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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命不久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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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更加恭肃几分,赶忙带着众人垂首称是。
最后,楚熠只带四名影卫相随,其余诸人,统统留给了沈姝。
*
一个时辰后——
整个药王谷陷入熊熊烈火之中。
沈姝坐在半山的密道口,看着虔诚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阿仇,心里生出几分惭愧。
她让人弄醒阿仇以后,就把烧谷之事告诉了他。
原以为,阿仇会奋起反抗。
却没想到,他只是捂着心口,虔诚对沈姝说:”一切都听您的。“
这份信任,让沈姝对自己为了自保,毫不犹豫赞同烧谷之事,而感到惭愧。
毕竟,这些彼岸花,以及这些彼岸花下埋葬的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道听途说久远又悲伤的故事。
而对于眼前的阿仇来说,却代表着亲族尊长的在天之灵。
待到烈火燃尽,阿仇的心情稍稍平复。
沈姝终于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四十年前药王谷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蝠鸟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对蝠鸟叫声如此敏感,白锦用蝠鸟控制你们,为何你们还要尊她为王?”
………………………………
第130章 蝠鸟毒奴
阿仇听见沈姝的问话,犹豫一瞬——
从地上站起身,在角落里拿了只火把,示意沈姝跟上,便朝密道的一条分岔路走去。
沈姝跟在他身后,顺着一条长长的阶梯向下,来到这整座山的腹地。
这是一个干燥的山洞,里面空无一物,四周的石壁和地面,被打磨的很平整。
一股苍凉之气,夹杂着些许药香,扑入沈姝鼻尖。
让她的心,变得格外宁静。
阿仇带着她,走到一侧的山壁前,用火光照亮了山壁。
就在这个瞬间——
沈姝看到平整的山壁上,用不知名的颜料,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壁画。
这些壁画似乎年代十分久远,线条古朴简洁,颜料都已斑驳古旧。
壁画上的人,衣着也十分简陋,更像前朝,或更久远的古人穿着。
壁画从简到繁,记载了药王谷的兴衰。
沈姝从阿仇手指的位置,绕着山洞一周,终于对药王谷的来历,有了大概的了解。
几百年前,药王谷祖先带领族人出关,落脚在药王谷,繁衍后代。
因锁关林外皆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丛林和沼泽,气候闷热潮湿、毒虫毒瘴密布,环境极其险恶。
药王谷祖先精通医术,效仿神农尝尽百草,专攻解毒之法。还不遗余力率领族人,在锁关林以北,广泛种植草药。
积年下来,药王谷以起死回生的医术,渐渐赢得锁关林以北部族土著的顶礼膜拜。
再后来,药王谷后人收拢关外各个部族,在长青山以北建立大疆国。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息,锁关林以北,由广袤无人的丛林湿地,逐渐被开垦、放牧。
密林被砍,草木退化,毒瘴更是荡然无存。
大疆王室贵族,日渐孱弱。
而关外众多部族,本就是蛮荒之人,没了毒瘴约束,渐渐生出异心。
和史上众多朝代相同,大疆国经历无数内乱,最终分崩离析。
大疆王族子嗣凋零,也只留下药王谷这一处安身……
壁画的最后,描绘了一个枯瘦的王裔后人,跪在神坛前虔诚祝祷,戛然而止。
这本是一个王族的兴衰史,可沈姝却看得疑窦丛生:“看这些人的衣着,距今已十分久远,这上头并没有蝠鸟的来历,蝠鸟和毒奴又是怎么回事?”
