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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烟沙·金缕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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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宛秋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顿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间，只得软软地趴在他的怀里……
他左手轻轻抬起她粉嫩的下巴，看着她粉嘟嘟的樱桃小口，只觉喉间一阵干渴……不由得深深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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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我刺伤了他……蒙烟雨想到这里，陡然想起璎珞严刑拷打自己的时候，曾拿出自己常带的金簪，质问自己。
原来，南宫余蔚骗了我，楚承泽真的受伤了，而且是我亲手刺伤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一点都不记得？！
恍惚间，蒙烟雨仿佛看到自己冷漠无情的脸……看到自己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深深没入楚承泽火热的胸膛……看着他受伤痛楚的眼神……看着他左手捂着胸膛，汩汩而出，刺目的鲜血……看着他渐渐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蒙烟雨知道了真相，顿觉身子一软，再也没了力气，后退两步，泛白的手掌紧紧抓住身后的梳妆台，不让自己倒下去。
“你……恨我？！”蒙烟雨清楚地看到楚承泽脸上的怒气，眸中的仇恨，心如刀绞。
“本王当然恨你！不过，现在不恨了，因为你根本不值得让本王记住！”楚承泽负气狠心道。他已分不清自己眸中的是泪，是血……
这样的真相，莺歌的惨死，都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洪流……自己根本承担不起这样深入骨髓的爱恨，他
的爱，原来自己不配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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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恶的女人，就是一颗无解的毒药，无论本王怎么抗拒，一旦沾染，便嗜毒成瘾……
“本王不许你出嫁！更不许这个孽子出生！”丧失理性的楚承泽，暗暗掌中运气，一团火热的气团在掌中形成……
还没来得及说出真相，蒙烟雨就见愤怒的气浪袭向自己，无力躲闪……难道真是命中注定，留不下与你之间仅存的联系？
前来迎娶新娘的楚承酇，眼见蒙烟雨有危险，毫不犹豫地飞身扑过去，整个身子挡在了蒙烟雨的面前。
硬生生接下那一掌，楚承酇虽然极力压着，嘴角依然留下鲜血。
“你疯了吗？！”蒙烟雨挣脱开楚承酇的怀抱，看见他嘴角的鲜血，眼眸现出一抹痛苦，蹙眉冷冷道。
“你没事就好。”楚承酇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傻气的笑容。
楚承酇左手紧紧拉着蒙烟雨的手，往外走，只留下冰冷的话语：“今日是本王大婚的日子，烟雨又没有受伤，便不再追究！”
楚承酇拉着蒙烟雨的手，走出房门，右手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原来七哥武功如此高强，难怪云嫣死前叮嘱本王要小心他！如此地深藏不露，倒是本王太轻举妄动了！
“楚承酇，你给本王站住！”楚承泽见楚承酇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强行将蒙烟雨拉走，颇为不悦。
“如果七哥想喝我的喜酒，那我真心欢迎！”楚承酇闻言，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回身，淡淡道。
“你不能娶她！她是你的七嫂！”楚承泽冷冷看着一身新郎打扮的楚承酇，提醒道。
“七哥糊涂了吗？七嫂虽然痴傻，此刻应该好端端在宁王府才是！”楚承酇嗤笑一声道。
楚承泽一把将楚承酇拉到胸前，咬牙小声道：“云嫣是你安插在宁王府的眼线，连她也是？”
“七哥越说，本王越糊涂了……”楚承酇挣开楚承泽的钳制，整了整衣衫，淡淡笑道。
