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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密档:不在现场的证人 作者:法医剑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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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锋说完,崔耀军看了他一眼问:“剑锋,还有什么要说的?”
“哦,暂时没了。”
“那陈主任说说吧。”
陈卫国说话总是那样慢条斯文,他停顿了几秒,才开始说:“那好我也说说我的看法。刚才法医说了几点,大概意思是这是一起以谋财为动机、熟人作案的抢劫强奸杀人案。死者是否遭受过性侵害,这点我还不能肯定,但可能是谋财并且熟人作案这点我同意。”
一小段开场白后,陈卫国又停顿了一两秒,然后继续说:“我现在怀疑案犯早在死者进门之前,就已经守候在房间里。就是隔壁房间,案犯当时应该曾在门后守候死者。虽然现场地面被清理过,没有留下足印,但是这些清理过的地方,也是一种痕迹,它能说明案犯曾经去过的地方。除了卫生间、隔壁房间门口,最多的地方就是死者房间。”
陈卫国真是语出惊人,在座的除了魏东升表情淡定,其他的人都不免有些惊讶。叶剑锋在现场,曾经也有过这个怀疑,但那也是一闪而过,现在陈卫国说出来,算是在情理之中,但多少他还是有些意外。
陈卫国话音刚落,有些人不置可否,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我来说两句吧。”魏东升打断了大家的讨论。
一听政委有话要说,大家都不再说话,拿起笔,准备记录这位专家的高见。
魏东升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说:“对于刚才小叶和主任的分析,我还是比较赞成的。案犯作案选择目标准确,目的明确,案犯持刀又将死者四肢捆绑,就是为了完全控制死者后,再从容地威逼死者,更加利于自己寻找财物,目的极可能就是为了那20万银行卡。根据现场的痕迹,案犯也极有可能事先进入现场,守候死者,那么案犯进入现场最有可能就是两种方式,一是用技术开锁,二是用钥匙开门。钥匙开门,一旦这种可能性成立,那么有可能拿到钥匙的人都有嫌疑。钥匙开门是否成立,那就看技术开锁能否排除,当然这要靠陈主任这位痕迹专家了。”
“不好意思,政委,是这样。”宋志国抱歉地插了一句,“有钥匙的除了死者,就是小雨、小莉,还有房东。但是他们三个人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他们没有作案时间。”
“这个不重要,除了他们三个人,那其他有机会接触到钥匙的人都很可疑。现在有一点我敢肯定,案犯对死者有20万元存款,甚至存在哪张银行卡上都一清二楚,案犯作案动机目标很明确。但是,我又在想,这是否就意味着案犯和死者很熟,或者是死者认识的人?我看倒不一定。一、案犯完全可以从别的渠道得知死者的情况;二、案犯原本可能只是想劫财,并没有想置死者于死地,如果他早就预谋要杀人,那直接拿刀更为顺手。我看也许案犯和死者可能并不相识,他没有预谋要杀人灭口,从死者损伤来看,死者在被控制之前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抵抗。所以不能只把侦查范围划定在熟人圈内,应该要以人找人,扩大范围,我看知道20万银行卡,又可以拿到钥匙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魏东升的这个大胆推论给在座的诸位猎手指明了一个方向,崔耀军也直截了当地说:“先把外面的几个组撤回来,再重新分组,从外围秘密、深入地调查小兰身边的人,先从小雨、小莉开始,一个一个排查。我相信不会毫无收获。”
“那好吧,今天就到这里,我下午还要赶回市局。大家就再接再厉吧,有什么需要我们支队支援的,崔局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魏东升这句话,算是代表市局支队做的表态。
“命案必破”是公安机关近来对侦破命案的一种理念。其实,谁都不敢保证每一起命案都能100%破获,但是平冤昭雪、缉拿真凶,是每一个警察的职责。一个命案的发生,会牵动公安部门所有人的神经,虽有怨言,却义无反顾。
支队的大力配合的确很有效率,当天晚上送检的一些重要生物检材在一天以后已经检验完毕。现场发现的五根可疑阴毛,三根属于小兰,另外两根属于一个男子,而小兰的阴道里却有另外一名男子的精液。
这意味着曾经有两名男子到过小兰房间,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或者都是,又或者都不是,是和小兰寻欢作乐的人留下的?
