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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自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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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半夜路过衡阳时我和同学都被吵醒,听着“火车好坐,衡阳难过”的传言,紧紧拉上窗帘,想从窗帘缝里探看窗外的动静,又怕让车下的人看到我们而引火烧身,吓得坐卧不安。难不成彪悍的衡阳人会冲上车抢劫不成?我们安然过了衡阳,但广州火车站拥挤混乱的人流、贼头贼脑的小偷、飞抢密码箱的摩托车手还是让我心有余悸。我们住在广州火车站附近的流花宾馆,和家在广州的宿舍同学一起去看了广州闻名的春节花市,我们的青春笑脸都被映得像花儿一样。我记住了象征发财的金桔,也记住了友谊宾馆富丽堂皇的吊灯、友谊商店琳琅满目要用外汇券购买的洋货。之后我们再结伴北上,坐火车逛了西安,顺路去我的不远的老家。
我们在西安住在火车站附近的解放饭店,游览了兵马俑、华清池,参观了钟楼、鼓楼,对这些驰名中外的古迹和上面简直能跑马的宽阔城墙都惊叹不已。我和同学都觉得兵马俑前面的烤红薯实在是太好吃了。到了西安当然要品尝特色小吃了,我们吃了肉夹馍、擀面皮,也在大雁塔附近吃了羊肉泡馍。同学从小在海边长大,习惯于吃海鲜,她还不太适应辣椒,也一时接受不了羊肉的膻味。呵呵,我平时在宿舍吃蒜薹她都要捂鼻子的。说实话,我算喜欢吃羊肉的,但我也不是太喜欢西安羊肉泡的吃法,我更愿意吃老家的清汤羊肉泡馍,粉丝、薄片的羊肉、撕成小块的饼子都漂在汤里,而不是像疙瘩汤一样稠的泡馍。我们当时还怀疑是不是没吃到正宗的,后来再去西安知道就是这么个吃法,半生的饼子揪成指肚大的碎块用汤浇熟。我们在小吃街吃羊肉水饺,人家是论半斤卖的,我们三个人要了半斤外加三个碗,才发现不够吃。吴叔叔给调料汁里加了很多辣椒油,吃出一脑门子的汗珠子,真是稀里哗啦。
我脑袋有点不太转弯,为了凑时间晚上从西安上车,白天早上赶到我家,竟然推荐买了时间看起来刚好合适的慢车票,当然没有卧铺了。上车前吴叔叔还美滋滋地说“没关系啦,我们上车再补包一个软卧车厢好了,这样三人一间舒舒服服睡一夜就到了”。我们那时候出门都习惯坐硬座的,硬卧已经很知足了,从广州到西安陪着他坐软卧真的觉得太奢侈,一路上我都有点接受不了。哪知道上车才发现火车破旧不堪不说,慢车压根就没有卧铺,列车员也没见到一个!真有上了贼船不由己的感觉。满车厢坐着衣服破旧的民工,呛人的汗味、烟味、脚臭味、方便面味,全混合在一起,我和同学都有点受不了,但这个住惯高档酒店、坐惯软卧车厢的香港同胞还笑着安慰我们“没有关系啦,熬一晚上就好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车厢有块玻璃破了,冷风呼呼往里钻,我们在旁边人惊异的眼光和嘿嘿的笑声里感觉如坐针毡,但到底还是孩子,白天在西安玩累了,我和同学竟然在那样的环境里也睡着了。我们醒来,发现他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车厢人,毫无睡意,估计他也不敢睡,毕竟身家不菲呢。同学看着对面的三人座上叠坐着五个人,七歪八倒地睡着,有人还淌着口水,禁不住皱眉。她对他们有两团红蛋蛋的脸也觉得有些好笑,我说我们老乡那叫“红二团”,也就是高原红!我自责这一路太让吴叔叔受罪了,他下车后笑着说“没事啦,身边坐着两个小美女,我哪敢打盹哦?责任重大呢。”
