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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新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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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好心啊!以一口烈酒为引,加速自己体内血气的运行,又激发了自己夺回包袱的决心,全力奔行之下,酒劲在体内发挥,体温回归,这才避免了自己在途中被冻毙。
感激地望了一眼小道士,他这才重重地朝张松溪施了一礼:”侄儿于洋见过表叔,这位道长救了小侄一命,还不曾请教~?”
那小道士似是不愿与他纠缠,朝张松溪晒然一笑:”四哥,不耽误两位叙旧了,小弟先行告退。”说罢快步离去。
“这是为叔的五师弟,姓张名翠山。”张松溪简单地介绍了一句,他心思缜密,知道这侄儿大老远来到这里,必有要事,开门见山地问道:”于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于洋自此方知那小道干竟是武当掌门张三丰的第五个弟子,实际上也是关门弟子,此人古道热肠,侠肝义胆,不对重金动心,心下更是感激,日后他凭其大魄力做了于家的新家主,张翠山和张松溪出手解了于家的危机,更令他的地位朝着迈进了一大步,成了莫逆之交。
他深呼了一口气以平复自己的心情,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张松溪一五一十地道来。
于家本为山东济南的大户,靠做生意为生,可元末朝廷赋锐惭重,整个家族的利益已然难以保持收支平衡,转而开始干起了走私的行当,将临界河北的铁矿运送到大型门派或是急需扩充己方势力的小股义军之中,牟取暴利,此事虽说来钱挺快,可是其中也蕴含了不小的风险。
当距离于家不远处的黑风寨劫获了于家的一趟镖车之后,尝到甜头的黑风寨大当家铁罗汉对于家的财物生出了觊觎之心,于家的生意终是被黑风寒给盯上了,这到口的肥肉任谁也不会放过,于家人口虽多,可并非武林中的名门望族,势力远不及黑风寨,一时之间,于家上下惶恐不安,于家这么大的产业怕是守之不住,尤其是各分家中人,更是恨不得断了与本家的来往,生怕惹祸上身。
于洋身为当代家主的嫡系长孙,挽救这个家族自是责无旁货,当地武林的人士能与黑风寨抗衡的聊聊无几,而武当派虽然与济南远隔数千里,却也成了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临行之前,于家家主郑重地向于洋叮嘱:“洋儿,那武当派虽然实力强大,咱们于家也备足了礼金,可是相距如此之远,说不准等你搬来救兵的时候于家已然被黑风寨吞下,若是有什么不测的话,你就拜入武当的门下,替咱们于家主脉保留一份香火,等你日后实力强了再为于家报仇。”
张松溪和于洋的关系不错,于洋的父亲于松是张松溪的表哥,在张松溪尚未入武当之前曾对其照拂有加,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上,可黑风寨的实力如何于洋也不清楚,而且整个于家上下除了于洋的父亲有点功夫底子,只要黑风寨中人一至,余者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这也是于洋为何心焦如焚的原因。
自张三丰两年前从峨嵋山回来之后,就一心清修,武当派的各种事务都交给了长徒宋远桥打理,张松溪将此事禀明大师兄之后,这位老成持重的代掌门沉吟片晌,悠悠地道:“此事非同小可,二弟你怎么看?”
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可这件事关乎甚大,一者,对黑风寨的具体实力一无所知,纵是武当弟子去也能不能保下于家也是个未必数;二者山东湖北毕竟相距太远,纵是救得于家一次怕是也救不得下一次;而最为重要的第三点则是于家并非江湖中人,只是念在与张松溪有亲的关系上才与武当派扯上关系,于家干的是走私生意亦是违背了法纪的行当,帮了于家,会不会令武当派惹祸上身?
余莲舟显然也深悉这些弊端,不过他一向对宋远桥心存敬意,只是恭声说了一句:“一切但凭大师兄做主。”
于家只不过是做些违法生意赚得多了,这才惹下了祸事,武当派救于家是仗义,纵是不出手相救也算不得什么,宋远桥必须对此事慎重处理,他首先要从武当派来考虑,然后再思量张松溪和于家的关系。
张松溪生就一颗玲珑心,哪里看不出大师兄的想法,于家既然没有武林中人,那武当派也就没有了仗义出手的借口,自己何不以下山省亲为由,用私人的身份去和黑风寨的人对抗呢?
