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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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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鄙视了,陈霖自知理亏。
“……是我大意了,抱歉。”
看他低头致歉的模样还有几分真挚,老幺冷哼一声。
“然后呢,你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A级前十排名的强者,可不会一个好心捡回你,还亲自把你送回来。”
“其实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了,我有一个室友。”陈霖慢吞吞道。
“是啊,我知道你有一个室友,可是那和这个有什么关——”话语戛然而止,老幺惊诧地看着陈霖,再看着唐恪辛。“你的意思是,你的室友就是这个怪……就是这个家伙?”
陈霖点头。
唐恪辛斜眼过去,大意是你有意见?
“呵……哈哈。”惊讶过后,老幺几声干笑。“我早就该知道。”他低低地念叨了几句,只隐隐约约听见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之类的话。
小怪物和大怪物。
老幺看着面前的两个幽灵,竟觉得他们能处在一起其实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毕竟,同类相惜么。
天已经亮了,初升的阳光从林间枝杈的细缝间洒落了进来,一时惊醒了三个幽灵。提醒他们,这已经不是用来惊讶发呆的时间了。
任务已经到了第二天,一切都该开始正式行动了。
唐恪辛瞅了瞅天色,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走了。他跟陈霖简短打了声招呼,接着几个纵跃,身影便消失在了密林中。临走之前,都没有再跟老幺说一句话。
不过老幺也不以为意,大概这类傲慢的家伙他看得多了。只是他看着陈霖的眼神很是诡异,陈霖被他大量的有些寒毛直竖。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件正事,正好可以用来转移注意力。“其实回来的时候,我们在林子里遇见了……”
三言两语将情况交待清楚,陈霖看着皱眉思索的老幺,道:“这帮人就是我们的敌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什么都别做!你老老实实地待着就好。”老幺怒瞪他一眼,“战斗的事情是战斗组,是你那位室友的事情。明白吗?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收集情报和善后。”
陈霖有些失望,“那现在呢,唐恪辛一定是去东海岸试探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别做?”
老幺看着他,神秘一笑。“谁说无事可做?等到晚上,才是我们行动的时间。”
老幺的眼睛反射着微光,陈霖只听见他道。
“昨天傍晚,那村里死了一个人。而我们今晚的目标,就是它。”
拾尸者,能够从尸体身上探寻出最多信息的情报专家。老幺看了眼陈霖,若有所思道:“这件事就交给你,算作是你合格前的最后测验。”
陈霖迎视着老幺的双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只等着夜晚降临,属于亡者的世界才会开始。不过在那之前,这白天的几个小时该怎么度过呢?
陈霖刚这么想,就见老幺钻进帐篷里,掏了一个东西出来。
“来,玩牌。”指导者不务正业地笑着,“打发打发时间。”
“我没钱。”
“放心,不赌现金。”老幺邪恶地笑了,“我们赌别的。”
十个小时后,晚上六点。
山林里的某个临时营地里,某个满脸贴着白纸条的幽灵不敢置信道:“又输了!”
啪——
一张白条封山他的嘴,坐在他对面的幽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又赢了。”
一把撕下脸上所有的白条,老幺简直不敢相信,在这十个小时内自己只赢了一把,那还是耍诈赢的。他看着陈霖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作弊器。
“你之前的职业是?”
“普通打工的。”放下牌,陈霖道:“这只是业余爱好。”
业余爱好,业余爱好?只是一个业余爱好就将他堂堂地下世界一代赌圣逼到这种地步,老幺觉得自己完全失策了,他本想通过玩牌欺负一下这新手,好一出白天之气。
没想到,最后被虐的却是自己。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时间到了。”看了眼天色,已经昏沉入夜,陈霖说:“我们该出发了。”
将身上沾满的白条摘下,老幺总算从木乃伊幽灵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幽灵。
“这么长时间,唐恪辛去东海岸的探索应该也有了结果。”老幺道:“我们这边也开始行动,也许胜负,就在今晚定下。”
陈霖实在是忍不住,问:“那帮人究竟是谁?他们来这岛上是为了什么,冲我们来的吗?”
