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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谋天下:浴火归来-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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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衿瞬间大惊失色,“林大人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我昨夜醉酒后,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面如土色地坐在桌前,惊魂未定,“这可如何是好?你与林大人是同僚,他可会因为我而对你抱有成见?”

    沈怀瑾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她稍安勿躁,“林大人对你的印象不错,觉得你一介女流能够独自上京,必然有过人的胆识。”

    苏子衿松了口气,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怀瑾,“那我昨夜可有甚么惊人之举?”

    “惊人之举?”沈怀瑾有意要逗逗她,故作严肃道,“你抱着林大人的脖子,非要将他带回苏家做二公子,算不算?”

    苏子衿倒抽一口冷气,“我……我当真说了这般无理的话?”

    沈怀瑾同情地点了点头,“不但如此,你还说林大人便是做了小,你也不会亏待他。”

    苏子衿那双眸子瞬间滴溜溜地飞速转动起来,“公子,你听我解释……没准儿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林大人模样确乎是俊俏了些,可比起你来,逊色不少……”

    说这话时林含章方好合上门走出屋,听到沈怀瑾屋内的笑闹声,又听到这句话,唇角竟是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站在屋外叩了叩门,“沈公子?”

    沈怀瑾听到林含章的声音,急忙示意苏子衿噤声。

    门外,林含章一身月色长衫,眸光落到屋内那黑衣劲装的娇小身影上。

    他莞尔一笑,“苏姑娘。”

    ……

    说不紧张,是假的。

    想自己昨夜对别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苏子衿只觉得今日完全无颜面对林含章。

    见她行礼后便一言不发,林含章不解地看沈怀瑾,只见他朗声笑道,“子衿,方才我说的那些,都是逗你玩的。”

    苏子衿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掀起眼帘,颇为嗔怪地道,“公子怎么能拿这事儿开玩笑。”

    林含章莞尔,看向沈怀瑾,又问苏子衿,“沈公子说了甚么?倒是令本官也好奇起来了。”

    苏子衿垂眸,“体己话罢了,让林大人见笑了。”

    这话在林含章这个嫡亲的兄长听来,尤为见外,说伤心也不为过。可一想到苏子衿也是拜他所赐才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林含章内心更多的是自责,“苏姑娘在京城住得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与司元,不必有什么顾虑。”
………………………………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去房空

    苏子衿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闹得尤其受宠若惊。

    毕竟传闻里,锦衣卫指挥使林含章是个难以接近之人,性格清冷,甚少与外人交际。

    苏子衿垂眸,盈盈一拜,“曾听过有关林大人的传闻,说您喜怒无常,不亲近人。果真,眼见为实。”

    谁知林含章却是摇了摇头,“谢姑娘,他们说的不错。我林含章,确乎就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苏子衿疑惑地看向林含章,“可大人给我的感觉并非如此。”

    林含章眼底漫过层层叠叠的暖意,看得沈怀瑾尤为不习惯,然而苏子衿在场,沈怀瑾再怎么别扭,也只能够在心中嗤之以鼻。

    “恕在下唐突,”林含章停顿了一会儿,“谢姑娘,你让林某想起了舍妹。”

    “大人言过了,草民怎能与令妹相提并论,”苏子衿见他欲言又止,便道,“舍妹想必已经出阁了罢?”

    林含章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淡淡地“嗯”了一声,“如今怕是也不记得我这个兄长了。”

    苏子衿见他言语中流露酸楚之意,忙出声安慰道,“您官居高位,舍妹定会以大人为荣,且大人如此惦念妹子,想必平素隔三岔五也会关照她,她又怎么会忘记您呢。”

    这男人初次见面便请她在天香楼吃了顿天价的晚膳,对自家妹子肯定更为慷慨。这样的兄长搁哪处能寻到?苏子衿心想,若林含章是她的哥哥,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

    这般念想的她,殊不知,造化弄人。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偏偏忘了一辈子。

    林含章听了这话,那双冷玉般的眸子却是渐渐黯淡了下来,“既然谢姑娘安好,那本官便回屋了。”

    待林含章离去后,苏子衿颇为不解地缠着沈怀瑾问道,“我与林大人的妹妹长得很像么?”

    沈怀瑾正兀自出神,听到她这话后回过神来,盯着她看了一晌后点了点头,“确实很像。”

    苏子衿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昨日一掷千金,原来是因为……我长了一张与他妹妹十分相似的脸。”

    沈怀瑾怕她多想,便转移了话题,“天色不早了,快回屋歇息吧。”

    苏子衿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开口道,“夫人要赶我走么?”

    沈怀瑾想到林含章先前那番话,只得冷声开口,“我今夜要伏案看公文。”

    苏子衿却是不依不饶,“那我在夫人屋中等着便是了。”

    “砍了一天的柴,想必也累极了,我盏着灯,你又如何能睡得着?”沈怀瑾皱眉。

    苏子衿手疾眼快地脱了外衣,钻入被窝中,香肩半露冲着沈怀瑾抛了个媚眼,“夫人若是当真要赶我走,我便这般走出去。”

    以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走出去……

    想到这幅画面,沈怀瑾面色青黑地呵斥道,“苏子衿,你敢?”

