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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世界的情感厮杀--欲望号酒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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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恼娉细卸恕�
一万年太久,相爱的人只争朝夕,他们同居了。
在这段充满了甜蜜的惶恐,伤感的幸福的日子里,生活仿佛只剩下了无尽的缠绵。他们像寒夜里两只瑟瑟发抖的刺猬,为对方收起了自己的锋芒。而家庭的阻力,又让他们像害怕末日来临一样珍爱着对方,有什么比相爱又能相守更快乐的呢?
舞会事件过后,程启淮在酒店消失了一段时间。这些日子洪玥苦闷极了,在酒店里,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柯卫嘴上说不追究她,心里显然还有些疙瘩,也因为有了和程启淮的比较,洪玥觉得和柯卫在一起的日子越发沉闷起来。她没想到局面会弄得如此难以收拾,早知道担个虚名,也就打个正经主意了,她相信自己不会是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可生活似乎非她所愿。
在和程启淮断了联系大概1个月之后,洪玥再也无法克制那种抓心挠肺的思念,她抛弃了一切矜持和技巧,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他显然很忙,说了两句就挂了,他仿佛逢场作戏般把他们还没开始的故事,把她自以为是的小把戏丢在了脑后,枉她还以为自己有多重要。挂上电话,洪玥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有钱男人,当你越想去控制他的时候就越会被他反手控制住。要恰到好处地把握与男人之间的距离,就等于去学走钢丝,需要的是一种卓越的平衡能力,腻之一分是厌倦的泥潭,冷之半点却是失去的深渊。
委屈、羞愧、恼火、憋气、自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难过极了。突然之间她想起了柯卫,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往他办公室拨了电话,约他晚上去看电影。也许是太久没有感受她的温柔,柯卫受宠若惊地答应了下来。放下电话她出了一会儿神,无论如何先找个人填空,把心里的痛压下去再说。
就在她在宿舍换衣服的时候,一个电话追过来,“洪玥,7点钟我在酒店停车场等你。”说完就不容抗拒地挂了电话,是程启淮!她喜出望外,这个人怎么让人觉得一会儿在地狱一会儿在天堂呢?赶快给柯卫再拨个电话,告诉他颜又又和男友吵架了,她得过去劝架。
一段时间没见程启淮,洪玥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心里有几分压抑不住的狂喜,小别重逢的他连肥肥的双下巴和微微隆起的啤酒肚都那么可爱。由于害怕他转眼又一次消失,她乖乖地等待着他的爱抚,不敢再对他玩小把戏。不过程启淮显得非常克制,他专心地开着车,仿佛车上并不是载了一个尤物而是块木头。他只是带她去购物,这次他给她买了一个爱立信768的手机,理由只有一句:找你太不方便了。她兴奋地把玩着那小巧的机身,第一件事就是打个电话给父母,听着父母在那头惊喜的声音,怎么也下不了决心矫情一下,拒绝这个礼物。
再次上车时,她主动亲了一下程启淮的脸颊,撒娇地说了声谢谢。他却亲密而又疏远地呵呵笑着,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连拥抱也舍不得给一个,弄得她一头雾水,他不是一向都喜欢亲近她的吗?那天舞会他们不是亲热得很吗?这是怎么啦?在国贸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里,洪玥和程启淮轻言细语地交谈着。头顶的宝蓝穹苍与脚底的氤氲都市相映,灿若宝石的星星与都市繁华的灯火成辉,若有若无的音乐和亦真亦幻的气氛匹配,她有点目眩神迷地陶醉。
侍者送上了精美的英文菜单,她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心里却“咯噔”一下,要命,她哪里懂点什么西餐!那离谱的价格她倒是看懂了,费了很大劲才控制自己没有把惊呼写在脸上。为了不让自己更尴尬,她谦逊地让程启淮点菜。那金黄芬馥的南瓜浓汤,鲜嫩弹牙的神户牛排,绵滑香醇的法国鹅肝,来自缅因州的大龙虾,加上松露油、鱼子酱的完美辅佐和脆生水灵的蔬菜点缀,每道菜肴都是精美的艺术品。当侍者将加州纳帕谷红酒缓缓注入细颈大肚高脚杯,琥珀色的酒水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跳跃,发出一串叮铃的美妙音符时,无处不在的感官沉醉侵袭着洪玥。
