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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寒春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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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回去了坐在床边生闷气,冬龙知道她在生什么气,急忙哄:“不生气了啊媳妇儿,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我的意思是,咱们俩都没什么亲人,到县城的大饭店也是浪费。”
春桃喘着粗气说:“你根本就不是怕浪费,你是看不起我,嫌我是个瘸子,怕我丢了你的人。”
“你说哪儿去了,我什么时候嫌你丢人了,你光瞎想。”
“我没有瞎想,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嫌我丢人,我每次到县城里买东西,你都不让我去单位找你,你不是怕我给你丢人是什么,你需要花钱的时候怎么不嫌弃我,现在你觉得自己能挣钱了,就嫌弃我了,你就是嫌弃我。”春桃又哭起来。
春桃一哭,冬龙就手足无措,他真的好害怕春桃一生气再失踪了。
“不哭了啊,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我不让你去我单位是因为我还对单位的人不太熟,等我和他们熟了,都知道你是我媳妇儿了,我自然就让你去了。”冬龙上前抱住了她。
这一抱,春桃像是更委屈了,两只胳膊搂住冬龙的脖子,把头靠在冬龙的肩上哭得更厉害了:“你嫌我我也得跟着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别想把我扔了,你扔不掉的,你要是扔掉我,我就去死,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出来让冬龙感到极度的恐惧,冬龙知道,春桃对他说这句话,不会单纯是在撒娇,她是在威胁。对冬龙来说,这种威胁的力量不亚于一包炸药爆炸的威力,同样会使他无处可逃。
。。。。。。
第二天,冬龙请假和春桃到县民政局办结婚证去了。
“户口本身份证拿过来。”民政局管登记的女工作人员说。
冬龙和春桃都把证件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是一个户口本,女方的呢?”
“和我的在一起。”冬龙说。
女工作人员往后翻了一张,又拿起两个身份证看了看问:“你们怎么是兄妹,近亲是不能结婚的,你们难道不懂吗?”
春桃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们不是兄妹,以前我们就不是一个村的。他的户口现在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不信你再看看,他已经迁出去了。”
女工作人员又翻回来看了一下,成冬龙的户口的确写着已迁出:“已迁出不能证明你们不是兄妹关系,兄妹关系是不会因迁出而改变的。”
“我的户口是后来从坪窖村迁过来的,我们真的不是兄妹,真的不是,你看,我们的姓都不一样。”春桃解释着。
冬龙也跟着解释:“我们真不是兄妹,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女工作人员越听越糊涂:“那女方为什么要把户口迁到你的户口本上,你们无血缘关系,是怎么把户口迁到一起的?”
春桃说:“是李所长给我迁的,就是青山镇派处所所长李顺。”
女工作人员很吃惊地“哦”了一下问:“他儿子叫李启程对吗?”
冬龙说:“对对对,李启程是我的结拜兄弟。”
女工作人员仔细地瞅了他们几眼,对他们说:“你们稍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领导,看领导同意不同意你们登记。”
女工作人员向另一个屋走去,开始打电话,电话通了,她有些神秘地说:“老公,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电话那头说不知道。
“我碰到你对我说的那个李启程的干兄弟和那个残疾姑娘了,他们今天来登记结婚,要不要通知李启程一下。”
对方急切地问:“你给他们办证了没有?”
“没呢,他们的户口在一个户口本上,户口本上显示是兄妹关系,我正在问他们的关系,他们说那个女的户口是李顺给她迁的,我断定是李启程对你说的那个干兄弟,赶紧给你打电话,你快点打电话问李启程应该怎么办,快回我电话,我等着。”
“好,你一定先别给他们办,等我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过来了。
“老婆,李启程说了,千万不能办,你想办法拖他们,他们下次再来,再想办法拖,千万千万不能办,明白吗?”