    苏子衿心满意足地钻入了被窝,“那我先歇息了,夫人早点批完公文。”

    软玉温香在被窝,沈怀瑾自然是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思去批阅那莫须有的公文,他当即便解了衣服,钻入被窝中。

    “不是说还有公文要批阅么?”

    苏子衿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地问道。

    男人俯下身来打量着苏子衿,于她耳畔道,“你来都来了,我怎又好意思忙于我自己的事,把你晾在这里。”

    “来,你起来,我与你说些心中之语。”还未等苏子衿起身,男人也便主动提出要求道。

    苏子衿只觉得自己的心宛若被焚烧一般,热到快要融化成一滩水。

    她与沈怀瑾已经许久未曾这么亲密过,昨夜要不是自己醉酒了,断然就不会错过于他诉说的时间。

    想到昨晚醉酒,沈怀瑾明明可以乘人之危,却依旧选择了当君子,苏子衿心中不免有几分疑虑,便趁着这机会问了出来。

    沈怀瑾自然不会告诉她是谨念在其中作梗,便道,“见你近日太累,唯恐你吃不消,便作罢了。可你今日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我便不能不管了……”

    “不想夫人竟然还有这般细腻的心思,”苏子衿咯咯笑了一阵,又情不自禁的出口道,“夫人日后定会是个好父亲。”

    一瞬间,所有的火热皆因为这句话尽数退散了去,两人谈了一段时间的话,夜晚,月亮皎洁无比。

    入秋,雨落得淅淅沥沥。渐入寒境,京城亦是萧瑟,路边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落叶。

    谢子衿撑着伞离开荣禄客栈,想不通怎么一夜雨露之后,沈怀瑾对自己就冷淡了许多。

    回了林府,这回她没有翻错墙,只是落地的时候因为分心,摔了个大马趴。

    她将衣服换了下来,待雨停了拿去湖边浆洗。湖心亭内端坐着一人,见了她,划着小船摇着浆悠悠地过来了。

    “谢护卫,这些衣物无需自行浆洗,送到浣衣房便是了。”

    这阴雨天里,湖面上本就起了一团雾气,谢子衿抬瞧这船上,只听到宛如莺啼般婉转的声音,人倒是瞧得并不真切。

    淡柔藕色自远处而来,慢慢近了,谢子衿才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不是林南柯又是谁。

    这娇小的少女当真是阴魂不散,谢子衿想。

    她冲林南柯笑了笑,“小姐今天好雅兴。只是这湿气太甚,小姐在外待久了,于身子不好。”

    林南柯不喜言语,加之又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因而谢子衿推测,她患疾在身。

    虽不喜欢她于人的阴沉之感,可平心而论,林南柯待她不薄。无论吃喝用度,她相对于这林家大大小小的仆杂,待遇却很明显。

    其实她在林家当了半月的护卫,从未发挥这个职位应有的作用,唯一干的便是劈柴。此事于她而言还是很轻松的,因为她有一把能够削断钢铁、异常锋利的刀。

    林南柯的目光仍旧在她面上流连不去,惹得谢子衿只觉得有几分无所适从,便三下两下将衣物清洗干净离开了。

    左思右想,仍然觉得沈怀瑾的冷淡太过突如其来,谢子衿还是决定去荣禄客栈问个究竟。

    策马一路朝北,荣禄客栈却是已经人去房空。

    谢子衿失魂落魄地下楼,那店小二见她有几分面熟,这才想起来是前几日被那两位贵公子带来的小哥,便喊住了她。
………………………………

第二百五十二章 竟被蛇咬

    谢子衿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了?”

    那男子将一个包裹塞到她手中,“这是一位公子给你留下的。”

    谢子衿满腹疑惑地接过来,正欲打开,那小二忽然按住了她的手,“那位公子交代了,让您到无人之地再打开。”

    他瞥了一眼周围,忙不迭地赔笑道,“此地人多眼杂,这包袱里面的东西应是十分贵重,叫有心人瞧去了可就危险了。”

    谢子衿只好将那包裹抓起,拿在手中,正准备问那店小二是否知道沈怀瑾与林含章二人的行踪,可一想到他二人均是朝廷京官,怎会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一个店小二,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待谢子衿将包裹带回林府后,按照那店小二的吩咐,合上门,才敢打开那包袱。

    她就猜到里面是钱财。

    只不过,除却金银宝之外,还有一份手书的信。

    字迹一看就是沈怀瑾的。

    谢子衿原以为这信中,沈怀瑾会为自己突然的冷漠而道歉,然而,却并非如此。

    信中,有一张图,竟将林府的内部构造完完整整地绘制了出来,在某处圈了一处,上面以朱笔画了个叉。

    谢子衿不解其意,便将那信细细读了一遍,这才知道沈怀瑾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倒是令谢子衿有几分疑惑,沈怀瑾怎么会知道林府是如何构造的?另外,沈怀瑾让她去的那个地窖,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更令她不可置信的是,沈怀瑾竟让她去看这里是否有一口盐井……

    盐巴一贯出自巴蜀之地,这京城,怎么可能会有盐井,而且……是林家?

