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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二夏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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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放学,刘子滢和孟幻走得比较慢,经过摩肩接踵的菜市场,越到家路边的摊位越少,两人正聚精会神讨论面人应该卖多少钱合适,前方一声巨响骇得她们险些掉魂。

    “我天,怎么啦?”孟幻拍胸脯。

    刘子滢嗅嗅空气中乍然弥散的香甜味道,抄起孟幻的手撒腿便往前跑,笑得丧心病狂:“爆米花”

    新出锅的玉米花被抢购一空,刘子滢人小没能挤上顺风车,抓着两块钱不甘心地蹲在摊主老爷爷身边流口水。

    身穿黑色棉袄的老爷爷手转葫芦型压力锅,橙红色火苗燃得正烈,跳跃的光亮映照脸庞。老爷爷低头,慈祥的眉目有着驱散寒冷的温暖,小声提醒某吃货:“堵耳朵,吓人。”

    刘子滢急忙堵住耳朵,一个三级跳,跃出好几米远,猴急地喊:“爷爷,第一份给我哈”

    “哦吼吼~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爆米花,电影院里卖的死贵还甜得齁嗓子,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刘子滢热泪盈眶吃着热乎乎的无价之宝。

    孟幻拈了几个放进嘴里,咂么咂么味儿,五官几乎挤到一起:“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吃,我家小花都不爱吃。”小花是孟家养的一只杂毛狗,目前和乖乖厮混苟且,结为固定炮友。

    “屁我吃的不是食物,是回忆再说人家老爷爷不辞辛苦为我们制作出如此珍贵的宝物,不偷不抢不倒地碰瓷,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做贡献,冲这种精神就值我们买个百八千块钱的。”

    “哦”孟幻受教,改为双手托举爆米花袋子,“你说社会主义我知道,我也是接班人。”

    二人谁也没注意旁边一辆轿车突然加速行驶过去,车内司机通过后视镜观看隐在暗中的男孩,噗嗤笑道:“可以啊,还知道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呢,看来是位根正苗红的知识分子。”

    男孩上半身微前屈,露出一张月华荧光的好相貌,深棕色眼眸低垂半闭:“祖父,要停车吗?”

    “闳肆,爷爷才打趣一句你便羞恼不堪,以后娶回家不得六亲不认,你妈妈”

    湛闳肆打断他的话,慢条斯理压平衣领褶皱:“爷爷,看路。”

    “每次考试故意错一道题,不易自傲的你会乐在其中。”湛老爷子惊险踩灭孙子的阴暗苗头。

    小冷帅一点没有被拆穿的狼狈,调整个舒服坐姿,扬眉承认道:“唔,挺有意思的。”至少刘子滢认他当朋友了不是么。

    湛老爷子正经劝告:“你玩归玩,可别叫心上人看低你,形成固定认知再翻身可就难了。”

    湛闳肆脸色红了又白,几经变换仍闹个大红脸:“什什么心上人,别胡言乱语。”

    湛正勤多少年没见着孙儿无措的辩解,心情大好的爽朗大笑几声:“那好,我明天去告诉刘子滢说你不喜欢她。”

    “不准去明天你好生待在书房研究古籍哪也别去,更不用接送我。”小冷帅的阴影面积足够开盘。

    “唉,幸而你是我从小接到身边教养的孩子,否则你如此早慧,铁定叫我新奇震惊。”

    长久沉默不语。

    南方冬季的冷属于魔法攻击,湿冷的空气钻入骨缝能把人逼疯;北方冬季的冷属于物理暴击,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南下形成著名的西北风,挡风者死。

