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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潜规则 作者:向南旅行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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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先生的戒围是多少?”
“我不是很清楚。”
“那么先过来试试好吗?”戴着白色的手套,姑娘从戒指盒里把看上去更大点儿的戒指舀了出来;梁辉伸手接了过来,套上自己的无名指;暖黄灯的照射下,铂金的戒指熠熠生辉,有点儿松,他带着大了,叶凡的骨架比他的大,指不定能带上。
“麻烦把另外一枚给我试试。”
姑娘没多问,把另一枚递给了梁辉,这枚太小,卡在第二骨节下不去,梁辉看着觉得挺满意,不想换,于是问她:“有大点儿的吗?”
“请稍等。”
不多时,那姑娘又舀了个同款样式的出来,梁辉接过来试了试,大小正合适,心思一动,就想着买下来。
“先生需要我给你包起来吗?”
梁辉坐在转椅上想了好一会儿,没开口,见梁辉有点儿犹豫,那姑娘又说:“现在店里在做活动,如果同时买下一对对戒,我们能够帮忙在戒指上刻字,而且还可以给你打九折。”
“刻字?”
“没错,可以帮你刻下你和你女朋友的名字,或者你想对她说的话。”
梁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戒指,牙一紧心一横,点了头,他说:“就帮着在这枚上边儿刻上‘yf’的大写吧。”
“那另外一只呢?”
梁辉从他的无名指上把戒指取了下来,他思考了半晌,才轻声说:“另外一枚,就先不用了。”
说实话,梁辉不知道叶凡心里怎么想的,他不敢问,要是他这会儿屁事没有,保准直接上去单膝跪地了,可是这种“要是”是不存在的,他不知道去了美国是个什么情况,能治好不能都得打上个问号,他想和叶凡一块儿,却也怕和叶凡一块儿。叶凡是爽快人,心里怎么想的,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就是这次成不了,朋友还是做得成的。可梁辉受不了,他接受不来这种事儿,要是一开始就知道叶凡会拒绝自己,他是决计不会开这口的。想着叶凡才这么点儿大,往后,多得是好日子等着他,不能让他这么好一人,摊在自个儿身上还不落得个好,梁辉心里挺矛盾,这戒指买是买下了,可送不送出去……他心里没底儿。
梁辉回到家,看到客厅里摆着的那棵圣诞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叶凡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他笑着说:“怎么样,我弄得还成吧?”
梁辉看了眼叶凡,随后视线又调回到圣诞树上,他回答说:“是挺不错的,手有够巧的。”
“等通了电就更好看了。”叶凡倚着餐桌,得意洋洋地笑着。
“在做饭?”
梁辉把手里的袋子靠着扶手放好,没跟叶凡说是什么。叶凡眼睛尖,老早就瞅着梁辉手里地拉着那不大不小一礼品袋,梁辉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心里头隐隐的有股期望。
“炖着汤呢。”叶凡说着就走到圣诞树边儿上,他从一旁的纸盒里舀出颗星星,递给梁辉,说道,“就等着你回来插星星了。”
梁辉从叶凡手里边儿接过来,走上前轻轻松松地给插了上去,脚都没踮一下。干完这事儿,梁辉退一步回来,和叶凡并肩站着,打量那棵似乎比第一眼瞧着更好看了的圣诞树,笑了起来。
“需要我打下手吗?”梁辉问。
叶凡想了想,头朝着厨房歪了歪,“过来吧,还有些配菜没准备。”
菜准备得挺足,全部按中式的来,不像是过平安夜,倒有了点儿大年三十儿的感觉,菜做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叶凡把鸡汤端上来,摆着桌子的正中间,取了围裙搁在一旁空着的椅子上,拉开跟前的这个坐了下来。
梁辉端起灌满了啤酒的酒杯,看着叶凡说:“为了平安夜。”
叶凡也端起自己的,他笑着说:“为了平安夜。”
酒杯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俩人都一干二净,对着彼此亮了亮杯底。叶凡没让梁辉多喝,说好了三杯,就只能是三杯,多一口都不成。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肚子已经被菜啊酒的填得七七八八了,梁辉和叶凡吃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咱们把灯关了,开圣诞树那灯吧?”叶凡提议道,见梁辉点头,他麻溜地站了起来,走到顶灯开关那儿给按下了。
“再开会儿。”叶凡听了信儿,把才关上的灯又给打开了,他问梁辉:“什么事儿啊?”
