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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路,遥遥 作者:江洲菱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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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章以走进去,打量一番,窗明几净光线柔和。不经意看见已然凌晨两点多,转过身来,握起霍尔的手,“晚安。”说完放手,拉了两下,没拉出来,章以挑着眉梢抬起头。
猝不及防,霍尔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凝视着他的嘴唇,哑哑地说:“与握手配套的问候语是‘再见’,不是‘晚安’。”
章以嘴角噙笑,极为认同地点头,“那么请问,与‘晚安’配套的动作该是什么?”
霍尔不说话,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嘴唇,舌头沿唇瓣细细勾画,抚上章以的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着淤青,片刻,又蜻蜓点水般在眉心啄了一下。
章以失神半天,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扎巴扎巴嘴,“这进展……忒快。”
霍尔抱着他的身体,贴着耳垂说:“履行未婚夫的义务。”
章以拍拍他的后背,“嘿,你也就是赶上我心情舒畅,放手吧,天都快亮了。”
霍尔拥紧双手,时间流逝,轻轻放开了他。
章以趁他不备,一口亲在他嘴唇上,一触即分,没等他反应过来,“咣当”把门关上,哈哈大笑,“享受未婚夫的权利。”
往床上一趴,没脱衣没洗漱,三两分钟,睡着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章以醒了,吃早饭时随口问了一句:“殿下呢?”
“殿下去工作了。”仆人答,赶紧又补了一句,“在中央政府大楼。”
章以掀眼皮,心说:你说这句干吗?怕我误会他出去鬼混还是指望我去找他?
吃完饭,被管家强制着接受治疗,往检视台上一躺,章以对医生笑说:“我觉得自己很健康,您大概并不认同。那么能不能商量一下,尽量开些口服药,这方面业务我倒是驾轻就熟。”
医生没说话,检查完毕,一脸严肃,“不用担心,章先生,只需要外用药。”
“这种好消息您应该笑着说,辛苦您了。”
送走医生,章以掂量着手中的药膏,一甩手,扔了。抬头看见管家正站在不远处,脸色木然,但眼神却充满了不可思议。章以笑了笑,“只起辅助作用,我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完全不需要辅助。”
管家点头,等章以一离开,立刻对周围的仆人说:“他绝对的两面三刀,另外,脾气一上来,敢对殿下横眉毛竖眼睛。”
仆人们互相对视。
章以一头钻进书房里,够着脖子四处找法律书籍,嘴里嘀咕:“我算是发现了,法盲在这地方日子简直没法过!我吃的亏还少了?”
没一会儿,找到了,搬来椅子,站上去,踮着脚尖,拿指尖够了半天,“哗啦”一声,书本像蝴蝶一样呼扇着纸张飘了下来,章以捡起来,只见上书三个大字——婚姻法。
往沙发上一躺,一个字一个字细看,直到午饭时间,章以把书一合,下结论:“一旦结婚,想离婚?累不死你!”
突然想起之前订的协议,霍尔愿意放弃继承人。章以皱眉,站起来,走到窗边,眺望远处一抹黛山一脉静水,伫立良久,呆呆出神。
门外传来敲门声,章以悠悠回神,“请进。”
仆人进来,说:“章先生,殿下问您午饭要不要一起吃。”
“请代为转告,我不胜荣幸,非常感谢他的厚意。”
仆人鞠了一躬,刚想离开,章以状似不经意地说:“如果不麻烦的话,请顺便提醒他,我们约定的是晚餐。”
仆人一愣,悄悄退了出去。
章以随便吃了一点,下午接着看书,这回拿的是刑法,实在是太厚了,细枝末节都一一规定,实在是琐碎冗长,章以看得烦躁郁闷,几欲放弃。
傍晚,天光黯淡,西天绯红的晚霞流光溢彩,章以问:“殿下回来了吗?”
“还没有。”
章以往餐桌边一坐,提筷子吃了两片肉,瞬间又放下,心说:没机会他都要创造机会敲诈我,这下让他逮着把柄,这文章他还不得大作特作?
让仆人打开通讯器,光影一闪,画面出现,霍尔身形挺拔,正对着巨大的光幕不知在看什么,章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笑着打招呼:“你好,殿下。”
霍尔身形一顿,慢慢转过身来。
章以说:“请转过脸去,看看窗外。”
霍尔朝窗边走去,拉开窗帘,远处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树尖跳跃着绚丽的霞光。霍尔低下头,踱到沙发边坐下,闭起了眼睛。
章以接着说:“天快黑了,你不打算吃饭了?”