洪玥不懂用西餐,可每用一道菜她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比程启淮慢一步吃,细心地模仿着他的动作。虽然在她看来,那粘乎乎、甜兮兮的南瓜汤怎比中式煲汤营养美味,鹅肝龙虾还不如柯卫做的客家酿豆腐,昂贵的红酒怎么也尝不出顶级的价值,但她还是被自己学会优雅地用西餐感动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品尝的可以是氛围、是情调、是态度,而不仅仅是味道。她满意地看到自己与新生活水乳交融,也许她天生就是属于上流社会的,无论是容貌还是资质;而引导她进入那扇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握牢他,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程启淮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笑容可掬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洪玥,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比你的容貌更吸引我的是你的智慧。”这是句真心话,最初他只是以得到洪玥的身体为目的。女人是物质动物,这是他百试不爽的真理,正如他身边出现过的无数女人一样,但随着发现洪玥的与众不同,他有些喜欢上和她玩游戏了。女人的清高和矜持是一种伪装的画皮,为的是自抬身价,想要撕下它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这些日子对洪玥的冷处理就是程启淮的策略,果然再次来银弹攻势就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聪明的女人和可口的食物一样要细嚼慢咽,不要急着下手,否则就是暴殄天物。男人总是煞费苦心地想得到某个女人,可一旦到手却常常意兴阑珊,所以真正的乐趣其实是在将进未进之间。
突如其来的赞美和表白让洪玥闹了个大红脸,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对不起,你带我来这些地方都是我以前不能想像的,我只希望自己努力融入,不要丢你的脸。”
“你做得很好,相信你在工作上同样也很出色。”程启淮的眼神流露着物以类聚的欣赏。
洪玥的脑子走马观花一样转动了一会儿,突然之间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忧郁的神情,“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最近我碰到了点麻烦……”
程启淮微微一笑,“缺钱吗?你要多少?”
“不,不,我不缺钱。”洪玥涨红了脸:“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舞会的事吗?那是我们客房部的经理章黎在害我,她一直在整我,我都快被她逼死了,真想换个部门或者换个工作,唉!”
他显得有些惊讶,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你还想在这个行业做,那就一定要在客房部打好基础。客房是酒店收入的主要来源,等于是经济命脉,是酒店里最有前途的部门,明白吗?真要有什么事情我会帮你的,别怕。”他转开视线,端起酒杯,慢慢地啜了一口红酒,“其实我也有件事情想请你帮我。”
听到他的承诺和恳求,洪玥真比拿到礼物还开心,“是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得到!”
“你不是有个朋友叫颜又又吗?相信她已经把我是蔡子铭舅舅的事情告诉你了吧?”他神秘地微笑着,轻松地切着他的牛扒,完全不再看一脸尴尬的洪玥。
好精的男人!幸亏她没有过多去试探他!不过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这时洪玥的手心已经出汗了,她佯装疑惑地问,“是不是你想让我劝他们分开?”
程启淮放下了刀叉,不紧不慢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不,我要你劝他们好好过日子。”
这是什么意思?“为,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们要对付她!”洪玥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这太让她意外了,难道他不和蔡家父母站一条线?他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真还是假?她完全看不懂这个深不见底的男人。
程启淮坦然地看着洪玥,“一大家子来对付一个弱质女流?不,以蔡家的身份,从来就不做这么下流的事情。”
其实颜又又和蔡子铭正情浓意酣,哪里用得着洪玥劝他们好好过日子!倒是洪玥看着他们俩好成一个人的模样,想到自己守住柯卫这么一个无聊透顶的闷瓜,不免老心猿意马地想着程启淮,想着那个充满神秘魅力的男人,暗暗猜度着自己该如何跟他相处。人与人之间是有吸力磁场的,什么样的女人注定要碰到什么样的男人,所谓类聚。这和她与章黎的缘分有些类似,她有些想不起当初和章黎是如何结下梁子的,也快忘了柯卫与章黎若有若无的暧昧关系,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她感兴趣的是和章黎掐架游戏的本身。章黎,你别高兴得太早,不到最后一刻谁能说自己赢呢,玩的不就是心跳吗?