“明白。”
女工作人员接完电话从那屋走到这屋,对冬龙和春桃说:“领导说了,你们不能登记,必须有村里的证明,证明你们不是兄妹才行,你们改天再来吧。”
冬龙和春桃只有无奈地走了。
第十五章79
79
冬龙和春桃这么快就要登记结婚,这是李启程和谢燕万万没有料到的。李启程接到陈广文打来的电话时,很震惊,他告诉陈广文,一定要让老婆把这件事情往后拖,拖的越久越好。
陈广文也是一名狱警,是和李启程同时参加工作的,和李启程关系还算铁。李启程闲着没事的时候经常给他说说自己的一些事情,特别是结拜兄弟成冬龙和春桃的故事。他曾经多次很悲哀地对陈广文说,如果成冬龙娶了那个残疾的春桃,那他这辈子就算栽了。
陈广文的老婆在县民政局管结婚登记,这不,就遇到了成冬龙和春桃。
陈广文的电话一放,谢燕就急的直跺脚,忍不住骂开了冬龙:“冬龙你个王八蛋,我们诚心地想帮你一把,想让你有个好日子过,你怎么这么不开窍,都去和春桃登记去了。”
李启程也很生气,也骂他:“没出息,真想狠狠地揍他一回,揍他个稀巴烂,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谢燕又安慰自己说:“还好还好,没有登记成,看来,连老天爷都不赞成他们的婚姻,给他们设下障碍。”
“可是明天呢,就算明天登记不成,还有后天大后天呢,冬龙这小子倔着呢,他认定要和春桃结婚了,他总会把结婚证拿到手的。”李启程说。
“这可怎么办,我们得赶快把马丽叫过来,看她是个什么意见,有没有高见。”说到马丽,谢燕叹了气说:“你说咱们也是,当事人不在场,咱们俩为他们当这热锅上的蚂蚁,被炒得蹦来蹦去的。不行,我得马上把马丽叫过来,给她讲清楚了,如果她不主动争取,我们也就不管了。”
“对,这是马丽的事,得让她自己争取。”
。。。。。。
谢燕一个电话,马丽就赶过来了。
谢燕把春桃失踪和冬龙去登记的事儿统统向马丽讲了一遍,马丽听得大惊失色。她流着泪说:“她们都要结婚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可能冬龙他真的爱春桃,根本就不爱我。”
“胡说,冬龙他不可能会真正地爱春桃,如果爱春桃他就不到省城去找你了,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你这么笨,这几天你联系过冬龙没有?”谢燕问。
“没有,我不敢联系,我怕冬龙和春桃吵架。”马丽怯生生地说。
谢燕急了:“你怕个鬼呀,你就是得想办法让他们吵架,他们不吵架一天天合谐的不得了,你还有什么机会。”
“我总觉得我和春桃抢冬龙有点不道德。”
谢燕一看马丽的软弱样就生气:“你不和春桃抢那更不仗义,你想呀,冬龙要是和她结婚,过不了个一年半载,两个人就会为文化素质上的差异而产生距离,就算没有你的介入,冬龙他也会因为得不到应该得到的而有外遇的,甚至离婚,你现在把冬龙争取过来那才叫救了春桃呢,让她嫁给她应该嫁的人,一个真心爱她对她好的人,她才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那她们都要结婚了,我应该怎么办?”马丽的泪又掉下来。
“结婚还有离婚的呢,何况现在他们还没有登记成。马丽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还要不要争取,你要,我们就竭尽全力地帮你,你不要,我们也就不劳心费神了,也许你在省城还会找一个比冬龙要好上千百倍的人。”谢燕不知道马丽哪儿来那么多的眼泪,怎么老也流不完。
听谢燕说这个马丽有点着急了:“不,我不想再找别的男人,我只想要冬龙一个,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你们给我想个办法吧,我怎么办?”
李启程说:“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我们怕的是,我们起早贪黑地为你忙活,还让你说我们活该。”
谢燕问:“启程你有办法能使冬龙不和春桃结婚吗?”
李启程摇摇头说:“还没有,我想总会有的,活人怎么能让尿憋死呢。”
“白说,不憋死也得尿裤子。”谢燕有点泄气。
李启程说:“老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到冬龙的单位去一趟,我通过熟人让冬龙办公室的领导给冬龙打个电话,就说近一段时间可能有省里领导前来检查工作,领导让他们每天都得按时上班,不准请假,这样冬龙也就没有去登记的机会了。至于下一步,我想马丽你得亲自上阵了,光靠我们的力量是不行的,你才是最坚实最中心的力量,必要的时候,要有献身精神。”
谢燕说这个办法可行。
马丽却想不出来她应该怎么上阵:“那我应该怎么办?”