本王竟是这等的痴傻，醉心于一个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女人，三番四次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楚承泽第一次感到心累了，没有力气再去爱一个人！
璎珞拨开围在醉三秋门外的人群，快步走进来，在楚承泽身边，小声耳语道：“王爷，你大病初愈，还是早些回府休养为好！”
王爷此举太不冷静了，明日必然闹得满城风雨，此事若传到皇上耳中，怕是大为不妙！
楚承酇拉起蒙烟雨走上延伸至成王府的红毯，两侧攒动的人群，随着婚礼的主角移动，喧闹声，高呼声不绝于耳。
楚承酇很快沉浸在婚礼的喜悦中，手里的新娘却若有所思，一路任由他牵着。
满目的喜庆的火红，绚丽的烟火，喧闹的人群，热火朝天的气氛……眼前所有的一切将楚承泽的心彻底打落深渊，摔得粉碎，他的眸中，不再是火热的恨，火热自此褪去，周身散发着的，是冰寒彻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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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吹来，红毯上花瓣的清香扑鼻而来。
蒙烟雨拉回思绪，停下脚步，凝视周遭：不知何时，周围喧闹的人群已褪去，长长的红桥上，只剩下两人……
看到身侧的走马灯随风轻转，蒙烟雨下意识伸手拨动，走马灯快速地旋转起来，世界飞速旋转起来，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戏……
蒙烟雨转身看向一直紧紧握住自己的男子，他眼中温柔的光辉瞬间将漆黑的夜点亮。恍惚间，她对着他嫣然一笑……开始心跳加速，红粉菲菲。
楚承酇看着她腮若桃李的回眸一笑，顷刻间，觉得呼吸停止了，时间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很自然地在她绯红的脸颊烙上自己的唇印。
蒙烟雨害羞得低着头转过身，拉起他的大掌，慢慢往前走，颤抖着小声道：“牵着你的手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爱你……袭孟。”
原本觉得漫步云端的楚承酇，在听到袭孟二字时，瞬间犹如遭受五雷轰顶，身子一怔，满满的苦涩在心中弥漫开来。
“蒙烟雨，你看清楚！本王是楚承酇，不是楚承泽！”楚承酇发狂地摇晃着蒙烟雨瘦弱的身子，试图将她从梦中摇醒。
蒙烟雨仔细看着在自己脸前放大的俊脸，情不自禁地将右手覆上他英气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温暖的脸……明明是他的眉眼。
“这一切都是骗局！我没有想要杀你，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蒙烟雨无助地哭喊着，楚承泽那绝情的眼神不断地在她脑中盘旋，生生刺痛她的心。
“我为什么偏偏爱上你？……”楚承酇轻轻抱着伤心欲绝的蒙烟雨，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从小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跟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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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一路跟着楚承泽回到宁王府，楚承泽一路沉默，不发一言，回到府中就直接去了雍芳殿。
他冷漠无情地取下削铁如泥的宝剑，对着房中那套御赐的金缕玉衣，干净利落地一阵剑雨，待宝剑入鞘，便见金线断裂，玉珠满地。
慕容宛秋，本王以后不允许你再活在我的生命中！你跟楚承酇是怎么算计本王的，本王定要你们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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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斩 血色妖瞳终消逝
翌日，太极殿暖阁。
“儿臣参见父皇。”楚承泽行礼过后，肃立一侧，等候楚符离发话。
“跪下。”楚符离一边伏案批阅奏折，一边语气冷硬道。
楚承泽轻轻拧眉，依言跪在地上，等候发落。看来昨夜的风言风语定是传到了父皇耳中。
楚承泽就这么跪着，大约过了三刻钟，楚符离才从案上成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语气依然有些冷，却夹杂着一丝心疼，问道：“可知错了？”
