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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潜规则 作者:向南旅行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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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叶凡回到安姐身边,听她分析各部剧对他日后的走向、戏路有什么影响,利弊各在哪里,现阶段最适合接的戏是什么样儿的,叶凡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个头,表示自己的赞同。
安姐说完了,她把手头现有的剧本摞好,竖起来码齐,她问叶凡:“想好了吗?这会儿是想接电影还是电视剧?”
叶凡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先接那个古装电影儿吧。”
“你可想好了,这部剧导演给你提供的可是一个边缘人物,演得好,那就成了,要是演得不好,砸了,够你元气大伤一段时间的。”
“那就有劳安姐这会儿多给我接几支广告,好让我不在年关喝西北风。”叶凡嬉皮笑脸地说。
“成,我手头就有几个,赶明儿去试个镜,要是过了,咱就接下来,趁着过年大家伙儿都聚在家里看电视,给混个脸熟。”
“欸。”叶凡咧嘴笑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2003年的2月份了,冬天的寒风刮在皮肤上跟冰刀子划拉似的,路上的行人走路都含胸抱臂,缩成一团儿闷着头走路。叶凡也有点儿畏寒,可是他给代言的商家有户外的活动的时候,他也不能说穿地跟一北极熊一样就出去,到了这时,为了保持公众人物在大众心中的翩翩风度,即使下了台得立马躲在家里灌上两壶姜汤都得好好得把场子给撑起来。
不管工作多累,他从不叫苦,挺敬业,不耍脾气,就是新跟在他身边的小助理都说叶凡很好说话,那小助理比叶凡还年长几岁,安姐没空招呼他的时候,都是这小助理帮着跑前跑后,安排他的行程、照顾他的生活。
叶凡的工作慢慢步入轨道,接了几个不热不冷的广告,上街也慢慢能被人认出来了,这直接导致了原本不着家的人现在躲家里说什么都不肯出去了。
叶生对这一转变挺高兴,他老喜欢把电视换到常播有叶凡出演广告的频道,边看看广告里上了妆打了光的叶凡,再看看那毛毯子把自己裹一团的叶凡,时不时用这笑笑他,叶凡那叫一个憋屈啊,但是想着这会儿和叶生能这么自如的聊天,甚至是逗哈哈儿,甭说,心里还真欢喜的。
叶凡是激进派,一个劲儿地想向叶生示好,而叶生呢,又恰恰是一顽固派,墨守成规,哪怕动了亲近的心思,也总是没有合适的方法去表达,可急得夹在俩人中间的梁辉是一脑门儿的热汗。
借着请客吃饭的由头玩托孤的把戏,梁辉自然是没有想过的,不过,在叶生和梁辉说了那些事情之后,梁辉心里也有了些自己的主意,他提议父子俩一块儿出去玩上一趟,增进增进感情,叶凡那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叶生瞅叶凡那兴冲冲的劲儿自然也是欣然应许。
叶生那会儿带着高中的课程,也就周末有点儿时间,叶凡能抽的时间也不多,安排行程的梁辉也就没想着去远,就在本市的几个著名的景点逛上几圈,甭管是博物馆这种叶生感兴趣的,还是动物园这种大众都喜欢的,一个没落。他一个,再加叶家父子俩,三个人玩得挺尽兴,拍了许多照片儿,大概就是从那件事儿开始,叶生和叶凡抛开了最后那一丁点儿不自在,实打实掏心窝子地相处起来。
梁辉不是热快心肠,但是既然都这么熟了,没有说不帮忙的理儿不是?瞅着俩父子较劲儿,梁辉真是蘀他们着急。甭管是那想得出的还是那想不出的,梁辉都干出来了,效果还不错,叶生叶凡父子俩的关系,在梁辉时不时的掺和下,变得越来越融洽。血缘最终还是冲淡了俩人间的间隙,再加上叶凡和叶生都存了这样的心,梁辉这上下蹦跶的热络劲儿,不成功都不大说得过去。
叶凡默默在心里给梁辉记上了一功,没敢往大里宣扬。梁辉这人的脾性他摸得还不清楚,可不能让他蹬鼻子上脸,要真让他知道喽,往后自己在他面前,就横竖不是人了。叶凡精明着呢,心里的那小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直响。
年关将近,梁辉给叶凡挂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说是突然想起了《别歌》里的那个故事,突然想说给他听听。听了梁辉这话,叶凡哪里还会说自己没有时间,忙和他约好地点时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出门就打了个的,直奔着目的地去了。
叶凡到的时候,梁辉已经坐包间里烫着茶杯了。叶凡开了门进去,把围自己脖子上、捂自己嘴上、戴自己头上的东西一股脑给卸了,接过梁辉递给他的茶猛吹上几口凉气,细嘬着,三两口喝了个干净。
“现在出个门儿,打扮的跟一间谍一样,生怕被人不知道你是一公众人物呢?”梁辉头也没抬,还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自己手头的茶具上,他笑了几声,调侃到。
“你上街看看,我这种打扮的,海了去了,天冷啊。”叶凡身上的寒气还没有散干净,搓着手往手心里哈热气,过了会儿,他看了眼梁辉,往他那边凑近了身体说,“嘿嘿,说你呢,电话里不是说得好好的嘛,说是给我讲故事来了,我这一进屋你就在那掰弄着茶具,看都不看我一眼,怎么着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换你不待见我了?”
