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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新传-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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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善人无罪!”
“义军首领诬陷好人,罪该万死!”
“释放陈掌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押解陈标赴刑场的路上,囚车被群情激愤的百姓给堵上了,上千人拼了命的拦着不让过去,丘八们也很无奈,总不能拿着武器对准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吧。
“都让让,这是要斩谁呀?”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众人循声望去,此人身量不高,身着银色盔甲,身后还跟着一队士兵,竟是一个军官。
押解陈标的众丘八一见此人,脸色顿时变了,此人与杜先生一向不和,突然在此出现,怕是要坏事。
“将军,陈大善人无辜被捕,我等永年父老为他鸣不平,他是冤枉的啊!”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扑嗵一声就给军官跪下了。
“老人家,你这是折我的寿啊!”军官一把将老者扶起,微胖的脸上划过一抹回忆,这个场面当年在济南府似曾相识。
“刘将军,我等遵杜军师之命,押解犯人去刑场,还请将军不要为难我们。”护卫统领硬着头皮上前。
“屁!你是瞎子么?这么多的乡亲拦路喊冤你不觉得奇怪?永年城什么时候轮到杜遵道说了算了?”刘姓将军丝毫不给护卫统领面子,摆明了是站在对立面的。
“不错!杜遵道胡乱往陈大善人头上扣个奸细的帽子,谁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还不就是当年陈大善人抵不住某些人的念婪,这才弃家外逃。”人群中不断有人发出反对的声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刘将军才明白整个事件的原委。
“这个陈大善人难道真的是永年城的活菩萨?”刘将军对陈标还是有些怀疑,心道当世除了大哥有这么普世思想,莫非还有第二人有这份觉悟?
“三年前我媳妇生病,家里没钱,最后还是陈大善人接济了五十两才救了她一命。”
“我娘过世的时候,是陈大善人给的棺材。”
“要不是陈掌柜接济,灾荒年的时候我们一家早就饿死了。”
刘将军越听心下越惊,陈标大善人之名确实当之无愧,感人的事迹竟是说之不完。
“回去告诉杜遵道,就说陈大善人被我刘福通接下了,他只是外出洽谈生意,并未通敌,义军占领永年城这才几天,泄漏个毛的情报!”原来此人正是刘福通。
或许是受张翠山一年多的影响,刘福通对平民百姓有着一股发自内心的亲切,陈标广得民心,含冤被捕,他岂能坐视不理。
“将军,这可是军师之命”刘福通凶名在外,俨然是红巾军的第一悍将,护卫统领不敢招惹,可是就这样回去心狠手辣的杜遵道同样也不会放过他。
“滚!”刘福通一记鞭子甩过去,愤愤不平地道:“我就不信了,上千人拼了性命都要维护的一个人怎能落得如此下场?回去告诉杜遵道,陈大善人我刘福通救定了!”
护卫统领的脸上就多了一道血印,低着头闷吼一声:“回去!”挨了这一鞭,至少有了借口,能换回一条命,他还是赚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更是上前拥起刘福通,举到半空中接了又扔,以此表达内心的感激。
“放下将军,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刘福通的护兵见将军竟被一帮平民扔着玩,毫无半点架子,赶紧上前阻止。
“哎!什么成何体统?军民本是一家,大家这么高兴这是给本将面子,赶紧退下去,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退下!”刘福通板着脸训起人来颇有威严。
“多谢刘将军救命之恩,陈标这里给你行礼了。”陈标死里逃生,全仗刘福通仗义相救,被松了绑之后就要向刘福通磕头。
“陈大善人切莫如此,本将当不得你如此大礼,另外,救你的是全城的百姓,你应该谢谢大家才对。”刘福通粗壮的大手一把拦住陈标的胳膊,陈标心想既然跪不下去了,就鞠个躬吧,哪知费了吃奶的力气也没弯下腰,心道这位将军好强的膂力,当下不再勉强。