在我家简陋的农家小院,尽管我家人捧出所有热情,接待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和我的同学,可是我妈还是苦于条件有限,唯恐招待不周。我同学有点不习惯下面发烫、上面发凉的土炕,但吴叔叔并不让我们感觉太局促,他乐呵呵地坐在我家的热炕头,端起米酒直说“很好喝啊”。他还饶有兴致地在我爸的陪同下参观了我们村的清真寺,非常专注地听着阿訇介绍伊斯兰教风俗。晚上我们姐妹陪着他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我家的菜地,欣赏农村冬夜的月亮。
有一年夏天,吴叔叔还带着太太在我家院子住了近十天,他要找甲虫入药。我们全家人帮他捉虫子,也把村里的小孩发动起来,黑色的大甲虫有多少收多少。他太太在香港过惯了养尊处优日子,我家的茅厕普通的城市人都难以接受,更别说她了。没办法只好把痰盂拿到屋里解手,完事了太太就喊他。我妈一听到就赶紧抢着过去倒,怎么能喊大男人做这些事呢?那时正逢我父母结婚五十周年,吴叔叔临走前感激我妈给他们端吃端喝伺候这么长时间,送给老嫂子一个小黄金花戒作为金婚纪念,我妈一天也没舍得戴过。
我结婚次年(1994年)夏末,吴叔叔来我工作的城市和一个朋友交换蝴蝶、甲虫标本,依然兴致勃勃。我都从小姑娘成为人妻了,他倒看不出一点变化,还是那么精力充沛的样子。他带着宝丽来一次成像的相机,当场就给我和老公拍了合影,还真有点稀罕呢。
吴先生(二)
1996年6月,我有机会去香港“考察”十天,实现小平同志“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的愿望。其实那时候还不算我们自己的土地,办理护照、签证和出国一样麻烦,我们团队的手续我负责跑了一个多月才办完。到香港感觉真是到了文明社会,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大声嚷嚷。路上人们行色匆匆,连自动扶梯都得自觉空出左边,留给有急事的人快行。在街上走累了随便坐在路边花坛,用手摸一下,没有一点灰尘,鞋子穿了几天都是干净的,而且好像越来越滋润。马路上川流不息的各种名牌车,却见不到堵车,也看不到交警。我们团队在当地临时雇用的司机是个年轻精干的退伍军人,他对我们这么兴奋地看香港有些不以为然,“这么小的弹丸之地,有什么可看的?”他告诉我们每年假期他都去游览祖国的名山大川。呵呵,这还真应了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之说,围在城里的人想冲出去,城外的人想冲进来。
我们按照既定的行程安排,先参观考察了渣打银行,见识到真正流水化操作的国际结算业务;拜访了建设银行的香港代表处,得到了他们刚刚开业的银质纪念币。看到豪华的办公室,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把“冷气”(不叫空调)开那么足,大夏天却披着件毛衣外套,真不节能;我们游览了海洋公园、浅水湾,我回家后很长时间牛仔裤缝里还洗出浅水湾的细沙。海洋公园的水族馆真让我们大开眼界,海豚表演也让我们流连忘返,不过遗憾我没有敢尝试海洋公园的那些惊险设施。年轻人一定不会错过那些依山傍海的游乐设施的,又不像我们进公园要买票,玩别的项目还得再一次次买票,海洋公园的门票是通票。我本来就胆子小,同行的一个大姐下了过山车面如土灰地瘫倒了,我们搀扶她在旁边的花坛歇一会,她边躺下边喘着粗气说“如果让我选择死和过山车,我宁愿选择死。”那我也就别去受刺激做两难选择了,还是活着更好一些啊。
行程之外,我见到在香港做律师的同班福州同学翌和隔壁宿舍中文系的另一个校友茵,她们请我在中环广场小酌,也给我儿子买了非常漂亮的两件套衣服。尽管我之前已经咬牙花六十港币给可爱的儿子买了“堡狮龙”的方领小熊T恤,二百多元的小孩衣服还是觉得太昂贵。一件黑白条纹的带帽水兵长T恤,外面套着一件红色套头衫,这衣服我儿子一直穿到4岁多,别提多好看了。这也奠定了我后来给儿子买衣服的品味,邻居都说我把儿子打扮得像小公子,哈哈,他长得聪明又漂亮,我还真舍得给他买衣服天天换呢。(那时港币比人民币值钱,兑换比率大概是1。11。2:1,想不到现在人民币升值成0。8:1了。)