霍尔摘下军帽,揉了揉太阳穴。
章以指着一桌子菜,“这些我吃不完。”
章以一筷子夹起某不知名菜根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要不,我给你送去?”
霍尔睁开眼。
章以挥挥筷子,“得了得了,就等我这一句呢!”
“我在27楼。”霍尔微笑。
、14
章以跟着俩仆人上了军舰,飞了没一会儿,中央政府大楼遥遥在望,片刻功夫,与某道门对接,舱口打开,霍尔长身而立,章以站起来,笑眯眯地招招手。
跳下舱口,四周打量一番,宽敞而井然有序,几十个工作人员停下工作,纷纷站起来点头问候,章以一路微笑回礼。
这地方最醒目的就是墙壁上的巨大光幕,画面不停变化,大大小小的星球之间标示着前进后退的方向,章以走到跟前,仰起头简略浏览,问:“真要攻占1448号星?”
霍尔拉着他向隔壁走去,“你是来视察工作的?”
“找点话题聊聊天嘛,相对无言……嗯,很优雅,很有修养,可你不觉得很无聊?”
“谈战争不是更无聊?”
“是很无聊,”章以点头,“特别是,你们是这场战争的侵略方。”
霍尔把章以按在椅子上,拍拍他的头发,“你来是为了对我进行道德说教?”俯下身体,轻轻吻住唇瓣,浅浅探索,若即若离地摩挲,霍尔啄着唇角喃喃:“我是合法的。”说完走出门去。
章以白了他一眼,悄声叨咕:“这合法指的是战争还是接吻?”
“战争……”霍尔远远地回答。
章以嗤笑,提高声音,“侵略别人当然要找个合法的借口!”
“……还有接吻。”霍尔补充。
章以又“嗤”了一声,“不订婚都合法!”
霍尔走回来,放下两个杯子,倒了半杯葡萄酒,递给章以,章以晃了晃,问:“北纬四十度的?”
“也有可能是三十九度。”
章以放下杯子,举起筷子笑说:“中餐应该配白酒,你要是能找来茅台就更好了,我个人喜欢酱香型酒。”
“迂腐不化。”霍尔俯下身,仔细端详章以头上的淤青,拨开额前短发,指腹来回轻抚,不见任何好转,于是问:“医生没来?”
“来了,给了盒药膏,抹上去很舒服。你知道的,痊愈需要一个过程。”
旁边俩仆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对,你说得很对,需要一个过程,”霍尔放下酒杯,坐到对面,接着说:“就我所知,这个过程只需要两个小时。”
“哦?”章以哈哈大笑,“地球人的常识,效果快的药物副作用大,我不用是有充分理由的。”
“说谎的副作用更大。”
章以一愣,“这话什么意思?”又想讹诈我?
“吃饭吧。”霍尔把一碟深褐色的菜叶子移到章以面前。
章以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一股荔枝味,马马虎虎吧,咽下去就不想再吃了。
夕阳洒在餐桌上,只闻餐具碰触声,两杯红酒备受冷落,或许下次殿下能找到酱香型茅台。
吃完饭,霍尔拉起章以的手,“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好。”章以答道。路过办公室时,大屏幕光线一闪,章以眼前一花,闪目看去,画面焦距快速拉近,对准某颗星球,渐渐地,看清了殷红的山脉深邃的水面,章以走到跟前,抬头仰望。
霍尔拍拍他的脸颊,“你果然是来视察工作的。”说完走到办公桌后。
“这是哪儿?”
“1448号星。”霍尔坐下。
“这光秃秃的山黑乎乎的水,抢来干什么?”半天没等到回答,章以转过头来,霍尔正垂着眼睑翻阅文件,章以问:“怎么了?”
“过来。”霍尔说。
章以走过去,霍尔指着旁边的椅子,“坐下。”
章以坐下,霍尔提起笔,“陪我工作。”
章以往椅子里一倒,架起了二郎腿,笑眯眯地说:“我来陪你吃饭,现在陪你工作,过后再陪你回家,”别过脸去,轻声嘀咕:“得!我是三陪。”
“很好,你还记得是来陪我吃饭的。”
章以一愣,“知道了知道了,人类不得参与战争,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连谈论都不行。”
“不是不能谈,而是休息时间不要谈工作,我已经连续工作十个小时了。”霍尔靠在椅子里,将章以拉到膝前,手指插。入他的发鬓,轻声说:“回去抹药。明晚也一起吃饭吧。”
章以笑问:“请问,您又打算用什么方法迫使我答应?”
