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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新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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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射中了!”两个小伙伴拍手叫好。
“嗷!”那怪物中箭之后并未毙命,甚至脖颈上连个伤口都没有,抖动了几下脖子连箭也一起提了下来,一声长嘶之后身上的鬃毛根根倒竖,长鼻子抽动了几下,露出足有半尺长的獠牙,朝着三人怒目而视。
“娘哎,这是野猪!”汤圆终于反应过来了。
成年野猪已是站在森林生物链的顶端,纵是碰上狮虎也敢于叫板,这个大块头在洞里睡了三天,实在是挨不住饿了这才出洞觅食,哪知会碰到三个小猎手,还中了一箭,顿时怒不可遏,嗷嗷地朝着三人扑了过去。
既然知道了是野猪,三个小家伙当然不会傻站着硬挨被激怒了野猪的狂怒一顶,刀箭又伤其不得,扭头就往回跑。
哪知野猪的速度奇快,三人一猪狂奔了两、三里之后距离已是越来越近,尤其是跑得最慢的汤圆,一袭骚包的红棉袄简直就成了野猪的灯塔,死死追着不放。
“重八哥,我跑不动了!”年纪最小的徐达上气不接下气,快顶不住了。
“我也是。”汤圆也没好到哪里去。
朱重八虽然也累,可是深知野猪的厉害,急中生智:“我听先生讲过这些凶猛的野兽不喜吃死物,你们赶紧躺下装死看看!”
“万一连死的也不放过呢?”徐达咧着大嘴问,他觉得自己的肺管子都快裂开了。
“你们躺下装死,我引开他们!”朱重八狠了狠心,眼中掠过一抹决然之色。
三个孩子当中以他的年纪为大,平时也是习惯了听他的话,闻言顿时仆倒在地,不停地喘息,跑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已是累得筋疲力尽,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野猪跑过来了,快屏住呼吸!”朱重八眼观六路,大声向两个小伙伴下令。
朱重八继续向前跑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哪知这个庞然大物跑到两个小家伙身旁停了下来,似乎对两个突然‘死去’的猎物颇有怀疑,大长鼻子朝着徐达的身上闻来闻去,吓得小徐达心肝扑嗵扑嗵直跳,咬紧牙关屏住呼吸挺尸,心下紧张到了极点。
“死肥猪,有胆就跟小爷斗一场!”朱重八狠了狠心,又朝野猪放了一箭。
他这一举动果然成功地激怒了野猪,当下不再理会两具‘死尸’,朝着重八扑了过去。
小重八边跑心下暗暗叫苦,这头野猪看着笨拙,可是跑起来却是个草上飞,若非性情坚韧,东拐西移不断变幻着方向,怕是早已葬身猪腹。
“猪老兄,大家都是姓猪的,没必要对我紧追不舍吧?”朱重八实在是跑不动了,此朱非彼猪,套近乎毫无作用,野猪卯着劲追赶,一人一猪又奔行了两里多路。
他虽是慌不择路,却也在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的地形,跑着跑着,发现了一处陷井,小重八眼珠一转,一个胆大无比的主意瞬间成形,快步冲到陷井的地段一跃而过。
回头正要庆贺自己的胜利,哪知野猪颇有灵性,也跟着跃了过去,没被阴着。
踉踉跄跄又跑出一段,小腿酥麻无力,再也支持不住,眼见前面又是一个陷井,眼一闭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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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奶爸
砰的一声闷响,朱重八掉进了两丈多深的陷井里,好在陷井里并没有尖矛之类的武器,朱重八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自言自语道:“小爷真是命大,连天都在帮我!”