    刘子滢考完期末考试,手指僵得弯曲不得,她身体壮实血液循环良好,手不曾长冻疮。像王净夏晓晴等娇弱的女生,纤纤嫩手红肿难堪,可苦了她们整天擦护手霜,雪仗也没法参与。

    路过火炉时遇见湛闳肆正在那烤火,细白的指节间清晰可见红斑,伤在一双格外好看的手上显得触目惊心。

    “你最好别挠,用桂枝红花附子紫苏叶荆芥同剂量煎药泡手,再把药渣敷在肿的地方。”这法子是前世一个学中医的同学告诉她的,当初她选修一门英语漫谈中国文化,起先没看到前面俩字,统共没去过两回,写结业作业人家都用英文写ppt,就她特殊,洋洋洒洒写了五千字中华传统文化瑰宝报告,汉字。

    湛闳肆将烘得暖乎乎的手揣回兜:“谢谢,我记下了。”

    “昂。”刘子滢点头,借一步出门。

    “等下。”小冷帅情急之下捞住她胳膊,他站在台阶上比她高不少,刘子滢身姿诡异地被他卡在原地动弹不得,心情不怎么美妙。

    “松手”刘子滢真心不习惯有人突然之间与她肢体接触,眼前熊孩子已经触碰不下三次底线,她的容忍濒临爆发边缘。

    小冷帅没胆量朝她来硬的,只得放手软着语气道:“你这次,考得尚可?”

    刘子滢拧眉:“干你屁事,我考砸了你好在校门口放鞭炮么?呵呵,恐怕我帮你省钱了,我这回考的棒呆,数学最后一题得四分之三。”

    湛闳肆心脏咯噔沉到肚子里,手指抠着门框弱弱道:“我算的七分之五。”

    “哈?肿么可能是七分之五,那条线给的数字是我擦我忘记还有一条垂直线呢”刘子滢此时表情精彩再现油画《蒙克呐喊》。

    孟幻一直处在大脑离线,身体隐身状态,系统自带回复:“好笨哦。”

    三个字把好友玻璃心扎成蜂窝煤,宝宝心里苦ヾ`Д

    湛闳肆趁刘子滢长吁短叹之时,暗暗露出个得逞的奸笑。天助我也,翻身的机会来得不费吹灰之力。

    孟幻倒退两步,那个,湛闳肆你是不是压根就不顾及我的存在???我我趁早自戳双目一了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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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考第几?”刘妈给刘子滢盛碗米饭。

    刘子滢闭了闭眼睛,本着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女汉子的绝心,往碗里多夹几块肉,撑着鼻孔道:“第四。”w

    刘妈筷子没停,波澜不惊道:“哦,年级?”

    刘子滢把脸埋进碗里迅速吃光肉肉,媚笑:“嘿嘿,班里。”湛闳肆那臭小子竟然甩她五分,难道他考试前连补了半年鱼肝油嘛,这个心机boywДw

    “别光吃肉,多吃菜,补补脑子。”刘妈叹气。

    对手指:“吃鱼补脑。”

    刘爸揉揉闺女的滑亮发顶:“嗯,好闺女,晚上爸给你做清蒸鲈鱼,咱只是一时马虎失误,下次保准重返第一。”

    刘子滢心虚观察刘妈眼色,再三确定:“妈,您不生气吗?真的不生气?真的真的不生气?”

    “量力而为,不想给你造成学习负担,你心里有权衡就好,一次失败并不能说明你差。”刘妈下意识对女儿是充满自信的。

    寒假除去过年没什么大事,刘子滢想踏实休息蓄精养锐,来年虐哭湛闳肆,谁成想二爷一个电话要将人招到家里,让她和沈正一起住几天,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不容拒绝。

    刘子滢挺纳闷,上辈子甭说接触沈正,二爷根本不可能主动邀她留宿,况且老妖精毛病颇多,给完红包巴不得轰人,横竖不像诚心喜欢她。

    “你去吗?”刘妈与二爷家关系紧张,但也知道老头叫闺女不是坏事,没准想亲手提拔培养。

    刘爸老神在在:“本是同根生,子滢自己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跟沈正做个伴也好。”