“陈标只是个小商人,虽是做过些许小事,没料到大家都还记在心里”陈标本想道谢,可是话说到一半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杜遵道这个人心胸狭窄,淄洙必报,你哪里得罪他了?”刘福通邀请陈标到军营作客,后者感念其救命之恩,欣然应允。谈话之间自然而然地聊起杜遵道结怨的事。
“去了六次,陈某被他搞得都快破产了,这才生出远走他乡之念。”说起来都是眼泪,陈标说的眼眶又红了。
“真是混账东西!若是心甘情愿接济义军也还罢了,他这是敲诈、抢劫~!”刘福通怒不可遏。
“陈掌柜的放心,你的妻儿也被本将派兵接过来了,很快便可一家团聚,杜遵道这个天杀的蔑视军纪,我会在明王面前狠狠参他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义军初建军心未定,将军切不可做此内耗之事,陈标一家事小,万万不能影响了明王的大业。”陈标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对刘福通带来不便,遂劝其息事宁人。
“也罢,杜遵道在义军中的地位甚高,如今义军又占领永年城,低头不见抬头见,万一这畜生还整出什么么蛾子,不如另寻他处,陈掌柜可有去处?”刘福通想起了义兄。
“陈某世代都在永年,一朝离开,却是有些不舍啊!”陈标虽然知道自己必须得走,不禁有些感慨。
“我有一义兄在济南府,叫张翠山,你拿着我手书的信去找他,我大哥见到你这般有济世之心的人物肯定会很高兴,至于生意上的事,他会帮助你的。”刘福通是个热心肠,铺墨执笔,一气呵成,吹干墨迹,郑重地将信交给陈标。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极尽羞辱
杜遵道得知即将被斩首的陈标被劫,自己的护卫统领被刘福通鞭叱,不由大怒,跑到韩山童处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禀明王,刘福通擅自劫持囚犯,不顾属下的颜面,摆明了是想内哄啊!”杜遵道声泪俱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
“多大点事?军师在本王面前如此大恸,有必要吗?”韩山童听完之后拍了拍杜遵道的肩膀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杜遵道似是忆起了当初不得志时的各种辛酸,老泪长流,泣不成声。
“来人,传刘将军来见本王。”韩山童耳根子软,禁不住杜遵道一阵磨,派人召刘福通问话。
“韩大哥唤福通来何事?”过不多时刘福通就到了明王府,他也不搭理蹲在地上的杜遵道,跟韩山童见了个礼,瞧这场面,心下已是明白了几分。
“贤弟可是与军师闹了些不愉快,今日本王来做个和事佬,一解你二人的误会。”韩山童一身蟒袍,自觉举手投足间颇具王者风范。
“不知杜军师给大哥讲了本将的什么坏话?”刘福通本非刁钻之辈,可是他与杜遵道命里犯冲,言语中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刺。
“军师拿了一个为富不仁的商贾,听说被刘兄弟给抢了回去,有没有这回事?”在韩山童的眼里,区区一个商人根本不算什么,杀了就杀了。
“人是我扣下的,明王打算怎么处置呢?”刘福通算是看透了,杜遵道在韩山童这里不知添了多少话,自己不急着辩解,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他们的表演再决定也不迟。
“大胆刘福通,我为红巾军收税以作全军的后勤保障,你胆敢从中作梗,依法当杖责五十,降为伙头兵!”杜遵道仗着有韩山童撑腰,还来劲了。
“杜军师似乎也太武断了点吧?事情还没说清楚你就胡乱制刘某的罪,明王还没开口,你算老几?”刘福通不鸟杜遵道,后者更是气得一阵吹胡子噔眼。
“咳、咳!刘兄弟,不就是个普通的商人么,还是把人交出来吧,你与杜兄弟同为本王的左膀右臂,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结怨呢?”刘福通不说被扣的是什么人,而杜遵道心里有鬼也没提,韩山童自然不知,想做回和事佬息事宁人。
“不能交!”刘福通的态度很是强硬。
“好你个刘福通,为了一个与你毫无相干的陈标就跟我作对!你我同保明王大业,可是一条战线的兄弟!”
“别拿这个跟我说事,咱俩的关系没这么近!在战场上与鞑子浴血奋斗的是本将的兄弟,你一个从来不上战场的没有这个资格!”刘福通的话带着刺。
“陈标是本地有数的大地主,我征他点银子又怎么了?”