第八章 麻雀变凤凰(1)
颜又又怀孕了。
向来体健如牛的她是在酒店组织的一次员工体检中验出来的,这时她已怀孕四十多天了。未婚先孕,这让她当众臊红了脸,心里也十分奇怪,明明她没有一点妊娠反应啊!蔡子铭开心极了,他偷偷回了趟家,把自己的证件偷了出来,义无反顾地跟颜又又领了结婚证。
他郑重地告诉颜又又一个秘密,他父亲是香港人,而母亲是外室身份,因此小心翼翼,生怕忤逆到他父亲。颜又又十分惊讶,她明白了为什么蔡子铭每逢谈到二奶话题时便鸡飞狗跳,原来这是他的禁忌。跟这个富家子结婚,没有钻戒,没有婚礼,也没有祝福,只有他一颗沉甸甸的真心,颜又又却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没有妊娠反应这种话是说不得的。从知道自己怀孕起,她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呕吐,恶心永远来得措不及防而且毫不讲理,某种气味、表情或是声音都可以让她吐出苦胆水。在一次夜班过后,她的内裤上见了红。这是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给她开了黄体胴针剂安胎,警告她绝不能再喝酒和在夜总会的嘈杂环境里工作。她在家休息了几天,整天却愁眉不展,她和蔡子铭都没有积蓄,不上班哪来的钱准备孩子的费用呢?心高气傲的颜又又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她挣扎着想上班,可一晚上折腾下来,她又见了红。她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这让她郁闷极了。蔡子铭心疼她,但无法说服这个跟他一样倔犟的女人,他几次想向家里低头,却又拉不下面子开口。
颜又又正式辞职了,真正让她下决心的,是因为某天散步时路过一家幼儿园碰见的一件事。当时,一群年幼的孩子正在院子里玩耍,看着他们蹒跚的步态,咿呀学语的可爱模样,她不由得笑了。突然间有个孩子看到了站在栏杆外的她,他抬起头,大声地叫了声“妈妈”。这孩子,连妈妈也会认错!颜又又冲他乐了,可孩子固执地大声叫着“妈妈”跑过来,一听到他叫妈妈,所有的孩子都被带动了,十几个小孩一起叫着“妈妈”向她跑来,他们不顾小脸蛋被铁栅栏挤得奇形怪状,齐齐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赛似的叫着妈妈。看着孩子们天真热切的眼睛,她的心像烈日下的冰淇淋那般甜蜜地融化了。
当晚她就告诉蔡子铭,她肯辞职在家待产了,她要好好保护他们即将问世的宝宝。两人亲密地相拥着,描绘着孩子将来的模样,他会有子铭的高鼻梁,又又的黑亮眼睛,会有两个人所有的优点。他会成为两个人最亲爱的宝贝,最心肝的肉尖尖。
肉麻!快说,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颜又又佯装生气,闹着去捏蔡子铭的耳朵。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可我爸妈肯定喜欢男孩。这是蔡子铭和她同居以来第一次提起自己的父母,颜又又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发现了他眼里深深的忧郁。原来不管他们感情有多好,父母的位置永远是不能取代的,她心里有些酸楚。
就在这时,出租屋的铁把手“哐哐”地响了。蔡子铭回过神来,安慰地拍拍默不出声的颜又又,起身开了门。他呆住了,门外正是他刚才还在想念的母亲。
蔡母穿着一件黑缎刺绣的中式外套,气质仍然那般温良优雅,只是几个月不见,显得有几分苍老和憔悴。她如饥似渴的眼神如同看情人般看着儿子,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些与往日的不同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转到一旁呆立的颜又又身上,在她还看不出身形的肚子上盯了一会儿,仿佛用尽力气慢慢地说了一句话:“崽,你赢佐,带住你老婆同埋BB一齐返去啦!”
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比如蔡母可以为了子铭向她不喜欢的儿媳妥协,颜又又也会为着未来的孩子放下自己可怜的自尊搬去蔡子铭家。蔡子铭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扔回他久违的大床上,一脸的放松和安逸,看得出来平时一句不说的他是多么想家。看到蔡母已细心地准备了许多婴儿用品放在房间里,这让颜又又心里泛起丝丝暖意,其实婆婆并非那么不近人情。她看着这个奢华洁净的家,暗暗告诉自己,为了子铭为了孩子,她要强迫自己适应这里,和蔡家长辈好好相处。
颜又又是个勤快人,但她也没见过像蔡母这样古板到怪癖的人。比如蒜得用不同的方法切,蒜蓉、蒜片和蒜头绝不可混淆,刷洗手间的瓷砖得用牙刷刷,而房间的地板就得用抹布擦了,任何一道程序错了就得全部重来,六百多平米的别墅做趟清洁下来简直把佣人累死。她常挂在嘴角的口头禅是:子铭老爸喜欢。颜又又每次听到这话就有些心酸,一个女人一生都在孤单地等待她的男人回家,这种滋味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婆婆并不容易。
初为人妻、人媳和即将为人母,这对自我感觉还是个孩子的颜又又是完全崭新的一页,她诚惶诚恐地向同样跟广东人交往着的洪玥求教。怀个孩子居然就修成正果了?洪玥大跌眼镜。原来女人的智商并无助于推动命运,成败还要看她押中的是什么宝。洪玥义愤难平地看着颜又又的一路误打误撞过来,不知自己是否杀偏了方向,把全部精力都耗在了没有意义的争斗上。她心不在焉地胡乱说了一句,要想抓住广东人的心,除了孩子还要会一手好厨艺。其实她自己根本就不下厨,和柯卫在一起从来都是柯卫做饭。
颜又又开心地笑起来,“你知道我做的菜子铭很爱吃的!”
