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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新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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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可有不服?”李善长甚是**,宣判之后问诸人道。
“知府老爷处事公正,我等心服!”李秀才和一众苦主交会了一个眼神,交口称赞不已。
“我不服!就算是民安粮铺抬高一些物价,也只不过赚了几百上千两,凭什么罚十万金?”一个大嗓门从衙门口响了起来。
“什么人?”李善长听到有人反对,脸色一板沉声问道。
这是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九尺壮汉,后腰里斜插着一根齐眉短棍,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是他!贾家的第三号人物,贾九两!”人群中有人惊声叫了起来。
这个贾九两自幼好武,曾在少林寺学艺十年,功夫有成之后在济宁府打出了偌大的威名,号称济宁府第一条好汉,不知多少良善吃了亏也不敢言。
“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左右将此人给我拿下!”李善长可不管他是什么好汉,当下就命差役抓人。
贾九两身高丈二,又是少林出身,功夫已不亚于江湖中的一流好手,哪里肯服,眼见两个差役拎着链锁过来,虎目圆瞪,蹭蹭两脚就将差役踢得倒飞了出去。
“竟然拒捕,好胆!”李善长见此人勇武,心知不是善与之辈,低声吩咐手下去请唐文超。
“不过如此嘛!”贾九两随意击退两名差役,大刺刺地走进公堂,众人惧其彪悍,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民安粮铺的事是我干的,怎么地吧?”贾九两自恃功夫高强,对李善长也不客气。
“那本官就拿下你给济宁父老一个公道。”李善长时刻不忘为民作主。
“你们也只不过是仗着人多把思总督赶下了台,又有什么资格号令整个济守府的人?”贾九两随手就打发了两名差役,更是不可一世,向李善长叫嚣。
李善长是个书生,磨嘴皮子本来就是他的长项,可是碰上这种蛮不讲理的,顿时一阵气结,被搞懵了。
“公道自在人心,思密达倒行逆施,我黑水军替天行道是大快人心之事,占领济宁府自是应该。”本来有理的还在想着措辞。
“你行的是哪门子天道,执的是哪门子法?”贾九两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你?”李善长顿时语塞,指着贾九两抖个不停。
“老子就是不服你怎么了?”贾九两指气颐使,不可一世。
两个贾府的家丁扯住贾九两的袖子,低声道:“三爷,这可是黑水军的人,万万不得伤了他们啊!”
“怕啥?三爷也是少林寺出来的,武林正宗,这些泥腿子翻不了天,放心吧。”贾九两蛮不在乎,一挥手就摆脱了两个家丁,朝着四名差役迎了过去。
“大胆!”胡威被张翠山派去保护李善长,眼见手下吃了亏,当下大怒,抄出刀子就砍了过去。
贾九两在少林寺做了十年和尚,实力自然不差,功夫已经无限接近一流的好手,胡威虽然也是黑水军中排得上号的猛将,却不是他的对手,十余合之后长刀被齐眉棒打落,胁下重重地挨了一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腹处忽地一痛,又中了一脚。
胡威被一脚踹倒在地,贾九两提棒正要再打,忽觉手上一紧,高举的短棒竟是没能落下来。
公堂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汉子,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一身粗布棉衣,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寒气。
“你是什么人?”贾九两使劲往回拽,可是短棒的另一端被汉子单手拿住,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却也纹丝不动。
“黑水军副统领唐文超。”那汉子从牙缝里崩出三个字。
“我管你什么副统领,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贾九两运起金刚神通,肱三头肌高高隆起,胳膊顿时粗了一圈,沉声喝道:“撒手!”