    刘妈也认为不能把人想得太恶,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悖刘家传统,敞开衣柜给刘子滢收拾出几件名牌衣服,再如何不能叫那些势利眼看低自己宝贝女儿。

    刘子滢和刘爸到二爷家已经过去饭点,老妖精热情过度地迎接她进门,又顺手给他抓了几块散装巧克力,虚伪道:“你二爷带沈正和他老战友出去吃饭了,估计下午三点多回来,我给你们沏茶。”

    刘爸婉拒,低头嘱咐闺女几句,起身欲走:“二婶,您坐下别忙活,我一会得去趟公司,就不多叨扰了。”

    偌大客厅仅剩两人,刘子滢窝在沙发角落不言语,老妖精嗑瓜子看春晚重播,各干各的,气场不冲突,应该可以相安无事熬到二爷回来。

    “子滢,你这次没考好吧?”老妖精率先发声。

    刘子滢睨她一眼,心道关你卵事,面上客气疏离:“嗯,大意了。”

    老妖精一脸幸灾乐祸,嗑瓜子的速度慢下来,手握遥控器调低电视音量,幽幽道:“唉,宝奎太在乎你们小辈成绩,沈正这次也退步十来名,正好他老战友带孙子来串门访友,那孩子更一副顽劣的二世祖模样,据说从小跟着父母在美国,到处看不起国内,拗脾气闹回去。你二爷有板正这孩子的想法,思来想去觉着管一个也是管,不如把家里的几只猴儿都顺直。”

    刘子滢懒得理会,当听不出来暗损她烂泥扶不上墙么,好不容易放个大假不让人消停,陪俩熊孩子玩变形记。

    五点天已擦黑,沈正进门,乖巧喊刘子滢姐姐,伸手送去一罐可乐:“我从酒店拿回来的。”

    “谢谢。”刘子滢没喝,握在手心里继续静坐。

    沈正凑过去小声抱怨:“姥爷还在楼下和那个混小子生气,死活不上来。”

    “哦。”意兴阑珊,此刻她只想远离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一对老少从楼下打到楼上,二爷多年练就的军人气魄在熊到一定境界的倒霉孩子身上,扎不进去半个眼儿,熊孩子哭哭咧咧地嚎叫:“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我不认识你,你滚开”

    刘子滢翻白眼,二爷咋想不开给自己招来这么个大麻烦。

    “薛奇奇,你再吵我就把你扣垃圾桶里。”二爷耐心用光,拎着鼓出个鼻涕泡的家伙扔到沙发,翻滚三周半。

    薛奇奇胳膊一抹,鼻涕全蹭到袖子,拉出一道黏线。刘子滢和沈正止不住恶寒,均是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情。

    二爷视若无睹,默许他又把鼻涕擦在沙发靠垫的举动,强势说:“不论你是谁,接下来给我乖乖收敛,明日和两个弟弟妹妹启程去农村,反抗打烂你屁股。”

    可乐罐咣当掉在地上咕噜噜滚远,纳尼?去农村,真要陪他们体验生活吗?雅蠛蝶

    刘子滢亲大姑前两年承包了几亩地用于养羊,为就近看顾羊群干脆出钱建起一座小砖房,平时大姑与大姑父轮番守夜,里面设施还算齐全。

    大姑父为人淳厚,将钥匙交给二爷嘱咐道:“这附近没什么人家,出了状况先保护孩子,那些羊不要紧。要不我和您一块住得了,多个人保险。”

    二爷拍拍沈正后脑勺,放心说:“我能应付。再者村里谁惦记我们这行人,身无分文破破烂烂的,也就小滢身上干净点。”

    刘子滢苦笑,白瞎刘妈给她找的几套昂贵小洋装,洁白的裤腿溅上几滴泥水,可以预见不久后凄惨的将来。

    大姑父一脸“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表情,叹口气:“那交给您了,下午我送羊排让孩子们尝尝。”