“儿臣知错！自此闭门思过一个月，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楚承泽脸色木然，语气平淡道。
“身为宁王，竟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己的兄弟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朕本以为你沉稳内敛，识大体顾大局，未曾想到你竟如此莽撞！真是太令朕失望了！”楚符离恨铁不成钢，怒斥道。
“儿臣一时鬼迷心窍，辜负了父皇的期望，儿臣定会痛定思痛，诚心改过！”楚承泽下定决心，保证道。
“余毒刚消，身子尚虚，接下来一个月，你就在宁王府好生养着……”楚符离见楚承泽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不禁担心道。
“多谢父皇不罪之恩，儿臣告退。”楚承泽俯身叩首，继而起身退出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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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承泽被传召入宫之时，楚承酇也因端妃身子不适，前来探望。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身子如何？”楚承酇收到母后身子不适的消失，急匆匆赶到端妃寝殿——苓福宫，面色焦急。
“蒙烟雨那个女子，不能留在成王府！”端妃以手抚胸口，开门见山，斩钉截铁道。
“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儿臣的妃，自然要留在成王府。”楚承酇接过侍女端上来的银耳莲子羹，仔细地分装到小碗中，细心吹凉，递到端妃面前。
“本宫的意思是，不许她留在成王府做侍妾！”端妃隐忍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态度强硬，强调道。
“母后这是又听了哪个乱嚼舌根东西的胡言乱语，昨夜的事，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母后不用担心，儿臣有分寸，没有闯祸！”想来必是为了昨夜与七哥争吵之事，楚承酇闻言，露出笑脸，安慰端妃。
端妃冷冷挡掉楚承酇关怀的手，“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为什么非要跟七皇子相争，还大打出手？！是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一个女人而已，他想要，你让与他便是。”
“母后……为什么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要让着他？只是因为他的母后更得父皇宠爱，有权有势吗？”楚承酇嘴唇惨白，面如死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后为什么从来都偏帮楚承泽，到底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
端妃看着楚承酇苍白的脸，内心悲痛万分。他们竟然真的大打出手？！面对楚承酇的质问，端妃一时之间陷入沉默，自己的儿子受了伤，却不知该怎样去关爱他！身为母亲的痛，又有谁知？
“如果是这样，那我拼尽全力，也要做权力顶端那个，母后也不必再畏首畏尾，胆战心惊地活着……”楚承酇眼布血丝，一股热情在胸中激荡奔涌。
“将那个女人赶出成王府吧……”看着楚承酇苍白的俊脸，端妃水眸含泪，心中不禁苦涩泛滥，叹了口气，蹙眉淡淡道。
“不！儿臣绝不会亲手推开自己心爱的女人！”楚承酇坚决回绝，气冲冲跑出苓福宫。
端妃看着负气而逃的楚承酇，眸中泪光点点，自言自语道：“本宫这是做了什么孽？！难道当年，我真的做错了吗？”
“娘娘，趁热喝了莲子羹，身子要紧。”贴身侍女福儿看着端妃痛苦的样子，微微蹙眉，暖语关心道。
“本宫没有胃口，先搁着罢。宁王的情况如何？”端妃一脸愁容，蹙眉问道。
“奴婢正要出宫，见宁王殿下急匆匆地往太极殿去了，听鸿禧公公说，是皇上急召入宫的！”福儿柔声细语回答道。
“看来昨夜的事定是惊动了皇上……”端妃隐隐觉得事情不妙，愁绪满怀地叹道。
“娘娘准备如何处理此事？”福儿满心关切地问道。
“本宫当年一念之差，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局面！这些年来，本宫最害怕的，便是看到他们兄弟相残，却不知从何日起，他们竟闹到这般田地！”端妃痛心疾首道。
