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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潜规则 作者:向南旅行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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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呐。”盛霆钧眉头一挑,点了点头。
“嗨,我说呢,这么偏的地儿都能把你这大忙人给招来。敢情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人吃自家的。”叶凡一听是盛霆钧的店,立马勾过那仿古的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吹散了热气,几口喝完了,到最后都没砸吧出个味来。
“行了,饶了这铁观音吧,啊,你这是牛嚼牡丹,看着我肉都疼了,一会儿你吃菜,吃菜!”
“可别!我就爱这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这四大发明里不是说了吗?茶是我国传出进而风靡全球的。”叶凡喝完一杯又给自己斟上一杯,完全不顾一会儿吃不吃得下东西。
“我怎么就没听过这古代四大发明里还带着茶叶这一项啊?”盛霆钧笑着跟狐狸一模子刻出来的,忒奸诈。
“那是你对历史研究得不够深刻,出去了可别说你跟我一伙的,跌份儿!”
说话间,清一色穿着大开叉旗袍的曼妙姑娘端着才就上来了,八盘十六碗四冷盘是一件不少,往桌上一摆,嘿,满汉全席了那就是!
叶凡见这一盘盘地往上上的架势,心里那叫一个悔,悔得是肝肠寸断的。
“该!叫你等着吃菜,不听吧?”盛霆钧拿起放在筷子托上的筷子,勾着嘴唇瞅着叶凡,眼睛是一眨不眨。那筷子,上好的象牙白,精雕嵌金丝缕的,衬着这色香味俱全一并带着美人佐酒的盛宴,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古语有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这么惯着我这张嘴,有什么打算呐?”吃了个半饱,叶凡发问了。
盛霆钧浅抿了一口绍兴花雕酒,眯着眼,跟回顾那股流过喉头
的美酒滋味儿一般,他说:“这等你红了,想请你吃顿饭还得预约,看你有没有档期,到时候抱你大腿的人可多着呢,向来是锦上添花不易被人记住啊。”
“所以,你就专干这雪中送炭的买卖?”叶凡挑起一边的眉,不相信地瞄了盛霆钧几眼,“亏不死你!”
盛霆钧得瑟地说:“千金难买我高兴,怎么地吧你就说?”
“你是老板,我就一给你打工的,你要是想捐助希望工程呢,我这边可不得给你好好宣传宣传?就算不弄得满城风雨,好歹也得是路人皆知啊。”
“我真替你语文老师难过。”盛霆钧这句话说得尤为中肯。
“可不呢嘛?我那天遇着我初中语文老师来着,见了我第一眼人老太太老远就朝着我打招呼,这个欢喜劲儿,要不年龄对不上,整个就一看见了情郎的痴情姑娘。”
盛霆钧打断叶凡的话,说:“积点儿口德吧你就,还情郎呢?”
“真心实意的,你是没见着那场面,可把我感动的,差点儿没当众泪两行了。”叶凡想起什么似的,自个儿就笑开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他接着说,“不瞒你说,我那初中语文老师一见我,头一句话不是问我好不好,人家老太太惦记着的那可是我高中语文老师,惺惺相惜啊,那才是真正的惺惺相惜,比真金白银还真。人老太太一口一个‘好事万人磨’,头几句我还没听出味儿来,后来一想,嘿,这不对啊,怎么着都该是‘好人万事磨’吧?”
盛霆钧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后说:“老太太磕碜你呢。”
“可不是!”叶凡闻着那酒香,馋虫上脑,禁不住喝了一小盅,现在脸除了红色儿就瞧不出别的了。
“叶凡……”盛霆钧放下杯子,欲言又止的。叶凡歪着脑袋看着他,见盛霆钧喊了声自己名字就不说话了,他眉一挑,桌一拍,打了一个嘹亮而悠长的酒嗝。
盛霆钧和叶凡大眼瞪小眼的,包厢里安静了那么一瞬,接着盛霆钧爆发出史无前例的笑声,他丝毫没有形象地勾过坐在他身边的叶凡的肩膀,大喘气地说:“叶凡,你怎么能这么逗啊?不该让你当明星的,谐星的路子最适合你。”
“放你妈的屁!不管什么星,老子都没有那潜质,我就是蹲马路牙子边儿抖腿的混混,见着小学生来了,上去借几块钱玩玩游戏厅里的赌博机,这种生活才该属于我。”
“不,叶凡,你不是那种人。”盛霆钧反驳他,“你就该站在舞台上,让那些人都紧巴巴地望着你,眼睛里除了疯狂就是炽热,你还不知道呢吧?你身上……发着光呢。”

、017

“紧张吗?”说话的是盛霆钧派过来接叶凡去面试的一男的,上下不过二十五岁,西装革履的,乍看上去,也是一中产阶往上走的主。
别的是不敢夸海口,单就这看人的本事,叶凡是绝对不输的,经他这火眼金睛一瞅,不说多,一眼!就能看出这人不是拿年薪的,顶多算得上一小白领儿,甭说金领了,就是那领子有多白,还有待考究。
“能不紧张吗?噢,敢情进去跟着那些大老爷们儿小姑娘面前搁一个场景就哭天嚎地的人不是你。”话刚说完,叶凡就换上一张笑脸,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天买了还没抽完的牡丹烟递过去,谄媚劲儿从骨子里跟那台上的干冰一样呲呲往外冒,“还没问你何处高就呢?”