野猪对陷井这种东西有着一种天生的恐惧心理,围着转了几圈,始终不敢跟着往下跳,哼哼几声,扭头就往回跑,大概是想起还有两只挂掉的死猎物吧。
哪知当它跑回树下时,两具‘尸体’已然踪影不见,两个小家伙身处险地哪敢停留,待得朱重八引开野猪之后,喘了几口气就回镖局报信去了。
***************************************************************张翠山听到这个噩耗之后头一沉险些委顿于地,段默厉声问道:“你们去了后山什么位置?”
“后山半山腰。”汤圆哭丧着脸回答。
“不知道那里有危险么?”段默的声音愈发严厉。
于洋赶紧安慰道:“三弟,现在不是怪孩子的时候,大哥别担心,重八这孩子机灵着呢,也许是天黑了,孩子一时迷了路也不一定,我这就组织人手去找!”这个时候在,于洋在三兄弟中是最冷静的。
闻言张翠山勉强镇定下来,俯身抱起一身泥污的徐达,头也不回地道:“我先走一步,你去找些镖师帮忙找,就算是翻遍整座山,也要把重八找回来!“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带着徐达去自然是为了指路,小徐达只听得耳边嗖嗖的风声响动,半个时辰不到,二人就已经到了山脚下。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雨,初时只是零星小雨,哪知二人上了山之后越下越大,张翠山把外套脱给徐达,此时他心急如焚,也顾不了那么多。
“二叔,就是这里,重八哥为了我和汤圆独自一人引开了野猪。”徐达指着一棵对高声喊了起来。
树下有一坨粪便,张翠山紧锁眉头,扯了一根枯枝拨拉着,非是他嫌弃粪便的臭气冲天,武林高手屏息一盏茶的功夫不算什么难事,他怕的是在粪便中发现与小重八有关的东西。
终于把这坨屎给摊平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张翠山紧张的心情略作平复,还好,重八应该还活着。
这可是朱大哥唯一的骨血,绝对不能出事!
“重八,重八,你在哪里?”张翠山高声呼喊,声彻长野。
可怜的朱重八此时的状态与被野猪追赶时也好不到哪里去,陷井的四周被雨水冲涮之后滑不溜手,上头又有那头转回来的野猪虎视眈眈,心理压力骤然增大。
听到二叔的呼喊声,小重八顿时精神一振,扯开嗓子回道:“二叔,我在这里!”声音一出口才知道,大半天粒米未进,又是一阵担惊受怕,嗓子已是沙哑无比,几乎发不出声。
没见回声,转到另一棵树下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被扯烂了的红色外套,徐达急声道:“这是汤圆穿过的,当时跑得急才脱下来,不是重八哥的。”
循着徐达所说的路线张翠山又是一阵搜索,这时镖局的人也跟了上来,去后山的路有两条,于洋派几名镖师分散开来去找,只是雨太大,火把都被烧熄,黑压压的视线受阻,恶劣的气候给搜索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段默腿脚不便,走平路还好,可一旦到了山上,深一脚浅一脚,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汗,不过他依然咬牙坚持,平日里虽说对三个孩子严厉,可是那股关爱却是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了。
野猪已经两天没有觅到食物了,虽说能吃的东西比较杂,但它还是比较喜欢吃肉,转到陷井前边一看里面的猎物还在,陷井里的朱重八上蹿下跳,就是跑不出来,于是啃着几棵狗尾草看起戏来。
其实它也曾几次三番地想冲下去吃了小重八,可是顾及到下去之后就上不来,当初它的母亲就是中了猎人的陷井才被烤成红烧肉,所以它对陷井有着极大的心理恐惧。
野猪迟迟不走,雨水又顺着脖子往下流,朱重八叫天天不应,担惊受怕,都快崩溃了。
始终听不到小重八的声音,张翠山无奈,只得背倚在大树上,运起纯阳无极功的心法,凝神静气,心无旁骛,灵台清明。片刻之后,耳边的雨声似乎也小了许多。
再往远处探去,依稀听得一道低低的敲击声,正是朱重八灵动一动,捡了根木棒捶打井壁,引人来救。
张翠山一声长啸,长声而起,朝着目标飞掠过去,这一场风雨来得还真不是时候,但抬眼望去,到处都是杂草和树枝,哪里有小重八的身影?