“当年若不是娘娘急中生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两位殿下正值血气方刚之年，有些争吵在所难免，过些时日也就过去了！况且他们毕竟是血肉至亲，血浓于水，倒是娘娘，这些年来郁结在心，就算是为了殿下，也要好好注意身体才是！”福儿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罢了，福儿，陪本宫去一趟月亭，说不定能见到宁王！”端妃说着，站起身子，准备出去。
“娘娘稍等，天气寒凉，福儿去拿件披风！”福儿说完，福了福身，转身去内殿拿出一件红色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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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似一把无情的刀，呼呼吹在脸上，顿觉生疼。
福儿陪着端妃伫立在秋风中，只为能见宁王一面。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想必皇上又在训斥他……端妃在月亭中不停地走来走去，双目焦急地盯着前面太极殿的出口，忧心忡忡。
“娘娘，今儿风大，站在这里太冷了，不如去前面的沁芳殿等，以免寒邪入侵！”福儿见端妃裹着披风，瑟瑟发抖，却一直伫立在风中，不肯离去，不免心疼。
“宁王病体初愈，怎么能承受得住这般讯问？！去沁芳殿等，万一错过了可如何是好，本宫就在这里等他出来！”端妃坚持道。
福儿知道端妃执拗的个性，只得陪端妃继续等。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在回廊处看到了宁王的身影，福儿激动地喊道：“娘娘，宁王殿下出来了！”
端妃看到楚承泽的身影，顿时精神一振，小跑着迎上去。
楚承泽冷漠地看了端妃一眼，面无表情道：“端妃娘娘吉祥！”
“宁王殿下不必多礼。”端妃展露出最美的笑容，和蔼可亲道。
母子俩都是口蜜腹剑之人，表面上装出和蔼可亲的样子，背地里一样在算计本王，想本王身首异处！活脱脱的伪君子，比司徒毒后那真小人更可恶！
楚承泽心中冷笑一声，即面无表情地绕道离开。
端妃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便见楚承泽冷漠无情地背对着自己，越走越远……
一种苦涩的失落感满满压抑在胸中，酸楚蔓延……
他从来没有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过本宫，原来那样的眼神竟似一把把利剑，打散了本宫的三魂七魄，要了本宫的命！
端妃看着楚承泽远去的背影，竟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萧瑟的秋风中，恍然飘落，幸好身边的福儿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端妃。
“娘娘，宁王殿下可能是因为成王殿下的事，刚被皇上狠狠地训斥，心有不快，才会对娘娘不理不睬……”端妃心中的苦，心中的痛，唯有福儿看的明白，她不心疼，还有谁会心疼？！
“他冰冷的眼神看向本宫，比杀了本宫还难受，福儿，你明不明白？”端妃紧咬着泛白的嘴唇，痛哭道。
“娘娘，福儿先扶您回去，这里风大，不宜久留！”福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扶着失去理智的端妃往苓福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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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府。
昨夜，震惊的真相令蒙烟雨精神恍惚，迟迟不能入睡。日上三竿，蒙烟雨懒懒起床，风、雅、颂贴心准备好洗漱用品。
蒙烟雨对着铜镜，细细梳着发丝，以往所有的回忆从昨夜起，一直充斥脑中，久久盘旋，不肯离去。
不知不觉间，眸中点点泪光，顺着脸颊流下，泛滥成灾，待蒙烟雨回过神，惊觉流下的泪，竟是刺目鲜红的血！
蒙烟雨对望铜镜，竟发现原本迷蒙一片血红的左眼，如今恢复正常。她慌忙抬手捂住右眼，左手在眼前晃了晃，竟然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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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斩 阴险毒计浮出水
锦笙听到血色妖瞳消失的消息，即刻赶到成王府。
血色妖瞳消失，她知道当时的真相了……
“锦笙，我的左眼竟奇迹般地复明了以前不是没流过泪，为何这才会流出血泪？……关于血色妖瞳，关于‘一见钟情’蛊毒，你应该还有什么瞒着我！”蒙烟雨肯定道。
