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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皇商[完结]-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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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一时间腻味了这个话题,立刻清了清嗓子问道:“添香和我说晌午的时候你派茗烟小子给我请安了,平白无故你叫人去那么一遭,别是又有什么想头吧?”
贾宝玉闻言,立刻正色说道:“你若不说我还忘了。叫茗烟过去不过是看看大哥哥方便否,若是方便的话倒想求大哥哥一件事儿。”
薛蟠挑眉笑道:“何必这么麻烦,你有话直说便是。”
“这件事情牵连到老祖宗和太太的心情,我倒不好冒然行事。最好办妥贴了再告诉她们为妙。”
薛蟠轻笑道:“这般郑重,究竟是个什么事儿?”
贾宝玉道:“我听说你将你表兄弟薛蝌打发到太白书院去了?”
“什么叫打发?”薛蟠瞪了贾宝玉一眼,强调道:“那叫安排,费了很大劲儿的。”
“我找大哥哥也是这件事儿。”贾宝玉说着,微微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我大哥的遗腹子兰儿,大哥哥知道吧?”
“贾兰?”薛蟠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他怎么了?”
“我看我这侄儿是个读书进学的料子,想请大哥哥帮忙给找个先生。”贾宝玉笑道。
薛蟠闻言,诧异的坐直了身子,开口问道:“贾兰才多大,五岁,六岁?”
“六岁了,正是进学的年纪。前两日我看望大嫂子的时候正瞧着她手把手的教兰儿写字。我突然想到这一点了。”贾宝玉笑着说道:“老爷太太总巴望着家里头能出个科举的料子,最好像林大哥哥和甄大哥哥一般金榜题名才是好的。最近愈发看着我读书了。我不耐烦,就想着寻个好的给他们管管,也好将我自己个儿摆脱出来。寻来寻去,就觉得兰儿不错。”
“你不是吧!”薛蟠一脸鄙视的看着贾宝玉,“为了将自己摆脱出来,六岁大的孩子你也不放过?”
“吾之砒霜,彼之蜜糖。你又安得知道这举措没对了人家的脾胃?至少大嫂子对我还是感恩戴德的。”贾宝玉摇头笑道:“束的事情你也不必在意,尽管挑个有能耐的师父来。我荣国府虽然个方面糊涂,这种规矩还是不会差的。毕竟尊师重道,国之体统。何况能人本该受人受人敬仰。只有一条,千万别找些功利心太重的,才学什么不拘,最好品格像庄先生那般光风霁月就好了。小孩子要言传身教,你也知道贾家族学是那副模样,我也不多说了。”
薛蟠听了贾宝玉一席话,摇头笑道:“看不出来,这会子功夫倒有些当叔叔的款儿了。”
贾宝玉轻声回道:“他们都说我糊涂纨绔,岂不知我心里头明白得很。不过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罢了。世人汲汲于功名,我看不惯他们,自谓众人皆醉我独醒。自然他们也是看不惯我的。如此一来,我糊涂些也就罢了,他们心里明白,也就不会抱太大希望。我若是一旦明白起来,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呢!所以啊,我还是糊涂一些的好。”
薛蟠自然也知道贾宝玉的道理。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和贾宝玉做生意了。
贾宝玉随口说了两句,便觉没意思的紧。当下也不深谈,转而笑着嘱咐道:“我的这番相求,大哥哥着紧放在心里才是。”
薛蟠点头笑道:“行吧,我先张罗着。不过好师傅脾气都大,我顶多拜托我师父牵线搭桥,至于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家兰儿是不是那样的。”
贾宝玉回忆道:“还不错吧。反正我听大嫂子的意思,兰儿三岁的时候就给他启蒙了。大嫂子本就是书香门第,见解不凡。如今过了三年,兰儿虽然不至于神童一般,相比其他同龄的孩子,应该还算出色的。”
薛蟠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开口笑道:“别和我王婆卖瓜,行不行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在书房里头窃窃私语,且说贾母那头送走了请安的尤氏后,突然想起前日有人进献来的上用的时令瓜果。因为都是最南头上供来的,东西较少且金贵,一直没舍得吃。便用冰镇了保存起来。