“是啊,那你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给他父母一个惊喜哦!”洪玥笑容可掬地鼓励她,心里却在想,蔡家也就子铭一个宝贝能吃你做的湘菜,人家可都是广东人,你就等着闹笑话吧。
颜又又搬到蔡家的一周后是清明节,这是广东人非常重视的一个节日,回乡祭祖和扫墓是必做的事情。蔡子铭神秘兮兮地告诉颜又又,他老爸会从香港回来。总算可以见到他父亲了,颜又又又紧张又害怕,很想表现好一点,以免给丈夫丢脸。为此她特地问过子铭,原来公公也爱吃湘菜,于是早早起来告诉婆婆她想下厨做菜,婆婆宽慰地换出笑容,吩咐她好好做。婆婆显然也很紧张,一大早就开始妆扮自己,嘱咐保姆把一尘不染的家清洁了一遍,又亲自下厨煲上了“清补凉”。
其实颜又又现在一闻油烟味就犯恶心,但她仍然极力坚持。回锅肉、芹菜香干、油淋青椒……看着零散的原料新鲜热辣地在自己手里组合起来,她开始精神抖擞了,这几天她不得不顺从婆婆给她安排的营养餐,可一转身常吐得翻肠倒肚,实在饿坏了。这熟悉的色香味刺激得她馋不可耐,便用锅铲铲了几块菜送到嘴边,烫嘴和猛辣让她在灶台前跳了起来,慌乱中“哐当”一声把锅铲掉在灶台旁,几片回锅肉粘在了洁净的瓷砖上,她心疼地拈到手里直叹气。这一连串的不雅举止让买花回来的婆婆撞了个正着,这孩子怎么就改不掉这毛燥性子和小市民习气呢!婆婆颇为不悦地皱起了眉,厨房里弥漫的呛人的辣椒味更让她大惊失色,她冲进来不容分说关掉了火,一边咳嗽一边指责颜又又,“你怎么可以做这么热气的东西?我们广东人不能吃辣的!”
颜又又被她说得不敢抬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子铭说爸爸爱吃啊!”
婆婆皱了皱眉头,“算了算了,就知道你做不好,他爸爸每次吃过辣的东西就上火难受,还是我亲自来下厨吧!”她当场撤下了颜又又的几个菜,手忙脚乱地让佣人重新买原料,婆婆喜欢菜肴清淡,所以最常用的烹调手法是白灼和清蒸。她絮絮叨叨说着子铭老爸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对身体好。她告诉颜又又,一个女人应该凡事为自己的丈夫孩子好,不能让他们由着性子胡来。颜又又在一旁呆立,像个被训斥的小学生,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想着这个未见面的公公不知会是何等难以相处。
这场细碎的训话格外漫长,直到颜又又站得头晕眼花,几欲呕吐,客厅里终于响起了程启淮的爽朗笑声。他正和另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谈论着什么,他们回来啦!蔡母的唠叨戛然而止,她急忙理了理衣服走出厨房,颜又又暗松一口长气,继而心脏却跳到了嗓子眼,接下来是场更艰难的战斗啊,她犹豫不决地尾随婆婆其后,步履十分沉重。
如果有比程启淮是子铭的舅舅更让颜又又惊奇的事情,那一定是她看到蔡子铭的父亲的这一刻。当她看到程启淮殷勤地尾随着一个花白头发、精瘦干练的小老头过来,不用其他人介绍,她已一眼认出了他,这就是几次在月苑酒店员工大会上见过的董事长——蔡昌仁。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她困惑地看向蔡子铭,发现平日里一贯洒脱不羁的他此时正襟危坐,沉默拘谨,仿佛来的不是他父亲而是一个陌生的客人。想起身为妾室之子的他一直不愿提起这种尴尬身份,也许这也是他不愿跟父亲亲近的原因吧,颜又又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和怜悯。
蔡昌仁打量着一身家居装扮的颜又又,发现她并不像想像中的不堪,反而有几分与众不同的干净气质,于是笑容可掬地给了她一个红包,这突如其来的礼遇让颜又又不知所措乃至受宠若惊。