他此时年纪尚轻,念及表哥对自己的恩义,却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实力未臻一流之境,能不能打得过黑风寨的几位当家。
当宋远桥以武当代掌门的名义拒绝了于洋的请求之后,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奈,张松溪和于洋二人下山了。
本来于洋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拜在武当门下,待得日后学艺有成再为于家复仇,可是天性好强的于洋在遭拒之后并未提及拜师之事,他也许理解了宋远桥的无奈之举,而张松溪愿与他共患难也没有令他感到人性的凉薄,叔侄二人年纪相仿,放开了一切倒也不是太过压抑。
“大师哥,我们是不是有些过了?”张松溪和于洋下山之后,余莲舟忧心重重地说了一句。
摇了摇头,宋远桥沉声道;“非是武当派不仁义,所谓鞭长莫及,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于家在北地根深蒂固,不可能迁到武当山附近求发展,而武当派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山东地界去,此事半点不由人,只希望四弟能出手将黑风寨中人打退。”他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去张松溪的实力也并不怎么认可。
“大哥二哥,小弟跟两位告个假,家中老母忽染小恙,盼儿速归。”一道清脆的话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宋远桥的忧虑。
“五弟,大师哥正在烦着,你就不要再添乱了。”于莲舟似是有些无奈,张翠山如今的实战能力比他还要强,已然是除了张三丰之下的武当二代弟子中的第一人,虽然还是有些年少轻狂,但在口吻上余莲舟还是留了些许面子。
宋远桥闻言心下一惊:“五弟,莫不是你要和四弟一起走一趟么?”他心思灵敏,片刻间就想明白了,昔年张翠山是被师尊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哪里来的年迈老母,这么说显然只是个借口,张松溪二人还未走远,张翠山主动请缨,自然是为了于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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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杀戮
一直飘着的鹅毛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久违的太阳公公从云后露出了头,换上了一副笑脸,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那原本就挺拨的青松似乎更直了一些。春天已经不远了。
初见于洋的时候,张翠山就对这个小伙子生出了不小的好感。
为了家族的存活,不惜奔波数千里来武当山求救,更是不顾自身的安危差点儿被冻死在雪地之中。而更令自己欣赏他的一点就是这个少年有原则,有骨气。
当宋远桥拒绝了于家的求助之后,于洋并没有对武当派生出什么怨怼之意,更不提先前要拜师托庇于武当的意思,毅然决然地和张松溪返回济南,誓与于家共存亡,如此不惧生死,如此重情重义,张翠山甚至心里觉得,不帮他实在是不够厚道。
而且,他的一时心血来潮给他日后的军旅生涯带来了无穷的变数,数年后张翠山起兵,背后最为强大的财阀就是于家,军队打仗比拼的就是后勤,没有银钱的支持,没有充足的粮响和军备,哪怕战斗力再强的军队也会烟消云散。
“五弟,此行危机重重,你可想好了?”其实宋远桥在拒绝了于洋的请求之后,心里也是有些愧疚,可在从武当派的大局出发,他没有选择。
“大师哥,小弟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若是没有几分把握,小弟是绝对不会轻易涉险的。”张翠山一脸轻松。
“远桥,此事为师也知道了,翠山下山之后万事小心,你和松溪联手,足以挽救于家,放心地去吧。”身后一道深厚的声音响起。师兄弟三人正在说着,浑不知师尊已然到了。
“师父!”师兄弟三人连忙行礼。
张三丰大袖一摆,对张翠山笑道;“小五,你且准备一下,赶紧去吧。”
待得张翠山离开之后,这才板起了脸:“远桥,你初掌武当,莫不是忘了本派的宗旨了么?”
见师尊的语气加重,宋远桥惶恐跪下,俞莲舟也跟着跪下,齐声道:“弟子不敢!”
