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本王命不久矣-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尤其是,当她一步步踏上太极殿前,那被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石阶。

    当她走到半敞着的朱红殿门前——

    一股极强的熟悉感,在沈姝的心口升腾。

    她,前世,一定来过这里。

    “姑娘,小心台阶。”周进喜见沈姝神色恍惚,适时提醒。

    沈姝忙回过神,跟在他身后,走进太极殿里。

    虽说此刻外头春光明媚,可太极殿里却稍显昏暗,仍点着些许烛火。

    袅袅龙涎香,从鎏金铜炉里冉冉升起,无声飘散在空气中。

    沈姝敏锐嗅到,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药味。

    “咳……咳……咳……”

    大殿尽头,层层明黄帐幔之后的榻几上,一个斜倚在引枕上的明黄身影,轻咳出声。

    沈姝闻着袅袅入鼻的药味,遥遥望着远处榻几上斜倚的身影——

    她脑中,冷不丁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她便是这样,手举托盘,跟在太监身后,一步步朝那个明黄身影走过去。

    浓稠的药汁、形容枯槁的皇帝、镶满宝石的匕首、和……她的血。

    这些破碎的片段,突然像雪花一样纷至杳来。

    沈姝每往前走一步,脑海里隐藏许久的声音,便越发清晰。

    “陛下,药和人都准备好了。”

    “是云疆的九转汤无疑。”

    “别怕,过来。”

    “……朕不会伤害你。放心,今夜之后,朕会让你成为大周朝最尊荣的女人,仅次于朕的皇后……”

    这一声声,听在沈姝耳中,犹如催命的符咒。

    她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是前世。

    前世她来过这。

    来过这座太极殿,见过皇帝,进献过云疆的九转还魂汤。

    还……用她的血做了药引!

    然后呢?

    “陛下,安定县主到了。”

    周进喜的声音,打断了沈姝的思绪。

    她赶忙跪地伏身叩首:“安定县主沈姝,拜见陛下。”

    话音落下,却是漫长的沉默。

    沈姝绷紧神经,睁大双眼,看着地毯上张牙舞爪的金龙,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也不要再继续去想“前世”。

    可是,她正身处在这座大殿里,触目所及的每一个细节,呼吸到的每一缕空气,都在疯狂唤醒她脑海深处的记忆。

    “咳……咳……咳……平身。”

    漫长沉默后,从头顶传来沙哑疲惫的声音,让沈姝肩膀微颤。

    “谢陛下。”她后背紧绷,站起身。

    一道威严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咳……唔……”皇帝压下喉咙间的咳嗽,命令道:“抬起头来。”

    沈姝心神一震,屏住呼吸,抬起了眼帘……


………………………………

第177章 皇帝态度

    映入沈姝眼帘的,是身穿明黄常服、长相威武、与熠王有几分相像,两鬓略有斑白,年过半百的男子。

    不知为何,沈姝看见他的面容,脑中不断翻腾的记忆,仿若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

    她可以肯定——

    前世,自己定没见过这位皇帝。

    这也就意味着,从进太极殿以后,她脑中跳出来的那些画面,都与他无关。

    沈姝的心,没来由一松。

    鬼使神差的,明明应该是极恭肃、紧张的时刻——

    沈姝却对眼前这位沉默打量她的皇帝,弯起唇角,笑了笑。

    这抹笑容纯净无垢,没有半分讨好、谄媚、亦或是怯生生。

    甚至……还有些她素来的憨直可爱。

    让打量她的皇帝神色微怔,更让一旁站立的周进喜目露诧异之色。

    周进喜服侍皇上几十年,见过初次面圣之人成百上千。

    有战战兢兢满头大汗的;有畏畏缩缩,连话都说不囫囵的;也有不动声色恭谨小心的;还有铮铮傲骨桀骜不驯的;当然不乏谄媚讨好、甚至是痛哭流涕的……

    可像小姑娘这般……憨笑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在皇上龙体欠安的时候,还敢对皇上傻笑——

    这位安定县主,怕是个缺心眼吧。

    皇帝回神,一双与楚熠相似的凤眸微眯,威严问道:“你可知白信是谁?”