早上看到的那个黑白迷彩装备之精良,甚至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陈霖对这些敌人的身份实在是很好奇。地下世界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冲我们来?”老幺一笑,“这倒不一定。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这岛上的某个东西。不过当他们开始打这个岛的注意的时候,就该知道,地下的幽灵已经盯上他们了。”
“听起来,我们倒像是行侠仗义的英雄?”
老幺摇头,“不是行侠仗义,不过你到可以理解成是——捍卫领地。”
直到天已经全部暗下来,陈霖悄悄埋伏道村庄附近的时候,脑袋里还在想老幺之前的那句话。
捍卫领地?
这个村庄,或者是这座海岛,是地下世界的所属物吗?
地下世界所管辖的不是只有幽灵,什么时候也把手伸到地表来了?
摇摇头,甩去脑袋里的诸多遐想。陈霖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他这次的目的是在村内。
为了防止被敌对方的人的红外线侦测到,这次行动前,老幺还特地拿出了一件黑色斗篷。一面漆黑,另一面银白。它由特殊材料所制,并抹上一层特别的涂料,可以完全防止红外线的探测。
把这件宽大的斗篷往身上一套,在夜间行走着,倒还真像是一个飘荡着的幽灵。
陈霖自嘲一笑,抓紧空隙,从村庄无人的一角潜入进去。有红外线探测装置,他完全可以躲避开那些村民。不过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家里用晚饭,也没有谁会随便跑到街上来。
陈霖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死者所在的那间灵堂。其实用了红外线探测仪,就很好分辨活人与死人了。
这是一件空荡的屋子,确定附近没有人后,陈霖才轻轻地走了进去。
在屋子的正堂,简陋的木板上,正摆着一具僵硬的尸体。看来死者的家人还未正式将尸体入殓,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番。陈霖心下微喜,这样正好,未做处理的第一现场的尸体才可以发掘到更多的信息。
他紧了紧斗篷,走近尸体。
这是一张沧桑的面孔,被海风吹得粗糙而黝黑,陈霖关注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尸体的表情。他眉毛轻扬,嘴角下拉,眼睛有些瞪大。
这是最标准的愤怒和惊讶的表情。
挑了挑嘴角,陈霖若有所思,看来这位仁兄死得有些冤啊,竟然是被熟识的人害死的么?他继续检查,却意外地没有在尸体上发现明显的伤口。
整个尸体完好无损,若不是已经停止了呼吸,几乎和一个活人相差无异。陈霖有些诧异,正在此时,尸体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了一下。他正要伸手去探——
“谁!是谁,谁在那!”
啧,竟然有人来了!
透过红外线瞧见屋外有一个红点正在接近,陈霖砸了一下嘴,准备离开。不过临走之前,他看着那尸体愤怒而惊诧的表情,突然计上心头。
“打一个小小的招呼吧。”陈霖微微一笑,俯下身去做了些什么,随即在外人接近前才及时离开。
“谁在屋里!”过来巡视的村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四周打量着。
没有动静,他看着安静的有些过分的灵堂,咽了下口水,缓缓伸手推开门。
吱呀——
灵堂的大门缓缓被推开,一阵寒气迎面扑来。
村长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双手猛地搭到自己的肩膀上。他近乎呆滞地抬头,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在月下愤怒地注视着他。
“鬼、鬼……鬼!闹鬼啊!”
凄厉的喊声传出老远,某处,正在作业的唐恪辛动了动耳朵,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手下,一具无头的尸体刚刚落下。
唐恪辛一甩长刀上的血迹,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鬼?”
杀人狂,唐恪辛同志,困惑了。

闹鬼

雪地是一片的白,滴落在上的血,就显得格外刺目。
映在白上的一抹红,触目惊心,直晃入眼。而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一个锋锐的弧度,被主人提在右手。
黑色的斗篷在夜风的吹动下发出簌簌声,犹如一双张开的黑翼,在这个夜晚悄悄地见证着什么。
唐恪辛收刀,在他脚下,一个头颅和身躯分开的尸体正颓然倒着。
那颗被一刀砍下的头颅还瞪大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死不瞑目。或许他是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行踪会暴露,或许他是惊讶于骤然到来的死亡。
不过人都已经死了,他曾经想过什么也都不再重要了。
这桩血案发生在村子外围的一角,干净利落,并没有引起人注意。
“啧啧,场面弄的这么盛大,一会可不好收拾啊。”
老幺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看着地上溅出去的一道血渍,忿忿不平道:“你们战斗组干活的时候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爽的是你们,吃亏的可是我们。”
唐恪辛看了他一眼,没有惊讶于这个家伙的突然出现。
“刚才是什么声音?”他问。
“什么声音?村子里只有那小子一个人在,你问我不如去问他。”老幺做着善后工作,从怀中拿出了一包不知什么粉末,小心翼翼地倾倒在雪地上。
神奇地是,不出几十秒,那血迹就完全被粉末腐蚀得一干二净,雪地上又是一片洁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幺蹲在地上,查看着那具无头尸体。
“恩,这是什么?”