“他竟然狠心告诉你了……没错，中了‘一见钟情’蛊毒后，会沦为毫无知觉的杀人工具而事后对当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不知是幸与不幸，你第一次所杀的目标，是你爱的人，也是爱你的人，而这霸道蛊毒的唯一解法，便是你所爱之人的鲜血！而他的血溅入你的左眼，便形成了罕见的血色妖瞳！”周围一片安静，锦笙平淡的话，却变得相当刺耳洪亮。
“原来，真的是我‘杀’了他……”蒙烟雨咬着唇，自言自语道。
“你知道了实情，流下了情泪，血色妖瞳便消失了！”锦笙叹了口气，继续道。
“‘一见钟情’之蛊，会在何种情况下种下？”蒙烟雨双眸空洞，冷静地问道。即便与南宫余蔚见过几面，这种霸道狠辣的蛊毒也不该轻易种下才是。
“这种蛊毒会在体内生长两到三个月适应、生长！你应该……小心身边的人……”锦笙沉声提醒道。
两到三个月……那不是在慕容府的时候……皇上下圣旨，嫁与宁王之后，只有慕容怀逸参汤……而处心积虑想要害死宁王，慕容怀逸又亲近的主子，就是司徒皇后！
南宫余蔚已死，慕容怀逸和司徒皇后绝不能就这么放过！
“你在想什么？你不是又在想复仇吧？你现在已经嫁给成王，如今有怀有身孕，不宜去做这些危险的事！反正你与宁王都平安无事，不如放下仇恨！”锦笙看穿了蒙烟雨的心思，又开始婆婆妈妈地劝说。
蒙烟雨垂首，右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事我自有分寸，切不可告诉王爷！”蒙烟雨蹙眉，捧起身前的茶杯，呷了口茶，嘱咐道。这些仇恨，事不关他，无论如何，不该将他牵涉其中，害了他！
“可是……他早就知道……只是怕你承受不了事实真相，所以才不让我告诉你！”锦笙小声嘟囔着，刻意隐瞒了楚承酇的私心部分。
“如果你也不想他再受伤，就当今天我们的谈话不存在！”蒙烟雨冷声提醒道。
“听说他昨夜受了很重的内伤……本想给他把把脉，如今却不见踪影！冤冤相报何时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怎比得上平淡的幸福？好好珍惜吧……哎！”一提到楚承酇，锦笙叹气摇头道。
既然爱上了处于权力顶端的他，便注定此生不会平淡吧！
人，在没有绝望的时候，往往会抱着残存的希望，不达目的，不肯放弃！
“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且去看看王爷是否回府了，给他瞧瞧，好好调养一下！”蒙烟雨淡淡的语气，在锦笙听来，是满含温柔的。
“好。”她那铁石心肠，终于是有所动‘熔’了！锦笙转身退出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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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烟雨挑了一件稍微宽松的长裙，依旧待着那个半月形面具，一切收拾妥帖，正准备出门，却在路上撞见了前来成王府的端妃。
“妾身蒙烟雨给娘娘请安。”蒙烟雨垂首福了福身行礼。
清楚自己的身份，行事大方得体，如此看来，蒙烟雨倒不是一个令人生厌的人！
端妃向来待人宽和，只是眼前这个女子却令他们兄弟反目，大打出手，或多或少会让端妃对她有些敌意。
端妃面无表情，语气稍嫌冷淡：“如今你怀有身孕，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罢！”
“多谢娘娘恩宠！王爷刚从宫中回来，怕是有些累了，正在宣文殿休息！”蒙烟雨淡淡微笑，好意提醒道。
“本宫这次来成王府，是为了见你，不是皇儿！”端妃冷眼瞧着蒙烟雨，淡淡道。
“妾身惶恐，娘娘想要问话，着人传召即可，何须劳动大驾？”蒙烟雨听闻此言，便知端妃定是为了昨夜之事前来。
“本宫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不希望其他不相干的人再生事端！”端妃语气依旧冷淡。
“还请娘娘到妾身房中，喝上一盏热茶！”蒙烟雨心下了然，淡笑着邀请。
屏退了所有侍女，端妃和蒙烟雨在房中坐定。蒙烟雨亲自为端妃倒上一杯热茶。
“娘娘身虚体弱，此次不畏风寒前来，想必是为了昨夜之事……”蒙烟雨索性先打开天窗说亮话。
“昨夜之事，本宫不管孰是孰非，请蒙姑娘离开成王府，离开酇儿，甚至……离开龙城！”端妃直视蒙烟雨的双眸，护子心切的坚定信念直达眼底。
“关于王爷为了救我受伤一事，我深感抱歉！可是，我不能听从娘娘的建议，离开这里！”提及楚承酇受伤一事，蒙烟雨深感内疚，眸光划过一丝痛楚，却无比坚定。
“本宫不是来给你提建议的……这是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为了儿子，本宫会不惜一切！”第一次，端妃行事霸道冷硬，因为有人触犯了她的底线！
“如果娘娘想要保护王爷，赶我走，并不是明智的做法！皇上当着众臣的面，亲自下旨，我才进了成王府……何况，还有我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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