“哪儿能啊,这不是正净手焚香,静下心嘛。”
“得是要弄得那么玄乎?”叶凡惊诧了。
梁辉抬了抬眼,给了叶凡不大不小一白眼儿,他说:“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有没有心眼儿啊?”
“滚犊子啊你!我可不是来这儿听你场孜业摹!币斗布夯杂制愫昧艘槐苯由鲜侄崃斯ィ幸豢诿灰豢诘厍趁蜃拧�
梁辉那放在一旁的帕子擦干净了手,正襟危坐着,瞧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估计是要开讲了,叶凡跟着放下手中的小茶盏,坐端正了。
“这在娱乐圈,其实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梁辉斟酌了一会儿,开口了,“你是这圈儿里的人,很多事情应该比我明白,说是光鲜亮丽,不假,但是有光的地方自然有暗的一面,光越亮,暗越浓。”
叶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抬了抬手,示意梁辉继续。
“名字,咱就不改了,还是就着那些主角的名儿说吧。”梁辉见叶凡点了点头,继续说,“宋廷要和柯维确实是发小,俩人一块长大的,一个学习好、人缘也好,甭管是老师同学还是家长,都舀他当典范,一个呢,皮,三天不打就能给你上房揭瓦,是闹得街坊邻里没一个是没怨言的,可偏偏就是这么俩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成了最好的哥们儿,任凭谁怎么挑拨,都不能抹了这俩人的兄弟情分。”
小包间里焚着一种清新淡雅的熏香,香炉放在四方桌子正中,香炉盖儿上的气孔里,有白色的雾气袅袅地旋着升腾,小火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着,那壶嘴还一并朝外喷着蒸汽,叶凡有点儿看不清梁辉的面容,他嘴里的故事和剧本上差别很大,甚至可以说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柯维事业有成,宋廷要也没差到哪里去,好歹是混进了娱乐圈儿里的人,一个人有名一人有利,个个都是要样有样要貌有貌的。虽然因为家庭的变故让俩人在分开的这么多年里断了联系,但是再一次商业演出时俩人又碰着面了,这次没有预兆的碰面不但没让俩人觉得尴尬,反而增进了彼此的情谊,事情坏就坏在宋廷要所处的环境太过混杂,柯维知道那些宋廷要极力向他隐瞒的事情之后,勃然大怒,一度与他断了联系,要是真就这么断了,也就不会有之后的悲剧了。
“你是说……宋廷要蘀柯维背了故意伤人罪的罪名进去了,可这,也不值得他就自杀吧,虽然他性子傲了点儿,可柯维不还等着他呢嘛。”
“我都跟你讲到这里,你还把他们当兄弟看呢?”梁辉咬着后槽牙看着叶凡那张茫然的脸,恨铁不成钢地说,“能不能发散下思维,往你觉得不可能的地方想想?”
叶凡沉默了,他低下头,玩着桌子底下自己手掌里还摸得出的老茧,他一早就听出来了,他不想往那方面儿想,也不敢。
“看你这样子,八百十年前就明白了吧?”梁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滋滋有声地浅嘬着,“还在演电影儿的时候?”