霍尔微微一笑,“你刚才称呼我‘您’,我们说好的……”
章以打断,“这是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是吗?”霍尔打开通讯器,翻到饭前俩人的谈话画面,凑到章以面前,接着说:“你看,你称呼我‘殿下’,既然你可以罔顾约定,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违反协议?”
章以抬腿走人,挥挥手,“明晚一起吃饭!这日子没法过了!”然后一路微笑着跟工作人员打招呼,说了无数个“再见”,跳上军舰,走了几步又探出头来,朝霍尔摇摇手,“再见。”
霍尔靠在椅子里点点头。
不久,军舰缓缓脱离,霎时,如惊飞的大鸟,消失在幽暗的夜空里。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脸来看着霍尔,霍尔翻开文件接着办公。
回到皇宫,章以又钻进了书房,捧起刑法接着看。
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肢体有点僵硬,章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门口传来敲门声,章以说:“请进。”
“咔嚓”门响,半天没人说话,章以疑惑,转过脸来,一看来人,章以笑了,“下班了?”
“怎么还没睡?”霍尔问。
“在等你。”章以哈哈一笑,突觉这玩笑开得有点暧昧,特别是对方还意图不轨,下意识地瞟了瞟霍尔,见其面色沉静唇角上扬,章以转话题,“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霍尔走过来,拨开章以额前的短发,“那盒药膏肯定是过期的。”看见沙发上的书籍,捡起来翻了翻,挑眉,“刑法?”
“是啊。”章以坐下来,揉着疲倦的眼角,“太琐碎了,枯燥无味。”
“那就别看了。”霍尔把书合上,随手扔到办公桌上,“不过……”
等了半天没下文,章以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霍尔倒了两杯水走过来,递给章以,接着说:“或许,你后天能用得上刑法。”
“哦?此话怎讲?”
“他们叫我转告你,许明捷私自驾驶战机后天开庭。”
“这么快?”
霍尔叹了口气,“之前我从没发现他们的工作效率如此之高。”
“我要接受审判了?”章以神情茫然。
“你是证人。”
章以握着杯子一愣,举头一口灌下去,“两个人一起违法,为什么他是被告我是证人?”
霍尔抿了一口水,“他们在修理厂的监控记录中找到了许明捷的身影。”
章以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他们也可以在战机控制台上找到我的指纹!”
“他们确实找到了,所以,你成了证人。”
章以一下被气乐了,“这其中你没起作用?”
“如果我起作用的话,你连证人都不是。”霍尔把自己杯里的水喂进章以口中,轻轻地说:“你的嘴唇有点干。”
章以咽下去,托着脑袋斜视墙角的盆栽植物,嘟囔:“这话谁信?”过了片刻,章以干脆拿起霍尔的杯子,仰头灌下去,说:“我一直以为这里是法治社会,今天才发现,我简直错得离谱十万八千里!”把杯子还给霍尔,接着说:“在法治社会,当法律底线被触犯时,法律为维护自身尊严开始发挥作用;在人治社会,当强势人员的利益被触犯时,法律为维护私人利益开始发挥作用。所以,法律是不公平的!这里也一样。”
霍尔注视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点着头赞同,“你说得对!法律是不公平的,所以你才是特权阶层。”
“得了得了,别再提特权了!”章以站起来,“不早了,该睡觉了。”
“嗯。”霍尔放下杯子,拦腰将他抱起,一手搂着后背一手托着屁股,章以“啊”一声惊呼,“你干什么?”
霍尔凝视着他的嘴唇,声音哑哑的,“你的嘴唇真的有点干。”
话音未落,章以一口亲在他嘴上,来回碾了好几下,“好了,现在不干了,放我下来吧。”
霍尔抱着他出书房,章以大翻白眼。
在过道里久久伫立,两颗搏动的心脏跳着同一频率,章以闷在他脖子里,霍尔唇瓣紧贴他的额角,缓缓滑到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耳垂。
窗外,铜红色的月光流泻千里,溜进屋里,将俩人的身影拉得纤细而颀长,霍尔哑哑地呢喃:“你的房间太远了,今晚住我房间吧,我们应该尽量降低地毯的磨损……”
章以立刻挺直后背,挑起眉梢,“你又想说履行未婚夫的义务?”
