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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世界的情感厮杀--欲望号酒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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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这个人甩手不做或是看到不管,等于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颜又又摸清了她的脾性,也开始放权给她。很奇怪,以前在客房部颜又又和大家一样讨厌章黎的严厉,但今天换到老板的角度来看,她却很感动。因为她知道,章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饭店好,饭店的生意刻不容缓,荔园红的确需要这样一个有执行力的人。为此她特意向章黎道谢,章黎仍然冷口冷面地回答:“你别谢我,我可不是为你做的,这个饭店由谁承包都是属于月苑酒店的!”
荔园红的早市生意好转之后,颜又又结识了不少在公司做行政工作的人,热情豪爽的她自此多了一项新任务,只要碰到他们跟家人喝早茶就会替他们签单免费,午市晚市至少也要打个8折,但只限于她一人签单。与此形成反差的是,对于老板级别的人物来消费,她是从来不签单的,只会亲自到场招呼和以她的名义送几个菜。当然颜又又后期已很少在早茶时间露面,一支笔签单的制度又免去了朋友们找部长、经理免单的可能,毕竟她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柯卫欣赏而又疑惑地追问细节,这时她总是神秘地笑而不答。
颜又又的投资总是以小搏大。她为做行政工作的人免了一些私人消费,很自然的,这些人就把公司接待应酬的消费关照到这里来了。而身为饭店老板亲自接待和送菜是对客人的重视,这种感情投资为颜又又赢得了更多的生意。只是有一点,她戒酒了,无论什么情况什么场合她都不会再喝酒,这是保护自己也是对往事的痛悔。爱人已去,逝者如斯,她已为自己的幼稚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也为那份纯得不容一丝杂质的感情耗尽了能量,她没有什么可遗憾的,现在她只想用坚强来武装脆弱,只想为了荔园红好好活下去。
荔园红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颜又又和章黎也第一次因意见不同发生了冲突。
这天来了几个人吃饭,吃到最后一道菜时,客人突然投诉吃到了一个蟑螂。那几个客人在大厅大声指责服务员,部长赶快跑过去打圆场,她让厨房重炒了一盘菜端上来,又不停向客人道歉说这个菜的费用会从账单里减掉。客人们仍然很不高兴,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一声不吭地拿出相机就拍起来,他不仅拍下了桌上的菜,还拍下了饭店的内景。部长急了,拦着客人不让拍,说饭店里不准拍照。那男人冷笑着说道:“我是晚报的记者,你们这里的食品卫生有严重问题,我要给你们曝光!”
就在部长和服务员们被吓懵了的时候,章黎走了过去,让他们把记者证拿出来。那男人掏出一个绿本本,“啪”地甩到桌面上。章黎拿起来细心地查看了很久,突然之间她鄙夷地撇了撇嘴:“这个证件是假的!你们是想来吃白食吧?我们的菜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问题,这个蟑螂肯定是你们放进去的!”
那男人恼羞成怒地一把抢回证件,就和章黎在大厅里吵了起来,满堂宾客都看向了这边。颜又又慌忙跑了过去,她一边暗示部长把章黎拉进去,一边满脸笑容地说:“记者同志请息怒!记者同志请息怒!”结果她不仅免了那顿饭的费用,还送给几个假记者好酒好烟,把他们打发走了。
颜又又回过头责怪章黎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章黎火了,“那个证件就是假的,这伙人就是来吃白食的,你为什么要纵容他们!”
颜又又也很生气,“为什么你不看看当时是什么场合?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们笑话吗?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最终传出去还是我们吃亏,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这种毫无道理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忍?告诉你,这些烂仔在你这里吃到了白食下次还会来得更多!好吧!生意是你自己的,关我屁事!”章黎把身上的工作服脱下来扔在了颜又又身上,气冲冲地扭头走了。她在客房部接触过的大都是高素质的客人,哪像饭店这么鱼龙混杂!
颜又又抱着章黎的工作服疲惫不堪地坐了下来,她发现她年少时的火暴性子已不知不觉被生活磨平了,如果发脾气能解决问题,她又何尝想忍?忍,是心上架着的一把刀啊!