谢燕想了想问:“马丽,冬龙知道你什么时候的生日吗?”
马丽摇头说不知道。
谢燕说:“这就好办了,明天冬龙一上班你就给冬龙打电话,说你马上就要回省城了,恰巧又赶上你的生日,希望能再见他最后一面,道个别。”
马丽问:“他能出来见我吗?”
“我说马丽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冬龙他不是个神,他是个人,他也有感情,你都说要走了,又是你的生日,他有什么理由不来见你呢,他一定会出来的。”谢燕肯定地说。
李启程说:“约会的地点要温馨一些安静一些才行,要不就让他来咱们家里吧,咱们到我妈家住一晚上。”
谢燕说:“行,我给他们准备些红酒之类的东西。马丽,你可要把握住了,成功与失败就在这一晚了,你一生的幸福也就决定在这一晚了。”
“可是,可是,就算我和他——他也不一定会不和春桃结婚呀。”
“他要和你真那个了,不负责任,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我非揍扁他不可。”李启程攥紧拳头说。
“马丽,你要心眼多一点,你要找机会引导冬龙,让冬龙知道,二拐子比他更合适春桃,只要冬龙一动心,那就说明他并不想娶春桃。上次真没劲,这二拐子一点劲儿都没使上,大概这就是人残心也就是残缺的吧,连自己完美的人生都不敢追求。”谢燕又叹气。
李启程说她:“谁像你呀,说风就是雨,说吃就端,要天下的人都成你这样了,不乱套才怪呢。”
谢燕从脚上脱下一只拖鞋冲李启程打了过去,李启程一躲,鞋正好落在床上。李启程从床上把拖鞋拿过来恭敬地递给谢燕:“老婆大小,请穿鞋。”
谢燕把脚一抬,那只鞋就被李启程给她套在了脚丫子上。李启程又调侃:“真乖,老婆会自己穿鞋了。”
谢燕的嘴一撅,然后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这场面,让马丽从心里万分的羡慕。她突然想起报纸上曾经的一句话,把日子过得像游戏一样好玩儿。用这句话来比喻李启程和谢燕的生活真是恰如其分。
马丽渴望过这样的日子,她在心里为自己呐喊助威,要为未来加油。
第十五章80
80
有人说,爱情就像是一剂毒药,失败了就等于毒发身亡,成功的爱情就等于,毒药找到了解药,两人牵手克服千难万险后的天长地久。
马丽先前并不这么认为,她也对冬龙说过,她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事实并不是先前想像的那样,也只能说,那时候爱情的毒药还不算浓,还没有足够的威力将之毒死,现在这味毒药又加入了其它成份,已变得浓烈,她一不小心喝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再不找到解药,她将毒发身亡。
在给冬龙打电话的时候,马丽是意志特别坚定的。
“冬龙,我是马丽,你还好吗?”
当马丽柔软而又伤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的时候,冬龙就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还是那次“喝酒事件”后第一次听到马丽的声音,他说不清楚自己是喜悦还是悲痛:“你呢,你还好吗?”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听到冬龙的声音,马丽的眼里就溢出了泪水,声音也哽咽了。
马丽的哽咽让冬龙痛惜,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伪装:“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吗?”
“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你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也不会这样痛苦。”马丽从哽咽上升到痛斥。
在冬龙心里,马丽是柔弱的,爱哭但有一种忧郁古典的美,和林黛玉真有很多相似之处,看见她就从心里产生一种怜爱之心,就甘愿为她遮风挡雨。此时的他又恰似贾宝玉,浑身上下都被束缚着,欲爱不能。他真怕马丽有一天会像林黛玉一样抑郁地离开这个世界,他怕极了,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奈又无助的疼痛让他半天只能沉默不能言语。
“我明天就要走了,可能——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我想再见你最后一面,可以吗?”
冬龙没有想到马丽一直还住在茂平:“那你现在在哪儿?”
“在谢燕和李启程的家里,他们俩个这几天一直在李启程的父母那儿住,你下班后来找我吧。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想和你一起度过这个日子,就算明天死去,我也没有遗憾了。”马丽真的说到了死这个字。
这是冬龙最害怕的,最痛心的:“我不许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着,我马上去见你。”
马丽也意想不到,冬龙会这么急切地想见她:“你现在别过来了,我不想耽误你上班时间,正好我现在也想出去买点东西,你下午下班后过来吧,我等你!”