阿仇做了个“请”的手势,从另一条路走出密道,来到了山谷中。
山谷因为大火,变得异常灼热。
非但如此,从烧焦的黄土里,还隐隐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气味与毒瘴之气极其相似,沈姝初闻见时,便已让影卫们退至谷外等候。
是以,偌大的山谷,就只剩下她和阿仇两个人。
阿仇带着沈姝,走进位于药王谷正中间,先前那些毒奴们藏身的密道里。
从台阶上下去,视线豁然变得开阔,粗略看去,这竟是一座极大的内殿。
许是地面大火灼烧所致,内殿里升腾着一股由多种毒草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只是走几步路,沈姝已经觉得吸入胸腔的毒气,开始弥漫在脏腑之间,带着灼人的疼痛。
“咳……咳……咳……”她呛咳出声。
走在前面的阿仇,听见咳嗽声,停下脚步,回身关切看着她,挠了挠头,神色间带着几丝赧然。
直到这刻,沈姝才发现——
明明这里有毒,她内脏因为吸入毒气痛得要死,可阿仇却似没事人一样,仿佛丝毫感觉不到毒痛。
继而,她又想起之前的白锦,亦是如此。
明明白锦覆面的红纱浸染了血旖萝,是触之便会蚀人的剧毒,可白锦却神色淡然……
“咳……咳……咳……为什么你们对毒没有感觉?”
阿仇一怔,艰难地回答:“同……一种……毒,中多……就无感。”
沈姝愕然睁大双眼。
她猛地想起——
之前再入毒瘴林后,她中毒发作的程度,好似确实比初次进去时,弱了不少。
这也就是说……若她想做到和阿仇一样,对毒毫无感觉。
只需要反复尝遍百毒,便能把自己的身体,淬炼成真正没有痛感,百毒不侵的状态!
没来由的,沈姝想起在药师佛的梦境中,自己不断尝药、试药的那些经历。
莫非,就因为她身体的这种特性,才会被药师佛抓进梦里试药的?
思及此,沈姝倒有几分庆幸。
幸好在梦里,她试了好多好多的药,也尝了好多好多毒。
若非如此——
她醒来以后,也不会如此幸运,能对药、毒如此敏感,还侥幸救下三哥,查出这么多的隐情。
沈姝实难想象,倘若当真做到尝尽百草百毒却不死,身体会遭受怎样的苦楚。
只这么随便想想,都让她不寒而栗。
她打了个寒噤,定定神,朝阿仇催促道:“走吧,我好多了。”
这间内殿太过阴森,她只想尽快搞清蝠鸟和毒奴的关系,离开这个鬼地方。
阿仇举着火把,环着内殿一圈,点亮了墙壁上残余的烛火。
直到这刻,沈姝才看清楚整个内殿的全貌。
这里显然已经长时间无人使用过,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最上首,有个略高一些的石台,石台之上,有个陈旧破损的蒲团,仿佛是个讲坛。
从沈姝站立的位置,到最远处的石台之间。
整齐排放着无数个同样陈旧的蒲团。
只是这么放眼望去,就能想象出,在它鼎盛时期,这里会有多么森严压抑。
阿仇朝一旁的石壁指了指。
沈姝走近一看,便发现内殿的石壁上,和之前山洞中一样,绘制着栩栩如生的壁画。
然而,相较于山洞中的粗犷壁画,这里的壁画,显然是近代所制,更加精美。
壁画的颜色浓烈、风格却异常黑暗压抑。
其上画着的人,衣着服饰与现今大周朝关内外的服饰差不多。
沈姝精神一震,凝目仔细看过去——
这次,她终于在壁画上,看到了蝠鸟。
形似蝙蝠,却又像鸟。
在整面壁画墙上,处处都有它的身影。
在临近门口的那副最初始壁画之上,画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正伸手将蝠鸟赐予一个孱弱的男人。
那个孱弱的男人,在食用蝠鸟以后,双瞳变得漆黑,表情威武。
他手持长鞭、在人群中勇猛无敌。
这形象,赫然就是先前沈姝见过的,那些被控制的毒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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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天赐之力
沈姝一幅一幅壁画看过去——
在那些壁画里,毒奴以蝠鸟为食,身穿铠甲、手持长鞭,所行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其中有一幅壁画,让沈姝的印象尤其深刻。
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一口黑色大锅前。
锅里黑色的汤汁,汩汩冒着泡。
有毒奴将锅里东西捞起来,分发给婴儿服下。
而抱着婴儿的父母,则神色虔诚恭敬,犹如在沐泽恩露。
沈姝指着那黑袍男人,朝阿仇问道:“此人是谁?”