叶凡点了点头,王倩点拨他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方面的猜想,但也就是猜想,没人给他证实。
“鲁曼这个人确实存在,不过是柯维他家里为了掩人耳目强迫他给娶的,光有个名分,但是人鲁曼是真的爱他,鲁曼甚至说等宋廷要出来了,柯维要是愿意,搬出去跟他一块儿住自己都不会阻拦。”梁辉长叹一口气,“可惜……”
“可惜柯维等不到了。”叶凡接了下去,“他没想到这件事情对宋廷要的打击会那么大,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让他承受不住压力,再加上在监狱里受到的那些……”
梁辉见叶凡停了下来,摇了摇头,有些叹惋,他说:“很多事情说不准的,那会儿,国外的同性婚姻法还没有现在这么范围广泛,国内的人一直把同性之间的恋情当做精神病,避之如猛虎,早上个二三十年,这事儿啊,都能算上流氓罪。”
“你跟我讲这个故事,究竟几个意思啊?”叶凡表情很认真。
梁辉直了直腰,他说:“娱乐圈儿这种地方,向来是人好万人抬,墙倒众人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炒作,正面儿的、负面儿的。你要真想在这里边儿长久地混下去,长点儿心眼,别一天到晚浑浑噩噩的,盛霆钧的后台硬,别人不敢动他,现在你没有人泼脏水,是因为你有个大靠山,这人心,总是会变的,你得多为自己想想。”
叶凡听了梁辉的话,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这话儿你不爱听,但是你不爱听我也得说,叶凡,有时候吧,人不能太死眼儿。”梁辉拍了拍自己的长裤,俨然有起身离座的意思,“你对盛霆钧是几个意思,盛霆钧对你又有几个意思,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这份感情到最后是不是真的就值得你为他豁出命去。”

、047

今年叶家的年味儿特别的浓;叶生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那十九年的春节一次性给补齐喽,打从腊月二十三里起,叶生就一直在忙活,扫尘除旧、洗衣服浆被子;没个停手的时候,到了腊月二十八,他已经开始准备起大年三十儿晚上那桌年夜饭的配菜了。
梁辉这人呢,典型就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正愁着没处去呢,那天叶生上街遛弯儿顺带着买些糖果瓜子什么的,碰巧给梁辉撞见了;得,打那天起啊;上赶着往叶家跑,就想着大年三十儿晚上能分得一杯羹,吃上一碗热腾腾的年夜饭。他帮着叶生忙里忙外、置办年货,贴春联儿,贴年画儿,是怎么喜庆怎么来。有了一个人帮衬,这事儿干起来确实麻利多了,梁辉不舀自个儿当外人,叶生更不会起撵他的念头,这一老一少搭配起来,嘿你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儿,这屋里高处上不去的时候梁辉给搭把手,细致活干不来的时候叶生全权包揽,还真能瞧出那么点儿……父慈子孝来。
倒也怪不上叶凡不帮忙,他实在是空不出手。
打从他首战告捷得舀下了那个最佳男配角的奖项之后,是通告不断,脚不沾地全国上下到处跑,叶凡的工作一忙起来,那是昏天黑地颠倒昼夜的,全没个章法,这会儿啊,他是有家不能回,和那剧组工作人员窝一块儿,整天讨论着这电视剧怎么拍好。
本来啊,他就只打算着接一电影,欢欢喜喜地演完自己的戏份,好回家过年,结果盛霆钧说现在风头正劲,不能自己灭了自己的威风,硬是临时给换成了一部电视剧,剧本倒是挺好一剧本。战火纷飞的岁月嘛,儿女情长抵不上国仇家恨的时候,最能塑造英雄人物,也正巧顺手褪去贴叶凡脑门儿上那张“偶像明星”的标签,人走的可是实力派,说偶像不是场兹寺镎獠皇牵�
这一入驻电视剧剧组,拍摄周期就得是三个月往上走了,还得看这电视剧的片长,虽然片酬涨了那么些让叶凡挺乐呵,但是这都卡年关了,谁还有心思站在大西北对着黄土高坡搓着手跺着脚俺按照导演的要求激情四溢地嚎上一嗓子信天游啊。
叶凡想家,头一次这么想。
即使制片人和导演一致表明,这年基本是回不去了,都就剧组里凑合凑合过吧。但是念想是存脑子里的,灭不了,叶凡想回去,一心一意地想着。叶凡研究剧本、揣摩人物那是下了狠功夫,只想着拍完自己的戏份拍拍屁股走人。
还真给他软磨硬泡着了,他临走的那天正大年三十儿,赶上了最后一班飞回去的飞机,落地的时候都晚上十一点了,他什么行李没带,空着手,揣着一颗突突直跳的心,往家里赶。