据调查,一周前,在苏州打工的小兰的男朋友来过这里,这是一个重点嫌疑人。
得到这一条线索,宋志国立即安排人员秘密赶赴苏州。
叶剑锋则给正在兴头的柬大队长泼了一瓢冷水,他说:“男朋友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宋志国问:“为什么?”
叶剑锋说;“男朋友如果都和她到了可以发生关系的程度,可见他们关系有多亲密。他完全没必要大费周折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谋取财物。我觉得重点还是另外一个。”
小兰的男朋友的确在一周前来平江与她同居了两天,但后来就回到了苏州,一直在公司上班,没再来过平江,他没有作案时间。
在夜店上班的女子,整天都与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社会关系错综复杂,小雨、小莉的确没有作案时间,但是不能排除她们在幕后主使他人来作案,如果能听她们的话去抢劫,那和她们的关系是肯定不一般的,根据这一点,宋志国又亲自带着另一队人马重点对与小雨、小莉关系密切的人进行深入调查。
小雨在上海有个理发师男朋友,这个人有吸毒史,很快就查到她男朋友在小兰死亡当天来到过平江,而且住在外面的一家旅社,小兰死后当晚他就离开了平江返回上海。这个叫彭宇扬的男人有第一嫌疑。
案发第三天,宋志国带上两名侦查员,前往上海,秘密将彭宇扬监控起来,以防止他逃脱。外地办案,并不像在本地,没有有力的证据,还不能随便抓人,宋志国派人悄悄将彭宇扬抽剩下的烟头带回江川市局做DNA比对。
案发第四天,现场两根可疑阴毛与彭宇扬抽剩的烟头DNA比对完全一致。当平江县公安局警察出现在彭宇扬面前时,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面对铁证他即使狡辩,也无济于事。
小兰比小雨长得漂亮很多,在KTV尤为吃香,最受客人们欢迎,钱自然赚得也很多,据说平均一个晚上坐陪费就有500元左右,小兰自己也很节俭,相比之下,小雨的收入和关注度显然比小兰差很多,小雨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花费大,经常入不敷出,而小兰每半个月都往自己工行的银行卡上存入几千元钱。一个月前小雨无意中得知小兰那张工行的卡上已经有20万元存款,小雨几次找小兰借点钱用,都被小兰无情地拒绝了。小兰说这20万元是留给自己和弟弟以后结婚成家用的,谁都不借。被这样拒绝,小雨觉得这是一种羞辱,强烈的嫉妒心和对金钱的贪欲让小雨决定铤而走险,她和男朋友彭宇扬合谋找个适当的机会劫取。
案发当天,得知小兰生病请假后,小雨立即打电话让彭宇扬当天中午就赶了过来,傍晚小雨送小兰去医院后,就立即来到彭宇扬住的旅社把配好的另一把钥匙给了他,彭宇扬带上匕首、手套和透明胶带立即赶到小兰租住的201室开门后躲在小雨的房间内,等到小兰看病回家进入房间后,彭宇扬立即冲到房间,先从后面用手腕勒住小兰的颈部,然后捂住小兰的嘴拿刀威逼小兰,一时间小兰叫也叫不出,吓得呆在那里,接着彭字扬用胶带绑住了小兰双手和双脚,逼着小兰交出那张银行卡并说出密码。这时小兰才缓过神来,但是她死也不承认有那张银行卡,死也要守护那些血汗钱。彭字扬四处翻找了一番,也没发现这张工行卡,过了将近1个小时,急红眼的彭宇扬一时性急,看见小兰颇有姿色,他解开了小兰双脚的透明胶带,想强奸她。他万万没想到小兰拼死反抗,并挣扎着踢了彭宇扬档部一脚往外跑,彭宇扬被完全激怒,全力把小兰抓住用力按倒在床上,双腿跪在小兰背部双手接着她的头部,小兰趴在床沿动弹不得,直到小兰没有再反抗后,彭宇扬脱下裤子,准备奸淫小兰,可是他发现自己因为紧张恐慌竟然无法勃起,这时他才发现小兰早已经气绝身亡。彭宇扬慌忙处理好现场后,连夜赶回了上海。
等到小雨、小莉回家后,小雨却发现小兰居然死了。按事先的策划,小兰叫彭宇扬抢到银行卡和密码就立即闪人,没叫他杀人,但是没想到彭宇扬居然奸杀了小兰,她深感震惊和恐慌,也只能让小莉报警。
案件破获的当天,小兰的母亲和弟弟赶到了平江,母亲哭得死去活来,弟弟虽然悲伤却没见他掉一滴眼泪。弟弟一直以为姐姐徐雅兰在外面做小姐卖淫,所以他很厌恶姐姐,甚至连姐姐寄给他的生活费都不要,他读大学也一直在外面勤工俭学。
发还遗物时,叶剑锋把徐雅兰藏在行礼箱夹层的那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递给她弟弟,她弟弟的手一直没有伸出来,叶剑锋见此不忍,他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对小兰弟弟说:“这是你姐生前留给你的,要不是为了拼死保护这20万,她也许不会死的!”
