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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有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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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到站:幸福里
今天有点小感冒,所以更新晚了~
阎王的呆滞,在晓雨看来则是对自己的否认,是啊,谁会相信,自己看见一个已经死去一年的人居然和自己的姐姐是那么的相像。
晓雨松开了紧握的双手,没有再说话,靠在了车窗上,窗外的风景,向两侧驶过,没有焦距的双眼,不知在想什么,阎王则同样没有说话,目光直视着自己的双手,时而错愕,时而急切,时而好奇,哪怕是面对陈年腐尸,恐怕他也没有过这样认真吧。
两个小时的车程,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尾的最后一个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列火车在原来直达幸福里的基础上,去年增加了中间一个临时站,火车上其他车厢的几个人,好多都是到今年临时加的新站下车的。
幸福里车站到了,掏出手机,不出意外,果然是没有信号,这里偏僻的地点,完全就闭塞的如同最深山里的村落,没有任何一家通讯公司会过来。
手机的时间,指向正午12点。天空灰蒙蒙的阴沉,老旧的站台上,没有一个人,不见工作人员,也没有其他火车站喧嚣卖各种食品的景象,晓雨和阎王站在了站台上,空气感觉到粘稠的感觉,呼吸感觉到压抑的窒息。
一个木板上,上面挂着老式的白炽灯,白漆掉了的木板上,隐约能看到“出站口”三个字。
“晓雨,从这里走。”
“嗯”
出站口处,晓雨和阎王走在了一个年轻的少年身后,少年穿着厚重带着帽子的蓝色外套,侧面能看到黑色的头发顺着外套露了出来,耳机线过长的垂到了膝盖上,过大的音乐声音,就连后面的晓雨都能清晰的听到。
哒哒,后面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响,晓雨好奇的回了头,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大波浪的头发染着淡黄色,粉色的套装,装点的肤色更显得的精致,双唇上蜜**人,气质的高雅就连同为女人的晓雨,都不免很是欣赏,亮色的高跟鞋,把身材衬托的更加的修长,看了看自己的球鞋和常年不变的t恤加牛仔裤,自嘲的笑了下,难怪自己没人追,像自己这样子的,谁会喜欢?
一辆火车,只是下来了他们四个人,火车站台上,在他们离开后,再次归于了寂静,直到半个小时后,汽笛响起,也没有一个人上车,车门关闭,再次调转车头,驶回了北开市内,火车离开后,火车站台上,那唯一的白炽灯瞬间熄灭。
世界安静了下来,无风,无声,只有灰蒙蒙的天空,没有飞鸟,除了无边的灰色锁住了整个城镇。幸福里车站三个字,在这阴晦中,如同在海中的孤岛,脱离了尘世,就连阳光,都逃离了这里。
出了火车站的晓雨,依靠着记忆,准备去姐夫的家里,但是眼前的景象,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五年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到这里,这个幸福里,给她的印象,是一个落后但是安静的村子,会有孩童在路上,无忧的玩闹着,会在路上随时能看见背着锄头的背筐的镇民,要是遇到了你感兴趣的东西,随时可以叫住正在行走的人,用东西或者钱去换他们背篓里的东西,质朴的让晓雨第一次来这里,就深深爱上了这个地方,世外桃源的安逸,就算没有电话,没有电脑,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美食,又如何?
但是现在这里,路上只有零散的几个行人,形色匆匆,街上不见往日的喧嚣,在正午,居然很多店铺都已经锁上了门,没有锁门的店铺,也是房门紧闭。阴雾阻挡住了阳光,只能看见一个有些发黄的圆盘,挂在了正中央的天空上。
带着蓝色外套的男孩,在阎王左边,大声的对他喊到:“你知道月季节在哪举行吗?”
突然的大声,同时吓到了周围的三个人,看见他们不满的神色,男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下了耳机,拿下了遮头的帽子,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赫然为这个灰色的城市,添了一抹亮色,简直是,简直是,太亮了!晓雨默默的在心里数了下,只少有五种颜色,不算长的那头发,是如何染上的那么多颜色,所有人都主要到这个人的头发,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这个人的眼睛,浓密的眼睫毛一眨间,眼睛看向四周,却只有左眼是动的,而右眼是一动不动,男孩嚼着口香糖,皮肤白皙的让阎王想起了冰柜中的自己所熟悉的尸体,还是要冷冻了七天以上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呵呵!”男孩有些抱歉的冲几个人笑了笑。又看向周围的环境,和背包里的网上下的资料,明显不一样嘛,说是有“月季节”,哪有啊?