    那边薛奇奇见到羊,一反途中寻死觅活的衰样儿,扒着羊圈门高喊:“好多好多羊,我喜欢”

    刘子滢笑他图森破,这可完全不是动物园里温顺的羊咩咩,招惹急了犄角说撞就撞。上辈子表哥淘气,用胡萝卜逗头羊,屁股蛋子差点被戳漏。

    薛奇奇拽着沈正在田里撒欢,刘子滢从小包里取出一块妙芙蛋糕,撕开袋子正要咬,门口传来急促的哼唧声,在门槛后面急切打转,抓挠着试图越过去。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抱起一只黑毛白爪的小奶狗,它长大嘴巴冲人嗷嗷叫唤,小身子瑟瑟发抖,深深触碰到刘子滢柔软的内心。

    “小可怜儿,很饿吧?”刘子滢掰开蛋糕,一口口喂给它。捡起一条大姑仍在灶台上的棉布围巾裹住小狗,安顿在烧热的炕头。

    “小滢,来搭把手帮二爷添灶火,那俩小子我是指望不上。”

    刘子滢蹲灶边扔棒骨头,哑然看着二爷娴熟地起锅烧油炒菜,他老人家养尊处优二十来年,按理讲是丁点油性不肯沾,乍一卷袖子颠勺还挺有那么回事。

    “你爸小时候最爱吃我炒的醋溜白菜,那时候我当兵,每月部队里派发工资,我头一件事就是拿钱去买白面,让你奶蒸一大锅馒头,嘿那个香味,比什么山珍海味强太多。我自己没得着儿子,庆幸你爸爸像我,他生的闺女也争气,我做长辈的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你名字是我给起的,当成亲孙女疼,我好胜大半辈子,只怕你不成材愧对我地下的哥哥。”

    “二爷”刘子滢某根心弦颤了颤,恨前世可谓猪油蒙了心,被其他亲戚挑唆疏远二爷,让他老人家走时留下那么多遗憾。

    “你这几天管好沈正,那孩子随他爸爸,蔫坏。薛奇奇背景深厚,族人系出京城高官,咱们得罪不起,你尽量顺应。真以为我乐意接这烂摊子?还不是恩人所托,推辞不得。”二爷炒好装盘,夹一片菜叶递她嘴边,“小滢聪慧,二爷为你铺路,以后只管好好学习,不用为乌七八糟的人侵扰本心。”

    刘子滢好想五体投地山呼“臣惶恐”,她何德何能有资格踏入权贵圈,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不识好歹,就是立志做个普通平民,与老爸老妈过和和美美的小日子,不攀附谁也不轻贱谁,但求风平浪静。

    二爷迟迟等不来回应,以为她年龄小听不懂深意,便支个活计给她:“去叫野猴子回来吃饭。”

    刘子滢在田野中转悠,漫无目的走了五分钟终于见到两个鲜艳的人影,跑过去瞧清楚他们干的事,立即喝止道:“薛奇奇,停”

    沈正哧溜躲到表姐身后,附耳告状:“他逼我做的,都是他的注意,姐姐我害怕。”

    薛奇奇一只大脚从轰塌泥土台里拔出来,桀骜不驯鼻孔看人:“丑女,命令谁呢?”

    刘子滢指着土丘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戚,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薛大爷第一次回国,当然不晓得地里圆锥形的土堆是啥玩意,沈正那怂货不敢靠近,那他只好用武力踏平,好让他见识下什么才叫英雄气概。

    刘子滢看傻逼似的瞪他一眼,解释:“中国讲究入土为安,人死后都要埋入地下,葬在下面的是作古西去的先人,你把人家供桌踩踏,不怕他晚上来找你算账么。”

    薛奇奇腿肚子发虚,结巴道:“不不对啊,坟墓不都一排排建在墓园吗,哪有孤零零立在农田里的。”