霍尔弯起嘴角,“说是享受未婚夫的权利我也没什么意见。”
“告诉你一个秘密,”章以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我今天花了一早晨时间把婚姻法看完了,你没这义务,更没这权利!”
殿下沉吟片刻,“那好吧。”放下他,叹着气嘟囔:“这太不人道了,立法院应该酌情增加这一条。”
章以惊讶,刚想讽刺“你实在太善于发挥权力的最大限度了”,还没说出来,嘴唇被堵住了,辗转多时,霍尔贴着嘴角轻轻地说:“晚安。”
“晚安。”章以转身进卧室,其实就在殿下房间的隔壁。
关门前,霍尔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说了一句:“身体轻得……似乎没有重量。”
章以一愣。
第二天,又等到日上三竿章以才起来,吃早饭时,一边拨弄饭粒一边想:身体是日后航行的前提条件,身体不健康他就取消旅行,他是这个意思吧。
强壮的身体从哪来?
合理的饮食和科学的锻炼!
所以,吃完早饭,章以散了半个小时步,过后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壁球场,挥汗如雨了一个多小时,洗完澡休息片刻就到中午了。
吃完饭,又窝在沙发里耐着性子看刑法,皱着眉头思索明天怎么帮许明捷逃避制裁,之后又找来安全条例仔细阅读,半晌,把书合上,概而言之,许明捷违法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个没留神,又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没等霍尔提醒,章以提前到了中央政府大楼,某工作人员告知:“章先生,殿下正在开会,你要稍等片刻。”
“好的,谢谢。”章以百无聊赖;站到大屏幕前看光影闪动,问工作人员,“又是1448号星?”
“是的。”画面一闪,一个巨大的黑窟窿跳了出来,章以吓了一跳,没一会儿,焦距拉远,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映入眼帘,跟水似的,淌成什么样它就什么样,章以头皮一阵发麻,“这是什么东西?”
“1448号星上的智慧生物。”身后传来声音,章以回头,殿下率先走出会议室,身后一众官员鱼贯而出。
章以露出笑容,“你们好。”
“你好。”问候声此起彼伏。
霍尔阔步走向办公桌,路过身边时贴着耳廓说了声:“今天来得早。”
章以笑了笑;又转向屏幕,那智慧生物快速地淌进了漆黑的水里,不一会儿,水底的气泡密集起来,越来越近,俨然一座巨大无边而光怪陆离的城市,漂浮着成千上万的生物,章以看得一阵阵起鸡皮疙瘩,赶紧别过眼去,不成想视线正好与霍尔对上,这家伙似笑非笑的。
章以自我解嘲:“物种不同审美也不同,它们看我也会头皮发麻。”
霍尔点头,“如果它们有头皮的话。”
“难怪你要剿灭它们,实在太影响食欲了。”
霍尔签完最后一个字,将文件交给官员,走过来拉起章以的手,说:“不光影响食欲,还威胁种族延续,它们的文明程度仅次于我们。”走进隔壁,一把搂住,吻上嘴唇。
气喘吁吁地分开,章以往桌边一坐,一筷子叉起西红柿塞进嘴里。
“现在有食欲了?接吻果然能消除负面情绪。”霍尔坐到对面,也夹起了西红柿。
章以懒得理他,漫不经心地问:“虽然相貌难以容忍,但历经千辛万苦才达到这么高的文明程度,一旦消失岂不遗憾?”
霍尔反问:“我们的文明也是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消失了难道不遗憾?”
“说得好像是它们侵略你们似的。”
“不是‘你们’,”霍尔夹起肉块喂进章以嘴里,“是‘我们’。”
章以刚想说话,霍尔打断,“我们在吃饭,不要影响食欲,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谈工作。”
章以心说:那谈什么?