洪玥下定了决心要嫁给程启淮。
程启淮入主月苑酒店之后,魅力指数随着他的身价一起暴长,一下子成了全城名媛闺秀们关注的焦点。虽然他很长时间没有和其他女人厮混的迹象,但洪玥能感觉得到他身边那些窥视的眼睛,如果不是公务繁忙的话,生性风流的他一定来者不拒吧。她把身边追逐她的男人比来比去,还是觉得程启淮最出色,与其普遍撒网何不重点培养呢?凭着两人相近的脾性和为他打下的江山,他也应当给她一个名分,何况没有人比自己更适合他。可当她理所当然地向他提出结婚时,他却当个玩笑哈哈大笑了一通。洪玥急了,一条条数落起自己如何付出,这时他总是搬出一堆经济上的、事业上的各种借口,许下一些模糊而遥远的承诺来哄她。
洪玥心有不甘,她的电话开始如蛆附骨般围剿他,她用尽种种高超手段誓要揪出他的不轨行为,却不愿想万一真的查到了,他们的关系将面临怎样的崩盘。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在把他往外推,可一到没他消息时她就控制不了地发狂。女人的清醒和理智全是用来对付可有可无的人,而对于自己深爱的男人总是会失效。现在哪个男人不是被女人逼着结婚的呢?钻石王老五们更是如此。于是她使出了一招最俗却最有效的杀手锏,在每次缠绵前偷偷把避孕套扎破。只要她有了孩子,不怕他不就范,就像当年颜又又嫁给蔡子铭一样。可她越想怀孩子就越是怀不上,去医院检查才知道,由于她几次流产,已伤及子宫,今后不可能再怀孕了,这对她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怔怔地想起了颜又又的孩子,心里不禁苦笑这是场因果循环的报应。
没有名分也不能有孩子,她惟一能做的只有敛些钱财傍身了,这也许是身为女人最大的悲哀,洪玥第一次深深体会到人生的苦楚。自此她在程启淮面前不再扮清高,开始对财物索求无度。程启淮开始还有求必应,渐渐也变得滑头起来。一个聪明过头的女人实在让人太疲惫,他暗暗感叹女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沟壑,你扔多少她消化多少。过去他为她一掷千金的豪爽逐渐消失,来她这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曾让洪玥深深迷恋的性爱也变得像皇上临幸般草草了事。他总是说很忙,直到忙得不再来了。一个总说自己很忙的人,不是为了炫耀自己有多重要就是想逃避某个令他厌倦的人。爱情要来时势如破竹,锐不可挡,爱情要走也溃如雪崩,回天乏力。
洪玥心里的怒火和恐惧开始一起蔓延。
在她25岁生日前夕,她打了个电话给程启淮,在她极尽温柔的邀请下,程启淮终于答应来了。
洪玥把自己从里到外精心装扮了一番,那件火红的真丝睡裙把她浮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酒红色发卷一个连着一个,堆砌出一个云鬓蓬松、慵懒性感的居家美人。镜子里那个青春正好的女人真的美极了,可这艳绝人寰的美丽已经透支了生命的精髓,因而凋谢得也比别人更快,她看到了自己原本光洁的脸上已一条条爬满皱纹,紧实的胸部松弛下垂成两个干扁的口袋,一股腐败糜烂的气息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
不!不!这是幻觉!她大汗淋漓地伏在洗手台上喘息着,惊惶地把一层层化妆品往自己脸上抹去。
门铃响了,程启淮倒拎着一束红玫瑰站在门口。一进门他就开始接电话,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完全无视洪玥的精心装扮。半个小时过去了,洪玥委屈地“嘤嘤”抽泣了起来。他这才收了线,不耐烦地拍拍她的腿,“好好地你又怎么了?不是说过生日吗?走吧,带你出去吃饭!”为什么女人们都喜欢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呢?看到那熟悉的幽怨眼神,自以为是的美女姿态和哭花的妆容,他由衷地觉得厌烦。就算是龙肉,天天吃也会腻的!女人不懂男人大都是牛嚼牡丹的东西,任你万种风情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块猪板油,倒不如先把自己的心煎了炸了,去掉那些花架子的脆弱和柔情,也许在男人眼里还实用点。程启淮想,他真该让洪玥明白男人是有“厌倦基数”的,为什么有些女人只让男人要一次,有些女人却可以长久收藏?从喜欢到厌倦是人的本性,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如果不能保持新鲜感或将激情转化成感情,审美疲劳是必然的事,可惜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缺乏自知之明,不懂在“厌倦基数”的底限前撤离。
他眼里的不耐烦让洪玥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我叫人送了菜过来,我们在家吃好吗?”怕他不答应,她又低声下气地哀求道:“今天是我生日,你就顺着我一回好吗?”