那人白眼一翻,没接叶凡递过去的烟,人不稀罕,顾勇鼻孔朝天地说:“我是盛总的特别助理,叫顾勇,平日里大概和你打交道的机会不大,不用巴结着。”
“那是那是,巴结还得看人不是?”叶凡收了烟,顺着顾勇的话往下说,不带一脏字,愣是让顾勇脸红脖子粗,眼瞧着就要干上了。
顾勇一抖身上那龙袍,连白眼都不屑给叶凡了,他说:“我就不明白盛总他怎么就看上你了。”
叶凡听完顾勇这话露出一特痛心疾首的表情,他点着头说:“不明白吧?我也不明白啊!改明儿你见了你们盛总,也替我问问,我怎么就祖坟上冒青烟被他给遇着了,这么好的事儿,怎么着都该落在顾先森这等一表人才的人头上啊。”说到后来,叶凡不怎么的,给换上了一口港台腔,场椎霉擞率且徽笃啤�
“168号?168号在吗?”从隔壁小屋出来一戴着棒球帽的小青年,穿着一小马甲,手里的A4纸卷成筒状,特有范儿。叶凡刚开始也跟着那小青年到处瞅呢,直到顾勇搡了搡他,叶凡这才反应过来人家喊他来着,忙挥着手小跑过去,嘴里还不停“嘿嘿嘿,这儿呢这儿呢。”
“早应啊,还以为没来呢。”小青年瞪了叶凡一眼,“麻利点儿,快进去,别让导演等急了。”
叶凡跑到那小青年面前,眨巴着眼问:“导演都在呢?”
“不然你以为谁审核呢?”小青年话中带刺,叶凡耸耸肩没应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间大屋子,就靠窗的地方摆了一排桌,空空旷旷的,说话都能带上回音儿。就三名评委,一女俩男,脸上都毫不掩饰地带着失望以及烦躁,叶凡当下心里一咯噔,完了,这场面,怕是要撞枪口上了。
他走到正中,一言不发地看着三人,视线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回来。低着头的仨见进来的人这
么久还不说话,紧锁着眉一抬头,视线从眼睛上方银针一样嗖嗖地往叶凡身上扎。
“自我介绍啊,傻杵着干嘛呢?”看上去年纪轻一点儿的男人没好气地说。
叶凡点点头,带着股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味儿,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168号叶凡,本地人,没什么特长爱好,噢对了,我打架……应该不错,这算特长吗?”
那姑娘听叶凡这么一介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手里拿着笔,是不是转上两下,那姑娘问:“你知道我们这是什么面试吗?”
“知道啊,电影……吧?”本来回答地挺溜的,可到后来叶凡又不确定了,他是连这电影名儿都不知道呢。
“知道我们找的是什么样的人吗?”另一个男的接话。
叶凡抠了抠脑袋,他说:“找什么样的人,评委们心里……不都有数吗?”
坐在叶凡对面的仨人交头接耳地商讨了一阵,估计是达成一致了,那个年长一点儿从叶凡进门就没说过话的男人这会儿开口了,他说:“你现在就以‘迷茫’为主题,给我们带来一段表演吧。”
“迷……迷茫啊?”叶凡重复道。
那男人点了点头,也重复道:“没错,迷茫。”
叶凡表情都皱成一团了,你说这要是扮猫扮狗的,好歹有个参照物不是?喵一声汪汪两声,不管怎么着总能有个表达能吱出声儿啊,迷茫我怎么给你演?躺下来蹭着腿一顿嚎啕?这迷茫能是演的出来的吗?噢对,这都不用演,我听了您那话,我就特迷茫。
见叶凡半天不动,那小姑娘又说话了“我说,你倒是演呐。”
叶凡讪讪一笑,说:“我这不是演着呢嘛?”
