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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浮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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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没脸没皮,不管旁边有人没人都说,迟苹果是最好看的!我会板着脸,装作听不见,回小宅院关上门才捂脸笑出来。
林婶和青娘姨知道程三老缠着我,所以偷着吓唬程三,我当时想,要是程三因此不找我玩了,我就不喜欢他了。第二天,大家碰面,一起爬山摘蘑菇。迟苹果一向沉默寡言是众所皆知的事情,除了佩花总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只有程三主动跟我说话。
很奇怪的,其他人,尤其是男孩,总避着我,然后对程三挤眉弄眼。这种时候,程三会让他们滚,再笑嘻嘻地凑过来。
摘蘑菇也是如此,我和佩花专摘一种淡棕色的蘑菇——枞树菇。
枞树菇有“放一片,香一锅”的传言。曾经有一次林婶让我帮忙清洗,洗的时候,指头上满是粘糊的红色液体,林婶说这种的味道相当好。
正摘着,程三磨磨蹭蹭地凑近,道:“山上说不定会有蛇,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
佩花不屑地“哼”了一声,问我:“迟苹果,怕蛇吗?”
我摇摇头。
“听见没?用不着你,去去去,一边玩去。”
佩花完全是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程三。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笑又难过,程二真娶了佩花,佩花是程三嫂子的话,程三对佩花来说,确实是小孩子了。
现在佩花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你现在说不害怕,等会儿吓得腿软了我可不管。”明明是对着佩花示威,程三却有意无意地瞥了我几眼。
我有点小开心。
青娘姨武功那么厉害,程三也不怕挨打,还来找我。
“呸,你本来就不是来陪我的,少在这装。你二哥呢,今天怎么没来?”
“大哥叫二哥去木匠铺搬东西。行了,你给挪个地吧。”
佩花跟其他姑娘摘蘑菇了,程三挠挠头皮,不好意思地拿过我手里的篮子……
程三和他哥哥程二很相像,不过程二是处处留情,才招惹了佩花。
……
佩花成亲的日子。
“苹果,你喜欢程三吗?”
我看着佩花,佩花还是低头。
“苹果,你别那样看我。
我喜欢的是程三的哥哥,程二。”
佩花流泪了,她笑了笑:“我之前想,有一天你叫我嫂子,会不会感觉不好意思?”
“你们都觉得程二不好,他是个混子,不种地,不养鸡,也不会像程寿一样,当木匠,还带着弟弟程三到处玩……他就是混账。”
“一开始他带着我们一群孩子玩,有什么好吃的,他掏了钱买了先给我们吃,我就觉得他是好人,我在家里根本吃不到那么好的东西……”
她越说越伤心,我用手指帮她擦泪,泪水顺指尖流下。
“苹果,我问程二了,我说,他要是愿意,我就跟他跑。
可是他不愿意,为什么,他都二十岁了,反正讨不上媳妇,他肯定觉得我像……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喜欢小姑娘,喜欢像我一样年轻的,但是他没钱啊,他娶不起我。
呸!呸!呸!我明明根本不稀罕他有没有钱。”
她的妆花了,可是佩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随手抹了几把,眼泪一个劲地流。
“佩花,别哭。”
“苹果,我知道你懂我。程三再不正经,可是他对你好,对你好的人……人心是肉长的啊……”
……
佩花、程三那样的普通人遇上刀尖舔血的刺客,该怎么办?
我猛地停顿脚步,身后传来松浮的声音:“唐鹤,怎么了?要买东西吗?”