今日薛蟠突然到访,贾家又有事情相求。若是凭白无故的送些贵重礼物,倒好像他们贾家没有门路上赶着巴结一般。不如就将这果子送过去与宝玉和蟠儿吃了。一来显示出自己对蟠儿的看重,二来也叫蟠儿知道荣国府圣宠不衰,不能轻瞧了去。
思前想后,果然觉得这主意不错。当下吩咐鸳鸯用盘丝白玛瑙的盘子装了果子送到宝玉处,并再三嘱咐鸳鸯说些好听的话来,一来哄的蟠儿开心,二来玩玩不可坠了荣国府的威名,显得过于奉承。
鸳鸯得了指令,恭恭敬敬的应了,便端着盘丝白玛瑙盘子往宝玉处走。
普一进了院门,就觉出不对来。往日里莺莺燕燕,喧闹无比的院子陡然沉静下来。院中不见半个疯闹的丫头,一路进了屋子,只看见晴雯守在外间儿低头针黹,袭人麝月碧痕等俱都不见身影。静悄悄的,掉根儿针都能听到。
鸳鸯蹑手蹑脚的将盘丝白玛瑙盘子轻轻放在了桌上,走到晴雯跟前,轻声问道:“袭人他们呢,怎么都不在跟前伺候?”
晴雯正聚精会神的拨针收尾呢,冷不防听了鸳鸯的话,倒是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抬手拍了拍胸口,一面拉着鸳鸯在矮榻上坐了下来,一面轻声埋怨道:“姐姐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都没有,吓死我了。”
“你还说呢,我瞧见满院子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进了屋里也是鸦雀不闻。哪敢出什么动静来,不要命了不成?”鸳鸯说着,狐疑的打量了空旷的外间儿,开口问道:“怎么袭人麝月他们都不见身影,按理说就算是偷懒也不至于都没了踪影吧?”
晴雯摆摆手,指了指书房,悄声说道:“适才袭人言语不妨头惹怒了薛家大爷,这会子避在屋里,指不定哭成什么模样呢!其他的丫头们鬼精鬼灵的你难道不晓得,这会子都找了借口躲出去轻闲呢。只有我得了宝二爷的吩咐在外间伺候,连大气都不敢喘的。”
鸳鸯闻言,心下一惊,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会得罪了薛家大爷,老太太很是看重呢!”
“谁说不是呢!”晴雯符合一句,到底也没说别的。
鸳鸯沉静一会子,又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看薛家大爷身份虽贵重,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也不像个骄矜难缠的人。且袭人又是最稳重不过的性子,他们两个怎地会冲突起来?”
晴雯撇了撇嘴,开口说道:“我虽然脾气不好,当面儿如何骂口就算了,但也不是个暗地里编排人的主儿。鸳鸯姐姐这话我是不好回答的。不如姐姐先去袭人屋里看看吧,她若是和你说了,我也没说的。她若是不和你说,我更没说的了。”
鸳鸯听到这话,反倒诧异起来。你道如何,原来这袭人和晴雯原本都是老太太屋里的丫头。只因一个本分忠心一个颜色正绣工好才被指到了宝玉屋里。那袭人和鸳鸯是一个时候到的贾母房里,平日里也就更为亲密一些。晴雯本就是后来的,且仗着自己颜色好颇爱掐尖卖弄,整日里打扮的妖娆狐媚,又总是看不惯这个听不惯那个,府中十个丫头倒有七个不喜欢她的。
袭人往日间也和鸳鸯说起过晴雯仗着宝二爷的喜欢如何如何骄纵,鸳鸯本就不喜晴雯掐尖卖弄,如此一来更是观感不好了。平日里见着也不过是淡淡打了一下招呼,并没有更深的往来。
岂料今日晴雯行事却让鸳鸯颇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先别说这晴雯虽私底下争强好胜,但大体规矩总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能得了贾母的青眼。就说这份光风霁月,荣国府的下人本来就嘴杂,惯会私底下说嘴编排的。袭人这事儿又是个难得的说口,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早当说书一般说给她听以来取乐。晴雯和袭人这般的不对付,却也忍住了口舌之快。不免让鸳鸯刮目相看起来。
当下勾了勾嘴角,难掩敬意的笑道:“我今日过来却是奉了老太太的令给宝二爷和薛家大爷送果子吃的。天气燥热,冰镇的果子若是暖了岂不是辜负了老祖宗一片心意。我先去书房里头送了果子出来,之后再和妹妹闲话吧!”