“好,你等我,我一定会来见你的。”
。。。。。。
一整天,冬龙的思绪都飘摇不定。虽然答应了马丽见面,心里却动荡不安,只要一闲下来,马丽和春桃两面流泪的脸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耳边还不时传来春桃骂他丢良心的声音。尽管这样,冬龙还是决定去见马丽,这也许真是他和马丽今生的最后一面。一想到最后,冬龙有种从头痛到脚的感觉。
冬龙在电话里给春桃撒谎说他晚上要值班,不回去了,春桃问值什么班,他说办公室的人要轮流值班,今天轮到他了。
这个谎是冬龙想了再想才想出来的。办公室的确有轮流值夜班的规定,冬龙来的时间还不算长,对单位的事儿不是太熟悉,领导没有安排他。他这样对春桃说,也说得过去。
马丽没等到下班时间就赶到了谢燕的家里,她得赶在冬龙的前边。
看到消瘦的马丽,冬龙心里更增添了几分怜惜:“马丽,你瘦了。”
冬龙一句关心的话,马丽一股心酸一股委屈,泪水又夺眶而出。
冬龙向四周环视了一下,确定屋内无人,伸手把马丽拦在了怀里,疼爱地说:“我这不是来了吗,不哭了啊。”
没想到这句话倒惹得马丽的泪更凶猛了。女人总是这样,哭得越凶越证明她内心的脆弱。冬龙无法掩饰自己对她的众多抱歉:“马丽,我知道你的痛,我的心里也痛,但我没有办法,请你理解我好吗?”
“我理解,我就是忍不住要爱你,爱得喘不过气来,想要死的感觉,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才好?”马丽蜷缩在冬龙的怀里,抽泣着。
“马丽,你不要这样,我心疼,我的心比你还疼,我又能怎么办,春桃她为了我几乎付出了她的全部,我没有任何理由离开她,我更不能找任何理由离开她。”冬龙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你有,你完全有理由离开她。”
“什么理由?”
“你对她不是爱,是恩情,还因为有人真正地爱着她,为她毫无怨言地付出了很多,她应该选择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她选择你不会幸福的,你们根本不合适。”
“你是说二拐子吧,我也能看得出来他对春桃好,我也知道,春桃就是怕还不清二拐子那份情债才和他分开养殖厂的,我不能勉强,我只能做我自己能做到的,我承诺过春桃的,我欠她的,是这辈子都还不清的。”
“那我和你一起还,我们把她当亲妹妹,还她一辈子,她要什么我们给她什么,好吗冬龙,不要让我离开你。”这时的马丽有些痛不欲生,抽泣的身体欲从冬龙的怀里往下坠。
这种状态让冬龙很害怕,让他突然想起红楼梦中林黛玉听说贾宝玉娶了薛宝钗后的那种悲惨场面,这种感觉让他一使劲抱起马丽向卧室走过去,然后轻轻把她放到了床上。马丽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勾在冬龙的脖子上。她只是轻轻的一用力,冬龙的嘴就压在了马丽的嘴上,马丽那火炭一样的嘴唇让冬龙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上像着了火一样,燃烧着——
许久,冬龙被马丽这团火烧得有点痛了,为了及时地浇灭这团火焰,他趁马丽喘气的间隙,抬起头来说:“我想喝酒,有吗?”
马丽突然想起昨晚谢燕说过的话,忙说:“有,都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去喝酒,我想喝。”
“你等着,我去准备。”
马丽向餐厅里走去,她惊讶地看到,餐桌上已经准备了四个菜,两瓶红酒,这菜都是她和冬龙最爱吃的。马丽又禁不住心里一热,泪水又想往外流。她努力控制着,叫冬龙:“来吧,准备好了。”
冬龙坐在马丽的对面,倒了满满两杯酒说:“来,马丽,先祝你生日快乐!”