“我还真不知道,你去问问别人吧。”晓雨有些尴尬的看了下四周,刚才刚出来时,还看到了几个行人,现在路上居然连一个行人都没有了。火车站从里面,咣的一声被关上,接着厚重的铁门被锁上的声音。
这会,就连那美丽的女人,都诧异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紧锁的火车站门,拿出包里的一个地图,没有理会其他人,向左走去。
男孩耸了耸肩,向一家没有锁门的店铺走去。
“你去哪?”要是办公,应该是先去这里的派出所吧。
“你去哪我去哪?”阎王倒是痛快,晓雨想起聊天中经常使用的冷汗表情。
“我也不知道这里的派出所在哪,先陪你去办事吧,然后问问你姐夫家人,这样好吧?”阎王不是笨的人,一个人在法医界能被曾为阎王,可见他的聪明,只是在面对他第一次动心的女人时,会偶尔犯一些低级错误而已。例如,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并且决定,这手要一周不洗,要是工作,必须戴三层手套。
“好吧,那我们先走吧。”阎王笑眯眯的拿过了晓雨的行李,高高兴兴的开始了自己想象中的“约会”。
正午,幸福里,四个人离开了车站前时,车站那紧锁的门处,一双眼睛,从里面看向外面,目光带着兴奋和狂热。
车站附近,或紧锁,或关闭的房门内,渐渐出现了很多人,所有的人,所有的眼睛,看向四个人消失的地方。
狩猎开始了!血在哪?
、第三十九章 空城
“晓雨,把这个戴上。”阎王递给了晓雨了一个灰色的口罩,有点厚,接过去,能清楚的摸到上面的小小颗粒。
“这是?”有点大,把自己的脸包住了一半,只露出了眼睛。
“防毒口罩,我怀疑。”阎王鼻子抽动了一下,“我怀疑,空气里有病毒。”
“病毒?怎么可能。你要是说污染,我还相信,这里曾经是个煤矿,虽然荒废多年,但是留下的污染确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一遇到雨天,这里的空气就会特别闷,我想,或许是前几天刚下了雨。”
“带着吧。”阎王没有多解释,没有和她解释,自己在这空气中,竟然能闻到那种东西,如果真是那东西,恐怕,事情就闹大了。
手机没有信号,只能是先找到晓雨姐夫家了。
晓雨一路走来,都觉得非常奇怪,虽然闭塞,但是幸福里不是这样一个荒芜的镇子,现在路上,却和午夜一样,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安静的只有晓雨和阎王的脚步声。
突然,隔着几条街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急匆匆的行人,神色和之前在火车站附近看到的人一样,晓雨和阎王看到后,连忙快走几步,想去询问下,结果对方此时也发现了这里有人,连忙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在对方抬头的那一瞬间,晓雨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杜海!”对方听见了她的喊声,跑的更快了,阎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立刻追了上去。常年锻炼的结果,让阎王很容易的就追上了那个人。
“放开我,放开我,啊!”阎王的惯性,把杜海一下给推到在了地上,一米八的个子,轻易的摔倒了,裸露的手臂上擦破出血,杜海却像没有感觉一样,不停的想要站起,却被感觉有些怪异的阎王紧紧的禁锢在地上。
直到晓雨拎着所有的行李赶了过来。
“杜海,我是晓雨啊,张晓雨啊,五年前我们见过,杜泽是我姐夫,你还记得吗?”