他看见尸体某处隐隐发光的物质,用手沾了一些,细细一捻。
“竟然是——!”老幺先是一惊,随后笑了,抬头看向村子。“这下子可热闹了。”
村里闹鬼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片刻间就在村子里传开。
村长巡夜从放尸体的灵堂回来,被吓得魂不守舍。听人说,他是遇见诈尸了!
几个听到喊声后赶到,把村长抬回家的年轻人绘声绘色地表述着当时的场面。
“哎呦,当时那可吓人了!”
一个后生手舞足蹈地说着,“一赶过去就看见老主任和村长脸对脸,哥俩好,那手还搭在村长的肩膀上,那眼珠就直直地瞪着村长,瞪得大大的,都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村长那时候都快喘不过气。也是,换做是谁被一个死人这么搭着,都会吓掉半条命吧。真是见鬼。”
“会不会是谁家的小孩恶作剧?”有不信鬼神的人质疑道:“这世上哪来的鬼不鬼的。”
“嘘,你可别这么说!如果是小孩恶作剧,那老主任的尸体会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它简直就像是自己坐起来,然后走过去的!”
“是呀是呀,路边有没有脚印,活人走路哪里不留痕迹啊!肯定是闹鬼啊!”
大晚上的发生这么一件惊心动魄的事,再加上前晚上刚死的莫名其妙的村主任,一时间村里整个人心惶惶。甚至有人说村主任死的那么稀奇古怪,肯定也是撞鬼被吓死了!
一时之间,关于鬼怪幽灵的恐怖气氛渲染得更加浓烈。
马顺呵着气,在门口等着,不一会门从里面被打开,村长的老婆探出个头,对他道:“醒了,醒了,你进来吧。”
“哎。”马顺连忙进屋,一进屋就看见村长正躺在炕上,半闭半睁着眼。
“嫂子,这是?”
“唉,人醒了脑子还没清醒。一直在说胡话,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村长老婆搓了搓手,道:“我出去烧点水,你先在这坐着啊。”
“恩,好叻。”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村长两人后,马顺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轻声呼唤。
“刘村,刘村?”
村长只是含含糊糊应了几声,看样子是真的意识不清楚。马顺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不,不!不要!”
炕上的人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不要作怪!不要来找我!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像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躺在炕上的村长脸色青白,呼天号地地喊了起来。身体都在一阵阵的颤抖,似乎是处在极度的恐怖中。
这时,村长老婆连忙提着热水进屋。“怎么,怎么?又发癫了?”
马顺连忙让开位子,让她挤着热毛巾给满头冷汗的村长擦一餐。
“这一会老是说胡话,谁也不知道他在喊什么。跟中邪了似的。”
这是真的被吓蒙了吧。
马顺看村长神智不清,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先告辞离开。临走前,炕上那发癫一样的人还在大喊。
“别找我,别来找我!”
“怪你……都怪你自己!说好的……”
剩下的话已经听不清了,马顺摇了摇头,推门离开。他一出屋子,就被屋外等着的其他人给团团围住了。
“怎么,老村长说了什么没有?”
“清醒了吗?”