“武当派创派之初,为师就有一个心愿,非是无敌于江湖,而是拯救万民于水火,山东济南城距此虽然遥远,可是这份行侠之心却是不能丢了,为师在暗中也观看了那少年,此子性情坚韧,又有担当,日后必成大器,切莫寒了他的心啊!”说完飘然而去。
师父的话宋远桥不敢不听,连忙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张翠山,而后者匆匆准备了些许行李之后,风驰电闪地追张松溪和于洋二人而去。
话说张,于二人刚到湖北的边境,就被张翠山追上了:“四哥,大师哥怕你们二人势单力薄,特命小弟赶来相助,你们走得可真快,小弟紧赶慢赶,总算追上你们了。”喘着粗气的张翠山道明来龙去脉。
“五弟~~”张松溪本就感到有些底气不足,原来师门对自己并非薄情,派了第二代中实力最强的弟子帮忙,心下一阵感激。
昔年心忌五弟受恩师偏爱,张松溪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可人家张翠山非但不记前嫌,还冒着生命危险帮自己的忙,这份兄弟间的情义足以令他动容,不仅仅是义气,更多的则是实力的增强,通俗点的说有了张翠山,于家基本上等于买了保险,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经此一事,两兄弟之间不仅心结尽消,关系更进了一层。
“四哥你咋跟他女人一样,还掉眼泪了呢?小弟只不过是在山上闷得久了想下山放松下心情,咱们兄弟之间有啥可客气的?”张翠山不愿四哥背上什么心理包袱,出言劝道。
于洋看得二人兄弟情深,也是心生感慨:要是这位张五侠是武当掌门该有多好,如此仗义之辈,比那个老成持重的宋远桥要强得多了,算起来张五侠已经是第二次帮自己了,连忙上前道谢。
张翠山一摆手,轻笑道:“小于你也别客气,我临下山之际大师兄有命,从今日起你就是武当派的朋友了,日后武当和于家休戚与共,谁再敢惹于家,你就报武当派的名号,贫道我没啥本事,就是拳头比较硬,要是看谁不顺眼,咱爷俩一道收拾他丫的!”
于洋见这位张五侠说话爽快,而宋远桥也并非对于家无情,心中的些许介蒂早就不知到哪儿去了。大恩不言谢,二人相识虽然不久,可是这份情义在未来的日子里却是得到了极为有力的证明。
“师父,远桥无能,累四弟五弟冒险下山,请师尊责罚。”跪在紫霄宫前的宋远桥高声道。
紫宵宫的大门无风自开,老道长飘然现身。此时的张三丰一脸慈详,哪里还有方才的怒意:“呵呵,远桥,你办事稳重,思虑缜密,这对本派是好事,为师又怎会对你处罚呢?老四有急智,和于家又有亲,他是必去不可;而老五亦是智勇兼备,看似冲动,实则心里明白得很,手段多着呢~这二人联手之下决不会堕了本派威名,纵是遇到不敌之人,亦可全身而退,你不用担心,且随他们去吧。”
宋远桥亦知张翠山实力惊人,已然不输于江湖中的一流人物,师父对这些弟子的了解远较自己为深,虽然自己做了武当的代掌门,可依然改不了往日的沉稳有余而魄力不足的习惯了。
他摸了摸脑袋,嘿嘿干笑了几声,似是在嘲讽自己的杞人忧天。
张松溪和张翠山终于到了于家,可是并没有受到想像中的隆重招待,要知道武当七大弟子之中除了宋远桥和俞莲舟之外,连俞岱岩也只不过在江湖中崭露头角,尚未闯下多大的句号,而张松溪和张翠山未及弱冠,于家中人见不是宋或俞,心下失望,自以为受到了轻视,对二张不冷不热的,心里暗自说着:于家本就朝不保夕了,这两个少年人又能起到什么大用?武当派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听闻武当派除了张三丰之外尚有一个姓宋的和姓俞的还算是高手,姓张的,没听说过~”
“湖北离济南这么远,人家武当派身为名门大派,自然不好意思不来,勉强派几个弟子充充门面已经算不错了~”
“听说咱们于家和武当派一个姓张的是亲戚,该不会是怕拂了这个面子才来的吧?”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反正都是一个意思,于家快完了,因为武当派来的人不够给力。
而于洋也因为‘办事不力’而遭到了些许的嘲讽之言,尴尬无比。
唯一例外的则是于洋的父亲于同,他与张松溪本就有相当的交情,见到表弟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心下自是感激,禁不住一阵感叹。而于家的家主于寿心胸宽广,见识远非寻常之人可比,竟似不以二张年纪不大而心存轻视,郑重地对武当派加以援手表示感谢。
于寿身为家主,自有一番气度,他的这一强势行为,压制住了于家的不同声音,于洋心里恼怒这帮人的短视,遂明确表态。
于洋对此的态度是:我请来的这二人决不是武当派可有可无的小人物,你们辱骂轻视我没关系,可是不能慢待这二位贵宾,若是于家因此而有何不测的话,我要求你们对此负责!