“吃完饭我就得走,一会儿我还有个应酬。”程启淮漫不经心地说道。
洪玥破涕为笑,拿起开瓶器去开红酒。她慢慢地夹紧瓶口,将螺纹刀旋入瓶口的木塞慢慢抽出,然后优雅地将红酒倒入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亲呢地递给程启淮。看着他一饮而尽后,她脸上浮起了一丝带泪的笑容。在他的杯子里,她早已用“龙虎斗”细细地抹了一层。
春药就是春药,程启淮现在已经不说要走了,他面色发红、气喘吁吁地在洪玥身上拱来拱去,迷乱地说要去拿套。洪玥激情似火地回吻他:“不要拿,今天是安全期,我要你好好舒服。”一阵疯狂的运动过后,洪玥第一件事就是用手堵住身体跑到洗手间。她锁上门,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玻璃器皿对准下体,然后躬着身子慢慢运气,下沉、挤压,啊,出来了!她看着那个小瓶子欣慰地笑了。
程启淮一觉睡到午夜醒来时,发现洪玥的脸正在自己上方,头发凌乱地掉下来垂在他脸上,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兴奋。真是要命!程启淮皱起眉头推开她,“几点了?为什么不叫醒我!我说过有应酬的!”
看一个男人是否爱你就看他做爱后的表情吧,如果他提上裤子就立刻变脸,说明你最多只是他的性伙伴。想到这里,洪玥的心里更加怒火中烧,“姓程的,你别以为爬上去了就可以对我人五人六!想甩了我,门都没有!”“痴线!”程启淮下床穿衣,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洪玥拿起一个小瓶子对他晃了晃,里面有一些乳白色的粘状液体,“你看看这个是什么?这里有你我的体液,如果我把DNA化验结果和怎么帮你爬上现在位置的事告诉董事长,你这个总经理不知道还做不做得成?”她甜蜜而又恶毒地微笑着,花瓣般诱人的嘴唇迸出一个个咄咄逼人的字眼,“你自己选择吧,是跟我结婚还是补偿我一笔钱!”
听她说完,程启淮微微怔了一会儿,突然间他大笑起来,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得意,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洪玥啊洪玥,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都没得到我的真传?别忘了台前幕后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上窜下跳!我手上倒是有你陷害前任总经理的足够证据!”程启淮笑眯眯而又冷冰冰地说着:“你大概还搞不清楚,玩些女人在男人的世界里是一种风尚!所以你只管去折腾一下,看看谁的结果会比较惨吧!告诉你,我程启淮从来不会受任何人威肋。”说完便走向门外。
洪玥惊慌失措地追出去拖住他,“启淮,你别扔下我不管,我是爱你的……”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眼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程启淮微微侧过身,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嘲笑,“哦?你的爱情是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吧!你我之间就是一场冗长沉闷的性交,所有的进进退退来来往往挑逗前戏都只为了最后一秒钟的快感!现在快感结束了,我们之间也该收场了!”