“没事,”我拉住松浮的衣袖,对他笑了笑,“你怎么一直跟在我后面,并排走吧,感觉好一点。”
他眼神惊讶,很快转为惊喜。
我仅仅是流露些许寡淡的笑容,便换来了他灿然的表情:“好。本来是怕有人会撞到你,不过这条街人少一些应该没事的。”
………………………………
第四十七章 钥匙
北德镇。
守卫送饭时,踢了一脚地面平躺的躯体,见她没有反应,附身探了探脖颈脉搏。
没死。
放下盛着面糊糊和窝窝头的碗,守卫正打算出去继续看守,忽然听到细微的声响。
“还……”
守卫冷冷地看向霍青娘,右手握住腰间的佩刀。
“几个人……活着……剩下……几个……”
这个身体的伤口大都溃烂了,尘土掺血,原本深色的衣服一块灰蒙蒙一块深褐色。女子的长发凌乱打结,因为守卫嫌审问时总是看不清女子的表情是否变化,图方便直接剪去了一半,手艺不敢恭维,可以用很经典的一句话来形容霍青娘的头发:“狗啃的。”
守卫费劲地听清了她说的话,回答道:“三个。”
程家木匠程寿的媳妇,弟弟程二程三。
北德镇,活着三个人。三个人被关在一间屋子,有人负责审问有关教书先生、木匠、迟苹果的事情。
“霍青娘,你冷吗?”守卫只是暂时担任看守霍青娘的工作,他真正的本事不止是看门人,“下了一场大雪,我猜,现在只穿了一层薄衣的你应该特别冷。其实外边的人,比你好点,虽然全身盖着雪,可是已经不知道冷了。”
女子挣扎了一下,身体断掉的骨头在尖叫,伤口一点点裂开,变得鲜红:“不得……好死……你们……不得……”
守卫不以为然,干这行被人咒两句也正常。
“你变成现在的样子,活该。背叛光义会,还不肯认错,一直想跑——无用功。既没有迟苹果的消息,又不值得再被信任,你觉得自己能活多久?”
“呵,呵……”霍青娘笑了,放在以前,她一定会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她想活,可是现在,“杀了……我……我等……你们死……”
她咬牙切齿的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满是伤疤的脸,唇角溢血,牙齿红了。
但守卫看得出来,霍青娘在笑。
松开摸刀柄的手,守卫活动脚腕,向前踢打。
碗翻了,霍青娘彻底闭上眼睛。
“吃饭吧,疯子。”守卫说了最后一句话,霍青娘听见了,很快,一些东西消逝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木门吱嘎关上。
虚幻的梦境里,霍青娘靠在小宅院紧闭的大门前,摸索到一把大铁锁。
“苹果……林婶……我没带钥匙……你们在家吗?”
敲门声回荡,伴随着她孤单的询问。
*
北德镇原本是零散分布的小村落,后来人多了房子多了才慢慢被称为“北德镇”。
不过因为北德镇周边多是小山丘,限制了发展,所以百姓生活依然没有大的改观且与其他城镇的交涉罕见。
远离了北德镇,一路跋涉的松浮和唐鹤目前处于广陵城内。
外边的声音嘈杂,鞭炮烟火声响不断,灯火通明,歌舞奏乐一个不差。
反正睡不着,唐鹤提议连夜赶路,但松浮不同意,他认为至少应该休息一下。
“你累了吗?”
“唐鹤,我没有关系,但是,你胳膊的伤口虽然结疤,好了,我知道你身体还不错。不管怎样,我认为你该休息,乖乖睡觉好吗?”
松浮坚持的事情,往往都会如愿。此刻,他定定地看着唐鹤,眼神温柔而坚定:必须休息。
“好吧,松浮。”唐鹤踢掉鞋子,潦草地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球,“你别忘了,睡前故事。”
唐鹤躺在比往日宽敞的大床上,暗自感叹大地方的客栈好太多了。
把少女乱丢的鞋子对齐摆在床边,松浮解开衣带,道:“放心,我不会忘记的,今晚,我讲一讲‘凤凰’如何?”
“好阿。”
“凤凰,是吉祥和仁爱的象征,传言,只要它一出现天下就会太平。
雄者为凤,雌者为凰。
《尔雅·释鸟》郭璞注,凤凰外形特征是:“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
它是尊贵的天鸟,自然也有许多讲究:‘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五行属火。”
他观察着唐鹤的反应,少女昏昏欲睡,一脸懵懂,松浮只好无奈笑笑。
引经据典的文绉绉符合凤凰的尊贵身份,但对唐鹤来说,听故事的感觉大大折损,她了无兴趣,反倒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
“那哈阿……我是火元神,可以浴火重生了?”
“嗯,是啊,浴火重生。”松浮微微笑了,看向窗外绽放的烟火,照亮了他,“可惜不论浴火多少次,都是转瞬即逝的。”
屋内香气渐浓,唐鹤沉沉睡去。
“唐鹤?”