    沈姝一怔。

    她万没想到,初次面圣,皇上竟会直接提及她亲外祖的名讳。

    沈姝敛住笑,眼眸微垂,忖度着回答:“回陛下,云疆战场,被熠王殿下斩首的女人,曾谎称臣女是她女儿,白信是她父亲。

    臣女回家以后问过爹娘,阿爹说,臣女亲娘确实叫白锦,是个医术高明的女大夫,生下臣女便撒手人寰,至于臣女外祖……爹娘委实不知究竟是不是叫白信,爹娘既不知道,臣女更无从得知。”

    沈姝心里明白,把亲爹娘说成养父母,是欺君之罪。

    可是,比起将阿娘、三哥的血脉暴露于人前,这等事,只要她不认、双亲不认,就算滴血验亲,也未必能验出来。

    今日以后,双亲必不会冒着让她担上欺君之罪的风险,承认她是亲生的。

    欺君之罪就不存在了。

    皇帝看着她,目光如炬。

    “朕可以告诉你,你确实是白信留在这世上的唯一骨血。”他威声又问:“倘若白信当真如那女人所言,既是先帝救命恩人,却又死于先帝之手,你可会心生怨恨?”

    沈姝闻言,心下微沉。

    这话可不好答,更不可能像方才那样,顶着欺君之罪胡说,被看出来,可是要杀头的。

    虽然她不知外祖和先帝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可从阿娘告诉她的种种推断,外祖与先帝之间并非交恶的关系。

    然而,外祖与先帝是一回事——

    眼前这位皇上,对外祖是何态度,就是另一回事。

    沈姝没有忘记,皇上派熠王去云疆的皇差,是为了收集云疆百毒。

    而云边客栈的棋公公,还曾暗中帮助过萧远亮和赵司马。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沈姝回道:“臣女惶恐,不知该如何回答陛下的问题。臣女自小在沈家长大,阿爹阿娘,沈、蒋两家宗亲都视臣女如己出。

    臣女在云疆无忧无虑长大,在臣女眼中,臣女就是沈家的女儿。陛下所说的白信……臣女从不曾见过他,更不曾听闻过,于臣女来说,白信等同于陌生人无疑。既是陌生人……他做了什么,又因何而死,与臣女无关,又何来怨恨之说?”

    这话令皇帝脸色一沉。

    “咳……咳……咳……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他沉声痛斥:“你可曾想过,若你果真是白信骨血,你和你娘,何尝不是受了白信庇佑才能苟活?若非他,你娘早就同药王谷叛逆同罪同诛,如何能活到成年,还能身怀医术,生下你,将你托付给沈家,让你无忧无虑长大?如今,你竟将白信认作陌生人,何止是没心没肺,简直是狼心狗肺!”

    说到最后,他已是不假辞色,显然已经动怒。

    旁边的周进喜,同情看向沈姝。

    皇上最重仁、孝、礼、义、血脉传承。

    且不说白信于先帝有救命之恩,只说这姑娘既知道自己是白信骨血,一听见白信死于先帝之手,便赶忙撇清关系。这等见风使舵的做派,素来是皇上最不喜的。

    这下,恐怕这姑娘好不容易得来的县主,和大好前程就要没了。

    沈姝听见皇帝责备,心里非但没有惶恐,反而一松。

    她方才的话,既是明哲保身,又是一种试探。

    倘若皇帝认可她撇清关系,就意味着他对外祖,并非和先帝一样。

    而如今,他站在白信立场,不假辞色的斥责,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他或许并非心怀叵测。

    思及此,沈姝赶忙跪下,伏首叩拜:

    “臣女亲娘临死前,曾托爹娘转告臣女,外祖别无所求,只想让她和后代,隐姓埋名,像普通人一样,无忧无虑生活。娘亲虽因生下臣女撒手人寰,却一生平安喜乐,从无怨怼之心,臣女得沈、蒋两家长辈疼爱,亦和亲娘一样,感恩幸福。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臣女和臣女亲娘,能得如此人生,除了外祖庇佑之外,还要感念先帝和陛下恩赐。若非先帝和陛下怜惜,留下外祖血脉,我们母女万不能在大周王土之上,平安长大。

    是以,臣女将外祖视作‘陌生人’,既是尊重外祖遗愿,更是代外祖,表达对大周、对先帝和陛下的感激和忠诚。”