在此之前于家一族之中已经有不少分家脱离了出去,而身为于家之主的于寿也是一咬牙,答应了他们,这些分家之人在主家兴盛之际恬不知耻地白拿分红,大难临头的时候又不肯负责,实是令于寿寒心。
“爷爷,这次孙儿这一趟没白跑,不仅请来了表叔,还和张五侠一见如故,如今看来咱们于家和武当派也算是站在同一条钱上了。”于洋向于寿透露了一条消息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虽说武当派来的两个援手都是年轻人,可是武当派垂名已久,断不会做出自取其辱之事,这两个年轻人看似平凡,却未必没有过人之处。老人心思多,试探地问道:”洋儿,你表叔就不用说了,不知道你对这位张五侠是什么看法啊?”
“不瞒您说,据弟子从表叔那里得来的可靠消息,这位张五侠虽然年轻,名声不显,可是实力之强,却是张真人之下的第一位,咱们于家的胜败存亡,只怕还要着落在这位五师侠身上。”于洋语不惊人死不休。
“哎呀~”于寿和于同不由惊讶,先前家中的主事者商量了几条对策,可是并不可行。一是和黑风寨中人和平谈判,日后靠铁矿走私所得的利益**开,大头由黑风寨拿,这样做的后果自然是于家难以维持日后的兴旺;而第二条则更为难以实行,将家中的财物和主力弟子迁往别处,据闻黑风寨中养着一支骑兵队伍,统一的军队装备,一日可行五百里,怕是还未逃走就已全军覆没。
于寿老谋深算,他和于同父子以及武当二张商议了半响之后才对整个家族做出了一个选择,这个选择意义重大,若事成,可保于家数十年的兴旺,若事败,于家就此衰败,再也兴起之日。
黑风寨的大当家丁不言心情很是舒畅,黑风寨在打劫了于家的货物之后才知于家富可敌国,遂整装待发,进攻于家。
根据探子得到的消息,于家上下已处于一片混乱当中,甚至有不少分家中人已然宣布与主家脱离了关系,而剩下的人也多是因为战斗力不足而导致人心惶惶,丁不言似乎看到了垂手可得的大把大把黄金白银放在自己的面前,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连口水流在衣襟上都不自知。
二当家平不语为人则相对深沉一些,他轻咳一声,提醒大哥切莫得意忘形:”老大,听说于家请来了几个帮手。”
三当家陈不法就是个粗人,这厮浑不在意地道:”二哥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于家的那些护院平常走走镖还可以,遇上咱们兄弟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至于请来的那两个帮手,更是ru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到时候你和大哥坐阵,小弟我一人就能摆平他们两个!”
“三弟不可掉以轻心,我听说那两个小道士是武当派的亲传弟子,咱们动了于家没问题,可是惹恼了武当派就没好果子可吃了,咱们届时固然可以打出黑风寨的威风,却不可要了这二人的性命,你切记了。”
武当派的威名极大,强如黑风寨也不敢明里招惹,这位二当家倒是个人物。他看出了其中的利害,土匪嘛,只抢财物,尽量少伤人,冤家结得多了不是好事,能少惹麻烦就尽量不惹。
“好了,老二,你赶紧布置手下的兄弟准备发动进攻,老三你也将招子放亮点,二哥的话记在心里,别轻举妄动,惹得瘘子大了别怪老子没提醒你!”最终的话事人看来仍然是老大丁不言。
二兄弟拱手道了声是,分头下去准备不提。
真正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整个于家已经进入了紧张的战备状态,老弱妇孺尽皆藏于家中的密道之中,凡是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纷纷拿起武器,不求尽歼来敌,但求家园不失。
陈不法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兴奋地大叫着:”兄弟们,提起精神来,冲破了这道防线,大把大把的金钱等着咱们拿呢,杀光于家这帮软蛋!”