中文系校友茵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样温婉可人,她就是原籍香港的学生,娇小玲珑,笑容莞尔,说话轻声细语,绝对是淑女。她戴着精巧的近视眼镜,短发微烫,用发带束到后面。我的那个名字有男孩气概的律师同学以前说话、行事还真的像男孩一样爽气,一直留着齐耳短发,我都不记得她穿过裙子。她在校园内走起路来像一阵风,目不斜视,大笑起来不仅要露出牙齿,几乎要让笑声直入云霄。89年夏天她曾经和同学结伴趁特殊长假去新疆游玩,在伊犁边境惊动当地警方,打电话去学校核实他们“本分”学生的身份。他们一行四人西游,顺路来我家逗留了一周,我陪他们去了天水的名胜古迹,也去了我家附近的一个小石林,拜访了我的中学母校和恩师,带他们去菜地体验生活搞得笑料百出。我这个同学酷爱旅游,和在香港书院教书的先生就是在一次旅途结识的,美丽地邂逅、结缘。我在香港见时她留着及肩的短发,当时正有孕在身,穿着一袭黑色孕妇长裙,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温柔、娴静的少妇,也有了干练的职业女性气质。
我的香港之行也相约见到了吴叔叔,转达我全家人对他的问候。他带我吃了正宗的港式早茶,我奇怪推着点心车来来去去的、收拾卫生的都是已经有些步履蹒跚老头老太太啊。年轻人都去挣大钱了,不像我们内地,服务业都是年轻姑娘。吴叔叔陪我去信得过的商店买了奥林巴斯照相机,帮我用他们听得懂的话还价。看得出他和老板挺熟,价格倒没砍下来多少,但东西总归是货真价实的。(我大姐、姐夫前几年参加团费很低的“夕阳红”团队旅游去香港,在导游指定商店买的相机拿回来镜头就缩不回去,姐夫买的手表干脆不走了,拿去修才知道后盖是一体的,根本打不开,大姐本来还直后悔没有带够钱买特别便宜的钻戒呢。我们没有见过世面的大陆游客实在太好骗了,香港一些见利忘义、竭泽而渔的黑心商人欺负我们内地客人也有点太过分了。)吴叔叔还陪着我去买了几件衣服,有一条米色碎花的连衣裙大概二百港币,吴叔叔抢着替我付了款,我虽然是在银行工作的,但对他们小店里都安装了POS机还是觉得很先进。我那次在香港买了好多件三十港币一件的“佐丹奴”各色T恤,可以作为时髦的礼物送人。我背着之前刚买的“金鸭子”的皮包,吴叔叔笑着说“哈哈,你上当了哦,那可不是真皮的。”啊?香港人这么哄骗我们大陆人啊?他们一见我们这些大陆带着现金来的客人可是满脸堆笑,热情接待的呀,谁知道我们走后他们怎么偷着乐呢。吴叔叔很热情地想带我去大屿山参观,我一听还有点远,担心太让他受累,就说我不信佛,也不是太想去,他也没有再坚持,希望我下次有机会再去看看。我的律师同学打算日后随夫君移居海外,我和吴叔叔说起香港回归前的移民潮,他轻轻摇着头,笑笑说“我留下啦,不走啦。”
我那时还和吴叔叔通信,后来忙自己的小家庭,忙工作、忙孩子,就很少联系了,他也像空中飞人、行踪不定。他寄给我的信封都是贴着女王头像邮票的航空信封,信纸就是随便从活页本撕下的一页,多半是用圆珠笔写的,笔迹当然是繁体字,语法也夹杂着半英文半中文。我还得到过一张戴安娜王妃伉俪访港纪念邮票。
前年见到同学,问起香港的舅舅,才知道吴叔叔2004年因为高血压已经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意外,也很伤感,多么精力旺盛的一个人呀!我妈得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差点惊得犯了高血压,她老念叨“吴先生真是个好人啊!还比我年轻得多,那么精神的人呢,怎么说走就走了?”
吴叔叔最后一次去我家取甲虫,给我弟弟带了二十个腰包,鼓励我弟弟勤工俭学卖掉做学费,腰包最后没有卖出去几个,我们一人分到一个。他走时遗留下一顶毛线帽和一副旧老花镜,东西没法寄还给他,我爸写信告诉了他。驼色的毛线帽我爸冬天一直戴着,老花镜我爸用不上,我妈戴也不合适,就在抽屉里放着。爸爸去世后我整理遗物,找到了那副眼镜,想不到这竟成了吴叔叔留下的遗物。
我的老得掉皮的通讯录里还记着吴叔叔香港九龙长沙湾深水埗的地址,可惜我是再也不能往那个邮箱寄信了。我相信,吴叔叔在天堂一定是微笑着安息的!