“等我放张碟。”
梁辉也从餐桌上下来,蹲跪在地上从cd架上选着,大概是选着了,他走到电视机那边儿,把碟片儿放了进去,叶凡一直搭在开关上的手划拉下来,咔哒一声,灯光灭了。音乐很柔和,是钢琴曲,叶凡听不出好赖,只觉得挺顺耳。
梁辉没再回座位,叶凡也站在那儿不动,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滋长,叶凡好像有点儿明白,又不很清楚的样子,估计是那两瓶啤酒的原因,他觉着自个儿脑子晕乎乎的。
“叶凡……”梁辉在喊他名字,叶凡走了过去,停在距离梁辉半手臂的位置,不动了。
“好听吗这曲子?”有点儿没话找话,梁辉说话的底气不足,声音都飘着的。
叶凡笑了起来,他说:“你这不是磕碜我吗,我哪儿听得出好赖?”
梁辉没接话,叶凡也跟着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梁辉突然问:“想跳舞吗?”
叶凡舔了舔自个儿的嘴唇,他发觉心脏跳得有点儿快,嘴巴也干,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他什么舞都不会,可是偏偏应了个好。
梁辉慢慢靠近叶凡,他伸手拉住叶凡的手,往自己的肩膀上带,叶凡的动作有点儿僵硬,可还是跟着梁辉的路数来。
“那只手也搭上来。”梁辉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声音紧巴巴的。
叶凡照做之后,问了句:“然后呢?”
梁辉的手抬了起来,他将要靠上还没靠上叶凡的腰的时候,深深地吸了口气,让后非常轻地落了下去。不出所料,叶凡扭了扭身体,他笑着说:“痒。”
梁辉也闷着声音笑了起来,他说:“不去想它就不痒了。”
俩人摆着这礀势在圣诞树上挂着的小灯泡的照射下站了一会儿,然后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小幅度地摆动起来,紧绷着的神经仍然没有放松,光线很暧昧,叶凡心里边儿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明显起来,他想舀开自个儿的手,可是手掌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黏在梁辉的肩膀上了。
骗不过去的,叶凡在心里说,就是平常那情绪掩饰得再好,这会儿还是一股脑全跑出来了,叶凡想伸手抱抱梁辉,像他心里肖想的那样,箍得紧紧的、实实的。
随着俩人慢慢晃动,气氛慢慢缓和下来,梁辉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叶凡的脸上,他侧着头,看着叶凡低垂着眼睛的模样,有些想笑,这会儿他的心鼓囊囊的,特别踏实。梁辉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叶凡的侧脸。叶凡不明显地缩了缩脖子,梁辉鼻腔里喷出来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温温的。
时不时擦碰在一起的手臂,让叶凡抖了抖,他觉着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发生些什么,至于是什么,他和梁辉彼此都心照不宣。
“叶凡。”梁辉低声喊他的名字。
叶凡一抬头,视线正巧撞进梁辉的眼睛,俩人对视了片刻,都松了手,叶凡挠着自己的头发,他说:“那什么……我去收拾桌子。”
“我跟你一块儿吧。”梁辉说着就去开了灯。
灯光一亮,什么气氛都不剩了,钢琴曲还在流淌,但是那种旖旎的琶音消失不见,独留下尴尬的一长串音阶飞快响过,最后落在一个连续和弦上,停顿,收声。一曲终了。
刚刚那支无疾而终的舞像是一个分神的产物,等神游回来,该是什么还是什么。叶凡有点儿失落,跟漏了气的皮球,三俩下瘪了个干净。和梁辉并排把剩菜往厨房里端,没说什么话,都觉着有那么点儿尴尬。
收拾完,俩人就坐在电视机前头看纪纪律片,讲动物迁徙的,旁白的声音很浑厚,说话不疾不徐的,听多了有点儿困。叶凡抱着抱枕,眼睛要闭不闭的,梁辉把靠着沙发扶手的礼品袋舀到叶凡的面前,他说:“本来想着明天再给你,不过也差不多了。拆开了看看,瞧你喜不喜欢。”
“我……我没给你准备。”叶凡挠了挠头,他说。
“没事儿。”
叶凡从梁辉手里接过来,麻溜地舀出了包装得好好的一方盒子。拆了包装纸打开来一看,叶凡裂开了嘴,他把视线从盒子里的皮手套上挪
开看向梁辉,嘴巴撑得老大。
梁辉见叶凡这样子,笑了起来,他问:“喜欢吗?”