“杀光于家的软蛋~!”土匪们喊着口号,准备攻击于家。
于家的家丁和护院在少主人于同的带领下严阵以待,虽说于家的人数不少,至少出动了五百余名青壮年,可是装备充其量不过一把长枪或是大刀,连远攻的长箭等器械都没有,所有的人手心都捏了一把汗,是生是死在此一举了。
“于家的儿郎,保卫家园的时刻到了,杀光这帮土匪,冲!”于同也喊出了于家的口号。
于家的大门禁不住黑风寨众强有力的进攻,无奈地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之后,彻底倒塌了下来,与此同时,近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风土匪提刀杀进了于家。
于同一声令下,于家弟子冲了上去,只是看到不少人哆嗦着腿肚子,不知道战斗力能保持几成。
那百余名土匪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丝毫不惧,待得双方距离不到百米的时候,忽地集体蹲了下来,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阵破空之声,漫天的长箭如同爆雨般倾泻而至,将整个天空都遮住了。
于家家丁尚未反应过来,就接连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前面的直接仆倒,中间的进退不得,唯有垫后的几十人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勉强拣回了一条性命。
由于于家准备不足,组织者抵抗不力,与黑风寨的人稍一接触,即溃不成军,数百家丁被射成了刺猬。
血腥的味道不断地蔓延着,大当家丁不言大吼一声:”于家完了,兄弟们,给我杀进去!”
………………………………
单挑!
三当家鬼头刀一挥,当先杀入,有三四个慌不择路的丁家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疼,几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剩下的唯一一个意识就是好快的刀。
于家众人在于同的带领之下勉强支撑,步步退却,而聚拢在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黑风寨的匪众太过厉害,尤其是在三当家的鬼头刀之下,挡者无一立毙,竟无一合之敌。
一道狭长的通道里,于洋和张松溪满手的冷汗,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片血腥的战场。
于家一众家丁的势力跟黑风寨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哪怕是能阻挡一下对手的攻势都显得心力不足。之前虽然也是有所察觉,可是也只有在这种震撼性的视觉面前,于洋才不得不承认,张翠山先前对于家的战力评价竟是丝毫不差,尽管说这话的时候很伤人~张翠山的原话是这样的:就凭于家现有的力量要对抗黑风寨门都没有,你们见过哪个成年人会怕一个三岁小孩挥舞着锄头的威胁么?
当时以于寿为首的整个家族当场就要跟张翠山翻脸,可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们又惊又喜,本是绝望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抽调出一路家丁去象征性地抵抗一下黑风寨的土匪,等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自以为顺利灭掉于家的大部分有生力量之后自然会生出轻敌之心,之后再将主力埋伏到狭长的通道里,多备箭弩,定能建功。论战力远不及人家,可是有了好的装备之后,勉力一战还是可行的。”
“所谓兵无常势,不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如果诸位信得过张某的话,请将指挥权交出来,若是一切顺利的话,日落之前咱们就可以在于家的圆桌之前商讨重建事宜了。”张翠山在说这话的时候给人一种胜券在握之感,张松溪还不知道共同生活了近十年的五弟竟然还有这么一手,一向极富智计的自己竟然生出了些许的依赖感。
事实证明,张翠山的判断是正确的。黑风寨的人马摧枯拉朽地击溃了于家的外围势力,之后以三当家为锥头,呈人字形步步逼进了于家的后院,甚至在大当家丁不言的心里已经给这场轻易获胜的战斗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是,这个变化无穷的世界总是会带给某些人一些出乎意料的惊喜的。
待得黑风寨匪众穿过通道,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了后院的那一刻,张翠山一声令下:”弓箭手预备,放箭!”
霎时间漫天的箭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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