唐文超也是一声高喝:“还你!”扬手弃了齐眉短棒,斗力不是他的强项,他又怎会舍长取短跟少林寺出来的家伙较量基本功。
贾九两力气道用老,唐文超这一撤力,棒子高高地扬了起来,差点把他的腰给闪了,重重地摔了一屁股墩,棒子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扑拉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贾九两恼羞成怒:“小子找死!”说罢抡起拳头就砸向唐文超。
他用的是少林入门的基础拳法罗汉拳,虽然招式简单,但胜在力道奇大,单是拳风就传出阵阵破空之声,气势着实不凡。
唐文超侧身避开他的拳头,一个摆肘扫了过去。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安民
不同于自诩少林正统的假把式,一向注重实战的唐文超出手既快又狠,贾九两一拳打空之处顿知不妙,向后疾退竭力闪避,可又哪里能做得到,正中面门,被打得鼻血长流。
挨了一拳的贾九两大怒,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恶狠狠地道:“打人不打脸,你算什么武林中人,今天老子非把你活剥了不可!”说罢挥拳再上。
“胆子不小,老子今天就给你点厉害瞧瞧,省得让人家小看了黑水军!”唐文超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你是黑水军的?”贾九两正要递招,闻言硬生生地止住攻势。
“怎么?你不是想要个说法么?”唐文超自恃身份,并未抢攻。
“要是你选择跟我单挑,并且保证事后不追究的话,我可以陪你打上一场。”贾九两虽然有点犯浑,却也知道单凭匹夫之勇是无法跟大军对抗。
“行,你小子要是能打赢老子,保证屁事没有!”唐文超脖子左右晃了一下,握紧拳头,关节处发出一阵劈里叭啦的响声。
至于贾九两的修为还逊了自己一筹,本来也不必如此重视,可这个大个子挨了一肘之后丝毫不惧,竟然还有战意,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当下不敢大意,凝神对敌。
唐文超率先发起进攻,一记重拳击向对手的胸膛,贾九两练过铁头功,头一低就迎了过去,哪知唐文超变招奇快,拳头打出一半就收了回来,反手又是一记勾拳狠狠地砸在贾九两的脸上,这回把鼻梁骨都打断了。
贾九两师从少林四大高僧之一的空智,金钟罩已经练到了第九重,唯独没有把功夫练到脸上,唐文超毫不遵守武林中打人不打脸的潜规则,气得贾九两哇哇直叫。
乘胜进击,唐文超出拳如风,朝着贾九两狠狠劈出,哪知后者不闪不避,以胸膛硬接了三记铁掌,半步未退。
“你家三爷早就练成了金钟罩神功,任你是一流的好手也奈何不得,小子,受死吧!”贾九两满脸鲜血带着狞笑,大步踏出,抬手就是一记大力金刚掌。
唐文超脸色顿变,心道自己半道出家,打在人家身上浑若无事,跟搔痒一般,要是换成大哥在此,以他那开碑裂石的铁掌功一击之下就能要了这个大块头的命。
既然对手仗着一身横炼刀枪不入,唐文超也没了招,退步避开这一掌,缓缓从腰后掏出了虎头双钩,钩身一丝光泽也无,只是钩尖上透着一股血腥之气,唐文超的修为远较贾九两为胜,实战经验更是丰富,过不三招,就在贾九两的腰上划了一记,他这对虎头钩曾被段默改造过,哪怕是张翠山也不敢以身相试,贾九两中了一钩之后才知不妙,抄起落在地上的齐眉短棒。
唐文超恼恨贾九两无端生事,每招只递出一半旋即收回,片刻功夫,贾九两的身上就多了十余条口子,虽然伤得不重,但钩钩见肉,鲜血滴个不停,围观者看得发志攀淙挥行淖柚梗匆膊桓疑锨啊�
“妈呀!”贾九两连连中招,这才知道自己的实力与对方相去甚远,心生退意,手中的棒子狠狠砸向唐文超,扭头就跑。
唐文超一钩当齐眉短棒断为两截,正待要追,忽地听到贾九两一声惨叫,凌空摔了下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知府大人,有时候讲道理可是用拳头的!”