    先帝既灭了药王谷,便是存了灭大疆“白”姓的心思。

    从现在云疆几乎无人姓白,便可见一斑。

    沈姝这番话,虽像恭维,却用了十足真心。

    因她年纪小,这么娓娓道来,听上去别有一股少年人的赤诚。

    就连周进喜都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咳……咳……咳……”

    皇帝沉默审视她良久,面色终于稍稍和缓。

    他的视线落在沈姝腰间那块,因下跪而铺陈在地的玉佩上,眸光闪动。

    “这枚龙凤玉可是四郎的?”皇帝突然问道。

    沈姝微怔。

    随即她想起,熠王未封王之前,是四皇子。

    “正是。”她赶忙回答:“殿下宅心仁厚,体恤臣女出身边陲之地,不懂京城礼数,恐臣女进宫谢恩冲撞贵人,这枚玉佩是陛下所赐,洪福齐天,是以,殿下借给臣女挡、挡灾之用。”

    她可不敢在皇帝面前,说熠王交代的那些“救命恩人”之类的话。

    “挡灾?”

    皇帝愕然一怔,被她的说辞逗笑了。

    “这龙凤玉是朕赐予他将来传给儿孙之用。你可知,他赠予你,是何用意?”

    。


………………………………

第178章 底气很足

    沈姝汗颜。

    她实在不知,为何皇上好端端的,会把问话从外祖白信身上,转到她这枚玉佩,现如今又问起熠王给她这枚玉佩的用意——

    是她咬字不够清楚吗?

    她都说了是借,是借,借!

    可皇上既说“赠予”,她又怎敢纠正九五之尊的话。

    她当然知道,熠王是怕她进宫碰见老瑞王妃,才会好心赠她玉佩护身。

    可是,她不敢对皇上说啊。

    若说了——

    不等于是在背后说老瑞王妃的坏话嘛。

    老瑞王妃是楚湛的亲娘。

    鉴于她和楚湛如今也算得上是盟友关系。

    她可不想平白无故和瑞王府结仇。

    “臣女……”

    沈姝犹豫一下,赧然回答:“不瞒陛下,熠王殿下‘借’臣女这枚玉佩,虽是仁心体恤,却是要银子的。不旦要银子,殿下还说若是磕了、碰了,臣女都要折成银子来还。”

    皇帝:……

    他竟不知道,他最重视的儿子,在心心念念求他赐婚的姑娘面前,是如此做派。

    “咳……咳……”

    皇帝轻咳着,屈指叩了叩手边的小几:“这块龙凤玉,天底下就只这一块,你说四郎是租给你的,那他要你多少银子?”

    沈姝摇了摇头:“殿下没说。”

    皇帝面色微霁。

    然而,下一瞬——

    沈姝忖度着道:“可臣女租殿下身边的侍卫飞羽,是一千两银子一个月。这玉佩价值连成,臣女只租一天……想来……想来一万两许是够的。”

    “咳……咳……咳……”

    皇帝猛烈咳嗽几下,一时有些喘不匀气。

    周进喜赶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奉茶,如此这般忙活一会儿,皇帝才稍稍好转。

    沈姝在旁看着,又嗅了嗅空气里的药味,杏眸闪了闪。

    因咳得不好受,皇帝浓眉紧蹙,掩唇看着她:“你养父沈冲,不过是云疆四品长史,一万两银子怕是要花上他十年俸禄,你哪来一万两银子租四郎的玉佩,又哪来的千两银子去租飞羽,恩?”

    听他问到银子,沈姝底气就很足了。

    “回禀陛下,臣女养母蒋氏,是西北蒋家嫡女,陪嫁颇丰,有金矿亦有银矿。娘亲膝下只三哥与臣女两人,她待臣女如己出,早些年便已将金矿予了哥哥,银矿予了臣女。

    臣女省吃俭用,这些年也算有些积蓄,就算不禀明父母,一千两银子雇飞羽的钱,自是出的起的。至于那一万两银子的玉佩钱……臣女凑一凑,再找哥哥借一些,还是能凑齐的,大不了再省吃俭用几年,只要能沾了御赐的福气,花再多钱也值。”

    皇帝:……

    他看着沈姝黑白分明的杏眸,提起银子这等阿堵物,眼睛竟闪闪发亮——

    再想到自己那个风光霁月、不食人间烟火谪仙般的儿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咳……咳……咳……”