一家人终于聚在一起吃饭了,面对着满满一桌子菜,蔡昌仁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从他进门起,蔡母眼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紧张地为他添饭送汤,见缝插针地盘问他的身体状况,蔡昌仁却是一刻也不闲着地跟程启淮聊天。这时颜又又已能听懂白话了,她发现他们说的全是有关月苑酒店的事情,而且谈论的都是些不着眼的细节。
一时间无数个场景在她脑子里回现:程启淮不断向服务员们打听酒店内部细节,程启淮与络腮胡子斗酒明损暗助为夜总会造势,程启淮隔三岔五在酒店各个部门试探……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是蔡家的外援!程启淮扮演的不过是高明的商业间谍!他在帮蔡氏更深入地渗透酒店内部经营管理!一直堆在她心底的疑问顿时有了答案。“又又,你不是说要为老爸准备几个湘菜吗?”一直埋头吃饭的蔡子铭突然冒出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原来家嫂还会做菜?怎么没见菜上桌呢?”蔡昌仁饶有兴趣地问。颜又又怯怯地看着公公的亲切笑容,又看看婆婆的冷淡眼神,不知该如何回答。婆婆显然有些不高兴,扭头吩咐佣人把菜端上来。
谁说广东人不能吃辣?几个随手炒就的家常小菜让家里的3个男人胃口大开,这让蔡母在意外之余,也为颜又又赢得了蔡昌仁的好感。
每一次与颜又又见面或通电话都是对洪玥的折磨。
颜又又大事小事鸡事鸭事全要向洪玥汇报,有好东西也总不忘给洪玥捎上一份,她要让心中满溢的喜悦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洪玥并不领情,她搞不懂居高临下的颜又又究竟想炫耀还是示威,她讨厌这种有身价差异的友谊。命运真是太不公平,凭什么所有的好运全让颜又又这个傻大妞给撞上了?为什么她每走一步都这么艰难?论资质论头脑论努力她哪点不比颜又又强?嫉妒、懊恼、怨恨充斥着她的心。很多朋友是可以共患难但不能同富贵的,人们更愿意援手遭难的朋友而非瞻仰旧友的飞黄腾达。环境的差距注定不能在同一心境下分享快乐,也没有人会为施舍的幸福感激涕零,可惜人在顺境中从来都缺乏闭嘴的美德。
惟一从洪玥断断续续转述颜又又故事中得到安慰的,只有柯卫。一切有关颜又又的事情仍然是他最关心的话题,尽管他们之间从来都是纯净似水、清淡如风。随着他选择洪玥和颜又又嫁入豪门,他们见面的可能也越来越少了,那份浅浅的爱恋却成了凝固在记忆深处的一抹忧伤残红。
洪玥和柯卫都各怀心事。烦闷的情绪影响了他们的关系,现在柯卫就是洪玥的一块鸡肋,高兴时如胶似漆,心烦时如前世冤家,有时干脆就当他是出气筒,反正发完脾气再哄哄他就会没事的——她看准了柯卫放不下她。柯卫默默忍受着她喜怒无常的脾气,很多次两个人莫名其妙生了一回气,直到和好他还不知道起因究竟是什么。
曾经推动两人关系的性爱现在也成了一种折磨,洪玥总是不满柯卫的笨拙和死板,这让他越发紧张交公粮的任务。柯卫是正常的男人,有着蓬勃的欲望,有时会突然没来由地很想做爱。他疯狂地在脑袋里搜寻着最性感的女人形象,幻想着某种火辣的场景,可当心急火燎地找到他的尤物女友时,竟然会硬不起来,就像吃饱了饭不想再吃一样,这让他几乎怀疑自己有问题。
两个人都不懂,天生绝配的螺钉螺母也需要磨合,性爱的和谐是在不断地找感觉中“做”出来的,生活中的人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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