正是张翠山到了。他见这个大块头既然是跟唐文超交手,那肯定是敌非友,眼见贾九两跑到跟前,横身拦住,贾九两没想到还有人敢拦自己,抬手就是一记大力金刚掌,哪知刚一触及此人的手臂,顿觉如同碰上了一声烙铁,忙不迭地松手,与此同时,脚下不稳,被张翠山一招粘衣十八跌抖手抛了出去。
此人功夫之高怕是连师父也是有所不及,唯有空见师伯有此功力。大力金刚掌是贾九两所学威力最大的一招,哪知竟是被来人轻描淡写地随手化解,脸色大变,跌在地上半晌也没能起来。
“这招是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掌么?”张翠山的声音平和,可是气场强大,贾九两顿时变成了乖宝宝,诺诺地点头称是。
“你跟空见大师怎么称呼?”张翠山想起了故人,随口问道。
“那是三小人的师伯。”贾九两遇强则弱,三爷到了嘴边立马改成小人。
李善长一见张翠山到了,赶紧从主座下起身,三言两语把事情交待清楚。
“少林弟子?哼,还号称济宁府第一条好汉,扔到黑水军里你连个水漂都浮不起来!记住喽,以后别拿少林说事,莫不是你想给少林招惹强敌么?”张翠山手握十万精兵,武林中除了明教之外已是无人能敌,少林寺虽然厉害却也不惧。
“小人不敢!”贾九两一向自视极高,可接连被张、唐两大高手打得没了脾气,平日里高昂的头颅也蔫了下来。
贾九石曾经见过张翠山,赶紧上来为贾九两求情,张翠山最是厌恶这种与民争利之辈,冷冷地道:“贾九斤身为代知府,渎职不报,永不录用!”
贾九斤虽有才华,但魄力不足,也就是个背后出出主意的主儿,上不得大台面,私心又重,当个教书先生还差不多。
“民安粮铺借灾提价,丧尽天良,除罚金十万两银子之外,限你三日之内将整个济宁府冻死的牲畜都收回来,价格和活的等同。”张翠山又加了一条。
听到这里贾九石心下一沉,暗道这下可是真要破产了。
“怎么,你还有异议?”张翠山眼中迸出一道凶光,贾九石哪敢拒绝,鸡啄米般点头不止,碰上这么一个强势之人,他哪敢迸半个不字,只得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说来也算贾九石倒霉,兄弟做了济宁代知府,原以为能趁此机会大捞一笔,可谁知真正的主事者最恨黑心商人,非但没赚着钱,还倒贴出去十万两银子,而且这还不算完,回收冻死的牲畜怕也是个天文数字,日后贾家的日子更难过了,这笔买卖做得可真不划算,待得张翠山转过身来,脸上的顿时人性化了许多,眼中的寒意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沉痛:“乡亲们,本人张翠山,是黑水军的统领,我很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天灾面前人力是渺小的,我能做到的就是严惩奸商,还大家一个公道。”
“你说的可算数?”人群中一个愣头小伙不懂什么规矩,只是觉得张翠山气场强大,连李善长也侍立一侧,他不懂什么是黑水军统领,但凭猜测应该是个不小的官。
张翠山一听这话笑了:“这位兄弟还真是个实在人,我在此保证,济宁府自今日起,无论是谁,只要自身的权益被侵犯,得不到应有的补偿,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轻者罚金,罪过大的直接砍头!”小伙子没读过什么书,张翠山说的也是直白。
“那就好,我哥在民安粮铺被差役打死,这个仇你可得帮我们报!”小伙子趁机提出要求。
“我说过,无论是谁,做了恶事也难逃一个公道。”张翠山斩钉截铁地道。
“大当家,在民安粮铺行凶的是军队的人。”李善长小声向张翠山汇报。
“抓起来没有?”张翠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说是黑水军里的人,下官只是一个文职没有权力约束他们!”李善长面现惭色,低声告状。
“还反了他们了?人在哪里?带我过去!”还没等张翠山开口,唐文超一听这话火了,拉过一个差役就去了黑水军大营。
这种事由唐文超处理已是足够,张翠山并未离开,向百姓承诺道:“诸位乡亲,只要有我张翠山在济宁府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向知府提出要求,当然也可以找我,无论事大事小,绝对会全力配合。”
“将军,天寒地冻,那我们受灾的家人怎么办?”见张翠山平易近人,大家的胆子大了一些,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
“老丈放心,我已经从各地征了足够的粮食和棉帛,担保受灾之人衣食无忧。”张翠山手一挥,数十辆镖车开到知府衙门口,车车都是满载的物资。