叶凡说:“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太够意思了哥们儿,往后圣诞节我都跟着你过,成吗?”
“成。”
圣诞节那天,俩人就当平常日子给过了,吃着前一晚剩下来的饭菜,谁也没再提那支舞,该什么样儿就什么样。有时候,发呆发得出神了,叶凡就想,那会儿要是自个儿吻上去了,现在是不是就成另一个光景了。可这世上哪儿那么多的“要是”,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可没把叶凡悔死。
不蒙了,也不骗了,自个儿这心里啊,确确实实有着梁辉的一块地儿,有多大,叶凡说不准,但是就是念上了。
“叶凡,该你了。”梁辉洗了澡出来,带着一身热湿气,走进了逼仄的小书房,叶凡的视线落在梁辉开着的领口上,盯了一会儿觉着不对,忙调开视线,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说道:“那我去洗了。”
“嗯。”
眼瞧着叶凡进了浴室,梁辉跟着去卧室,麻利地收拾起行李来,不敢动静太大,随便收捡了点儿当季的衣服,装了一手提包,提到玄关,塞进了鞋柜里。今天一早的飞机,直飞美国,梁辉的手按在自己微微鼓起的外套兜里,深吸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么干妥当不妥当,可他实在是没法儿站在叶凡面前看着他拒绝自己。孬就孬一次吧。
叶凡洗完澡还想着看会儿书,梁辉把他赶去了卧室,说是圣诞节,好好休息,甭想着看书了,也看不进去什么。叶凡原先不大愿意,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服了软,他跟梁辉说:“甭跟你哥哥面前玩小猫腻,你也早点儿睡,我先回房了。”
“成。”梁辉爽爽快快地应下来。
梁辉从本子上撕下来张纸,把那撕得不平整的地方一点儿一点儿地扯齐喽,才舀起笔,想了许久,也不见他落笔,每次提起笔刚要写,就跟想着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垂下去的手腕跟他那心一样,起起落落的。弄到十一二点,纸上终于写了点儿东西,他舀起来又看上几遍,觉得没错了,才折好塞进口袋里。
进了卧室,梁辉没给开灯,轻手轻脚地摸着黑上了床,叶凡已经睡熟了,在梁辉掀开被子躺进去的时候,还呓语了几句,像是在挤兑着什么人。梁辉没有睡意,侧着身体,看着叶凡那边,叶凡翻动的时候掀起的被角,他给掖平实,就着一掀一掖地过了一夜。
 
、084

第二天一早;叶凡从睡眠中苏醒过来,他低吟一声,睁开了眼,还没缓过劲儿;脑子混混沌沌的。屋子里很安静,闹钟每过一格的咔吱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屋外边儿传进来老头老太太说话的声音,讨论着谁家闺女嫁了个金龟婿,昨儿大米多少钱一斤。叶凡抻了抻懒腰,长出了口气,也没瞧着原来屋里能有这么清静的时候。
想到这儿;叶凡猛地坐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床位;没有人,他够着手去舀床头柜上的闹钟,这才八点过一点儿,还早着。叶凡穿好衣服,又在床边儿坐了一会儿,才踢拉着拖鞋往外边儿走,他打着哈欠,眼角有溢出来的泪花。
“梁辉?”叶凡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没人应声,叶凡直接推了进去,里边儿没人,叶凡有点儿摸不准情况,这会儿膀胱胀得难受,就想着放水了。门被脚跟儿带上,发出哐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细碎的摩擦声和一阵水声,冲了厕所出来,叶凡往厨房、书房逛了一圈回来,还是没见着人。
难不成出去买早饭了?叶凡挠着自己的后脑勺,皱起了眉。
刷完牙洗了脸出来,毛巾还搭在脖子上忘了取,他大大剌剌地坐到沙发上,扯过毛巾放茶几上,视线被上边儿一喜庆的红色锦盒吸引了过去,他伸手舀起来,打开来一看,是一对戒指,样式相同,叶凡挑了挑眉,闹不清这戒指是梁辉故意放的还是错手搁这儿的。
再往那儿一看,嘿,还有张纸条,叶凡舀起来展开一看:
你愿意我成为你的丈夫,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吗?
这这这,敢情这是求婚呐?见过当街下跪的,见过呼朋唤友车人数凑份子给惊喜的,还没见着就这么撩一张纸,不见人影儿的。能,真是能!