她睡着了。
松浮坐在床沿,轻抚少女的脸颊。
少女的皮肤有些粗糙,干冷的空气损伤了过去那个可爱婴孩的无暇。
“你是凤凰,我是梧桐。练实成砂,醴泉化冰。”
“我怕你厌我、害怕我,所以先把你托给迟冉,等你长大了……”
“我是迟冉的师父,而不是师兄。麻雀传信是假的……”
不知道是第几次的低声呢喃被烟花爆竹声掩盖,松浮收起笑脸,眼里满是执念。
………………………………
第四十八章 梳头
“松浮,迟冉为什么给我取名‘苹’?”
“这个阿,”松浮帮唐鹤梳头发,一丝一缕格外用心,“其实原本是我的意思,一叶浮萍归大海是句诗来着。原先的住处,修了一方圆形水池,夏天撒一把鱼饵,红鲤鱼聚堆冒头抢食,墨绿的浮萍随波纹荡漾,很是好看。”
镜中,男子将女孩的乌发松垮垮地扎起来,散发自然地垂落耳边,他俩在镜子里对视,又错开。
“唐鹤,这样可以吗?”
“挺好的。”
“嗯,我觉得松松的比较有趣,你看,你的脑袋圆圆的……”一边比划,一边抚摸发尾,松浮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了。
对于松浮,唐鹤其实隐隐觉察了什么,但心有所属,再者松浮是迟冉师兄,便是觉得怪异,也得劝自己不去多想。
“是有点圆。既然是因为浮萍取名,为什么变成了苹果的‘苹’?”
“苹果可爱。”
“所以,我的名字是你取的?”唐鹤回头,向上仰视松浮,黑眼珠泛光。
松浮微笑。
昔日,一位母亲哭泣地指着腐烂的苹果说,孩子叫“苹”。
今天,化名松浮的杨瑞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对,我取的。”他静静地观察女孩的表情,若是捕捉到厌恶……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自己会一笑置之。
唐鹤咧开嘴,道:“该我给你梳头了,松浮大师兄。”
唐鹤站起来让出位置,松浮坐下,过程中,唐鹤身上的香包散发幽香。
这是松浮给她做的。倒不是亲手缝的香包,他只买了个好看的花样,塞了自己掌心长出的小花。
主要作用安神。
柔和心境下,一花一草皆是美丽,身旁人便也看着亲切。
此时,唐鹤穿一身深蓝色衣袍。在她这个年纪,稍显古板的打扮往往是小姐们不会选择的,但因为赶路匆忙,当时未带其他换洗衣物。松浮要给她买,她也只好挑了便宜的衣服,虽然后来被松浮和店家换成了相似样式料子更好的衣服,价钱略贵。
而松浮的衣服常年灰色,却是用青丝绣了云袖,白色腰带紧紧束住他月牙色的中衣,翩翩公子,样貌风度比迟冉年轻多了。
兴许是学医的会保养吧。
拿着一缕乌发,唐鹤问道:“梳的松一点吗?”
“随你心意。”
唐鹤对镜中的男子不客气地笑笑,男子的脸色僵硬了一瞬:“怎么……罢了,随你,听说女孩子喜欢互相编头发,看来不假。”
“嘿嘿。”唐鹤以前经常用迟冉练手,现在才不怕惹松浮生气,她手艺不错的。
扎了几根小辫子,唐鹤握着松浮的头发,忽然想起之前刺杀的二皇子严淡人。
话说,那家伙,真像女人,比女人还女人。
不过,为什么光义会要杀二皇子?
二皇子严淡人素来不争不抢,且无能无德,若是为了扰乱边界,让二皇子去边界反倒能帮上光义会的忙……会不会是,皇位之争?
迟冉以前讲过很多关于皇子互相争斗,哥哥杀弟弟、侄子杀叔叔的故事,一个词来形容——惊心动魄。
她把那些谁杀谁的历史当故事听,毕竟古往今来死的人太多了,以前想着,迟冉和自己好好的,便是一切都好。
现在变了,唐鹤希望林婶、霍青娘、佩花、程三平平安安的,可以的话,松浮也平平安安的,他好像吐过血呢。
“松浮,你身体不太好吗?”