“大当家,城东已经建好了几百座帐篷,可以容纳所有的灾民。”田丰张罗得也不慢。
“不用,传我的令,从黑水军中挑出五千人马转到帐篷里去住,他们的军营腾给灾民。”事发仓促,诸事准备不周,待得张翠山看到灾民之中多有老人孩子,心下一软,只得委屈手下的兄弟了。
“多谢将军!”近千人齐声跪下,慌得张翠山一时手足无措。
“乡亲们,翠山惭愧,目前能为大家做的只有这么多,先委屈大家在军营里过个年,至于大家的损失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给予足够的补偿!”张翠山为了收民心,这是准备大出血了。
是夜,数千名灾民住进了营房。外面鹅毛大雪纷飞,室内灾民们围着火炉取暖,男人们大块的牛羊肉、烈酒可劲地造,女人、孩子和老人则是喝着奶茶,一时之间,家毁人亡的哀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善长的心里是真的装着百姓啊!”张翠山站在窗口看了一眼,回头赞道。
“多谢大当家,善长必再接再励治理好济宁府,争取把这里打造成第二个济南府以报大当家的赏识。”得张翠山一赞,李善长顿时雄心万丈。
“大当家不进去看看么?”李善长身为济宁府的父母官,还想着在灾民面前露个脸。
“走吧!这些事本来就是咱们该做的,我要是再凑热闹怕是他们有负担。”张翠山颇为留恋地又看了一眼其乐融融的灾民,扭头走人。
刺骨的寒风嗖嗖地刮着,张翠山的心里也是一阵寒冷,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他那瘦削的脸庞上掠过一道杀机。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李善长算什么东西,咱们兄弟随几位统领南征北战,哪里轮到他一个书生指手划脚?”一个身量不高的丘八叫嚣着。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唐文超一脚将门踹开,阴着脸行了进去。
“见过唐副统领!”丘八们恭敬地行了一礼。他们虽然不服李善长,可是唐文超是他们的直属上司,又颇有手段,这帮人哪个不是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真是给黑水军丢脸!”还没等为首丘八的头抬起来,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把掌,打得他眼冒金星,脖子都差点打歪了。
“唐副统领为何打我?”那大汉心下不服直嚷嚷,抬眼朝几个伙计看去,可是唐文超在黑水军中的凶名太盛,谁也不敢为他出头。
唐文超动了真怒,狠狠地抽了一把掌之后还不解恨,又是一记穿心腿踹出,将那大汉踢倒在地,惨叫个不停。
几个军头看到此情形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唐副统领好大的火气,吴奇在众百夫长中也算一把好手,哪知被打得跟个狗似的。
“吴奇,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唐文超出了一口气之后才缓和下来,随意拉了把椅子一坐,冷冷地问道。
吴奇半躺在地上,小腹上兀自传来一股灼痛,目光茫然:“卑职也不知道副统领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你还好意思装傻充楞?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李善长早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大当家了,集合你所有的手下,去大帐听候发落!”唐文超眼中掠过一丝杀意,这是要准备拿这一队人马开刀了。
张翠山和李善长赶到大帐的时候,唐文超和十五名丘八已经到了,只是丘八不认帐,唐文超吹胡子瞪眼,一时也无计可施,十六个**眼瞪小眼地谁也没开口。
李善长心里不是个味,按理说他也是黑水军中的成员之一,揭自己人的短还真不是件光彩的事,可是张翠山已经在万民面前表态了,公道大于天,他不出头也不行。
“大当家,据苦主所说,正是这十五人。”李善长硬着头皮嘣出几个字。
“你们还有什么说的。”张翠山沉声问道,他此时的表情很是平静。
可是越是这种平静,背后将要爆发出来的怒火就越大,熟识他的人都知道,唐文超和李善长手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