五年前,刚上大一的张晓雨,却在篮球场认识了他,自己的最佳损友、球友、饭友、网友……,用杜泽的话,他们除了没在一起睡觉和去卫生间,其他时间都在一起。
***篮球,一起去自习室上自习,一起通宵玩游戏,一起去食堂排队买饭,一起去逛街买衣服,曾经晓雨觉得这样就是恋爱了,直到杜泽有一天告诉自己,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中文系的女孩,她才知道,原来杜泽一直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好友,仅此而已。
杜泽追那中文系的女孩,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就宣告放弃,继续和晓雨每天晚上在篮球场上打着篮球,游戏地图里刷着装备,只是晓雨知道,有些事变了就变了。
那年暑假,杜泽要回老家,本来打算打工兼职的晓雨,被杜泽以“好朋友怎么能没一起种过地”为理由,强制性的给拉上了去幸福里的火车,就这样,第一次去了男生的家里。
火车上,忐忑的晓雨,去了好几次厕所,整理衣服,不断的准备第一次见他爸妈应该说什么。让厕所外的杜泽一路笑到了幸福里。
下了火车后,纵有千般准备,结果还是在见到接站的那一大家子人后,哄的一声给忘记的一干二净,只有羞红的脸说着,你好,你好。
他爸妈在那个夏天,把她宠溺的如同一个公主,这让从小失去父母的晓雨,几次都感动的想落泪。而每次这个时候,杜泽总是会说:“便宜你这个野丫头了,以后嫁给我弟弟杜海算了,看我爸妈那么喜欢你,我都觉得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杜泽啊,杜泽,你可知道,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由多么的难过,五年过去了,曾经青涩的少年杜海,已经变成了曾经杜泽的一般年纪,有些恍惚的看着地上的杜海,从中穿越了时间,在那相似的容貌里,找到了五年前的自己,那样偷偷的爱着杜泽的自己。
“快放开他了,阎王。”蹲下,拉开了阎王把杜海紧压在地的右手,扶起了地上消瘦的青年。
“晓雨姐,你怎么来了?”有些惊喜,又突然变得惊恐,头偏向了一侧,看向了晓雨的身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拉起晓雨的手,看都没看身边的阎王,跑向一旁的小路,阎王不满的看着杜海拉住晓雨的手,跟在了后面。
三个人消失在小路上的同时,晓雨和阎王走来的那条路上,一群人出现在了那里,或扛着锄头,或拿着菜刀,共同的时,锄头和菜刀上满是红色的痕迹,相信那不是红漆,而另一个相同点,则是同样赤红色的双眸,喘着粗气,有几个人甚至从嘴角流下了口水。
呼哧,呼哧,几条大狼狗,在主人手中的铁链紧锁中,不断的低吼着,同样赤红色的双目,注视着几个人消失的地方,不断的向前跳跃着,却在铁链的束缚下,困在了原地,来回的挣扎。
小巷中,杜海边跑边不住的回头,阎王终于忍不住,在跑了几个巷子后,拦在了杜海“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还有,幸福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座城和空城一样?”
“你别问了,现在没有时间说了,总之,我不会害你们。”杜海焦急的回头,真的没有时间了。
“阎王,先别问了,我相信杜海。”晓雨对阎王坚定的点了点头,阎王没有说什么,杜海没有再拉晓雨的手,但是速度未见的带着两人熟练的穿过各个小巷,偶尔小巷中会出现一两个人,在看见晓雨三人后,均是神色惊诧,继而立刻躲闪了起来。仿佛几个人和瘟疫一样。
幸福里,依旧灰的寂静,没有风,世界如同静止一般,偶尔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继而马上消失,宛如整个城市中,沉睡着巨大的怪兽,一声婴啼就能将着最深的恐惧惊醒。
幸福里。
时间:14:00。
、第四十章 又见漂亮女人
呼,呼,晓雨急速的喘着气,每次想要把脸上的口罩给拿掉,就会遭到阎王的阻止。
长期缺乏锻炼的下场就是,剧烈奔跑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而腿酸到不能再酸了。
杜海带着他们,跑向了城外,越跑越偏僻,最后甚至出现了农田,只是现在,农田却早已荒芜,荒芜到连杂草都已枯黄,早已不见之前农田的肥沃景象。
“怎么了?”杜海频频的回头,神色中越来越急切,可以说是惊恐,脸色因为惊恐而变得扭曲了起来,晓雨,停住了脚步,用尽所有仅存的力气,拉住了杜海,“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脸颊上,晓雨的右手变得麻木的刺痛,而被打的杜泽,则是惊愕的愣住了,不过这样也缓和了那惊恐的表情。
气息不稳的看向了几个人跑过来的方向,再确信没有人跟来之后,才对晓雨说道“晓雨姐,再坚持下,马上就安全了。到时候我都解释给你听”
“ 我打你不是因为别的,不是因为你不和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问你一句,无论面对任何事,杜泽,可曾这样惊慌过,你这样,算是他弟弟吗?”