“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还嫌闹腾得不够大是么?全城的百姓都站出来替陈掌柜的说好话了,再闹下去我看咱们红巾军也不用反鞑子了,失了**,直接解散算了。”
“我说你们两个,为了一介平民就闹成这样,至于吗?”韩山童以二人是小题大作,他似是明白过来,这个陈掌柜或许是被冤枉了,而真正的根源仍在杜、刘二人身上。
“就一小老百姓,挣脱点生意赚点小钱讨生活而已,被咱们的杜大军师给盯上了,硬是征了陈家大半的财产,本是小本生意哪里禁得起杜军师的胃口,想一走了之,结果被杜军师的人给抓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见韩山童还是偏向杜遵道那边,刘福通终于将事情的真相讲了出来。
“回明王,我与这人有私怨,陈标为富不仁,当年村某贫困潦倒,求上门却被他扫地而逐出,此恨窝在心里已有数年,我是非报不可!”杜遵道的泼皮劲上来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就你那点破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走到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就知道,人家陈掌柜的是个什么人物,而你当年又是个什么德性,整个一无赖!屡次借钱不还你还有理了?打着征饷的旗号夹带私货、公报私仇,红巾军的声誉都快被你搞臭了你知不知道?”刘福通毫不留情地拆穿杜遵道的谎言,直驳得后者哑口无言。
“刘福通你”杜遵道气急败坏,本来这事他就不占理,再被刘福通这么一挤兑,脸上青筋迸起,胸脯起伏不定,显是气得不轻。
“快闭上你那张破嘴吧!陈掌柜的对你仁至义尽,几次三番借给你银两也不见你归还,这才闭门不见。你说你脸皮得多厚,记仇都记到这个份上了?”刘福通激情勃发,嗓门奇大,一众将士以为出了什么事,罗文素和韩咬儿也赶了过来。
“将军息怒,此事军中已是人人尽知,管教这这姓杜的身败名裂。”罗、韩二人是武人出身,向来敬重刘福通这位军中第一勇将,自是出言力挺。
韩山童恍然大悟,可是他与杜遵道又是有着共同的利益,当初劫掠富户也是在他的首肯之下才得以施行,如果处置杜遵道的话岂不是等同于打自己的耳光?
“军师想必也是气昏了头,看来那陈掌柜并无不是之处,不如”刘福通和杜遵道公然翻脸,韩山童左右为难,纠结无比,而武将清一色的选择了支持刘福通,让他委实难以决择。
“不行,这口怨气憋了近十年我岂能就此善罢干休?”杜遵道依然不肯让步,虽然他并不占理。
杜遵道算是摸透了韩山童的心理,红巾军里可以没有刘福通,虽然罗文素和韩咬儿的战力略逊,可在起事的时候大不了进度缓慢些,不影响大局;而能出谋划策杜遵道只有一个,又能为红巾军筹到军费粮饷,孰轻孰重当事人自然心里有数。
“末将近日听闻一件离奇之事,想向明王请教一二。”刘福通虽然不知韩山童和杜遵道之间的那点龌龊事,却也瞧出一丝不对劲,事情都明朗到这个地步了,明王依旧偏袒杜遵道,摆明有问题。而自己既是保下了陈标,自然要好人做到底,眼珠一转,心道再加点料进去。
“本王耳边尽是听得大军连下十五城打得鞑子闻风丧胆,并无其他啊!福通兄弟有何事不妨直言。”红巾军初战太过顺利,韩山童只想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甚至日前军粮难筹的事都已抛之脑后。
“占领区内的四座城府之地有数家富户一夜之间被山贼洗劫一空,所有人都被灭口。”
“竟有此等骇人听闻之事?”韩山童闻言也是吓了一跳,瞅了杜遵道一眼,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杜遵道也是心下一咯噔,忖道整个事件神不知鬼不觉,事后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的痕迹,做得相当严密,刘福通此时拿这个说事,莫不是有漏网之鱼向他告密不成?