几个丘八互视一眼,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大帐内的气氛愈发沉寂,张翠山的脸色很难看,盯着这些亲手训练出来的子弟兵,一语不发。
终于,张翠山开口了,他一字一顿地道:“我希望有人能主动站出来,大丈夫既然敢做,那就要承担起责任,别跟个娘们似的。”
几个丘八互相对了一个眼神,还是没人吱声。
忽地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大帐里又多了一个人,田丰朝张翠山递了一个眼神,后者重重地一点头。
紧跟着又进来四个济宁府的百姓,他们是死者的苦主,其中一个老人朝着张翠山见了一个礼,涩声道:“将军,本来您对我们这些灾民这么好,队伍又保了一方稳定,咱们不该来这一趟,可是”
他的目光在十五名丘八身上一一扫过,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恨声道:“可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小老儿”哽噎着说不下去了。
“老人家尽管上前去认,有本将军在此,他们反不了天!”张翠山轻轻握住老人那发颤的手。
老人咬了咬牙,指着吴奇和身后的一个丘八道:“当时人太多没看太清,可是这两个人肯定在场,我儿被他一拳打倒在地,就再也再也没站起来!”老人一句话尚未说完已是嚎啕大哭。
“吴奇,李桐出列!”张翠山长叹一声,心道训练这帮丘八的同时,连心理素质也增强了不少,被苦主认出来之后两个家伙的心跳竟是没有怎么加速。
“兄弟,呆会大当家问什么你都别承认,听哥哥的。”吴奇小声叮嘱着李桐,同时狠朝对方使眼色,打算一个人全扛下来。
李桐眼眶一热,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的声音虽小,可又怎能瞒得过张翠山,黑着脸问:“别搞所谓的兄弟义气了,还有谁是同犯,都站出来,解释一下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吧?”张翠山说罢甩出几个的包袱,落在地上之后散开,赫然是一锭锭大银,足有五十两。
为了查出凶手,田丰调查了近几天出营的士兵和所有的差役,甚至连他们在哪里消费都查得一清二楚,在这十五人的营房床铺下边各搜出一笔银两,此时距离发军饷还有半月,不可能存这么多钱。
这里面有三人是出身泰山军,昔日的旧部竟做出这种事,田丰也是颜面无光。
十来个丘八仗着自个是外地人,初来乍到济宁府,那些百姓未必能认出来,竟是统一了口径,本想来个死不招认。
可是田丰查得仔细,一个也没能走脱。
吴奇知道瞒不住,上前一步道:“大当家,是这么回事,当日闹事的几个年轻人火气大,谈不拢价格之后对米铺的伙计大打出手,我也没使多大劲,哪知一把推出之后那人就一头撞在门槛上,没气了,这才引起纷争,所有的错都在我,跟其他兄弟无关!”他是准备把事都往自个儿的身上揽了。
“你们的职责是保境卫民,是谁给你们动手的权力了?是谁下的令?”张翠山的声调顿时高起来。
“是我。”吴奇低声道。
“为什么?”
“当初是代知府说有刁民作乱,我们才参与的行动,一百多个愣头青下手黑,兄弟们被打得狠了这才被迫还手,出了人命。”吴奇自知理亏,越说声音越小。
“你们既然敢违背大当家委任的李知府,凭什么就听代知府的话?”唐文超心下一动,知道其中怕是有猫腻。
“代知府的三弟性情豪爽,出手大方,请兄弟们喝过几次酒,关系处得还行,他有事相求,而且事后兄弟们每人得了五十两银子。”吴奇不敢对唐文超有瞒,把底给泄了出来。
“五十两银子?你们的尊严就值这么点钱吗?”唐文超忍不声声音提高了八度,到最后竟是吼了出来,要知道黑水军的军饷颇高,五十两银子还不到他们一年的收入。
这下众人都明白了,十几个丘八义气为重,被人当枪使了,张翠山恨恨地道:“看来罚十万金还是便宜他们了,唐兄,你去把那个贾九两,连同米铺的主事人都给我捉来!”
李善长一扯张翠山的衣袖,劝道:“大当家,贾家在济宁是第一大户,这样做是不是影响太大了?”
“为了公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张翠山见唐文超还在犹豫,高声喝道:“还不快去!”
“大当家,我们知道错了,就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统领大人,都怪我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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