、15
吃完饭,俩人走进休息室,霍尔端来两杯茶,“碧螺春。”
“谢谢。”一旗一枪在温水中载浮载沉,章以抿了一口,“果然好茶。”
霍尔也抿了一口,说:“明天……”
章以打断,“明天我要出庭作证,之后就用不着顾忌串供问题了,所以,你没理由继续把我留在皇宫里。”
霍尔刚想说话,章以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趁其使幺蛾子迫使自己答应明晚一起吃饭前,说了声“再见”,跳上军舰,逃之夭夭。
殿下不禁莞尔。
回到皇宫,对管家笑说:“殿下回来时能不能提前通知我?有件事刚才忘记说了,想跟他当面谈谈。”
管家恭敬地回答:“好的。”
于是,章以又钻进了书房,继续百无聊奈地阅读刑法。
不知过了多久,仆人敲门,进来说:“章先生,殿下回来了,军舰刚降落。”
“谢谢。”
仆人刚想问“要准备宵夜吗?”就看见章以放下书,伸了个懒腰,摸着脖子进了自己房间,“砰”门关了,“咔”锁上了。
仆人目瞪口呆。
那边厢,管家接过霍尔的外套,说:“殿下,章先生在书房,他说有件事想跟您当面谈谈。”
霍尔点头,上了楼,见仆人神情恍惚地站在书房门口,问:“怎么了?”
仆人回神,急忙鞠躬,“我刚才告诉章先生您回来了,结果……结果章先生回卧室了,门锁了。”
霍尔看看房门,走过去,敲了两下,“晚安。”阔步走进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心中有事睡不深沉,章以醒了,梳洗完毕,下楼吃饭,陡见霍尔正坐在餐桌边,章以一愣,立刻笑着打招呼:“早。”
“早。”霍尔端杯子喝完饮料,起身走到章以身边,弯下腰,嘴唇擦着唇瓣缓缓掠过,吻着鼻尖说:“再见。”没等章以回答,接过外套大步走出了餐厅。
章以目送他离开,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章以默不作声地拖开椅子坐下,转着脖子扫视一圈,见仆人们转过脸来毫不避讳地看着自己,只得扯唇一笑,“法律规定,现阶段,我是他未婚夫。”
仆人们点头,整齐划一地想:刚才那是我们那威严自律的皇太子殿下?
临近中午,章以去法院了。
霍尔站在大屏幕前,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工作,跟他们尊敬的皇太子殿下一起注视着光幕。
只见,满头淤青的章以坐上证人席,对许明捷微微一笑。
例行回答了几个,某律师问:“章先生,能详细描述当时的情形吗?”
当时的情形章以一语带过,言简意赅到无以复加,只说了等许明捷取战机,飞入太空,又等着他去取车子。
然后转过脸来,对法官说:“先生,驾驶战机被定为违法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它是武器?那么,枪支、核武发射器都是武器,请告诉我,它们与战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没等人回答,自己下结论,“战机本身并没有杀伤能力,它的战斗力完全来自于携带的武器,所以,战机的本质只是一种交通工具。因此,许先生之前的行为是驾驶着一架交通工具在夜晚徐徐的微风中盘旋了一圈,充分享受星空所带来的惬意舒畅。可您看,这种诗意的行为却被定为违法,您不觉得有欠妥当,对许先生有失公平吗?”
法官目瞪口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许明捷都大张着嘴。大屏幕前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齐刷刷地看向霍尔,殿下依旧身形挺拔,抬着下巴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章以。
不知过了多久,现场顿起喧哗,某律师站起来,“章先生,战机是武器,这是毋庸置疑的……”
章以打断,“请问,战机用什么来致人死命?一头撞上去?如果不动用它携带的武器,它除了发挥交通功能还能干什么?”章以摊开手,“请告诉我,许先生动用武器了吗?谁在这次行为艺术中遭受了生命或者财产损失?”
律师被问得哑口无言,讪讪地坐下,现场的喧哗声甚嚣尘上,也不知谁大声问道:“战机既然不是武器,那它为什么叫‘战机’?”
章以微笑,“请问,殿下为什么叫‘霍尔’?”
陡然静默。
大屏幕前,工作人员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霍尔。殿下双手往裤子口袋里一插,仰头凝视着章以唇边的笑容。
不一会儿,章以被领出法庭,半路与梅索先生擦身而过,点头打了个招呼。
殿下垂下眼睑,走回办公桌,接着办公。
唉……真的很想提醒您啊——尊敬的皇太子殿下!
您知道您的行为是什么吗?
——监视!彻头彻尾的监视!
您知道您违反了什么吗?
——协议!婚前协议!您签了字的婚前协议!
时过片刻,通讯器“毕啵”作响,霍尔随手按下通话键。
“嗨,你好。”
霍尔笔尖一顿,抬起头来,往椅子里一靠,眯眼看着空气中的章以,背景是军舰舱内。
周围的工作人员闻声瞧过来,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多谢你几天来无微不至的照顾。”
霍尔点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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