(承蒙我的同学补充、修正,我们一起缅怀了这位可亲可敬的老人,希望他在我们心底复活。)
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二—二十四日
西安印象(一)
我1987年上大学,有个暑假曾经去过在咸阳乾县的好朋友倩的家。她的父母从新疆石油基地退休还乡,在老家盖了个小院安度晚年。她带我去了附近的名胜古迹武则天陵墓,参观了永泰公主墓、章怀太子墓。说实话我一直不太喜欢参观陵墓,心想主人修建时都是想把昔日的荣华富贵带到长眠的地下,永远安息在来生的极乐世界的。谁料想会吸引盗墓贼的觊觎,又引得我们后人当做景点参观,让陵寝、棺椁、陪葬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家最敬畏、最神圣的地方变成公共场所,先人们地下有知怎么会闭上双眼?当然考古专家、历史学者研究是另一回事。还是老祖宗秦始皇超牛,时隔两千年,他的固若金汤的陵墓还让后人无可奈何。
另外一方面,有我老家号称“东方雕塑博物馆”的麦积山石窟打底,我对黑乎乎的墓道里的壁画也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记住了陵墓前女皇的无字碑和两排被毁掉头颅的高大石俑。那位空前绝后、敢让日月当空照的女人还真是豪气干云,不让须眉呀。那座高大的无字碑在后世竟然引得无数文人骚客幽思慨叹,纷纷抒发胸臆,无字碑不再是块没有灵魂的石头了。功过任人评说,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啊!
我那次陕西之行还记住了渭河的滔滔河水,这个黄河的支流可比母亲河流经兰州时的气势大多了。八百里秦川啊,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富庶之地,难怪那么多朝代的帝王都要在此兴业建都。我的尚嫌贫瘠的老家天水本是秦人的发祥地,古称“秦州”,在放马滩还留有秦始皇祖先放马的遗迹和传说呢。离开咸阳,我路过西安火车站,因为是穷学生况且一个人也赶着回家,没有去游览西安的名胜古迹,只在车站广场留了影。西安虽然和我老家相距不远,但夏天比我老家热得太多了,明晃晃的太阳简直晒得眼睛都睁不开。
大学后期有个寒假,我和宿舍的同学在她的香港舅舅带领下去了西安,随后又顺路到我家。我们游览了兵马俑、华清池,参观了钟楼、鼓楼,对这些驰名中外的古迹和上面简直能跑马的宽阔城墙都惊叹不已。不过匆匆走马观花,冬天的西安主要是灰扑扑的基调,记得夏天那么酷热,冬天还这么寒冷。好像印象中城市街道还比较脏,就是古城摸样。
2007年5月,我曾经有机会遍历关中大地,后来也出差去过几次西安,对西安一日千里、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吃惊。同处西部城市,但我不得不对这个毗邻的省会城市刮目相看,别说现在经济发展东西部差距拉大了,连西部的差距也在进一步扩大。西安老城区保留了,新城区也开发起来了,高新技术开发区是既有文化底蕴又有技术含量的“开发区”,不是跑马圈地的待“开发区”。
2011年6月11日,一夜火车到达西安,早晨六点多,天已放亮。西安火车站还是面对着城墙,非常古朴的感觉,但周围的繁华可以隐约感觉到。在西安火车站外面搭车要走好远一段路,坐在车上,沿途所见,觉得西安如今的城市规划有模有样,还真奠定了无可置疑的西部重镇的位置,再次重现“国际化大都市”的繁华。正值“世园会”期间,石榴花,哦,不——说错了,是“长安之花”的标志和造型随处可见,古城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我们一行预定的酒店在高新技术开发区新纪元广场;是位于高新路46号的志诚丽柏酒店。(我并非要给这家酒店做宣传,而是因为我的耳朵没法打电话,我通过短信告诉朋友所住酒店的地址,他们好来找我。)按说一夜火车到达应该先洗漱风尘才是,不过我们先被领进一楼的餐厅,我这才知道房间还没清理出来。西安本来就是旅游城市,现在又接待世园会的游客,高峰期间可以理解。我们在餐厅吃完,坐到八点多才拿到房卡。
房间看起来挺舒服,看到地秤,我忙站上去。端午节宅在家写了三天博客,瘦了最少三斤,可是回了半天家又被我妈塞了那么多啊。我一看地秤显示的数字有些惶惑,这时同屋的女孩告诉我“哈哈,我已经称过了,这个称轻整整十斤。”咦,怎么有这样的地秤啊?我还没来及高兴呢,立马被打回原形。这大概就是我妈老说的“叫人看着眼欢喜”吧?真是太忽悠人了,该不会都是和赵本山、范伟学的吧?