说罢,便起身端了果子要进去。
晴雯原本和鸳鸯不熟,且颇有些看不顺眼的趋势,今日陡然瞧见鸳鸯的亲密形状,倒有三分不适。不过她向来是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性子。当下沉吟再三,开口提点道:“宝二爷和薛家大爷刚为了袭人的事儿恼了,你进去后千万别充装拿大,也半点儿别提袭人的事儿。送了果子就尽快出来,若有好听的话以后再说也不迟,免得一时不妨得了挂落,岂不是无妄之灾。”
鸳鸯冲着晴雯感激一笑,轻声说道:“多谢妹妹提醒,我省得的。”
说罢,端着盘子进了书房。不知鸳鸯进去之后,又是怎样舌残生花全了贾母的叮嘱,薛蟠听后如何反应,且听下回分解——
、86 第八十六章 鸳鸯巧语提点袭人 徒臻漫谈可卿身世
且说薛蟠和贾宝玉两个正躲在书房里头聊得欢;陡然听到外头有人扬声笑道:“见过薛家大爷和宝二爷,鸳鸯奉老太太的令给两位爷儿们送水果来。”
薛蟠和贾宝玉闻言,且住了口。冲着鸳鸯笑道:“外头火热的天儿,难为姐姐亲自送了来。”
鸳鸯笑道:“宝二爷这话折杀奴婢了。”
说着;将金丝白玛瑙的盘子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开口说道:“这原是外头进献给老太太的时令果子。老太太年岁大了,脾胃不好,倒也不敢贪凉多吃。遂留到了今日,只想着除了宝二爷和薛家大爷外,别人竟是不配吃的,就吩咐奴婢将果子送了过来。”
薛蟠闻言;细细瞧了那金丝白玛瑙的盘子一眼。果见上头琳琅满目摆着一些南方常有的时令瓜果,北方却不常见的。又听到鸳鸯这么说;便猜到了贾母的三分意味。当即开口笑道:“这倒是多谢老祖宗了。原本都是些上供的果子,平常难见的。今日倒托了老太太的鸿福,可一享口福罢了。”
鸳鸯立刻接口笑道:“按说这东西虽然金贵,可在大爷家中自然是常见的。老祖宗也是想着大爷定然是吃惯了这些,才吩咐奴婢送来。想来大爷定不会因脾胃失和而有身子不服之事,如此一来,方可显出老太太的好意来。”
薛蟠含笑着又道谢一番。鸳鸯始终记得晴雯的提点,便打量着薛蟠的神色,自觉比往日威严许多,遂不敢多言。见薛蟠明了了老太太的好意,又闲话两句后,便告辞出来。
彼时晴雯刚好收整了针黹,正闭目歪在矮榻上歇歇眼睛。听到鸳鸯的脚步声,少不得起身让出半边矮榻来,口中却笑道:“袭人就在她屋里坐着,鸳鸯姐姐不过去瞧瞧?”