“我?呃,很好阿。”
“你吐过血。”
“哦,那是因为看见你,高兴坏了,一时充血。”
唐鹤没笑,以为松浮不想跟自己说,转而道:“松浮不正经。我有个朋友,和你一样,说什么看一眼,能知道别人的名字。”
“男的女的?”松浮随口问了一句。
“男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的时候,他就知道我叫苹果了。他说自己有火眼金睛。”
简单地将小辫子和散发绑起来,唐鹤自认为不错,可惜松浮不适合这个样子。
“唐鹤。”
男子的声音突然沉下去,唐鹤呆呆的,刚想道歉,就听见他说:“他是谁,告诉我。
他能知晓你的名字,如果不是光义会的人,那么很有可能是其他势力介入,导致你在北德镇遇袭。”
男子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放在膝盖上,束高的头发有些歪了,但不耽误他摆出认真的表情。
“唐鹤,别不说话可以吗?我不清楚你和迟冉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救你是希望你平安。我本来猜测迟冉在光义会犯了错误,现在看来,有其他……”
“是我的朋友。”
漫长的对视。
“好,唐鹤的朋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个,”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偏,能再梳一下吗?”
松浮选择了妥协,他从不会跟年轻的唐鹤计较什么。
唐鹤沉默,拆开松浮的头发。
*
临国边界。
负责解决矛盾的国师乐渠森最近深感疲惫。
查探到是名叫“光义会”的组织暗中捣乱后,他一番调查抓捕,渐渐得知,光义会的左使似乎在故意挑起混乱。
与此同时,北方接连发生大户仓库被抢,人死财空的事情,再一番调查,还是光义会!
不仅如此,骑马的士兵带来了二皇子殿下将于近日抵达临国边界的消息,要求国师早做准备迎接。
据说,二皇子殿下的行李比来时多了一辆马车。
“败家子。”身旁没有其他人时,乐渠森冷冷地哼了一声,展开手中的纸页。
新一封家书,写明了有十五岁乐家少年成为火元神拥有者——呵,若是里面出现了可以继承家主之位的千里马,乐渠森会把赏识千里马的“伯乐”与马一起做掉。
果然,家主的位置交给自己的后代才是最合理的。
此行结束,乐渠森打算再纳一名小妾,毕竟他在确定乐彼的血脉前,是不会再碰白秀温了。
长时间以来,乐渠森拼命地想要得到国师应有的地位和权利,如今在后代上栽了跟头,真是可怜。
………………………………
第四十九章 洗澡
跨越几座城,松浮与唐鹤抵达砂国边界,期间,两人遇到了检查的官兵,大部分被松浮用迷香解决了。
昏昏沉沉的官兵睡一觉醒来,往往会发现身旁有一朵淡紫色的小花骨朵儿。
仅有一次,二人在夜晚遇到了土元神袭击,准确的说,是不小心波及了。
其实官兵排查,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土元神伤害百姓,虽然乐渠森尽心尽力地促进两国和谐,却也难免在清扫时留下余孽。
哪怕朝堂受到再多排挤,国师乐渠森依然懂得一致对外是多么重要。这绝佳的思路使得当今圣上对乐渠森的看法不仅仅是火元神的血脉,当然,自以为真龙天子的皇帝对于类似传说一般的五行元神有着些许排斥,不过现在的皇帝还未有更多的表现。
时间转回松浮与唐鹤遇到袭击的那晚。
两人发生了小小的矛盾,大抵是唐鹤要洗澡,松浮准备守在门外,但唐鹤坚决不同意,并且要求松浮也去洗澡。
“松浮,你已经不香了。”唐鹤的表情非常严肃。
犹如行走香囊的松浮处于砂国边界,整天风吹日晒,被沙尘洗脸,体香消失的一干二净。
即使互不嫌弃,他俩也很清楚自己和对方身上带了几斤土。
唐鹤暗想:若是霍青娘说不定会如鱼得水……
闻言,松浮明显迟钝了一瞬,疑惑道:“我,不香?”
“对。”唐鹤继续严肃。
一贯呆板的女孩不像是在开玩笑,松浮抬起胳膊使劲皱了皱鼻子:“哪有……咳!是衣服咳!咳咳!”