第五章 血色记录
平江县天香镇西侧10公里有一座高度不过百米的小山,山上种植了一大片的桂花树,有丹桂、金桂和银桂三个品种,树龄长的有两三百年,每到9月、10月,桂花盛开,十里飘香,方圆百里的人们都慕名而来,赏花闻香,所以后来此山名为“香山”,宋之问用“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来形容桂花,故此后人又称桂花为“天香”,天香镇也是因此得名。
2000年以后,平江县政府决定每年9月份下旬择期在天香镇香山举办为期两天的“桂花节”,以此倾力宣传、招商引资。近些年,天香镇也逐渐成为平江县最富有的城镇之一。
又是“八月桂花香”,这届“桂花节”正赶上中秋三天假期,规模大、人数多,比往年更为繁华喧闹。两天的桂花节刚剐结束,渐渐恢复往日平静的香山却再次成为平江县、江川市甚至是整个南江省的关注焦点。
2009年9月23日,一个大学生村官和一个年轻的少妇被发现死在香山的密林里。
案发时间正处于国庆假期之前,案发地点正处于桂花节举办地,一个村官、一个少妇死于非命。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随着人们的手机、网络迅速传播,如病毒一样扩散开来,其轰动效应可想而知,整个平江县已经炸开了锅。江川市、平江县两级政府及公安局的领导高度重视。江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平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信息、网监、技术、技侦等各个警种均倾巢出动。
平江县局的领导和刑侦人员先于市局到达现场。香山东侧的公路旁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汽车、摩托车,也挤满了各类人,而且是越聚越多。幸好有大批的交警、保安在维持秩序,叶剑锋他们的勘察车才得以顺利通过。紧随其后而来的是平江县公安局局长蔡忠良、刑侦副局长崔耀军、刑侦大队长宋志国。
香山的南侧是一万多平方米的广场,也是举办“桂花节”的场地,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位于东侧,南通天香镇,北通香山村方向:西北两侧则是一条呈L形通往长江的河道。
此时的香山外已经设好警戒线,所有无关人员不得入内,这是崔局长接到警情之后下的第一道命令。保护好现场是所有命案现场勘验最为关键的前提条件。
站在广场上,看到的是遍山繁星般的桂花缀于绿丛之间,如此天香美景,叶剑锋无心欣赏,此刻嗅到的只有血腥,想到的只有杀戮。
陈卫国、叶剑锋跟随着蔡忠良、崔耀军几位领导来到香山景区办公室听取天香镇派出所所长黄鸣发介绍案情。
办公室的气氛很凝重,简单打过招呼之后,蔡忠良局长就说:“黄所,你快介绍下详细情况。”
黄鸣发手拿工作记录本说:
“今天上午10点15分,110接到香山一个叫沈雪琴环卫工人报警。据她说,今天上午10点多,她在东侧山上拣垃圾,快走到山下时,看到一男一女躺在那里,男的身上很多血还有伤,后来沈雪琴拿自己的手机报了警。我们所里接到报警后在10点28分到达现场。出警的是我们副所长李德军和民警小宋,到现场后,李德军一个人从南侧门围墙边走到两具尸体旁,并确认死者已经死亡。”
“李德军没破坏现场吧?”崔耀军有些担心。
“没有,李德军进去的时候很小心,他也是个老侦查员了。”
“那个报警人呢?靠近过尸体吗?”