野猪听到风声,心知不妙,刚要逃开,哪知后股忽地一阵剧痛,竟是被极其锋利的武器刺中,一声惨嘶,朝着陷井落了下去。
朱重八眼见野猪当头落下,吓得哇哇直叫。
“重八果然在此!”张翠山心下一喜,生怕野猪砸着孩子,他眼疾手快,轮回枪一压一抖,四百余斤重的野猪竟是被他一带甩出了陷井。
野猪虽然号称林中之王,但也知道面前这人不好惹,扭着受伤的屁股一阵狂窜,竟是比平时还快了几分。
张翠山放下怀里的徐达,腰一猫就跳了下去,一把抱住朱重八。小家伙沙哑着嗓音道:“二叔,我冷。”
这几个时辰里朱重八饱受寒冷、恐惧的侵袭,甫一得救,再也控制不住,哇哇地哭了起来。
“没事了,二叔带你回家。”张翠山抱着小重八轻轻一跃就出了陷井,徐达亦是喜极而泣,尖着声音叫道:“重八哥!”
“嗯。”朱重八一向以大哥自居,既然有小弟在此,倒是不能再撒娇流泪了,别过脸去抹了把脸,把头垂在张翠山的肩膀上。
“谁有厚棉袄,赶紧拿一件过来给孩子披上。”往回走没多久就遇上了大队人马,于洋心细,赶紧给小重八送过来一件棉衣。
脱掉稀烂的外套,小身子骨上多处被划伤,长长的血印是小重八与野猪斗智斗勇的见证,看得程峰等人啧啧稀奇,纷纷说这小子命大。
三个小家伙本来是住在一起的,周若水生怕重八有失,换了个单间,亲自守护,睡了一会忽地说起胡话,当即吓了一跳,上前一摸重八的额头,这孩子发烧了。
张翠山赶紧去把大夫找来,开了一剂药喂孩子服下,又抱了一床被子加上,小重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两个人都不放心,就守在小重八的房里,张翠山打开窗户留了个缝,把屋里的炭盆烧得火旺,让孩子发发汗。
“大夫夫,严重不?”张翠山见大夫似是欲语还休,连忙追问道。
“倒不至于多严重,孩子退烧之后怕是还会有些过敏反应,得留个人照看才成。”
“小马哥,把我的被窝卷抱过来。”张翠山这是准备陪一夜了。
“大当家,这包药留给你,高烧之后可能会出疹子,你给他抹这个,切记不要用手去碰,以防感染。”大夫临行时对张翠山特意叮嘱。
是夜,小重八冷热交替,不断地蹬着被子,周若水跟他母亲似的,揽过来再盖上,不厌其烦。
“都怪我,年夜饭也没让大家吃好。”望着如此贤惠的女子,张翠山满心的愧疚。
“没啥,你视重八如亲子,这事换成谁也会按捺不住的。”周若水颇为善解人意。
“先去睡吧,这里有我。”张翠山见周若水打起了哈欠。
“嗯~”周若水眼皮子发沉,干脆打开张翠山的被褥,片刻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高烧中的小重八并未好转,到了下半夜嘴里直喊胡话。“爹、娘,重八好冷”
张翠山兼起了奶爸之责,半抱着小重八安慰:“重八别怕,爹在这”这一刻他仿佛是朱向天附身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朱重八缓缓地平静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眼窝里溢出两道幸福的泪水。
呷了几口茶水,又读了一会儿兵书,再去看朱重八,小家伙的脸上多了几个红点,初时张翠山并未在意,过了一会儿小重八浑身发痒,忍不住用手去挠,连血印子都抓出来了。
张翠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起大夫说的话,把小家伙的衣服除去,身上果然起了好多处红疹,这是生水痘了。
“二叔,好痒!”醒过来的小重八烧是退了,像个猴子似的挠个不停,红疙瘩越来越大,奇痒无比。
“不许抓,忍着!”张翠山板着脸,赶紧烧了一盆热水,用毛巾沾了,开始擦身。
好在这孩子神经够大条,不再去碰。
擦干净之后敷上药,小家伙这才安生下来,生过水痘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最怕出汗,好在天气够冷,张翠山灭了几块木炭,室内的温度也降了些。
爷儿俩也不睡了,干脆在床上聊着天。
“二叔,后山啥时候有野猪了,早知道就不去打猎了。”
“你程叔不做山大王都两年了,山里的野兽自然繁殖得快,不足为奇。”
“我本想猎张虎皮给你的,再配上你的王者风范,卖相绝对好看!”
“小屁孩懂什么,王者之风是由内而外的,这些是谁教你的?”
“唐叔啊!身为王者举手投足要有一股王霸之气,没张虎皮岂不是很没面子?”