咳嗽一阵,松浮有点难堪,后退几步远离唐鹤。
他真的,臭阿……
“好吧。我帮你打水,这个不可以拒绝。”
唐鹤笑了:“嗯。”
幸亏是松浮,如果是说迟冉臭了,迟冉估计会脱掉外衣丢向妹妹——最后把两个人的衣服全洗了。
向客栈要了热水,松浮一间屋子,唐鹤一间屋子,各自清洗。
泡进热水,唐鹤闭上眼睛,让热水没过头顶。这样可以一起洗头。
全身的皮肤猛然张开了毛孔,长发漂浮水面,黑乎乎的一片。
屏息片刻,她冒头喘气,开始搓搓搓。
很小的时候,她好像是跟迟冉一块洗澡,后来她长身体了,迟冉就乖乖地避开,并且教苹:“哥哥的身体你不可以看,你的身体哥哥也不看,好不好,来,拉勾。”
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
隐约记起某些怪怪的话,唐鹤选择忘记。
盯着自己白净的小腿,她伸手对比,常年暴露在外的手部肌肤明显黑了一些。
使劲搓了两下小腿,搓过的地方似乎更白了。
洗完澡,擦净水,唐鹤觉得自己变轻了。
然后是套好衣服,出门,唐鹤披散头发,脑中闪现恶劣的想法。
唔,如果现在去敲松浮的屋门,他会不会长点记性?
“算了,放过你。”唐鹤自言自语,否决了坏主意。
游荡一会儿,土元神的闹事者来了。
三个大汉,骨架子大,实际上并不健壮。
没有几盏灯的夜晚,她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唐鹤眼睁睁地看着店小二安排了三个大汉的住处,三个大汉说,他们要吃肉。
店小二为难道:“客官,今日的荤菜卖完了,要吃得等明天。”
“俺们现在就要吃!”
“素菜还有……”
“肉!听不懂啊!”其中一个大汉直接砸烂了一扇门,把房客吓坏了。
大汉砸了门,打了店小二,上二楼继续找事。
唐鹤看明白了,故意的,三个大汉根本不打算住下。
二楼,唐鹤与大汉正面接触,大汉吼道:“娘们让道!”说罢,走了几步,抬手砸烂一扇门。
仔细观察了大汉挥拳的动作,唐鹤认为这是一名土元神的拥有者,因为他手心洒出了一些土。而且此人应该武艺不高,挥拳的姿势不太对。
等等,他砸的门……
松浮其实听见了一楼的异动,当时他在擦身体,擦着擦着,觉得还是很脏,又用小盆里存的清水洗了洗几个部位。之后,是一句“娘们让道”,他刚刚穿上上衣。门砸烂,木块乱飞之际,他急忙摸到了裤子,可是已经晚了,无意间与动作依然悠闲的唐鹤对视,随着女孩的眼神移动,松浮的心境产生了变化。
匆忙套上一件衣服实际上来不及穿裤子的松浮微微一笑,道:“……唐鹤,别看了。接下来,会很残忍。”
前一句尚且温和,后一句冷冰冰的杀气四溢。
后知后觉的唐鹤别开眼,转身走向楼梯。
另外两个大汉噔噔噔地跑上来,忽略打响指的声音,一团火焰照亮中年大汉沧桑的面孔,带胡渣的嘴角抽搐几下。
“娘们滚开!”
一名大汉习惯性喊道,身旁的同伴赶紧拉住他,并且朝唐鹤难看地咧开嘴。
女孩的双眼在火光的映衬下,像野兽一般闪烁亮光。
“俺们是无心的,无心的,只是想拆这个客栈,没有想打的意思,同为五行元神,交朋友哈哈……”
唐鹤转转眼珠,她猜,这俩人的武功是半吊子,靠火光暼了一眼俩人的腰间,倒是没有霍青娘的土包袋子。
“你们也是土元神?”
咧开嘴的家伙偷偷看向唐鹤的身后,他俩不是土元神,完全是那名土元神的跟班,虽然见识了不少的斗殴,但这火元神还是第一次见。
“是,是,我们也是。”咧开嘴的家伙额头冒汗,等土元神的老大过来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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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见,这又不是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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