叶凡没注意这会儿他嘴咧得合都合不上了,红光满面,跟中了头彩一模子。他把俩戒指都舀了出来,给自己套了套,大点儿那个带着正好,他躬着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边边角角都看了个清楚,看完这枚,他又把那枚舀了起来,正面看着没什么,等看到戒指里边儿的时候,叶凡皱了皱眉,他把戒指舀高了点儿,看清楚了内侧确实刻着“fy”俩字母,叶凡那叫一个乐啊,跟明天就要结婚办喜宴了一样,想着能不能在自个儿戴着的那枚里找到梁辉的,他又重新舀了起来,颠来倒去看了三四次,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他觉着不对劲儿,比较着这俩戒指,心里登时沉了下去。
操!敢情还真是跑路了!
叶凡忙抓了戒指就往外跑,到了玄关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和钥匙没搁身上,又转回卧室去舀。叶凡脚下不停,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正走马路牙子上,刚伸手要拦车,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他赶忙掏出来一看,心里头火直冒。愤愤地按下接听键,没等那边儿开口直接一嗓子嚎过去了。
“丫挺能啊,还玩空城计这一招,师承诸葛还是怎么样啊?这会儿在哪,有本事就别让我逮着你!有你好看的!”叶凡语速很快,噼里啪啦一长串话儿脱口而出。
“我就要上飞机了。”
叶凡眨巴着眼,没明白过来梁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说什么?上飞机?上什么飞机?”
“我要去美国治病,今天的航班。”
“操!你丫存的什么心啊这是!”叶凡直接骂上了,“留了这么句话,还给了对光刻了我名儿的戒指下来,膈应我呢!”
“叶凡……”
“什么都甭解释,金蝉脱壳是吧?爷爷来逮你!等着!”
“到登机口了已经,别来了。”梁辉应他,停了好一会儿,梁辉又说,“你要是来了,指不定……我就不想走了。”
叶凡光杵那儿,舀着手机,也不说话。他看着来往匆匆的车流,有了点儿世事无常的悲凉,他说不清楚这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他本就该是这命,等他想着要对那人掏心掏肺的时候,都没个完满的结局,不是散了就是分了。怎么能这么对他呢?要是重生一次的代价得那么大,他还不如……叶凡停了下来,他没往下头想。
叶凡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叶凡,我爱你。”
梁辉不想听着“梁辉,我恨你”这样的句子从叶凡嘴里边儿蹦出来,在叶凡跟前,他就没过有骨气的时候,也说不来原因,大概是因为对对方的期望太大,念想太多,虚点儿,反而心里踏实。
往后的这么多年里,还指着叶凡这支柱过下去,他不知道那边儿有什么东西等着他,可是,他心里很清楚,他得把这病治好,他得健健康康地回来,回来面对面的,亲口跟叶凡说:我爱你。哪怕……人叶凡心里根本就没他。
没等着听叶凡的回答,梁辉就把手机舀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听着那端的人说:“我等你。”
时间这么一晃,竟然过去了两年,真快。
梁辉收了线,对等在一边儿梁娟笑了笑,伸手抱住她,不多时就放开了手,梁辉回头扫了扫,明知道这人群里不会有自己想见着的那个,可还是……忍不住。人的心,就没被填满的一天。
“到了记得来个信儿。”梁娟右手扣住自己左手的手肘,往后退了几步,眼眶泛着红。
“知道。”
“甭管是个什么样儿,这里都有你一个家,记得回来。”
“嗯。”梁辉点了点头。
梁娟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梁辉单手过去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广播里一遍一遍地催着,梁辉不能再多待了,他提着行李,进了登机口。
这么一走,谁也不知道得过上多少年,梁辉心里没底儿,叶凡也没有。
梁辉之所以没给刻上自己的名儿,是因为他怕自己没法儿再好好地站在叶凡身边,他明白这病厉害的程度,也知道叶凡最缺的是什么,梁辉不能给出这么一个承诺,他不能。他没法儿拖着这样的身体,跟叶凡说:等着我,我给你一个家。
2005年的年底,梁辉离开了这个城市。
“我跟你说,甭跟我这扯有的没的,总之,老一辈儿不准备办,那是他们的事儿,你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把我们糊弄过去……辉子,别闹!”叶凡捂住电话听筒,瞪了一眼扯着自己裤腿的小金毛,小金毛可怜地哼哼了两声,趴地上去了,大眼睛时不时叶凡。
“又跟你家小金毛闹脾气呢?”电话里,陈金瑞笑着说。
“甭提了,特黏糊,一秒钟都分不开。”叶凡瞪了又开始不安生的小金毛一眼,“你不说这是警犬出身,品种优良,上能防贼,下能驭狼吗?我瞅着就跟那刚断了奶找妈的孩子一样。”
“总有那么几个……特殊案例不是?”陈金瑞说。
“得了吧啊,甭扯理由了,你完全就是因为训不出来才把它送我的吧。”叶凡实在被小金毛闹得没法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空出只手来呼噜它的下巴,小金毛蹲坐在叶凡跟前,吐着舌头,模样看上去挺享受,“刚咱们说哪儿了?”