“你……演什么了?”
“我是走内心的。”叶凡脸不红气不喘地丢出这么一句,差点儿没把人小姑娘一口气憋到死。
没辙了,这回是真没辙了,看了这么多天的人,科班儿出身的好苗子一抓一大把,这备选的人真不少,可没一个真正合适的,选到头了都快,本以为能够捞着什么好角子呢,没想竟冒出这么一愣头青,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小姑娘识趣地闭了嘴,硬骨头不是她啃得下来的。
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叶凡干巴巴地站着,那位就差在脸上写着德高望重四个大字的年长的男人,刷刷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好几分钟过去了,他头一抬看了年轻的男人一眼,俩人光凭着眼神交流了下讯息,然后那年长的男人朝门口的小青年招了招手,低头碎语了一番,那小青年就
出去了。
“那……那个,我能……出去了吗?”
年长的男人眼一横,鼻息一撒的,他回到:“你早该出去了。”
叶凡吃了个闷亏,笑得倒更开了,有鼻子没眼的,十成十的痞子模样。有些人得罪不起,只能用笑脸供着,往后还指着他们吃饭呢。
“行,您忙。”点头哈腰的,叶凡就准备出门儿了。手都搁门把手上了,那年轻的男人突然叫住他,“你叫叶凡是吧?”
叶凡一回头,没弄清楚情况,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你回来回来,把这段台词念给我听听。”说着,就伸直了手臂朝他的方向递了张纸过来。叶凡那是一溜小跑就到了人面前,双手接了过去,一目十行地扫起了。
“看完了吗?”
叶凡点头。
“来吧。”
“来……来什么?”叶凡一脸的求知欲,“单就一段台词?不给场景?”
“看你对台词的理解吧。”
叶凡手中沁出的冷汗早就把那纸的边儿给挤出了一个弧形的小丘,他清了清喉咙,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着自己的嗓子一阵一阵的发紧。
【奶,你孙子现在可出息了,不会叫你再吃往日的那些苦……】
眼前的景象渐渐远去,叶凡恍惚回到了自己二年级的时候,他站在讲台上带领着一干同学读课文,教室里除了读书声,还有个别淘气的孩子低声讲话的窸窣声,每到一页要翻过去了大家伙儿都停下来的时候,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就特别明显。
【爷爷那些信都给你留着呢,搁得好好的,放柜顶可不行,指不定就有些耗子王上去给蹧了呢?你信我的,我保准给你收拾妥当……】
每天的这个时候,是叶凡最期待的光景,他会戴着红领巾站得笔直笔直的,干干净净的校服上带着肥皂的干涩气味,穿在身上,总有着点儿硬邦邦的感觉,不软和,叶凡奶奶心疼电,不厚重的衣服都拿手洗,有时候换洗的衣物多了,能够在院子里拉一绳儿,从这端挂到那端,叶凡就在这些衣服、被单之间穿梭,口里模仿着飞机的轰鸣声,一个人玩得很尽兴。
【奶,这天渐渐热了,不要老是想着电费贵,该用的钱,咱们得用,别省着,我能给赚!】
叶凡的奶奶是个勤快人,老人都觉少,每天天才将亮就起身了,去不远的街心花园遛上一圈买上些菜回来,等一到叶凡快起的点儿,她就开始做早饭,熬粥不用自来水,用隔夜浸好的黄豆打成浆,和着淘好的米一块儿下锅,等一煮开,整间屋子都能闻到米香豆香。
“奶,你听得见吗?”