马顺连连摇头,“没有,现在说个话都颠三倒四的,看样子真像是中了邪。”
“还真见鬼了?”有人议论纷纷。
“说起来,我早上也在海边见到一个黑影子,可是走过去就不见人了。”马顺突然提道:“这几天实在是有些古怪。我说,大家最近几天就不要乱走动,在家里好生待着吧。”
“的确,走在路上乱逛,说不定下一个见鬼的就是我们了。呸,呸,乌鸦嘴,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余人纷纷点头,不一会便全都散去了。
月光下,这个孤岛小村,开始被抹上不祥的阴影。
而此时,始作俑者,众人畏惧的幽灵陈霖,才悄悄离开了村子。他躲在暗处,将一切都看尽了眼里,心下有了些计较。
凌晨一点多,陈霖赶到事先约定的地点与老幺汇合。意外地,在那里也看见了唐恪辛。
此时老幺已经将尸体和血迹全都清除干净,只是无聊地等着陈霖。
“终于来了!”一看见人影,老幺立马站起来。“说说吧,刚才村里这么热闹,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霖笑了笑,“不是我搞的鬼,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他看见站在一边的唐恪辛,问:“你怎么也在这,不是去东海岸查探了吗?”
“东边已经没有人了。”唐恪辛摇了摇头,道:“我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个空巢。”
“看样子他们是提前得到情报,撤退了。”老幺也在一旁道:“不过退得不够利索,刚刚还被逮到了一只漏网之鱼。”
“人呢?”陈霖问。
老幺白他一眼。
陈霖立马改口。“尸体呢?”
“留着干嘛?当然是废物利用后处理掉了。”老幺道。“别说这个,先说刚才的事,你究竟做了什么?”
陈霖将来龙去脉一一说清楚,语毕道:“我看那个人死的有些蹊跷,像是被熟人所害。所以摆了个疑魂阵,看看村里的人都有什么反应。”
“身体上没有一丝伤痕,有哪些手法可以这么杀人?”他又问。
“手法可多了。”老幺道:“不过却不是一个普通村子里的渔民可以办到的。肯定是有熟人出面引他出来,然后专业人士下的手,就不知道这可怜鬼是知道了什么内情,被人这样害死。”
“村里有内奸,与外面勾结。”唐恪辛说:“应该也是这个内奸放出情报,所以那帮人才撤退得那么快。”
“肉还没有咬到嘴里就这么急着溜走,看来是十分害怕啊。”老幺也跟着冷笑,“就这胆子也敢在我们地头上犯事。那啥,没本事又要死凑热闹,一般怎么说来着?”
“犯贱。”唐恪辛淡淡道。
“哈哈,对,就是这个!”
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陈霖实在是一团糊涂。
“等等,等等,我有一点不明白!”
“你们刚才说,和我们作对的那帮家伙已经撤退了?我想知道的是,这帮人究竟是谁,他们到这岛上是为了什么,还有为什么一旦得知被我们发现就这么急着走?”陈霖问:“作为任务的一员,我应该有权知道一些内情吧。”
唐恪辛和老幺彼此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老幺开口道:“这几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我先回答你第一个,这帮人不管是谁,总之是我们的敌人。数来数去,还就是那么几家老对手,具体是哪几家,等回去以后给你补课。”
“第二,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老幺突然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看见这个没有?”
陈霖可不会以为老幺会没事伸根手指出来耍他,他仔细看着老幺的手指,似乎粘着什么微小的颗粒,突然一惊。
“金矿!”
“正解。”老幺满意地笑道:“这是在刚才那个倒霉鬼身上发现的残留痕迹。这里应该有富足的金矿,他们就是为此而来。”
一般海底火山附近会有一些硫磺矿,金矿却不多见,但是一旦发现就是一笔意外之财。难免会有些人或者是一些组织,会盯上这些肥肉。
陈霖点点头,表示理解。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跑?”老幺看了眼唐恪辛,笑道。“地下的幽鬼都上来了。不跑,等死吗?”
陈霖也回头盯着唐恪辛,肃然起敬。“被你吓跑的?”
唐恪辛不置可否,月色下,他手拿长刀而立,很有一派武林高人的气势。
“不是被他吓跑。当然,那帮人要是知道这次出任务的是他,估计会溜得更快。”老幺又解释道:“关键是很少有活人有这个胆量,敢直接面对来自地下的幽灵。他们撤退得快,是明智的。”
“尤其是晚上。”老幺缓缓道:“夜晚是属于我们的。”
只是一句话,陈霖却在里面听到了满满的自信与嚣张,唐恪辛虽然没有出声附和,但是他的眼里的傲意只多不少。
来自地下世界的幽灵们似乎都很乐意称霸夜晚,他们还有更多陈霖所不知道的秘密。不过他还是有些遗憾,这些未曾露面的敌人退得太过利索,都没有机会与之交锋。
然而现在他暂且不去关心这些。
“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霖问:“主要对手都已经撤退,难道我们该收手了?”