“她是快走到半山腰看见了死者,就没敢下去。”
“陈主任等会儿把他们进入现场的鞋印采集下。”采集无关人员的鞋印足迹是为了排除干扰,这是必做的工作,陈卫国当然知道,但崔耀军还是强调了这点。
“你接着说。”蔡忠良对黄鸣发说。
黄鸣发继续介绍道:“男死者叫史浩然,今年25岁,是隔壁临游县郡马镇人,学计算机的,前年大学毕业后就到香山村做了一名村官,今年正在准备考公务员。据我们调查,史浩然平时如果不回家一般就住在村委会的宿舍里,就是香山北面那个村。昨天晚上死者在村委会加班到7点,就和几个村干部去镇上吃饭,大概吃到8点半,死者说太晚了不回家了,王村长就开车把他送回到村委会。但是,因为死者的手机落在了饭店里,所以后来他又返回饭店找手机。这一点我们已经找过饭店老板证实了。”
“手机找到了吗?”
“没找到。他还用店里的座机打了自己的手机,但已经关机。他还怀疑是店里服务员拿的,和老板吵了几句,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大概几点?”
“据老板说是大概9点半。”
“死者亲属通知过了吗?”局长蔡忠良关切地问。
“已经派人去接了。”
“你们所里要做好镇上,还有村里两名死者家属的善后、安抚工作。”对于蔡忠良来说,稳定家属的情绪也是当前必要的工作和任务,交代好第一项工作后,他接着问,“那名女死者什么情况?”
黄鸣发给每个人发了支烟,然后自己点上一支接着说:“女死者叫谭文梅,28岁,是香山村人,2005年和一个叫钱进的结了婚,有个儿子已经4岁,去年两个人离婚了。这个钱进是我们镇上河西村人,今年31岁,是个木工,他原来是倒插门过来的。离婚后,钱进就离开天香镇去外面打工了,孩子由谭文梅一家人带着。”
“他们为什么离婚?”
“谭文梅在外面和一个叫赵玉其的男人好上了,以前经常暗地里和这个男的在一起,后来钱进知道了,就整天和谭文梅闹。这个赵玉其是江苏人,在我们镇上卖油漆、搞装潢,是个小老板。”
“这个赵玉其也是重点调查对象!她和这个赵玉其结婚了没有?”
“没有,据调查,赵玉其在江苏老家有个老婆,也没离婚。昨天晚上6点多钟,谭文梅在香山村自己父母家吃完饭,说是去镇上打麻将,就一直没回来。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死在山里。”
“她昨天晚上一夜没回来,家里人没报警?”
“没有,她父母说,她有时候就睡在镇上自己开的服装店里。”
“她昨天出门骑车了没有?”
“骑了,但是现场没发现,还在调查。”
“那男死者和女死者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吗?”蔡忠良说这句话时,有意压低了声音,这是一个最敏感的话题。
“根据目前调查,还没发现有什么关系,但应该都认识,毕竟在一个村里。”
“女死者有什么随身物品?比如包。”
“是有个黑色的皮包,一般出门她都带着,但现场好像没发现。”
“陈主任,你们现场好好找找,看在不在现场附近。”蔡忠良知道这个包是一个关键线索。一般女性都是随身携带挎包,钱包、手机、日用品等都会放在包里。有它没它都对案件侦破有一定的价值。
“还有什么情况吗?”
“目前就这些了,其他还在调查。”
“没什么情况,我去所里等郑局长,等会儿还要一起来看看现场情况。崔局你在这里负责下各项工作,这方面你还是内行啊。”蔡忠良作为平江县公安局的一把手是负责全面公安工作,具体到刑事案件还是要靠崔耀军实际坐镇指挥。
听完这些,叶剑锋不得不佩服天香派出所的工作能力,黄鸣发所长掌握的一些情况,也得益于平时派出所扎实的社区基础工作,对各个村的人员信息情况了解得很详细。也难怪他们经常被评为全市公安工作先进单位,今天算是真正领教了。
蔡忠良走后,崔耀军接了一个电话就说:“去现场,市局的人到了。”
刚走出景区办公室,江川市、平江县的各个媒体新闻记者就围了上来,这阵势把叶剑锋吓了一大跳,有些像香港TVB的警匪剧似的,这种场面只有领导才能招架得住,叶剑锋有意躲在最后面。本以为崔耀军也会躲开他们,但是他却主动迎了上去,并且郑重地对各位记者说:“各位媒体朋友,目前一切情况还不明了,现在我们正在全力开展调查工作,请大家耐心等待,一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告大家,谢谢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也请广大人民群众不要以讹传讹、相信传言,我们会尽快弄清事实真相的。”