杯一碰,冬龙就仰起头把酒倒进了自己的肚里,马丽只喝了一小口。
这是他们一向喝酒时的惯例,男的喝整杯,女的可以随便,量力而行。
接着,冬龙一杯又一杯地和马丽碰,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直喝得胡话连篇,洒瓶朝天。
马丽把他扶进了卧式,定了定神,鼓足勇气地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给他盖上了被子,自己也脱掉衣服钻了进去。她闭上眼睛把冬龙的头抱在胸前,这时的冬龙已经醉的没有任何意识,乖乖地在她的怀里躺着,胸前,只能感觉到冬龙的呼吸,这也总够让她陶醉。。。。。。
天亮了,冬龙从醉酒中醒来才知道自己埋在马丽的怀里,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和马丽躺在一起,意识到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轻轻地把头从马丽怀里抬出来,还是惊醒了她。
“马丽,我昨晚做了什么?”冬龙急切地问。
马丽羞答答地答:“你干了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呀。”
冬龙想起床,马丽又抱住了他:“你现在不能起床,我抱了你一晚上,你得抱我一会儿。”
冬龙内疚地说:“马丽,对不起,我喝多了,如果我做了什么,请你原谅我好吗?”
不说这话马丽可能还没有那么伤心,一伤心就流泪:“你就会说对不起,难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一句对不起就等于你什么都没做吗?”
“那你叫我怎么办?”
“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我要你抱着我冬龙,我爱你。”
冬龙抱住了她,这时的他全身都紧张的要命,他弓着腿,生怕再碰到那片禁区——
“冬龙,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才不顾一切来投奔你,我根本不是为谢燕的婚礼才来的,我是为了你,我已经在这里找了份工作,我愿意等你,哪怕是天荒地老,真的,我是真心的,为了我们的未来,去努力好吗,我们可以给春桃一个未来的,真的,我们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努力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好吗,你并不是她最完美的未来。。。。。。”
听了马丽的一席话,冬龙的心蠢蠢欲动。。。。。。
第十五章81
81
这人的一生究竟要经历多少磨难才算到头,春桃一直在心里计算着。从小到大,从大到老,她经历过的,还要经历多少,她都要计算一下。经历过的,她要从中得到教训总结出经验,没有经历的,她也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好让自己碰到的时候不再那么受伤。无论她怎么计算,就是计算不出来,一计算到未来,她的脑子就乱套,现实生活中,她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计算未来的方式。
拿办结婚证的事儿来说吧,就算是碰到了一点小问题,也不应该算是磨难吧,无非就是走路的时候被路上的一块小石头绊了一下,你把这块小石头用脚踢到一边去就没事了。没想到,刚踢了这块石头又遇到了另一块,说不定石头踢完了前边的路上还会爬满棘藜,让你欲退不甘心,欲走怕扎脚。
春桃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在冬龙打电话说晚上要值班时,她就有一种直觉,冬龙一定在撒谎。为了证实她的直觉,天刚刚亮她就坐车往县城去了,她赶到人事局时,还远远不到上班时间。她要进去,被值班门岗堵在了外面:“找人还不到上班时间,请在外等会儿。”
春桃想了想,怕人家还不让她进,就说:“我是来找我丈夫的,他昨晚值班。”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成冬龙。”
门岗仔细地看了看她,问:“不对吧,成冬龙好像还没有结婚。”
春桃尴尬地说:“我是她未婚妻。”
门岗不大相信她的话,也闹不清楚她的来历,在值班表上查了一下,对春桃说:“值班表上没有成冬龙的名字,昨晚值班的是吴焕希。”
门岗刚说完这句话,楼里就走出来一个男人,门岗指着这个男人说:“那不,就是他。”
吴焕希看着门岗指着他和一个女子说话,走上前问:“赵师傅,怎么了,这人是干什么的。”
门岗说:“说是成冬龙的未婚妻,来找成冬龙的。”
吴焕希“哦”了一下说:“成冬龙还没上班呢,等一会儿再来找吧。”
春桃是为了证实冬龙有没有撒谎而来的,但她最不想得到的结果就是她的直觉是对的,她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吴焕希的:“那你们单位有没有安排冬龙值班?”
吴焕希说:“还没有,他还不了解单位的一些实际情况,没别的事儿我走了啊。”
春桃听到这话,把头往边上一别,泪水就流了出来,身体也随之一晃。吴焕希不了解她什么情况,欲上前扶她,没想到,她却一拐一拐地走了。
门岗和吴焕希望着春桃远去的背景,眼光也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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