为金矿而来的敌对组织已经落荒而逃,他们在这里的任务似乎也就此告一段落。
“收手,你要收手吗?”老幺问他。
陈霖摇摇头,“不想。”
“哦,为什么?”
陈霖回头看向村庄。
“今晚正是闹鬼的好时候,作为主角,怎么能先退走呢?”
老幺桀桀笑了起来,唐恪辛也看向村庄,长刀在月光下映出一道白芒。
还有好戏上场。
有时候,内鬼比鬼更可怕。

月色掩盖的秘密

大雪覆盖下的村庄,灯火正在一点点暗去。
飘落的白雪不仅抹去了行人的踪迹,也吸收掉了村庄里的各种声音。雪后的夜晚,变得比平日里更安静许多。
过了午夜,村庄里的人全都进入梦乡后,村庄像无人的旷野那样寂静。
潜伏着的幽灵也在此时,悄悄来到村庄。
一切都悄然无声,所有的秘事都在月色的掩盖下进行。
村里的小道上,雪地里突然显出一条长长的足印,深深浅浅,从村子的这头一直连绵到村那头。脚印还没化开,还是新鲜出炉的印迹,是谁?是谁在这午夜独自徘徊?
是幽灵吗,还是心怀叵测的……人类。
大雪很好地掩去了声音,却无法掩盖这新鲜的足印。很快,这位暗夜中的秘行者就显露了踪迹。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小道上,尽可能地不发出一丝声音。他熟门熟路地在村庄的小道上行进着,似乎对这里的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岔口都无比熟悉。很快,这位秘行者就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一间还亮着灯的小屋。
在黑暗的夜晚,这屋里灯火显得格外明显。与周围的黑暗相比起来,这小小的灯火就像是风雨中的一叶孤舟一样,吸引着狂风骤雨,以及潜伏在暗夜里的人的注意力。
此时已是午夜,但这间小屋内还是时不时地传来隐约的□声,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神志不清的低语。
是的,这里就是村长的住所,而现在这个秘行者所盯上的目标,也正是这个屋子里的人。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秘行者的手就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兴奋,也恐惧。他此行是要掩盖自己的最大的秘密,一旦成功,所有的秘密都不会再有人知晓,而所有的财富也将全归他一人享有。只要想到这点,他心里就止不住地雀跃。
险恶的眼神盯着那亮着火光的屋子,秘行者默默念叨。
来吧,来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他轻声地推开院门,向小屋走去。
“哦,真是失礼。”
“大晚上,小老鼠偷偷摸摸地想要做什么呢?”
突兀的声音在夜晚响起,犹如一道惊雷。
秘行者惊惧地回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幽灵。
他们眼睛像是泛着红光,紧盯着这个夜行的人。
其中一个出声。
“你半夜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马顺。”
秘行者大惊。“你们——!”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个黑衣斗篷简洁道:“带走。”
两个黑斗篷一左一右挟上,不顾秘行者的意愿将他带离屋前,在这亮着灯光的小屋前,一切都悄然无声地进行着。
五分钟后,他们出现在某间空屋。这里一天前曾经是存放尸体的灵堂,但是现在尸体已经被其家人存放到另一处,毕竟这曾经“闹过鬼”。
秘行者被挟持他的黑斗篷们随意地扔在地上,不,现在不该称呼他为秘行者了,而是要称呼其名字。
“马顺。”
一个黑斗篷道:“你是否承认你的罪行,并为此承受惩罚?”
跌倒在地的马顺踉跄地爬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再过来,否则我要喊人了,喊人了!”
在这个不大的村庄,只要一声大喊,所有的村民都会从梦中惊醒,到时候黑斗篷的踪迹无疑会曝光在世人眼中。
不过,他们似乎并不害怕。
“喊人?将所有人都喊来,在光天化日之下坦白你的罪名吗?”站在左方的黑斗篷道:“密谋杀害了村主任,想要独吞财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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