鸳鸯知道晴雯的心结,遂笑着接口道:“自是要过去看看的。只是想先和妹妹闲话两句——你我都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究竟是一场缘分。谁知道以前竟没怎么亲近过。”
晴雯听见这话,神色淡淡的笑道:“鸳鸯姐姐是什么样的人物,府里头谁不知道您是老太太心尖儿上的得意人,一刻离了你也是不能够的。我是什么身份,怎配和姐姐说话。”
“妹妹这话见外了不是。奴香拜把子,谁不是丫头。你我既都是同样的人,平日往来自然是要性格相投,脾胃相合。除却这些,倒也没什么别的了。”鸳鸯口中说着,随意坐在晴雯身边,拿起一旁刚刚秀好的肚兜赞道:“妹妹好俊的功夫。这绣工浑然天成,仿佛是画上去的一般,半点儿不见针脚。真真的爱死个人了。”
晴雯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我又不是家生土养的丫头,也不会‘温柔和顺’的服侍人,好歹留着一手针黹功夫,不是凭白吃闲饭的罢了。”
鸳鸯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么一会子的功夫,晴雯尖酸刻薄、处处掐尖的脾性就显露无疑。在她面前都是如此,更何况其他不如她的丫头子们。怪道满府的下人多有诽谤她者,果真是不讨人喜欢呢!
只是说话越直白,就表明性子越光明磊落。鸳鸯在贾母跟前服侍,见惯了表里不一,口甜心苦的人。陡然遇见晴雯这么个炮仗似的直率人,闲谈说话倒也觉得轻松。当下略过晴雯话语中的掐尖挑刺不提,只是耐心和她说话。
晴雯本就逞强好胜,在老太太屋里还是宝玉屋里都没有真心说话的人。难得和鸳鸯说两句话,又见鸳鸯举止从容,并不和他一般见识,一时间也讪讪起来。
鸳鸯正和她说的开心,却见晴雯霎时间沉默下来。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想着你就这么大热天的走了过来,又和我说了这么一会子话,一定口干舌燥的很。我屋子里头有宝玉送我的半瓶子香露,我拿冰镇的水冲了给你吃。”晴雯说着,也不容鸳鸯反驳,径自起身进屋去了。
鸳鸯叫她无果,只得好笑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愈发觉得晴雯实在了。
少顷,晴雯捧着冲好的香露递给鸳鸯。鸳鸯吃了,果然觉得唇齿流香,非同凡品。又和晴雯闲话几句后,到底心中还挂念着袭人,便告辞一番,起身去了袭人的屋子。
袭人正躲在屋里头暗自垂泪,一旁麝月劝了两车话也没听进去。瞧见鸳鸯进来,也只是抽抽噎噎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麝月也登时起身笑道:“鸳鸯姐姐好。”
鸳鸯先和麝月还礼,这才冲着袭人笑道:“老太太吩咐我过来给宝二爷和薛家大爷送果子吃。听见晴雯说你冲撞了薛家大爷,所以过来瞧瞧你。”
袭人的脸色霎时间有些不自在起来,抿了抿嘴说道:“晴雯又编排我什么了?”
鸳鸯摇头笑道:“人家可什么都没说,反倒推我过来劝劝你呢!”
袭人听见鸳鸯今日的话多有不同,倒像对晴雯有几分赞誉似的。不由得狐疑问道:“她可是说了什么,竟引得你如此维护他?”
“正因为她什么都没说,我才觉得她倒是个好的。”鸳鸯说着,坐到袭人对面,语重心长的劝道:“你本就是个明白人,原用不着别人多说什么。今日怎么反而糊涂了?”
麝月见状,知道这两个姐妹要说体己话。立刻笑着开口道:“我去给两位姐姐倒茶来。”
语毕,不顾袭人和鸳鸯的推让,抬脚出了屋子。
她这一走,鸳鸯更是放得开说话了。当即提点袭人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老太太心中,那薛家大爷可是个有能力的人。要不是如此,今儿也不会巴巴的派我来送果子了——那可都是外头进献给老太太的上进的果子。老太太自己都没舍得吃,今儿一股脑都送给薛家大爷了。还特地吩咐我言语小心,千万让大爷晓得老太太的用心。只此一条,你也不该冲撞了他呀!”