阿仇将手谦卑地捂在心口,声音嘶哑地回答:“王。”
王!
又是王!
沈姝眉心微动。
她飞快估算着壁画上的时间,赶忙问道:“此人可是四十年前的药王……白信?”
阿仇虔敬地点头。
沈姝又指着那口黑色大锅:“这锅里煮的东西,又是什么?”
阿仇看着那口锅,神色有些许复杂。
“蝠……鸟。”他艰难回答道。
沈姝心里一凛。
“你们从出生,就被喂了用蝠鸟熬的汤?”
阿仇没有回答,带着粉色癞疮印记的脸色,浮上一抹痛色。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一直以为,白锦不是嫡裔,所以才需要用蝠鸟控制毒奴。
却没想到,这些毒奴,从一出生,就被喂了用蝠鸟熬成的汤汁!
而喂他们喝下蝠鸟毒汤的人,却是他们的王——
那个传说中救过先帝的药王白信!
沈姝看着壁画上的黑衣男人,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古怪。
从壁画上看,他带毒奴征战四方,嗜杀好斗,应该是个野心勃勃之人。
这样的人,若果真遇上重伤垂危的大周先帝。
他真的会出手救下先帝吗?
而对于先帝来说,离大周如此之近的地方,竟有这么一支凶残嗜杀的部族,真的会安心吗?
沈姝实难想象,药王谷和先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从如今从她已知的线索来看,先帝好似确实灭了药王谷。
而白锦和众多毒奴,也确实在先帝痛下杀手之际,死里逃生。
这是一笔厘不清的糊涂账。
在没有更多线索之前,仅从这些壁画上,沈姝隐约觉得,白信并非像白锦说的那样大医凛然。
而先帝也不像是真的恩将仇报。
沈姝定了定神,决定将这些疑问暂且放到一边。
她再次看向阿仇:“你称白信为王,称白锦也为王,那白锦莫非是药王白信的女儿?”
阿仇点了点头,看向沈姝的目光,更加恭敬几分。
沈姝想起自己与白锦相似的眼眸——
指着自己,再问:“你以为我是白锦的亲生女儿,所以才会叫我公主?”
阿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琥珀色的瞳仁,看向沈姝,似带着几分疑惑。
“不曾……服食蝠鸟的嫡裔,有天赐……神力,便是未来的王……”
此话一出,沈姝脸色微变!
她想起山洞壁画里,那些逐渐变得孱弱的大疆王族后裔。
又看向旁边壁画里,在服食蝠鸟前,孱弱的男人。
突然,她的心中有个大胆的推测。
“你的意思是,只有从未服食过蝠鸟,身体有化毒之力的嫡裔,才有资格成为药王?”沈姝赶忙问道。
阿仇点了点头。
沈姝紧盯着他琥珀色的双眼,又问:“山洞壁画里,药王谷的族人看上去身体已经孱弱不堪,而在这间内殿,族人服用蝠鸟之后才变得强壮。
难道,你们身上的化毒之力,从出生起,就已非常微弱,如今身体的化毒能力,皆是因为婴儿时期服食蝠鸟所致?”
见她几乎瞬间明白其中关节,阿仇脸色格外惊喜,重重点了点头。
“蝠鸟……能……维持……我们……身体……的化毒能力。”
沈姝闻言,神色复杂看着这间内殿。
逐渐式微的化毒之力,当然撑不起勃勃的野心。
而这间阴森压抑的内殿,便是在药王谷没落之后,一切野心的起点。
在这里,白信用蝠鸟,让药王谷族人重新变得强大,从而彻底沦为他权力的傀儡,四处杀伐的工具。
沈姝实难想象,若三十年前,先帝并未下杀手。
今日的药王谷,又会成为什么样子。
四十年前的白信如此,四十年后的白锦亦如此。
沈姝不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
这样的人,决计不会是她的亲人。
哪怕最后,她当真与他们流着一样的血,她也绝不会沦为他们这样的人。
“走吧。”
沈姝声音低沉地道:“如今前因后果,我已知道的足够多,是时候回家问问爹娘,我究竟从何而来,究竟是谁……”
说完这话,她转头看向阿仇,认真问道:“这里已经被烧,再没彼岸花,更没蝠鸟。你愿意和其他两个人一起,和我出锁关林吗?”