她黑多白少的眼仁惶恐而又迷茫地颤动着,“不,不是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怀疑过自己对你的爱……”
“别再演戏了!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如果不想毁掉现有的一切,就老老实实当你的棋子吧!”程启淮的话冷得像冰水,劈头盖面浇向洪玥,瞬间冻结了她枯萎的心。
蟑螂事件过后,章黎不再跟颜又又说话,几乎到了目中无她的地步。大家都想着,既然合不来那你就走吧,可章黎偏偏不走,她一如既往地做她的事,因为她不拿饭店的工资,而是直辖于酒店方,谁也奈何不了她。她就像长在颜又又身上的一个毒瘤,随时可能引发一场重病,是下手割掉还是默默忍受?大家猜测着颜又又的想法,都等待她出手赶走这个人见人憎的“灭绝师太”。
有天厨房新进了一批活蛇,由于正是晚市的高峰期,师傅心急地匆忙放货入笼,不小心漏出一条来。正在手忙脚乱追捕时,迎面碰上了来巡查的章黎,章黎生来最怕蛇,她放声尖叫却吓得忘记了躲避,小腿被那毒蛇结结实实咬了一口。大家乱成了一团糟。颜又又闻讯赶了过来,她拿来绳子亲自帮章黎扎在伤口上方,不停用净水冲洗伤口,小心翼翼地挑出了毒牙。然后毫不犹豫地蹲下去用口帮章黎吸毒,边吸边吐,直到章黎伤口的血变回鲜红,这才让同事背她送去医院。看着颜又又不计前嫌地舍身相救,章黎的心里像倒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冷口冷面的章黎没有向颜又又道一句谢,却在蛇伤痊愈后的第一天上班时,交给了颜又又一份材料。题目俨然是——《向厨房管理要效益》,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对加强饭店内部管理的建议。原来她也和刚到荔园红时的颜又又一样,看到了厨房库房管理中存在的漏洞。不同的是,经验丰富的她不仅看到了,而且提出了许多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比如非特殊申请不准酒店内部职工来饭店用餐,以杜绝与厨师串通贪污;建立厨师责任制,把厨师们做出的每道菜都标上师傅的姓呈给客人,质量责任落实到人;每月一次的原料盘存和管理人员不定期地对领进原料进行数量复核,以此来监督原料的出入和消耗情况……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对饭店的感情,这正是颜又又急切需要的好帮手啊!颜又又十分感动,她想说些什么来感谢章黎,章黎却板着脸又扔了一句老话堵她:“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你做的。我是在为月苑酒店做事!”
可恨之人必有可爱之处。颜又又笑了,她突然觉得,其实章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无情,尽管那改不掉的臭脾气让她得罪了太多人,但她对事业的忠诚和痴情是许多人无法比拟的。
第十三章 琴瑟和鸣(1)
2002年,深圳的冬天特别冷,常常是一边艳阳高照,一边寒风肆虐,温暖始终遥不可及,就像那隔海刮来的F4风,笑容灿烂却望尘莫及。
荔园红饭店的生意一路走好,弱质女流颜又又一声不吭创造了一个奇迹,一时间惊叹的、佩服的、欣赏的、红眼的人都坐不住了。总经理程启淮也几次和颜又又沟通,充分肯定了她的魄力和能力,希望她能再承包下已经停业的月夕夜总会。
颜又又找到柯卫,两人思前想后商量了很久。由于酒吧文化已风行一时,人们的娱乐观念也由原来的铺张浪费转变成理性消费,像月夕这类奢华浩大的夜总会已经没有了市场,目前它已停业了几个月,昂贵的器材堆在空置的豪华厅房里,已沦落为垃圾。看情形大势已去,再好的策划和管理也难以力挽狂澜,所以夜总会是不可能再重开的。改成酒吧虽是不错的建议,但在这个偏僻的莲塘地区单打独斗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有一个办法可以把月苑酒店现有的娱乐资源整合起来做,就是投资太大了。”柯卫自言自语。
“快说快说!”一听有希望,颜又又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以前去北方出差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洗浴中心特别火红。如果我们能用类似的形式建立一个高档的康体娱乐水疗会所,有温泉泳池、餐饮美食、迪厅K房、电影、球类……我们可以做成会员制的封闭休闲中心,会员们可以在会所享受到一条龙的休闲活动,消费也比单个项目实惠得多。”
“许多项目咱们酒店不是都有吗?只要把他们连营起来,再增加些项目不就可以了?大概需要多少钱投资?”颜又又开心地描绘着她想像中的蓝图。
柯卫尴尬地笑了笑,不管投资多少对他们现在的财力都是不现实的。颜又又明白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眼神充满了惆怅。柯卫看得出来,她对月苑酒店始终有一份难以明状的感情。她是个念旧的女人,往事虽如断线纸鸢,她仍然可以为月苑全力以赴,让她真正割舍不下的,恐怕还是那个爱她又伤她的人吧。这两年,蔡子铭打过不少电话给她,虽然她一直否定复合的可能,但每次接到电话后心情都会变坏一段时间。
分手之后的关爱其实是一种负担,最大的宽恕不是原谅,而是遗忘。