袭人早就后悔之前的轻狂草率。听了鸳鸯的话,愈发心有余悸的点头应道:“姐姐放心,我今后断然不会如此了。”
“可谨慎小心着些吧!”鸳鸯摇头叹道:“那晴雯是个如此轻狂的性子,在外客面前还晓得恭谨规矩。你本就是个让人放心的人,怎么还越性不如她了呢!”
袭人心中的鬼祟只有她自己知道。涉及女儿家的清白名誉,自然不敢和任何人说的。听见鸳鸯这话,也只得忍住了羞愧开口道:“原是我见二爷看重我,猪油蒙住了心罢,索性薛家大爷不和我一般见识,以后再也不会了。”
又拉着鸳鸯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姐姐回老太太房里可一定要守口如瓶,妹妹一条命都攒在姐姐手上了。”
鸳鸯轻叹一声,拍了拍袭人的手背,安慰道:“你我什么样的情分,我帮你捂着还来不及,又岂能捅到老太太跟前去。你只安心罢。”
顿了顿,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想头。宝玉果真是个温柔小意,俊俏风流的公子哥。也难免你们这些随身服侍的姑娘们心生爱慕。可他究竟是个没担当的富贵闲人罢了。以你的身份,即便老太太做主给了他,左不过就是个姨娘侍妾之流。可府中的姨娘什么下场你也见识过了。别说大老爷屋里头莺莺燕燕花瓶儿似的姨娘们。二老爷房中,周姨娘一辈子枯耗在这里,膝下连个送终摔盆儿的都没有。就算赵姨娘儿女双全又怎么样?满府稍有头脸的,别说主子了,即便是我们这些丫头,谁又真心把她放在眼中?你有这样的心性志气,还不如早早的脱身出去,寻个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的良人才是正经。”
袭人听在耳中,只默默的垂着脑袋不说话。一双柔荑摆弄着月白绫裙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鸳鸯看在眼中,知道袭人是铁了心的要往宝玉屋里钻。只得恨恨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好话歹话我都和你说过了。你若执意奔着宝玉,我也不多说什么。只好歹记着本分随时四个字,兴许感动了老太太和太太为你做主。即便将来正经的二奶奶进门了,你也有容身之处。”
袭人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的心烦意乱。闷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道:“姐姐总在老太太跟前服侍。老太太的意思,可是想说了林姑娘给宝二爷做正房?”
鸳鸯冷笑道:“不论说了谁家姑娘,总不会是你就是。”
瞧见袭人面如槁木的模样,又忍不住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中秋家宴你和添香说的话真以为没人知道?今后行事谨慎一些,人家是气量宽宏不和你一般计较。真要得罪了林家人,你编排一品大员嫡长女的罪过都够发卖出府的了。到时候别说你自己性命不保,连带着荣国府都替你吃挂落。”
袭人不是心思的抿了抿嘴,揪着裙角愈发潸然泪下。
鸳鸯见状,狠下心来警醒她道:“实话告诉你,若是真选了林姑娘倒是你的福气了——林姑娘虽然孤高自傲,神仙风姿。是个男人便忍不住喜欢的。但她性格纯善,就算心里不痛快,顶多当面排揎排揎你就罢了,并不会行龌龊之事。真真选了别的不知底细的姑娘,若碰上个口甜心苦诸如琏二奶奶一般的人物,我看你怎么办。”
一席话说得袭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愈发的悲苦凄切。
鸳鸯看在眼中,情不自禁软了心肠。又出言提点道:“老太太虽然有撮合木石之心,但也要看人家林府答不答应。现如今姑老爷是朝廷从一品大员,林家大爷又是圣上跟前儿的红人。真真算得上是一门显贵。我们二老爷不过是个五品的小官,还是祖上余荫来的。只此一条,门第就不配了。”
袭人闻言,有些讪讪的说道:“可老太太的意思,不是说亲上加亲吗?”