若放他们继续待在锁关林,以他们对蝠鸟毫无抵抗之力的样子,沈姝实在担心,有一天他们会被白锦弄走。
阿仇犹豫一下,环视四周。
须臾,他单膝跪地,虔诚地道:“愿……誓死……相随……”
*
沈姝离开锁关林的速度,远比进林的速度,慢上许多。
因着那条布满梦蝶草的河谷,是从药王谷回锁关林的必经之路。
沈姝和阿仇从药王谷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满谷充斥着梦蝶草气味,影卫们不可能清醒穿过河谷。
沈姝只好吩咐众人,在河谷里休息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浓雾散去,才踏上返程的路。
当沈姝跟随飞云,和众影卫、以及三个毒奴,从锁关林出来。
已经是第四日的早晨。
乍一出谷,他们还没来得及往云边城赶。
就见到一直守候在林外的影伍。
“姑娘,殿下让小人接姑娘回云边城。”影伍恭谨地道。
沈姝看着影伍,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她身边有二三十个影卫,还有云公公相伴,熠王怎就忽然派了影伍前来接她回去?
可奇怪归奇怪,她点了点头,正欲上马离开——
冷不丁看见影伍附在云公公耳侧,不知说了什么。
云公公脸色微变,急匆匆朝沈姝告辞。
只是几息的功夫,他便带着余下的影卫,整齐划一上马,朝与云边城西侧疾驰而去。
沈姝看着那个方向,杏眸微眯。
那是前往云疆关城的方向。
关城是云疆真正的关隘,也是云疆重兵驻扎之地。
云公公既是熠王殿下亲随,此刻不回云边城,反而匆匆赶往关城。
那就意味着……
“西匈已经大军压境了么?”沈姝看向影伍,沉声问道。
………………………………
第132章 爹之将死
“属下不知。”影伍低垂着头回答道。
沈姝杏眸微沉。
“你不说也罢,我自己去看。”
她即刻翻身上马,正欲往关城方向去——
却被影伍一把抓住缰绳。
“姑娘,关城是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况且殿下并未在关城……”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姝打断:“殿下在不在关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阿爹在。若西匈大军压境,必以毒奴开路,阿爹作为主帅,此战我绝不能袖手旁观。”
影伍紧抓缰绳,还欲再劝,沈姝冷冷看着他道:“你觉得你能拦住我?”
话音刚落,三个毒奴齐齐围上影伍。
“若再不松手,你从哪来就回哪去!”沈姝沉声道。
这话,成功让影伍松开了手。
沈姝见状,指着阿仇三个:“你带他们去关城,我先行一步,你们在城外等我消息。”
说完这话,她扬鞭,朝关城方向疾驰而去。
*
关城虽是云疆军营重地,对于常年跟着沈晋明出入校场的沈姝来说,却半点也不陌生。
好在阿爹沈冲当日是悄悄送她回的横川老家,没惊动外人。
是以,沈姝一身男装,虽然看上去风尘仆仆。
可她刚从后门进兵营,守门将领一见是她,见惯不怪寒暄两声,便直接放了行。
大抵是因为军情紧急,沈姝一进兵营,明显感到氛围要比平日紧张许多。
她熟门熟路,摸进火头军营帐中,拿了件干净的火头军兵服换上。
此时正是朝食时间,火头军拿着盛饭的木桶,穿梭在兵营的各个地方。
沈姝找了个精致的小饭桶拎在手里,直接朝城墙走去。
刚上城墙——
“萧公子,此事万万不可!”
阿爹沈冲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沈姝赶忙拎着小饭桶,缩进角落里,小心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此刻,阿爹身穿铠甲,正侧对着她,焦急万分看着一袭白衣的萧公子。
“领兵打仗绝非儿戏,西匈这时大军压境,来势汹汹,时机古怪,必是早有筹谋。俺与西匈前锋哈斯交手多次,还是由俺亲自带兵迎敌方为上策,萧公子身份贵重,只需在城里坐镇观战即可!”