恍惚间,叶凡听到了奶奶临走前拉着他的手说的那句“别怨你爸,也别怨你妈,小凡,好好地活,听奶奶的啊”,他不怨,他谁都不怨了,他就单怨自己,怨自己没出息没本事,看着爷爷在自己面前咽气,随后又送走了奶奶,叶生临去前他还在工地里打工凑医院的医药费硬是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奶,你是不是怪我啊,怪我每天没个正形儿就这么混日子?你别怪我了,我改!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孙子,你和我说,你托梦和我说,这么多年了,你就别气了,你拖个梦给我,不多,一个就成!你再不来看我,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儿了……】
瞧着眼前的字模糊成一团雾叶凡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入戏,一不小心给哭上了,一抹脸,冲着给他台词的年轻男人露出一个笑,他说:“真对不住,一个不留神,演过了。”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接过了台词,他又打量了几眼叶凡,说:“回去等消息吧。”
“欸。”叶凡抽着鼻子连连点头,退着步子往门那方向挪,直到出了那屋他才慢慢平下心里的涟漪。
“我送你去医院。”顾勇见叶凡出来,也不问里边儿的情况怎么样,张口就想着赶紧把他送走,是眼不见心不烦。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谢你。”
顾勇看着叶凡,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在接受这一可有可无的恩惠和承受盛霆钧给发的玩忽职守的罪名之间一对比,顾勇当即权衡了利弊,钥匙一掏,脖子一甩,说道:“跟着走吧,就几条街的事儿。”
叶凡看顾勇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没再想着和他推脱来推脱去。顾勇上了驾驶座,叶凡搭在副驾驶车门上的手,松开了,他一转身拉开后座的门就上去了。
车窗外景色飞快地往后退着,叶凡心里很乱,他总觉得自己坐上了一条通向未知旅途的列车,中途要停靠哪些站,他不知道,终点站在哪儿,他还是不知道。他还维持着他那可贵的、可笑的、可耻的天真,看着这个尚未发生改变的世界。

、018

其实打那天那次试镜完之后,叶凡就后悔了,他不应该还用平时那种咋咋咧咧的态度跟那些评委说话,印象得多不好。看吧,没有当场拍板,得回去等消息,叶凡原来找过那么多工作,不是不知道,这“回去等消息”跟那“对不起,您没戏,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是近义词,再一琢磨呢,说是同义词也不为过。有时候吧,该装孙子还是得装孙子,愣是充大爷,可不得把这差事搅黄喽?
到了医院,开始忙活着让叶生身体各项机能达到手术标准,度过了危险期,能下床溜达,白天走得累了,晚上才好睡。
原先叶凡是不知道的,他睡觉睡得死,一般的动静影响不到他,那天估计是喝多了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起夜,等回来一看,叶生躬着身体蜷地跟一小虾米似的,额头尽是豆大的汗珠,他的手握成实心拳,紧紧地抵着自己上腹部,叶凡急嚷嚷地去护士站跟那护士说明情况。能在这楼层的小护士都差不多成精了,个个谁不是能看人脸色的主,一般对待病人都笑脸相迎让他们如沐春风宛临暖阳的,听叶凡这么一说,小护士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接着她说这是正常现象,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可以请示医生给开一针止痛针。
止痛针要是用多了,那可是会上瘾的,一旦产生了依赖心理,不论是对这病情还是对叶生自己都不是件好事儿,叶凡没再多说道了谢回到病房,在黑暗里睁着眼光盯着叶生去了,睡意是一丁点儿不剩。陪了一晚,叶凡这才知道,每晚上叶生都是这么痛过来的,有时候受不了了,就拿点东西放在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爷俩都心知肚明,可谁都不说破,一个硬忍着,一个生看着。叶凡陪叶生溜圈儿更勤了,只能通过白天的运动量让他夜里能好睡一点儿,可是那疼哪是睡觉就能掩过去的,就算睡着喽都能给疼醒过来。叶凡心里急,可是谁也不能给说,急得他是长了一嘴的溃疡,抽口气都刺着疼。
这天叶生被推着去检查,叶凡在外边的走廊等着,手机响了,八百十年没有动静的东西,接电话之前他就做好了被盛霆钧啐的准备了。他按下接听键,不等那边发话,自己检讨了一大段。
“盛总您最近挺忙哈?那事儿吧……我是真没经验,在一群爷爷面前一不小心就……充大爷了,估计是黄了,我是真挺想做好的,但是你想吧,我就这一水平啊,甭说我了,大街上,你瞅那长的好的,咱还不说哪那一般的,随便拉去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一劈头盖脸的‘来演段迷茫’吧,都能傻在原地,不是我说,这词儿我就在课本上见着过,在歌里听到过,还没见
有人贴在脸上过,我是真不会。我吧,给您丢脸了,你这是要给我开后门都没处去了。”
“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叶凡在这头点头哈腰的,甭管人盛霆钧看不看得到,图的就是一奴颜卑膝的民族劣根性得以释放的畅快劲,好让自己心里舒坦些。
“那你说完了,该我了吧?”