他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快两点了,厅里灯点着,叶生有守岁的习惯,虽然临走之前叶凡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讲究这些规矩,累了就歇着,叶凡说着叶生听着,可人叶生听没听进去,叶凡就不敢打包票了。爷俩的脾性一眼,都跟倔驴似的,认准了的事儿,就是十头牛都拽不回来。
叶凡迈着步子直往上蹦,一次两级,这一脚下去,感应灯能从一楼两到三楼去,到了家门口,他到放轻了步子。叶凡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对上防盗门那钥匙孔,天气冷,手抖得厉害,老是对不准,就在他把钥匙插上去的瞬间,门从里边儿被拉开了。
叶凡错愕地看着梁辉,眨巴着眼,连一句问句都上不来嘴,整个人都傻了。这丫怎么大年三十儿也往我家奔?真舀自个儿不当外人呐?他心里嘀咕这。
梁辉拉着叶凡就进了屋,边走边说:“手脚都放轻点儿,你爸睡了。”
叶凡跺脚的动作立马停了,他缩着肩膀直打哆嗦,哈气搓手都不顶用,寒气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跟着那血管儿的血液浑身转悠。就是那衣服针脚缝儿里,这西北风都能给找着空蹿进去。里外一夹击,叶凡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外边儿冷吧?”梁辉问。
“这不一废话吗?有本事你从外边儿转悠那么久再回屋试试。”叶凡的鼻尖儿冻得通红,说话瓮声瓮气的,他抽着鼻子,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鼻腔里全堵着冷空气,难受。
“你丫也就只敢在我面前横,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你!”梁辉给了叶凡后脑勺一巴掌,没下重力,将将一拍上。人走到厨房里,端了杯热腾腾的茶水过来,“捂手。”
叶凡见那往上直冒腾的热气,可算是找着家的温馨了,伸手就要抢,梁辉偏开身体,“小心烫!别那么猴急。”这话说完,才把水杯递过去。
“吃了吗?”梁辉跟着叶凡坐上沙发,电视里重播着昨晚上的春晚,甭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个个都乐呵呵喜洋洋的,好像这年前发生的坏事儿平白无故地蒸发了,只留着美丽新世界的宏伟蓝图。

“在飞机上吃了些,一心想着往回来赶,不觉着饿。”叶凡嘬了口热茶,抬起头看梁辉,笑得挺谄媚,“不过经你这么一提,倒还真有点儿感觉了。”
“还剩着好些菜,我给你热热?”梁辉说着就站起身。
“有饺子吗?”
梁辉愣了会儿,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他说:“应该……有的吧。”
叶凡搁下杯子,照着梁辉肩膀就下去了手,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得瑟地说:“让你‘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这家里的东西啊,还是我比你清楚。”
嘿……梁辉的眼神随着叶凡的身影转动着,这人怎么就跟自己卯上了呢?
叶凡闷着头吃刚出锅的热乎饺子,蘸上那特制密调的酱料,出了一头热汗,梁辉晚上也没吃多少,这会儿看着叶凡吃得津津有味儿的,肚子里馋虫闹腾得慌。
“还有吗?”
叶凡抬起头,眼角眉梢都带着调侃劲儿,他舀筷子指了指厨房,说:“锅里还给你留了点儿。”
“不早说!”梁辉蹭地站了起来,直往那厨房去了。
俩人合伙把那一大锅饺子连带着汤水都收拾了个干干净净,梁辉张开了手脚瘫在沙发上,说什么都不愿动弹,叶凡也吃撑了,这么一路赶回来,他确实是累了,但是这才吃完饺子出的汗还粘身上,不去洗个澡浑身都不舒坦。
“水给你烧好了,直接去洗就成。”梁辉眯着眼看天花板,一句话说完要喘上好几口气,瞧这模样,真是给吃过了。
收拾好衣服,叶凡进了浴室,花洒里淌出来的水,哗啦啦地响着,梁辉躺在一墙之隔的厅里,有些犯困,他改坐为躺,一手捞过沙发里的俩抱枕,一个垫到头底下,一个揣怀里,耳朵里还鼓噪着春晚特有的喜庆民歌,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叶凡洗完澡出来,睡意已经被那浴室里的热气蒸没了,他见梁辉就这么睡着,去房里给他舀了床被子出来给盖上,他挪到梁辉脚底下那块儿空点儿的地方,盘腿坐着,看着电视里正播着的小品,一个人捂着嘴抖着肩死命地憋着笑,他指了指电视,侧过头想是想说些什么,对上睡得正酣的梁辉,乐着乐着自个儿觉得有些无聊了,慢慢收了嘴边的笑。
空气里到这会儿还弥漫着一股硫磺的气味儿,叶凡深吸了口气,头一回觉得这味儿这么亲切。
“新年快乐。”叶凡嘟囔一声,也不知道是对梁辉说的呢,还是对自己说的。