“毁尸灭迹难道就以为死无对证了么?试问在咱们的地盘上哪来的山贼?”刘福通似是意有所指,目光盯向了杜遵道。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兵权,这事不清楚。”他被刘福通看得心里直发毛,说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个啥劲?”刘福通说罢朝韩山童一拱手:“明王,末将怀疑此事是我红巾军中人所为,此等行为虽然可暂时解决军费粮饷的问题,可从长远来看,却是杀鸡取卵、饮鸩止渴、后患无穷、自毁前程!”他一连用了四个成语来形容此事,自是为了说明其中的危害。
“军师你怎么看这件事呢?”韩山童顶不住刘福通那股似乎看透了他内心的那股眼神,将问题抛给了杜遵道。
“若此事一旦传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还请明王严惩凶手!”杜遵道也不是省油的灯,又把皮球踢回。
这件事韩山童也有份,他当然不会去查,不过装装样子还是会的,轻哼一声:“此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定不能饶过这害群之马!”
“那陈标的事?”刘福通对四府之事点到为止,又重提前事。
“军师啊!陈标在永年城颇有贤名,而咱们红巾军的兵源又多是贫民,鞑子无道百姓吃不上饭,这才加入义军起事反元,老百姓是咱们的根基,万万不可忽视啊!”韩山童苦口婆心地劝起杜遵道来。
连韩山童都转了风向,杜遵道自觉孤掌难鸣,犹豫了半晌才道:“好吧,冲着明王和刘将军的面子,此事就算揭过了。”
杜遵道心里清楚得很,若是不答应的话,刘福通怕是要将四府之惨案追查到底,虽然还不甘心,却也唯有妥协一途。
陈标带着一家老小,怀里揣着刘福通写给张翠山的推荐信赶赴济南,哪知刚出了永年城,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就有一人迎了上来。
“为了跟陈掌柜的赔个不是,杜某早在此地恭候多时了。”来人正是杜遵道,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陈标在百姓口里的呼声甚高,韩山童爱惜名声禁止自己出手,可人有人道、狗有狗道,杜遵道自负机变百出,坏水多的是。
“不敢当啊军师大人!”陈标吓了一跳,杜遵道这个人渣害得自己散尽家财还不算,全家还在鬼门关兜了一圈,若非刘将军仗义相救,怕是连命也保不住。
“先生干了这碗酒,咱们往日的恩怨就一笔勾消,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杜某过我的独木桥,再不相往来,如何?”杜遵道一脸笑意,递过一个海碗。
陈标心下疑惑,哪里肯信,接过碗后迟迟不饮,杜遵道手一挥,立时就有四名全副披挂的甲士把陈标给围了起来,大有一副你不喝就灌你的架势。
“陈掌柜的无须多心,杜某既然在明王面前答应了不再为难你,自是说话算话,且饮了此碗长命汤吧。”
甲士凶神恶煞般刀出半鞘,陈标虽是刚烈之人,却是过了那个年纪,看了身后的妻儿一眼,心情复杂。
想到家产被夺,背井离乡,如今又遭此小人胁迫,陈标不由悲从中来,酒未入肠,却是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滚滚而落。
“喝啊!”一个丘八等得不耐烦,大声喝斥。
陈标端起海碗,一饮而尽。
“陈掌柜果然海量,咱们就此告辞!”杜遵道盯着陈标喝完了特制的酒,心也放下大半,翻身上马。
陈标没想到杜遵道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一时呆呆地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丘八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问道:“这碗送行酒滋味如何?”
陈标黯然无语。
“怎么,还想续杯,再来一碗不成?”丘八自是知道这酒是加过料的,没有收到预期的反映,自是不会甘心。
“实话告诉你吧,你方才喝下去的可是宝贝,我珍藏了快二十年了。”
“是么?”陈标误以为是二十年的藏酒。
“是军爷藏了二十年的童子尿,还热乎着呢!军师说了这碗加料酒份量足,保你三天不用进食!”丘八说罢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噗!”陈标不堪受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只觉一阵天眩地转,扑嗵一声倒地不起。
“夫君!”
“爹爹!”