沈姝闻言,心里一沉。
此次国师亲率西匈大军压境,又带上白锦和毒奴。
为求稳胜,他必是将西匈精锐倾巢带出。
阿爹对西匈国师、白锦和毒奴之事,一无所知。
若贸然带兵迎战,和白白送死没什么区别!
思及此,沈姝焦急顺着沈冲的目光,看向站在他对面的萧公子。
她的位置,只能看见萧公子的侧脸。
虽然是侧脸,可这位萧公子平凡无奇的面容,依然带着那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此刻,熠王不在,沈姝只能寄希望于这位向来被她认为“小器”的萧公子。
毕竟,萧公子是熠王的好友,熠王定已将药王谷之事,悉数告知。
以他先前大刀阔斧斩掉萧远亮的羽翼来看——
他……或许不会眼睁睁看着阿爹去送死。
就像在回应沈姝的心声——
萧公子沉声说道:“长史是云疆的衣食父母,长史亲自带人迎敌,若出了闪失,云疆必乱。
西匈与我大周的兵力不相上下,此番打的就是速战速决的主意。
第一场仗,只能胜不能败,一鼓作气打掉他们的气势,乘胜追击,不仅能让他们溃不成军,更能让他们再不敢轻易来犯。”
沈姝暗暗点头。
西匈与大周和平相处十几年,西匈可汗是谨慎之人,不会轻易出兵。
若闫钊的情报无误,国师能率军来此,必是在西匈可汗面前立下军令状,又鼓吹了毒奴一番。
此战只需打掉国师的气势,灭掉白锦和毒奴,西匈可汗八成会动摇。
“公子远道而来,既知此仗只能胜,不能败,就当知道,由下官带兵迎敌,比公子胜算更大。”沈冲铮铮地道,语气中尽是自信。
沈姝闻言,撇了撇唇角。
哼。
您若不送走我,必然知道的比萧公子多上许多,胜算当然在您手里。
现在嘛……呵呵。
不听女儿言,吃亏在眼前!
萧公子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示意身旁的侍卫,将一个物什递进沈冲手里。
“熠王鱼符在此,此事不必再议。长史只需点兵于我,天黑我亲自带兵出城迎敌。”
萧公子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
此刻,他祭出熠王殿下的鱼符,就意味着此事要听他的,且已成定局。
沈姝转头,看着阿爹络腮胡下的脸色,几乎快气成了猪肝色。
就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可慑于萧公子的地位,他却只能忍气应下,朝萧公子拱手告辞。
沈姝垂了垂眼眸,掩下眼底的笑。
没想到在云疆和家里,一向强势不容人拒绝的阿爹,也会有今天。
风水轮流转,阿爹这次总该能体会,她当初被强行送走关起来的滋味吧!
沈姝眼看着沈冲转身,朝她的方向走来,赶忙往角落里躲了躲。
毕竟是多日未见的亲爹,就算沈姝心里觉得委屈,可说不思念是假的。
她躲在角落里,悄悄掀起眼皮,朝沈冲看过去。
就在看清阿爹面容的瞬间——
沈姝瞳孔骤然紧缩!
许久未见的阿爹,竟不知何时,眉心有了一道香灰印记。
那道香灰印记很长,细算下来,约莫还有一日的光景!
阿爹竟只剩下一日阳寿了!
意识到这点,沈姝刚刚还放松的心,在这个瞬间猛地揪紧。
难道……阿爹竟要死在这场战役中不成?!!
可是,明明萧公子已经决定要亲自带兵打前锋,还号称要一局定输赢。
阿爹的眉心,为何会有香灰印记?!
莫非……
大周此战要输?!萧公子要殒身在此?!
思及此,沈姝忙定了定神,待到看见沈冲下了城墙。
她整整仪容,半垂下头,拎着小饭桶,朝萧公子的方向走去。
“什么人!”
沈姝还未靠近萧公子,就被守在外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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