叶剑锋算是完全明白了,这原来是为了辟谣和稳定民心的一个举措,借助媒体的报道来攻破那些流传在社会上、网络上的谣言。
记者散去,叶剑锋在人头攒动的人堆里看到两个最为熟悉的面孔,一个是市局支队政委、他的师父魏东升,还有一个是刚考入市局支队,唯一的女法医、他的师妹司徒爱喜。
“师父,来得挺快的啊。师妹,也来了啊。”叶剑锋快步迎了上去。
“师兄好,难得有机会来看看你啊。”这位师妹还是那样伶牙俐齿。
“这种场合咱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叶剑锋苦笑一声。
“叶法医,你们今天好好跟着你师父学学。他现在不轻易出马了。”崔耀军也附和了几句。
“那必须的。”有师父参与到此案中来,叶剑锋当然满怀信心。
“哪里的话,崔局,小叶不也是你们局里一把刀吗,不比我差啊。”
魏东升这几句话说得叶剑锋面红耳赤,他赶紧给自己解围:“师父,你又在忽悠,这是给我压力啊。”
跟在魏东升这位刑侦专家身后,叶剑锋的确很兴奁,但同时也感觉到颇有压力。兴奋的是可以从他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而压力其实主要还是来自于叶剑锋自身,因为这些年来他不仅把自己的师父作为标杆,更是在内心深处把他作为自己追赶的目标。自从魏东升离开平江县后,和他一起工作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一旦有此机会他都暗暗和师父较劲,每次感觉很接近,但从未超越。不过叶剑锋自己倒是乐此不疲,因为能学到更多的东西,这种压力也是最好的动力。
和市局支队的各位领导寒喧之后,大家就紧跟黄鸣发所长走到香山外围现场附近。一路上除了崔耀军在向魏东升他们介绍案情外,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香山四周都是砖石砌成的围墙,南侧广场处和东侧公路边各开有一扇大门,南为正门,东为侧门。按照派出所民警的介绍,案发中心现场应该正位于香山南门与东门之间的山脚下。从两侧大门到山顶有三条蜿蜒曲折砖石铺垫而成的台阶,远远看去类似于英文字母“W”。
黄鸣发把大家带到香山的南大门门口,然后拿出包里的相机说:“政委、崔局你们看,这是我们处警时拍的现场照片,两名死者就在南门和东门之间、东南侧的山脚下,尸体的位置离东门要近点,东门附近现场痕迹很多,我们不敢过去,南门这边感觉还好,我们当时出警的民警就是从南门沿这围墙进去的。那个报警人应该是在这个半山腰看见的尸体。”
按照现在公安部文件规定,公安民警出警时除了要配备枪械、警棍、手铐、辣椒水、录音笔等装备外,还要携带照相机,以便第一时间固定下出警现场的照片,他们拍摄水平虽然比不上专业技术人员,但是这些照片的作用绝对不可小觑。
看到这些照片,再结合现场实际情况,魏东升和陈卫东几个人开始讨论现场勘验方案。
进入南门沿着山上青石台阶和石路走到东侧门,再从外围来到南门,观察完周边情况,叶剑锋首先提出建议:“我看还是从南侧门围墙边进去吧,这里是比较合理的一条通道了。”为了尽快靠近尸体,他想马上开辟蹊径。
“嗯,我看行。”陈卫国是现场勘验的专家,他一说基本也就定下来了,不过还是要征求下魏东升的意见,“政委看怎么样?”
“可以,你们拿主意吧。”魏东升点头,这算是通过了。
市局和县局的技术人员共有12个人,不可能一次都进入中心现场,那会严重破坏现场。按照魏东升的方案,12个人原则上分成三组,魏东升、陈卫国、叶剑锋和周伟四人先从南门进入现场中心,也就是尸体所在位置;刑科所所长杜自健负责一组从东侧门勘验,张国安和周权根负责一组重点勘验外围。
陈卫国带着周伟两人一边勘验一边拍照沿堵脚慢慢移行,叶剑锋则提着一包通行踏板,跟随他们的脚步一块一块地铺垫。
四人缓慢前行了60多米,用时近30分钟,才来到了两具尸体旁边。
叶剑锋把自己完全置身于现场中心,站在离尸体最近的地方,凭自己最为专业的嗅觉来感知现场异乎寻常的东西。
男死者就在眼前,尸体呈半侧卧位,头西脚东,面朝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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