陈标的妻儿大惊失色,齐扑了过去。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攻打武安城
这个世界上充满了遗憾,陈标被杜遵道骗了一碗热汤之后不平难消,忧郁成疾,到了济南之后就病倒了,医治无效不到三日就吐血身亡,和张翠山竟是一面都未见上。
不久之后刘福通得到消息,心中悲愤,仰天起誓:“陈掌柜的你在天有灵,我刘福通必取杜遵道的首级为你祭奠!”
还没等刘福通向杜遵道发难,一场灾难性的打击就突袭到红巾军的头上,元廷得知红巾军连下十五城,举国震惊,元顺帝和朝中大臣一番商议,派出脱脱为讨逆军大元帅,提五万兵马直扑永年城。
讨逆军多为骑兵,机动性极强,不过两日就南下到了永年城外三十里处。
脱脱金盔金甲,威风凛凛,气势不凡,却又是个儒将,精通战术,论声望和手段不下于察罕。安营扎寨之后,升军帐议事。
“布诺将军!”脱脱拈起第一道令箭。
“在!”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魁梧大汉应声跨前一步。
“本帅给你一万轻骑,连同你的嫡系一道,限你天亮之前拿下武安城!”布诺领命而去。
“郑恩将军!”这次出列的是一个汉将。
“本帅要连夜奇袭邯郸府,给你留两万步兵包围永年城,反贼的头领韩山童此时正驻扎于此,兵力至少有七、八万,如果被发现了你只许佯攻不可攻城,一切等本堂和布诺将军完成战事之后再议!”郑恩也领令而出,下去布署。
“脱脱帖木耳,你这是打算一锅把韩山童给端了啊!”脱脱刚布署完作战任务,身后就传来一道深厚的声音。
“叛军这些声势太大,若是不能全部歼灭,至少也要予以雷霆一击。本帅在王爷面前班门弄斧,见笑了。”脱脱对此人那是相当客气。
这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身着黑色蟒袍,剑眉深入云鬓,脸堂黑似锅底,还是个皇族中人。
“你不用客套,你我同出一门,老师当年也说过,论战场杀敌你不如我,可是论起谋略来我可是拍马也赶不上你。”
“多谢王爷这次在皇帝陛下保举本堂,若是这次能顺利拿下韩山童,咱们这一系必能声势大震,压制住忠勇王的野心。”朝堂的形势错综复杂,脱脱虽然领军出征,却也与政治脱不了干系。
一旦平叛成功,伯颜一系必受打压,保皇派就占得上风;反之失利的话,脱脱非但要交出兵权,连同燕赤木等皇族之人也只能夹着尾巴低调做人。
“所以啊,你得给我安排一场,在大都弊得久了,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该活动一把了。”燕赤木虽然贵为王爷,却又是个战争狂人,一上战场就兴奋,这一点和程峰极为相似。
“王爷地位尊崇,又身为监军,岂能以身犯险?”脱脱看他心痒难熬,心下好笑,有意挤兑。
“哪里来那么多破道理?既然你还知道本王是监军,压着你一头,那本王就命令你给我个任务,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打上一场。”燕赤木见软的不成,改玩横的了。
“王爷放心,重头戏还在后面,待两路人马回军,拿下韩山童的美名自然是王爷你的。”脱脱淡然一笑,并不介意燕赤木的无礼。
“这还差不多!其实本王还有一个秘密的任务。”燕赤木这才眉开眼笑,只是他刚毅的五官配上这副略带点贱的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矛盾感。
“嗯?”
“老师知道你手无缚鸡之力,特地命我要贴身保护你。”脱脱虽然功夫一般,但到了战场上也能舞剑伤人,可到了燕赤木的嘴里就成了一个弱不经风的书生了。
“师恩深重,弟子拜谢。”脱脱听罢面色郑重地行了一礼,燕赤木并不闪躲,坦然相受,二人都明白这一礼是对他们的老师的。
“你说咱们这次能不能把布诺给拉拢过来?”燕赤木的嘴有些贫,脱脱是个君子,有些事虽然想到了却也不便讲出来,他给提了个话题。
“布诺是忠勇王的义子,又是其多年栽培出来的超级悍将,想说动此人,难!”脱脱对布诺知之甚深,摇头自承办不到。
“所以你就让他去吃掉武安那块难啃的骨头,对不对?”武安城虽然不及邯郸府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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