    皇帝揉了揉眉心,朝沈姝摆手:“朕乏了,你且先下去吧。”

    沈姝没想到,一直忐忑不安的面圣,竟这般轻易便过了。

    她心下骤然一松,赶忙叩首谢恩。

    周进喜适时上前,拂尘轻扫,躬身道:“县主,请吧。”

    沈姝站起身,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她。

    她绷直了背脊,垂首转身,万不敢左顾右盼,去寻那香炉的蛛丝马迹。

    只能跟在周进喜身后,沉默走出了殿外。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皇帝这才对着身边的小太监道:“去把四郎叫来。”

    *

    沈姝刚从太极殿出来,就看见熠王一身蟒袍,负手立在台阶下。

    他挺拔欣长的身姿和俊美面容,沐浴在春光下,仿若泛着一层熠熠金光。

    在这威武庄严的太极宫前,如同神祇一般,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

    沈姝的心脏没来由猛跳两下。

    她赶忙垂下眼帘,跟在周进喜身后,下了台阶,朝他见礼。

    “不必多礼。”楚熠淡淡道。

    沈姝站起身,下意识便伸手到自己腰间,想解下玉佩还给他,免得出什么“意外”。

    这动作,看在楚熠眼中,令他眸色一深。

    他看向周进喜:“公公请回,父皇那边还需公公照料,本王正好路过,便带上县主一起出宫吧。”

    沈姝听了这话,眉心一跳。

    刚在太极宫说这玉佩是一万两租金,只这一会儿功夫“讨债的”,便已迫不及待等着收钱了。

    她不由得加快了解玉佩的动作。

    周进喜小心打量楚熠的神色。

    太极宫虽是前朝宫殿,却独立于众殿之外。

    殿下这样子,很显然是专程等在这的。

    既是转程等在这,又扮成“顺路”的样子……

    周进喜想起方才这姑娘在皇上面前说的话,不由对熠王心生几分同情。

    这几个皇子,都是他看着长大。

    熠王殿下巴巴的进宫,等一名女子。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只不过……

    他等的这个女子,却是个缺心眼的憨货。

    着实可惜。

    周进喜踌躇道:“殿下,太后娘娘先前给县主赏下不少东西,县主既来太极殿谢恩,也必该去仁寿宫谢恩才是,奴婢正要带县主过去……”

    沈姝微怔,原本正打算把玉佩还回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日在熠王府,是太后身边的汤公公代太后赐下些许赏赐。

    无非是金银首饰,都是寻常之物。

    按说这样的赏赐,根本无需专程去仁寿宫谢恩。

    是以,沈姝先前也没有要去仁寿宫的打算。

    可现如今,周进喜既提了——

    即便无需去,也必须得去。

    楚熠看向周进喜,凤眸划过一丝凌厉。

    他自然比沈姝更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周进喜什么人,御前第一大太监。

    他绝不会贸然提出,让沈姝去仁寿宫谢恩这等多此一举之事。

    这“谢恩”,怕是事先安排好的。

    “本王正好要去皇祖母那里请安,顺路带她去好了。”楚熠嗓音微沉地道。

    他说着,眼神示意沈姝跟上,正要转身——

    “熠王殿下。”

    从台阶上飞奔下来一个小太监,躬身禀道:“陛下有召,请您去太极殿觐见。”

    楚熠眸色一沉。

    周进喜见状,笑着道:“陛下有召,不能耽误,殿下您还是快去吧,奴婢带县主去仁寿宫,必会妥帖照顾,请殿下放心。”

    楚熠越过他,走到沈姝面前,一双凤眸郑重凝视她,沉声嘱咐道:“把玉佩系回去,在仁寿宫,除了谢恩,一概别多说,我见过父皇就去找你。”

    。


………………………………

第179章 朕有旧疾

    太极殿。

    皇帝倚在榻几上,神色疲惫。

    他强压下涌上来的咳嗽,看着儿子问:“四郎啊,你很缺钱么?”

    楚熠刚站定,便听见父皇这样说,凤眸微怔。

    “儿臣不缺钱,父皇为何这么问?”

    “咳……你既不缺钱,朕赐你的龙凤玉,为何会租给安定县主?就连你身边的侍卫,也一千银子一个月盘出去了?”