“该您了该您了。”叶凡连连点头。
那头沉默了半晌,说:“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今儿中午有时间吗?我们找一就近的地儿吃顿便饭,到时候详聊,不,还是我来医院接你吧,地点我定,就这么说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儿,就不多聊了。”
等反应过来只剩忙音了,叶凡眨巴着眼给挂了,这这这,这也没给他答不答应的机会啊,这得是他有时间,要没时间呢?嘿,孙爷爷头上还有个如来佛呢,总有个能降着的。
做完一系列检查,刚送叶生回病房,一回头就瞧着盛霆钧提着一果篮进来了,叶凡连忙起身让开自己的座位。
“盛总,怎么自己上来了?”
“不自己上来,还等着你请啊?再说了,你请吗?”盛霆钧在床头柜的空处放下了果篮。
“请啊,哪儿敢不请啊,你我顶头上司呢。”叶凡看了看叶生,又看了看虐盛霆钧,说,“那……那什么,你先坐会儿,我把这些检查的单据给医生送过去。”
“去吧。”
不知道谁在主治医生那儿碎了句嘴,医生知道了叶凡带着叶生满层楼地溜圈儿的事,劈头盖脸那是一顿痛斥,叶凡低着头跟被教导主任抓住了正好没带校徽的小学生一样,人医生训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身上湿的都跟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你们这些病人家属就喜欢自作主张,知道什么叫科学就医吗?医生说的话能有错啊,就是有错也比你这种没有任何依据的盲目锻炼有谱儿,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他现在这种情况是能这么折腾的吗?你不让他在床上好好养着等手术,瞎掺和什么啊,噢,就你懂得多是吧?”
“我爸……我爸他晚上疼着睡不着,我就想……想着……”
“想着累了好睡是吧?愚钝!”老医生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着,叶凡从耳朵根一直红到了脖子,“在这里住着的,哪个不是这疼那痛的,海了去了!就你最能掰,你是把你爸给累着了,可人能睡着了吗?”
“不能。”叶凡头垂得更低了。
“可不是呢嘛。”医生豪气地一拍桌子,“我可跟你说了,适当运动不打紧,再让我听着你这么能使坏,有力儿没处使的,让你包下这层楼
的卫生清洁,给我义务劳动去。”
“能有组织给我这么一个为党国效忠的机会,我一定誓死完成任务。”叶凡没忍住,还是贫了一句。
“少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医生一挥手,颇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势,过了一会儿,那老医生终于还是软了口气,他说,“叶凡啊,不是我说套话,你这心情我能理解,这些年在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多,那真叫多,谁不是指着一口就吃个胖子欢欢喜喜着回家啊?但这可能吗?看得多了,麻木了,就不想管了,由着他们折腾吧,嚷嚷吧。可你这忙前忙后,我看在眼里呢,我是有孩子的人,也是当过孩子的人,虽然这慕濡之情和这舐犊之情有那么些不一样的地儿,但出发点还不都是希望自己家里的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吗?今儿你别拿我当医生看,就当你一长辈看,劝你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病啊,得一点儿点儿地治。”
“诶。”
叶凡从办公室出来,正碰着出门打水的盛霆钧,他忙从人手中接下开水瓶,张嘴就是:“盛总,盛总,我来,这粗活得我来。”
“怎么现在尽叫我‘总’了?”盛霆钧顺手把开水瓶就给了叶凡。
“甭管什么总,都得算是个总,是个总给得被人捧着,更何况你还我老板呢。”叶凡把开水瓶凑到那灌水口,贴上水卡等着。
“叶凡,有时候我真弄不懂你,我们这交情算不上朋友,也能抵比半个熟人了吧,可我觉着你老是把我往外了推,生怕我挨近了一点儿,你还有这恐人症啊?”
见水满了,叶凡拔了卡,盖上瓶盖儿,把开水瓶提起来,他没看盛霆钧,张开了嘴,嗫嗫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给的人情太多,我怕这辈子就是搭上命都还不完。”
叶凡说完提着开水瓶就往病房里走,没等盛霆钧反应过来,人叶凡那大迈步的走得老远了。看着叶生吃完了饭,眨眼的频率慢下来,然后渐渐闭上,叶凡带着盛霆钧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出去。
盛霆钧去停车场把他那车开了出来,好家伙,才几天不见又给换上了一辆,叶凡看着那车标,笑着看了盛霆钧一眼,他说:“这马的造型不错啊,得是马踏飞燕的形吧?”
“你喜欢?”盛霆钧下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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