“以后别听他的,毛还没长齐就敢去山里猎虎,也不怕丢了小命。”
“要是段叔肯奉献出几件宝贝出来,就算是再厉害的野兽我也不怕!”
“有志气!等你好了,咱爷四个再去趟后山,非逮了那畜生不可,到时候红烧还是清蒸你说了算!”
“嘿嘿”
朱重八眼皮子越来越沉,终于睡了过去,张翠山轻轻把他放下,推开房门,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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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提亲
张翠山一夜未眠,却是毫无一丝疲态,今天是大年初一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推开大门,忽地听到某一处院落里一阵练拳之声,铿锵有力。
大冷的天,马厨子只着一件单衣,一套罗汉拳耍得虎虎生风,汗水已经湿透衣襟,练完一趟拳之后又举起百十斤重的木桩。
张翠山瞧得有意思,凑过去打招呼:“小马哥可真勤快啊!”
“晶晶喜欢功夫好的男人,我可不能被卢文则那小子给比下去了!”马强一边说着又将木桩高高举起再蹲下。
“这是谁教你的?”张翠山当年亦是举着石板过来的人,深知其苦。
“崔镖头!”马强正待将木桩再次举起,这一开口岔了气,差点没被木桩压扁,张翠山眼疾手快,一把抄了过来。
“大当家,你也是个练家子,不知道别人练功的时候不能打扰么?”马强的口气里充斥着几分不满。
“是我的不是,你慢慢练。”张翠山虽然身为顺风镖局的一把手,但在自己人面前丝毫不摆架子,爽快地道了个歉。
“你都练功了,那大家伙的饭谁做?”张翠山也是嘴贱,人家挥汗如雨,他还在一旁不咸不淡地打着岔。
“材料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饭!”马强知道有这个讨人厌的大当家在,自己的功夫是不用再练下去了。
放下木桩,洗了个手,闷闷不乐地进了厨房。
镖局大多都是年轻人,有赖房的习惯,早饭只有他们两个人吃。
生火,下料,马厨子左手挥着勺子,右手还在比划着罗汉拳的几个招式。
“小马哥,你这功夫练了多久了?”张翠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个不停。
“三天了,可惜怎么练也不顺畅。”马强虽然学武的资质一般,但韧劲却是不小,三天的功夫就将罗汉拳打得有板有眼,可他还是不满意。
“已经不错了,想当初我练一套武当长拳可是用了个把月才融汇贯通的呢。好好练,等有时间了跟我切磋一把。”张翠山给马强打气。
马强不再言语,给张翠山盛了满满的一海碗大米饭,而自个只盛了小半碗。
“这么少?”在张翠山的印象中,小马强的饭量虽然不及自己,但也差不了多少哇。
“最近减肥,半碗足够了。”马强显然不想把谈话再继续下去,碗筷配合得奇快,一味闷声吃了起来。
张翠山讪讪一笑,也是一阵猛嚼,放下碗筷之后,看似随意地说了句:“你慢慢吃,我等下得去趟汇丰票号。”
一直酷酷的马强顿时装不下去了,赶紧把最后几口饭扒拉到嘴里,连碗也顾不得涮,凑过去问:“大当家,俺也想去拜会郭老爷子了,跟你走一趟行不?”
看着这个胖子两眼发光,一副坐不住的样子,张翠山心下暗笑,这小子相中的郭丫头不就是郭叔的闺女么?