    沈正存心吓唬他:“摸不准还是谁家祖坟,破坏祖坟遭天打雷劈。”

    薛奇奇跳脚,冲过去要揍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故意看本大爷遭罪是不,好你个怂蛋,我今天算你姥爷的份一起还你”

    “姐姐救命”沈正躲闪不及被薛奇奇踢中大腿,泪流成河。

    刘子滢用巧劲儿顶开薛奇奇,按着挣扎的他歪坐在坟前:“不知者无罪,把供桌搭好没人会怪罪你。”

    薛奇奇冷脸鄙视比他小几岁的女孩,甩手不干:“本大爷累了,你去搭。”

    刘子滢默念忍字诀,多么期望翟皓来以暴制暴,双手攥拳手骨咯咯作响,居高临下审问:“当真不干?”薛奇奇,你牛逼的很呐。

    “别废话。”薛大爷吃了秤砣铁了心。

    刘子滢挽袖极快垒好土台,再拉着沈正给孤坟默哀忏悔一分钟。死者最大,神鬼之说向来诡秘莫测,薛奇奇不怕,她怕。

    沈正绘声绘色将事情经过转述给二爷,二爷果真勃然大怒,罚薛奇奇不准吃晚饭,间歇性失聪过滤掉他混杂中英文的咒骂。

    午夜寒风呼啸,眠浅的刘子滢听见灶台那有悉悉索索的轻响,开始以为是那只小奶狗,但啃骨头的声音太过嚣张,所有矛头均指向一个人选饿肚子的薛奇奇。

    脑门降下华丽丽黑线,她掀被子坐起身,穿鞋走过去,通过月亮渗进来的光亮,无奈的看他吃得满手都是油。

    “喂,喝水吗?”

    薛奇奇吓得激灵,恶狠狠道:“快去给爷倒水”

    刘子滢舀了瓢凉水摔在他鼻端:“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

    薛奇奇喝下一肚子生水,娇养的胃口很快生出不良反应,捂肚子去院里简陋搭建的茅坑噼里啪啦排毒,拉完摸兜发现没带纸,黑红着脸催刘子滢:“丑女,给我拿点纸。”

    对方呵呵他一脸:“不自称大爷啦?”

    薛奇奇腿都蹲麻了,实在没底气跟她耗,打着商量:“你给我拿纸,今后我罩着你,一言为定,行不?”

    刘子滢扬手抛出纸团扔进茅房挡板,讥笑说:“哪敢劳您大架罩我,还是先擦干净屁股吧。”

    里面薛奇奇怒吼:“**你特么给爷扔屎坑里去了”

    第三天放羊,薛奇奇像条牧羊犬一般围羊群跳高,更捡起颗羊屎球凑近研究,却因为味道不理想而忍痛放弃。

    第六天,三个孩子苦哈哈地追在羊群后欲哭无泪,薛奇奇简直被它们折磨得没脾气了,连刘子滢踹他都没兴致打回去。三人累瘫在田埂边互相嘲笑,北风呼啸而过,吹散阵阵上气不接下气的朗笑声

    七天乡村生活结束,刘子滢堪称精疲力竭,和沈正搀扶彼此下车,泪眼汪汪环顾高楼大厦。薛奇奇完全被农村同化,三句离不开放羊,他临走前装了一袋子羊屎球塞到沈正包里,不过作案时刘子滢刚好经过,那女疯子差点让他大爷吃嘴里,妈的要不是看在有革命友谊的份上,早大耳刮子扇得她找不到北。

    几人在二爷家吃散伙饭,老妖精手艺见长,不时插句嘴活跃气氛,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刘爸接刘子滢时,她正和薛奇奇比掰腕,沈正为表姐摇旗呐喊,二爷笑呵呵地任他们玩闹。