轻轻转动手腕,麻木的感觉仍未退去。
“先离开这再说吧。”阎王也感到了空气中不安的气氛,有所感觉的催促着晓雨的离开。
几个人速度未减的离开了这里,只是没有了当初的慌张,晓雨的一巴掌让杜海找回了内心中被恐惧所侵蚀的勇气,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杜泽。自己目光永远追随的伟岸身姿,哪怕是为了哥哥,也要保护好晓雨姐姐,守护住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
镇子其实很小,和镇子相比更广阔的是镇外的农田和三座山峰,镇外零散着几个村落,每个村子都只是居住了几户居民而已,杜泽的家就是在这样一个村里,整个村子里都是沾亲带故的亲属,晓雨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很好奇的出来看自己,在他们看来,从大城市里来的姑娘,那就是天仙一样的人,只是这个天仙,脸好红。
再次来到这个村落,已没有让晓雨脸红的人,虽然才是下午,但是村落里却寂静无声,连犬吠的声音都没有,所有的房子,或紧紧关着房门,或用锁锁住了门,没有一个人,甚至没有一个玩耍的小孩,偶尔晓雨察觉到周围的屋子里有人在看她,一看过去,已经是窗帘被紧紧拉上。
进入了村子后,杜海明显放松了许多,他们家是在村子的最里面,走到他家的时候,附近已经是没有了住户,背靠着大山的院落,在午后,却没有了晓雨一直怀念的慵懒感觉,院子的门紧闭着,记忆中大门那光亮的红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斑驳,石头垒成的墙上,布满了枯黄的杂草,从山脚下,一条发臭的河水,从上倒下贯穿了整个村子,而杜泽他们家门口这里,却是整条河最开阔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臭的地方。
记忆中那门口的美人蕉和不知名的漂亮野花早已不见,有的只有肮脏的垃圾和臭气熏天的河水。
已经不是吃惊所能形容的了,杜泽的母亲,因为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所以特别注意卫生,从家的周围环境到日常饮食,虽然简朴,却绝对的健康以及洁净,什么时候,伯母能允许这样的状况发生在自己家这里了?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有节奏的几个敲门声音后,门后渐渐有了走路的声音,过了一会,从里面传出来同样有节奏的几声敲门声,杜海严肃的表情,和电视剧中才有的对暗号的情景,让晓雨原本应该觉得好笑的心情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宛如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布下的局一样,但是自己已经完全的陷入了。
门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的小缝,“晓雨姐,进去吧。”晓雨、阎王、杜海在开门人吃惊的表情中,陆续的进入了。
“呀,怎么是你?”世界真小,或许幸福里更小吧,晓雨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她,那个一同乘火车来到这里的漂亮女人,那曾经的高雅气质和精致装扮突然消失,变得温和并且普通了起来。
“杜海哥,他们是谁啊?”那女人紧紧的抱住了杜海的胳膊,害怕的看着面前正一副吃惊表情的晓雨还有阎王。
“她就是我和经常和你提前的晓雨姐。另外那个人”杜海这才仔细的看向了阎王,红色的风衣衬托着挺拔的身躯,虽然瘦,却显得很精神,紧抿的双唇,只有注视着晓雨姐的时候,才会有所改变,厚的看不清眼睛的高度近视镜,像啤酒瓶底一样,遮住了大半个容貌,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摘掉了口罩,也摘掉了晓雨的口罩。
“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坐一辆火车来的啊?你现在这个打扮比刚才那个看起来更舒服一点,刚才你那打扮,有点太高不可攀了。”见到一起来的人,晓雨实在是很高兴,高兴到没注意在她说一起下火车一样的女人时,那开门的女人,惨白到面无血色的脸。
眼前一黑,瘫在了杜海的身上“杜海哥,她来了,怎么办?她来了,我要死了,杜海哥,我不要死,呜呜,我不要!”抽泣的紧紧抓住杜海的手,因为用力手指都在泛白,而杜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晓雨姐,你真的看到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了?”