我这次来西安的目的是参加单位组织的考试,我们提前一天到达适应场地,顺便可以观光访友,其实对我来说看望朋友倒是主要的,考试只是个由头。不巧的是党校同学去贵州了,晚上才能赶回;另一个小妹妹联系不上;我想那先见大学的好朋友倩,不过她说从父母家赶过来要2小时,真是大城市啊。同屋的女孩说带我去世园会,既然已经来了,赶上盛会,那就抓住机会先去观光吧,让倩晚上天凉一点再过来,大热天就先别跑了。
我们在世园会观花的那半天,我已经另做篇幅描述过了,有些朋友说看了我写的世园会就不再想去了。哎,老天,这可真有点冤枉啊,西安人民热情接待了我,我怎么做了反宣传呢?我已经原原本本说了我没有去看国外场馆,也没有去看长安花谷到底啥样,心里还留有遗憾呢。我这不是人走茶凉,没良心吗?西安人民要知道我写世园会的不良影响,那一定会很生气,后果应该很严重的。
我们从浐灞的世园会打车直达鼓楼小吃街,我在车上竟然睡着了。被同伴叫醒下车,看到小吃街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立即来了精神,已经下午两点多,还真有点又饿又渴了。同行的两个姑娘问我想吃什么,我可是不挑食的,她们点什么我吃什么,让她俩全权代劳了。她俩带我走进“红红酸菜炒米店”,我还真没吃过酸菜炒米呢。大热天的先来一杯冰镇酸梅汁,她俩点炒米和涮菜,我打量这个小饭馆,人气还挺旺,墙上有一条特殊提示“禁止酸梅汁入内”,不解为啥。我们每人要了一盘招牌饭酸菜炒米,一碗热的八宝醪糟,还要了一盘麻酱涮的肚丝和豆皮,后来又加了一盘。哎呀,吃一口酸辣的炒米,吸一口冰凉的酸梅汁,再喝一勺货真价实的八宝醪糟,真是爽透了,胃里一下舒坦了。这种麻酱涮菜我也是第一次吃到,味道真不错。我们叫来服务员结账,我还想没有桌号,也没有点菜单,她是怎么结账的?我的疑问转眼就得到答案。跑堂姑娘过来非常麻利地把涮菜竹签收拢计数,荤素一个价都是五毛。再点数盘子、杯子、碗,刷刷两下,帐算好了。这个有点古意盎然的结账方式还真让我新奇。
出了饭馆,吃饱喝足了,我才定睛看清原来附近好多卖酸梅汁的摊点,饭馆墙上的提示大概有“同行勿入”的意思。我老家的小吃街、我工作城市的小吃街改造过后人气就不如以前,我也去过很多城市的小吃街,但像西安这样繁华的,好像一时还想不起来。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古色古香,标记鲜明,摆放的物品看起来也各有特色,非常有吸引力。卖馅饼的在排队,卖腊汁牛肉的在排队,卖干果的也排队,中间还夹杂了许多卖丝绸衣服、皮影造型、虎头鞋帽等工艺品的店铺,当然也少不了世园会纪念品的专营店。虽说现在全国旅游市场工艺品都大同小异,但西安还是有自己的特色。满街的中国人川流不息,老外们也夹杂中间饶有兴味。我给家人和办公室同事买了绿豆糕,八种口味看起来很诱人,夏天解暑的好东西啊。我还想买黄樱桃,同行姑娘替我问价,25元一斤,该不会是给外宾的价吧?我昨晚在老家和姐姐买的才6元一斤呢。
出了小吃街,鼓楼广场一大片高高低低的合欢花开得正妖娆,看着树下长椅上坐满纳凉的人,实在太羡慕他们的惬意了。他们竟然就可以这样静静地坐在这一片粉色的云霞下面,背靠着古朴的鼓楼,看着路边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谈着自家的柴米油盐。我爸爸生前特别喜欢合欢树,合欢树的叶子很好看,满树婆娑,晚上像两排锯齿一样的叶子会折叠起来,我更喜欢它的毛线球一样的小花朵,我爸管它形象地叫“绒线花”。我们要赶回酒店休息,我非常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那片盛开的合欢花。
在鼓楼广场附近打车,等了半天竟然没有一辆过往的空车。同行姑娘负责拦车,我没事就打望四周。我们站的位置是个街口,竟然有两个男女在吵架,男的板寸头,干瘦身材,直着脖子露着青筋,脸红脖子粗地骂骂咧咧。女的更不饶人,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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