    此行,薛奇奇温顺不少,挫平些家世显赫大少爷打娘胎里带来的不可一世与目中无人的臭毛病,且从沈正那参透背后捅刀技能,除了刘子滢以外谁都没觉察出,这家伙干坏事愈加游刃有余。不过刘子滢识趣地没说,但愿有朝一日再相逢,二者是友而非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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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三月中旬,街边摊贩挂起造型各异的风筝,舒适的暖风拂过,飘带荡起波纹,十分绚烂多姿。

    刘子滢与孟幻一路逛一路看,惦记着买一个留周末去树林放。

    “子滢,我想买支fènghuáng,它下面的飘带多,在天上指不定多好看。”孟幻捋臂张拳跃跃欲试。

    “嗯,那我买支老鹰。”前世上大学期间,有个家住潍坊的同学送过她礼盒装的传统手扎风筝,手艺精湛可拆除组装。不过那同学很快与刘子滢友尽,回礼也不了了之,从此成为她心中难以拔除的钉子。

    周四体育课,无风。

    雷老师领大家做完准备活动就回办公室偷懒,翟皓打完球满头热汗,坐轮胎上放凉休息,耳朵听见刘子滢在商量周末踏青,于是挤过去感兴趣道:“算我一个呗,周末去哪?”

    “我家后面有片空地,小树林环绕空气清新,正适合放松心情。目前说去的都是女生,要不你问问小胖他们,也好有个伴儿。”刘子滢知道他不爱跟女生扎堆。

    翟皓把球抛给刘子滢,露齿一笑:“成,我现在去问他。”

    唇红齿白的小小少年,笑容璀璨不知晃晕多少双女生。王净原先莫能两可,脑充血登时拍板:“班长,我去”刀山火海我也去定了。

    程修齐又鼓动张琪,张琪非得带着俩闺蜜,总人数在十左右浮动。刘子滢定好周六上午九点在菜市场尽头集合,挨个叮嘱注意安全,才放心地找孟幻制定游玩路线,拼老命伺候好王子公主们。

    周六阳光明媚,她早早起床做了两盒紫菜包饭加两排ad钙奶放包里,担心有同学没吃早饭,饿肚子不舒服。

    孟幻今天特意戴上手表,八点半刚过陆续有同学按约定集合。

    程爸送程小胖过来时嘱咐刘子滢监督他减肥,刚走不久这厮便对着班长演苦情,刘子滢不忍心,分他一瓶奶,好言相劝:“胖啊,少吃多餐昂。”

    张琪她们迟到十分钟,夏晓晴撇嘴:“哼,磨磨唧唧耽误时间。”要不是想跟刘子滢多玩会儿,张琪求她她都不会应允。

    刘子滢点完人数,确定比预定多出一位家住附近的吴锐剑,背好书包拍拍手:“好啦,小帅哥小美女们,咱先去桃林转转,再到空地放风筝。诸位检查好随身物品,遗漏可不容易找。另外,请看好你身边的同学,千万不要掉队。”

    孟幻在前开路,她垫后盯紧人头,唉,说出来都是放羊放出的经验。

    桃林早上全是些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娘,有几位认识刘子滢和孟幻的还甚为亲切地过去问候,告诫小盆友不要摘花。

    刘子滢允许大家小范围解散,但不准走出她视线外,男女生们平日以班长唯首是瞻,纵使玩心大却不敢挑战她的权威。如果他们自诩法力通天的齐天大圣,那刘子滢便是如来佛祖。

    “班长,张琪她们偷摘桃花”夏晓晴气急败坏跑过来告状。

    刘子滢摆手:“没事儿,摘一朵带头上不碍得,别整枝折下来就好。”小姑娘爱美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程修齐拿着卡片数码相机替张琪拍照,夏晓晴故意在他们之间走来走去抢镜头,惹张琪好几回捂脸跺脚。孟幻王净将夏晓晴架回据点,刘子滢盘腿坐树下,掀开一个饭盒:“我做了寿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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