    租、盘……

    楚熠听见这话,眸色微深,立时明白出自谁口。

    他额角绷起青筋,却掀开袍脚跪地回道:“安定县主年纪小,很多事情她不懂,言辞恐有不妥之处,还请父皇莫要怪罪于她。”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为那小姑娘开脱的儿子,眉宇间疲惫更甚。

    他低咳几声,温声问道:“你当真要娶她为王妃?倘若你真喜欢她,朕下旨赐她个侧妃之位已是抬举,熠王妃的位置,以她这等憨直性子,万难胜任。”

    楚熠垂眸,面无表情道:“儿臣喜静,向来不在意男女之事。熠王府后宅只一个女人便已足够,再多就太吵了。沈姑娘屡次三番救下儿臣性命,儿臣无以为报,唯有倾尽余生照顾她,方为君子之道。”

    皇帝眸色微沉。

    他明黄的大袖一拂,带起一阵咳嗽。

    “咳……咳……你是朕最器重的儿子,倘若只为报恩,不必非要以身相许,朕可以赐她免死金牌,甚至封她为郡主。你的婚事无需被恩情左右。”

    说到最后,皇帝的语气,已带着几分坚决。

    大有要即刻下旨,赐下免死金牌和郡主身份的意思。

    楚熠的心,没来由漏跳几下。

    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容,也似有了裂痕。

    “父皇。”他急声道:“儿臣要娶沈姑娘,不仅仅是为了报恩。”

    “哦?”皇帝目光如炬看着他,声音暗藏不悦:“不仅仅是报恩,莫非你们之间有了私情?”

    私情二字,关系到沈姝闺誉,楚熠几乎是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儿臣与沈姑娘之间,清清白白,并无私情。除了报恩外,儿臣心悦于她,心悦之,求娶之,仅此而已。”

    这话说出来,楚熠只觉得耳尖发烫,心口也似烧开水的茶瓶,汩汩冒着泡。

    皇帝沉默打量自己儿子,见他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再想到方才见到的沈姝——

    皇帝眉头深蹙,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身子如今可还无恙?”

    楚熠正因为刚才无意吐露出的心声,心神颤动。

    见父皇没继续追问,他眸色微松,赶忙回答:“多亏沈姑娘,儿臣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

    他看着皇帝,关切问道:“听闻那夜父皇在太极殿遇刺,父皇身子如何?凶手可曾抓住?要不要让沈姑娘,也帮您看看?”

    皇帝听见儿子句句不离那姑娘,再想到那夜之事,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沉声命令:“你身子既已无恙,此事便由你来负责。”

    楚熠垂首称是,忖度着问:“儿臣昏迷时,听闻父皇封了北衙,如今儿臣回来,那北衙……”

    皇帝掩唇轻咳两声,冷声道:“此次有人下毒之事,朕提早便收到过消息。然而,对方却依然得了手。可见内廷之中,必有对方的人。如今你既回来,就将北衙彻底清查一遍,内侍宦官不准再入北衙半步。”

    这番话里所隐含的信息,让楚熠神色一凛,方才微乱的心神,也顷刻冷静下来。

    从三十年前,先帝未亡之时,北衙便已是内侍宦官和影卫两分之地。

    楚熠接手北衙之初,曾动过念头清除宦官。

    却被父皇不假思索驳回。

    如今,他没想到,竟因这场刺杀,父皇终于动了要肃清北衙的念头。

    “给父皇递消息的,是何人?”楚熠好奇问道。

    “咳……咳……”皇帝咳嗽两声:“是瑞王在外头无意听到的消息,特地进宫跟朕示警。”

    楚熠眸色微沉。

    他没忘记,那夜他在大护国寺禅房被人下毒时,楚湛也提前出现在了禅房里。

    如此双管齐下的示警,可绝非巧合所能解释。

    “咳……咳……咳……”

    楚熠还没来得及深思,便被皇帝愈来愈重的咳嗽声拉回了神。

    他关切看着皇帝:“父皇,那夜您莫不是中毒了?怎地儿臣不过才两个月未见您,您的身子竟变得如此虚弱?”

    皇帝朝他摆手,待到咳嗽声稍稍平复。

    他喘息着道:“那夜的毒,算不得什么。朕这次是旧疾发作。如今……怕是要费些功夫调养,才能恢复康健。”

    楚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