鸳鸯冷笑,开口说道:“你真真被个宝玉弄糊涂了。林姑娘在荣国府是什么样的境地,当初府中流言四起,早就将人得罪死了,还怎么联姻呢!你且看林姑娘过了元宵节一次没登门过也该看出来了。林姑娘记恨着咱们府上呢!且真说到亲上加亲,将人说给忠信侯家的薛家大爷岂不更好?一则人家门第相配,二则林姑娘在薛府总不会受亏吃的。”
袭人听了这话,宛若五雷轰顶,呆了半晌,方才回过味来。
鸳鸯见状,知道袭人是明白过来了。又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她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恐怕贾母在荣庆堂等得着急。遂轻叹一声,又安慰袭人两句,这才起身回了荣庆堂复命不提。
薛蟠这厢和宝玉私话到了掌灯十分,这才在贾母的相请下陪着吃了晚饭茶水,然后施施然的回了忠信侯府。盥洗安置暂且不提。
次日早朝后,又是忙忙的进了宫中。
且说这日正是高维当值。瞧见薛蟠的身影,不由得开口调笑道:“怎么着,薛侍卫在家腻歪烦了,准备到乾清宫当值不成?”
薛蟠闻言,立刻有些羞赧的笑道:“高大哥取笑。我什么能力自是知道的,怎么配站在大家身边给圣上当值。没得让人笑话了。”
高维接口说道:“谁敢笑话你。这般的风流自在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我们都是按班当值,谁能像你这般挑班当值的——还得挑着自己顺遂开心的当儿口来当值。圣上都发话不让拘着你的。”
薛蟠闻言,愈发的不自在。当即摆了摆手谄笑道:“我不过是承个虚职罢了。又不会舞刀弄枪,身子骨也没有大哥们壮实,就放过我吧!改日空闲了一定请哥哥们吃酒。”
说毕,团团作揖告饶了一番,这才举步进了乾清宫。
徒臻是一如既往的伏在案首批阅奏折,瞧见薛蟠的身影。立刻直起了身子靠在龙椅背上,疲乏的捏了捏酸涩的眼角,开口问道:“有一阵子没见你进宫了,可是又有什么事儿了?”
薛蟠本来是想着进宫问问秦可卿的事情。瞧见徒臻乏累的模样,话到口中陡然一转,因笑道:“这么说我没事儿还不能进宫了,我说我此番进宫就是想看看圣上过的是否顺遂如意,行不行?”
“你说这话且得你自己信了才好。”徒臻摇头笑道:“你自己说说,但凡无事,你何曾主动进过宫来?”
薛蟠有些讪讪的红了脸面,不自在的说道:“宫中规矩森严,我没事儿进宫干什么。让别人看见编排你的不是就不好了。”
徒臻淡然微笑,也不戳穿薛蟠的伎俩。顺着他的话笑道:“自然如此,你坐在那里陪我说会儿话吧!”
薛蟠闻言,乖乖的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暖炕上。
徒臻撂下笔,起身走到薛蟠跟前,打量半晌,开口笑道:“几日不见,又胖了一些。可见中秋佳节过的不错啊!”
薛蟠也打量了徒臻半晌,皱眉说道:“圣上却清减了许多。”
徒臻有些憋闷的叹了口气,自嘲道:“生活不顺遂,朝中不如意,自然人也清减了。”
薛蟠皱眉说道:“怎么圣上最近有难心的事儿?不若和微臣说说,兴许微臣就有了主意呢?”
徒臻抬头看了薛蟠一眼,但笑不语。
薛蟠心中一动,压低了嗓音问道:“是上皇?”
徒臻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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