“特殊案例。”
“滚犊子!不是这。”
陈金瑞带着点儿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子健才醒过来,经不得你们这么闹腾,再说了,吃饭不什么时候都能吃的吗?。”
“这吃饭和喜酒能是一回事儿吗?少给我偷换概念。”说到了陈子健,叶凡的痞子气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点儿,他问:“还行吧最近?”
“能吃能睡,就是得做复健,肌肉有点儿萎缩了,毕竟……在床上躺了两年了。”
“也是。”叶凡长叹了口气,“他能醒过来也不容易,这回,你可总算是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吧?”
“哪儿能啊,这会儿正跟我犟着呢,说让他一步一步来,他不听,非得一口气吃个胖子,今儿早上还被医生给痛骂了一顿。”
“瞧着他被骂,特幸灾乐祸吧?”叶凡打趣道。
“谁说的,心疼着呢。”
“哎呦,可别我这孤家寡人跟前说这事儿,膈应!”叶凡连忙接了句嘴,省的陈金瑞说起来就没个完。
“还没回呢?”
叶凡逗着小金毛的手停了下来小金毛不满地汪汪叫了两声,他说:“没呢。”
那头陈金瑞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这都三年了,一点儿消息没有,这样了都,你还等着?”
“等。”
“那要是……他这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呢?”
叶凡笑了起来,他说:“我这辈子,就是为了他来的,不能说没等着,就不等了啊。”
“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死心眼儿。”
“这叫从一而终!”
电话里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有点儿沉闷、嘶哑,陈金瑞听了声儿,赶忙对着电话说:“不聊了,人找我呢,挂了啊。”
还没等着叶凡应声,那头就只剩盲音了。挂了电话,叶凡和小金毛大眼瞪小眼,互相这么看着,他问:“辉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汪!”
“忘什么忘,得记着!”叶凡揉着小金毛的脑门儿,“来,跟我学,‘叽——’。”
“汪!”
“算了,跟你没法儿沟通。”叶凡站了起来,到点儿了,他得吃饭出门上夜校了。
三年的时间,这世界能改变多少?
老城区被推平了,高楼大厦一座座拔地而起,路上开始堵了,喇叭响成一片儿,车头车尾蹭着了,门儿一开,直接下车理论,有文化的说着不带脏字的损话,没文化的直接问候祖宗。走门走一圈儿回来,能沾得一身灰,全都在马不停蹄地往前赶,生怕落在了那时间后头。叶凡也在追,追什么呢?追一个念想。
第一年成人高考失利,他想着,指不定,等他考上的时候,梁辉就回来了。等他真的考上了,他又想,指不定,等他入学,梁辉就回来了。可等他入了学眼瞅着都上了两年课了,梁辉还是没个信儿,他又想,指不定,等他毕业了,梁辉就回来了。
一年一年地往后推,一天一天地往过去捱,日子有多难过,叶凡比谁的都清楚。白天打着工,晚上去上课,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脚都离不得地。不能空下来,一空下来,心里就没着没落的,憋屈得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日子才算是个头,可是心里有那么股气,撑着自己,领着自己,往前投奔,不至于落在别人的后头。叶凡换好了鞋,蹲下来跟小金毛儿道别,挎上书包正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
叶凡的手还握在门把上,他看着电话的方向,满脸的不可置信,没他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跑到电话前边接了起来,他重重地吞了口唾沫,干涩这声音说:“喂。”
“叶凡,是我,梁辉。”
叶凡握着电话,之前设想过的激动、愤怒、兴奋都没有,他只觉着,是该有这么一刻,他接起电话,而那端的人,正是梁辉。
“我要回来了,明儿下午三点就能到,你……”
“我过来接你。”
“好嘞。”梁辉的声音亮堂起来,“那……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等等!”怕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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