点苟且未遂,就不由自主的也要龌龊一把。
“上面还没给安排宿舍,我能搬去跟你们一块儿住么?反正咱们都是一个公司的,还都是沈淮手底下带着的,没问题吧。”
吴顺顷刻石化,“咎由自取”几个字冷风似的卷着小树叶从他头顶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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