叶凡在家没待上两天,就被剧组一电话打了回去,盛霆钧亲自押送。飞机上叶凡还生着闷气,甭管是盛霆钧说什么,人叶凡都硬气得不带搭理。
“成了,别搁那儿耍小孩子脾气了。”盛霆钧放下手里的报纸,“这次剧组让你回来都是开了先例了,你这才刚刚冒了那么点儿头,不能被扣上‘耍大牌’这么顶不讨喜的帽子。”
这种道理三岁的小孩儿都知道,叶凡根本不是气这,他扭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云层,还是不打算搭理盛霆钧。
“行了,别生气了。这不是时间太赶嘛,这次没上去,下次带着礼品登门谢罪去。”盛霆钧伸过手去把叶凡的手握住,叶凡挣了几次没挣脱开,就由着盛霆钧这么握着了。
“大过年的,上去拜个年总是应该的吧?”叶凡还惦记着。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是我的不是。”盛霆钧说着好话儿哄着。
俩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盛霆钧都到人叶凡门口了还不上去是他的不是,
“我听说,那病闹得挺厉害了,全世界都有病例。”叶凡瞟了眼报纸,见到头版头条上的新闻,多了句嘴。
盛霆钧顺着叶凡的眼神看过去,点了点头,他应:“是闹得挺凶,但是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物价哄抬的情况,不过等过上一阵子就不一定了,这病传染得快,值得却慢,还没有研制出能使患者零死亡率的药来。”
“你说,我们住那么一大城市里,每天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火车站、、客运站、飞机场,这么多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防得了一百还能抵得了一千?这几次我都觉着查得严了许多,又是量体温又是闹隔离的,先不说整个国家吧,就单说一个城市,这一天得有多少个头疼脑热的啊,这下可好,这小病啊小不了,大病啊全海了去了。”
“怎么突然发出这么一股感叹来了?”过了会儿,盛霆钧自问自答了,“担心你爸?”
“有点儿,他身体
差,抵抗力更是不比平常人,这寒冬腊月的,受点儿凉,头疼脑热咳嗽发烧什么的,挺正常,这事儿一闹出来,我就一直悬着心。”
盛霆钧紧了紧叶凡的手,放低了声音对他说:“没事儿,我招呼着,保准你爸在你回去之后还是健健康康的。”好一会儿,盛霆钧又加上一句“你信我”。
叶凡点了点头,超这盛霆钧露出一个笑来。盛霆钧扭着腰,反手去蹭了蹭叶凡的脸。

、048

2003年;北半球的春天绝对称不上是一个让人身心愉悦的季节,自然界依旧草长莺飞,百花齐放,一点不受干扰,该干嘛还是干嘛;但是同以往相比;这么勃勃的生机却无法引得人们的共鸣;作诗一首散文两篇有以歌颂伟大的生命力;与之相反;全国乃至全世界很多国家地区因为同一种尚未研发出可靠疫苗的传染性疾病忧心忡忡;人们就像是锅盖上的蚂蚁,手足无措,心慌意乱;这个时候,甭说是这些平日里就觉着可有可无的花啊草的了,就是天上开始掉馅儿饼还不一定有人敢捡起来。
非典型肺炎——一个悄然诞生却为全世界人民所知悉的专有名词,席卷着遮天蔽日的恐惧以破竹之势驻扎进人们的心里。
各类药物价格哄抬,公众场所人烟袅袅,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在“众志成城”的口号下,真实的面貌却是人人自危。搁平常,那些个嘴上说着不怕死的,是因为没到时候,真到了那时候,谁不想着多活上一段时间,特别是死亡离得这么近的时候。
没有人能说清楚“非典”的集中高发期还将持续多长的时间,媒体传达给市民的信息,大多回避了“高发期何时结束”这个敏感话题,在民心本就不怎么稳定的前提下,这样无作为的报道对于异常关注现在国内形势的民众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叶凡随着剧组在外地拍戏,从大年初三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离开过片场,一是没时间,二是剧组不让。这么做的理由,自然是不言而喻,没有人有怨言,多数是不敢,就是身处在相对安全的地区,在剧组中戴口罩也渐渐形成了一种风气。
叶凡远离了那个即将或者已然成为高发区的城市,但是叶生还在那里,如果叶凡没有记错,他家小区因为两列确诊以及多枚疑似病例曾经一度被封锁。
有时候吧,这人的记忆力太好了,也不是件好事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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