“一模一样?”晓雨疑惑的重复着这句话,在仔细看向女人,果然,还是有所区别,眼前这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个少女,只有十几岁的年龄而已,而在火车站看到的那个女人,年龄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
“很像,几乎是一样,我想如果她年轻点,应该就是和你一模一样了。”
女孩哭着跑回了屋子,杜泽追了两步,又回来了,她必须先带晓雨姐去娘那,因为,事情这次真的闹大了!
、第四十一章 腐臭的绝望
“娘,你看谁来了?”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在这样一个阴霾的午后,房间里却如深夜一样寂静。
晓雨站在了门口,因为门的打开,而从外面照射进的光亮,成为了屋中唯一的光明。
“谁啊?”记忆中的声音从屋子最里面传来,地方口音很重,并没有普通话的悦耳,如果说快了,晓雨还会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这个声音响起时。却让晓雨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阿姨,是我。”哽咽的说了出来,声音的颤抖,让阎王的心变得有些奇怪,很伤感,也心疼,在他看来,那么坚强,那么勇敢的晓雨,居然也会有如此软弱的时候。
“谁?”没有听出来声音,但是呼吸却变得有些急促,现在突然从外面来一个人,对整个家庭来说,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是我,晓雨啊。”着急的进了屋子,勉强能看到最里面的床上,是个人盖着被子躺在了床上,整个屋子里,尿骚气和腐臭味,让人从内心深处作呕,阎王只有皱了一下眉头,就也跟着晓雨进了屋子。
“晓雨,是晓雨。真的是晓雨吗?”床上的人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挣扎的想要坐起来,但是,却没有力气,只是微微撑起了身子。
昏暗中,勉强辨识了方向的晓雨,连忙快走几步,走到了床上,脚下不知道绊倒了什么,湿滑的粘稠,让屋子中的臭气更加的熏人,但是此刻晓雨已经没有注意这些。
半趴在了床上,手去摸着这位给她母爱的阿姨的双手,却只摸到了你湿滑的被褥。
被子怎么会这样湿?
“孩子,别碰,别碰,脏!”阿姨的手终于被晓雨紧紧抓在了手中,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冰凉、骨瘦如材,不知去怎样形容这双手。那曾经温暖,温润的双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孩子,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现在就走。”在激动的攥着晓雨手时,突然床上的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虽然看不清此刻她的表情,但是那急切的语气,使了全身力气去推开晓雨,却在力气用尽后重重的跌回了床上。
“阿姨,怎么了,怎么了?”晓雨着急的用手在墙上摸索着记忆中电灯的开关。
啪,屋子亮了。
屋中的景象,让毫无准备的晓雨一股酸液从胃里急速的冒了出来,用手捂住了嘴,用最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呕吐的冲动,瞪大了眼睛,那眼角的血丝,在吃惊的爆睁下变得清晰。
“阿姨…”
这是怎样的一个屋子啊,满屋子,无论家具,墙上,地上,都被涂满了屎尿,地上散落了好多腐烂的老鼠或者猫的尸体,身上爬满了蛆虫,因为屋子里突然的光亮,这些蛆虫急速的蠕动了起来,在地上,在家具上,爬来爬去。
最让晓雨震惊的是,躺在床上的阿姨,几个月前,在姐姐的婚礼上,那喜庆的妇人,是那样的慈祥和淳朴,独有的贤淑美丽,让这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看起来更加的亲切。
而现在躺在床上的女人,如果不是那双依然慈祥的双目,晓雨真的难以想到,这个瘦的如一堆骨头堆起来的人,这个头发花白,状如行将就木的老妇人会是几个月前的妇人。
最让晓雨接受不了的是,那膝盖下的空空如也。
“阿姨…”除了叫这两个字,晓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没想到,你也被卷了进来,先把灯关了吧,免得让他们发现。”
“好的,娘。”杜海没有表情,把灯关了,同为男人,阎王从他的眼中,发现了他眼中深埋的痛苦,只是不想说,让亲人难过而已。
没有和他说什么,阎王知道,男人,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抗的!
“晓雨,你变得又漂亮了,将来娶你的小子是该有多么幸运了,呵呵,可惜,我家的两个小子都没有这样的福气啊。”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昏暗,没有光明,没有阳光,有的只是腐臭的味道在昏暗的渲染中,变得更加的刺鼻。
“丫头,我现在就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事情发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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