“拜会郭老爷子是假,是想郭家大小姐了吧?”周若水一边说着也进了厨房。
一见未来的主母来了,马强赶紧再张罗饭菜,洗了个土豆削皮切丝,周若水喜爱吃素,尤其是醋溜土豆丝。
“小马哥,我刚才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呢?”张翠山穷追不舍。
马强实在不会撒谎,一张圆脸憋得通红,若得张、周二人哈哈大笑。
“大当家就帮帮忙吧。”实在是受不了两个人,小马厚着脸皮承认了,好在还一边切着土豆丝,在走神的情况下土豆丝还是均匀如一,可见其刀功实是了得。
张翠山板着脸深思了片刻,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要知道郭掌柜的在济南府可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我跟他商量的都是大事,有旁人在场,不方便啊!”最后一句话他拉长了腔调。
“别呀!大当家,你就说我是一跟班,您去拜会郭掌柜的肯定得准备礼物是吧?像您这么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怎能亲自跑腿,怎么着也得有个小弟在一旁服侍吧?”马强赔着笑脸又是打拱又是作揖。
“这样不好吧?”张翠山眯起了眼睛,都快忍不住笑意了。
“有啥不好的,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有个跟班的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周若水也来帮腔,这话说得是义正言辞。
“那好,郭叔最是喜好杯中之物,等下买点好酒好茶带过去,顺便再给他老人家拜个年。”既然有周若水说情,张翠山见好就收,没再为难马强。
“好咧!”能给拜会未来老泰山,马强一扫之前的沉闷,兴冲冲地换了套衣裳,跟着张翠山出了镖局的大门。
“你小子给我争气点,走路、说话注意着点,别丢了咱们顺风镖局的面子。”张翠山一路叮嘱着马强。
“放心吧,我就是您的贴身保镖,这几天的罗汉拳不是白学的!”马强一边说着挺起了胸膛,要不是小肚子先凸出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到了郭府,守卫毕恭毕敬地给张翠山行了个礼,连通报的环节都省了,这位可是老爷府上的常客,不兴这套。
“郭叔,小侄这里给你拜年了。”张翠山进了大厅,冲着一脸喜庆的郭震锋双手一拱,撩起长袍就要行大礼。
“大当家,这可使不得。”郭震锋抢上几步,将张翠山拦住,山东人过年的时候要给长辈磕头拜年,可是张翠山身份不一般,郭震锋哪里敢受他这份大礼。
张翠山也不勉强,笑嘻嘻地落座,朝马强使个眼色,后者嗡声道:“晚生马强,见过郭老爷子!”说罢九十度作了个揖。
“这位小兄弟不必多礼!”既然是张翠山带来的,郭震锋也不敢怠慢,当下伸手虚扶。心道这位自称保镖的身手如何看不出来,可这块头可是够大的,倒是和顺风酒楼那个经常帮厨的伙夫有几分相似。
狂减了二十余斤的马强身形略显挺拔,和当初已是判若两人,郭震锋一时之间竟是没认出来。
“大当家的该不会只为拜年而来吧?”郭震锋知道张翠山一向务实,大包小包的前来拜会可头一次。
“还是郭叔了解我,翠山今日前来还真是有点事要和您商量。”张翠山抿了一口茶,将准备裁军的事宜讲了出来。
郭震锋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五府之地的各大世家不在少数,摊些军费倒是算不是什么”
“这事小侄本来还不想开口,可是年底济宁府受了雪灾,这一趟差点儿把老底都搭进去,你大侄子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张翠山一见郭震锋还有下文,先诉起了苦。
“本地的几大世家莫不和你交厚,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济南府倒还好说,小侄只怕其他几府没这么好说话。”张翠山苦着脸道。黑水军在烟台、威海、青岛等地驻入不久,民心未稳,推行这一政策又怕失了**。
“可以循序渐进嘛,如果不愿分担的话,那就把战时多出来的那份交由他们支出好了。”黑水军战时军饷加倍,郭震锋是知道的。
“这样也好,上次打退察罕军,相信过为多久蒙古鞑子还会卷土重来,能省出点军费,我也好缓口气。”
“商会运行得怎么样?”郭震锋毕竟是商会的股东之一,对自己的收入一向关注。
“战乱不止,聊城、德州、清河等地的百姓流离失所,供货不多,咱们商会的收益少了一成。”说起商务,张翠山皱起了眉头。
二人又聊了几句,张翠山喝了口茶,却是没有告辞的意思。
“翠山,吃完午饭再回镖局吧?”郭震锋说这话的意思是要送客了,可是碍于张翠山商会大当家的地位不好直接开口。
“不急,茶还热着呢,再喝两口。”张翠山也知道该走了,可是他还没有想好说辞,毕竟做媒他是个外行。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郭震锋也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了起来。
“尽管开口,以咱爷俩的交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见张翠山还在犹豫,郭震锋尽显豪爽的一面。
张翠山瞄了马强一眼,小胖子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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