柯卫知道,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蔡子铭。只是,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一个角落是属于自己的呢?柯卫的心颤抖起来,他没有勇气去揭晓那个答案。他们都是受过伤的人,懂得克制有时比燃烧更重要。有些人,有些事,不去跨越不去追究就永远有希望,哪怕这希望只能远远地淡淡地温暖对方,就像启明星,一点微光足以照亮黯淡的旅程,从哪里来要去向哪里又何妨,至少有你同行……柯卫这一生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明了自己的感情。
洪玥生日过后,她和程启淮的关系跌到了冰点。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柯卫当时要辞职了,原来朝夕对着一个不爱自己的情人是如此痛苦。除了公事,程启淮不会再跟她有半句多余的话,以平易近人著称的他,现在却吝啬得连一个笑容都不会给,她就是他手上的一滩浓鼻涕或是一块旧抹布,厌恶得只想甩之大吉,哪里还会有半丝余情未了?男人的心狠起来真的比那金钢钻还要硬。谁说男女之间不做情人还能做朋友?这话无非是文人们编造出来的谎言,用来哄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弟弟妹妹们罢了。
每个夜里她都睡不着,无言地瞪大眼睛等待黎明到来。她在黑暗里与痛楚和绝望对抗,往事一幕幕犹如烧红的铁掌烙在心头,它冒着白烟发出“”的声响,全然不管她已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她恨那个翻手为云覆掌为雨的男人,她恨他利用完她却独享其成,她恨他过去的浓情今日的决绝,对她来说无异于从天堂到地狱,她恨他对自己感情的否定……程启淮,我是爱你的,你不要我了就不要了,凭什么赖我没有爱过你!我是小女人,无可否认想借你改变命运,可如果真是演戏的话,我又何至如此痛苦……
他们这场锣鼓喧天的大戏在无人喝彩中谢了幕,剧中的人儿却因入戏太深再也无法分辨做戏和人生。男人是没耐心的,女人在酝酿,他已急不可耐;女人在陷入,他却已脱身而去。她错就错在太把男人的承诺当宝,孰不知承诺不过是男人在焦头烂额时拿来安抚民心的东西,一旦警报解除,承诺便随之烟消云散。想起当年她最恨柯卫不肯给她承诺,可比起信誓旦旦却次次落空的程启淮,柯卫那种敝帚自珍的诚实和关怀是多么可贵!男人如果不给女人希望,又哪来的失望和绝望呢!
由于惧怕黑夜和失眠,洪玥常在办公室磨蹭到很晚才回去。每到夜深人静,她都会去酒店后园漫步。她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来这里了,在高速运转的生活里对抗、冲浪、争斗,根本无暇停下来思考,正如这近在咫尺的风景却因唾手可得而被忽略。明天又是平安夜了,寒风卷起飘落的残叶,在空中孤单地飞舞。还记得多年前那场舞会,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情窦初开的女儿家,心如鹿撞的感觉……年少时多么渴望成熟,成熟时却永别纯真!对了,她还记得这棵树,那晚她就是站在这里,怔怔地看着柯卫和颜又又聊天,她看到他们对视的眼睛里闪烁着爱慕和柔情的光芒,那一刻她的心因被朋友背叛觉得好痛。柯卫从来没有像看颜又又一样看过她!
回忆的灯光把时光隧道照得通亮,直抵洪玥内心最隐秘的地方,突然之间她看清了一切,就算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刻,他也没有过那种快乐自得的神情,他只是在默默忍受她强加给他的爱情……原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真正地爱过她……听说章黎并没有像想像中那样跟颜又又起冲突,柯卫也做了她的后盾,几个人联手撑起了荔园红饭店。世事真是难料,人算总不如天算,没想到曾经的爱人、朋友和敌人竟站在了一条线上,她却孤独地被抛弃在这凝固的时空里。
就在洪玥站在湖边为往事唏嘘时,她看到有个人正在前面的湖边小道上踱步。路灯柔和地照在那人身上,照着他花白的头发、瘦小却硬朗的身板,是董事长蔡昌仁。对了,明天平安夜酒店有活动,他肯定提前来巡视了。想不到这么晚他还没休息,这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已经六十多岁了,平日里为人十分和善,乍一看很难相信这是月苑酒店的最高统帅。最高统帅——最高统帅——是的,他是这个酒店王国里至尊无上的首脑,程启淮不过是他手下的棋子罢了,充其量是只光鲜点的棋子,一只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的棋子。如果她能得到最高统帅的扶助,不是可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了吗?
突然之间她福至心灵,几秒钟时间心里转过了无数念头。她看好湖边一处水草较多的地方,毫不犹豫纵身入湖。一跳下去,冰冷的湖水和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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