    谢子衿捏着这薄薄的信纸,陷入了恍惚之中。

    这标出来的位置,谢子衿端详了半晌,与脑中的印象叠合在一起,这才意识到,此处不就是湖心亭附近的那座桥么?

    只是……这洞口的位置,似乎并不在桥上。

    ……

    夜色逐渐黯淡下来,谢子衿将这纸上的位置记到了脑中,然后便朝着湖心亭的方向奔去。

    走到湖心亭附近,与记忆之中的位置一对比,她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桥,别有一番洞天。

    怨不得这桥竟是快要延伸到与湖面平齐的位置,原来这岸上,竟有一个小洞口。

    既然是地窖,想来便是自这个洞口进入了。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谢子衿猫着腰,钻入了那洞口之中。唯恐被人发现,她磕磕绊绊行至深处,才摸出火折子点上,随即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朝着沈怀瑾信中给出的方向走去。

    洞内仿若有一股子天然的寒气,透过石头,慢悠悠地渗入毛孔之中。谢子衿抱紧了胳膊,仔细打量着这洞内的构造,见到岩壁上精巧的石刻,叹为观止。

    林家果真是书香世家,地窖竟也花了这般精巧的心思,辅以文化的因素,委实叫人啧啧称奇。

    想到手头上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谢子衿便继续朝前走去。岔路口处,谢子衿按照信中图纸上画的方向,向左拐了过去。

    逼近最终的地点,谢子衿心情竟是有一丝紧张。虽说沈怀瑾在信中只是托付她去瞧上一瞧,那里是否有个盐窖,可谢子衿却是觉得,这之后像是有什么在等待自己一般。

    她方要动作,忽然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来,谢子衿浑身一僵,慢慢地将火折子移向那蠕动的物什方向。

    她对这种生物再熟悉不过了……

    屠龙寨乃是山区,蛇这种生物倒是不稀奇了。故而待那吊眼绿蛇朝着她花袭来之时,谢子衿手脚灵活地朝着一旁跃去。

    那蛇眼前一晃,发现人不见,便扭转着头环顾起四周,瞄准谢子衿之后,便朝着她袭来。

    当初沈怀瑾与林贵妃一同进入冰窖前,注意到那开关附近还有另外一个开关,加之与这地窖的复杂程度关联了一下,便不难推断出,另外一个开关,正是距离冰窖有一段距离的——盐窖的开关。

    趁着这蛇并未注意到她时,谢子衿再度跃出,一溜烟便进了盐窖。

    火折子将这一方洞天照的透亮。

    谢子衿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皱起眉头,闭上双眼在脑海之中又将那信上的图回忆了一遍,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忽然小腿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谢子衿转身看向剧痛之处,只见那长蛇正盘踞在自己的脚踝处。

    她自嘲一笑,没想到方才她思考过于出神,竟是连那蛇接近她身也是尚未觉察,这才令这畜生钻了空子。

    只见细长的手指捏住七寸,将蛇甩到一旁,那蛇像是受了惊,灰溜溜地窜去了别处。

    伤口处,一小片青紫在宛若凝脂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这蛇毒毒发很快,谢子衿不知其毒性如何,只能一咬牙,自袖口处撕了一块棉布,胡乱地包扎一番,开始全神贯注地思考那盐井究竟在何处。

    她在曾看过《水经注》,此书曰,井盐大多是运用藻井法汲取地表浅处或是地下天然卤水加工制得。曾有李冰任蜀都郡守,命蜀地民众掘凿“穿广都盐井”、“盐灌”,这些盐井属于大口浅井的雏形。

    可京都并非蜀地,且此地又为大户重宅,自然是不可能存在盐灌一事,只可能是少量的地下水。

    可这四周怪石嶙峋,地势高低不平,阴沉昏暗,地下水又埋藏得极深,哪里去寻那井口?

    谢子衿烦躁之际,无意间将手蹭了蹭衣裳,却发觉手心处传来黏密的沙砾感,却又比沙砾,细小了些。

    谢子衿举起手,放到火折子前定睛一看,眸光烁烁。

    电光火石间,她的脑中划过一道鬼魅的影子。

    是方才那条蛇。

    行至此,她似乎都不曾想过,倘若此处当真为盐窖,为何要一条蛇来看守?

    而蛇身,究竟又是为何在盐尽数被撤去之后,依旧附着着盐粒?

    一连串的疑问自谢子衿脑中掠过,脑中弯弯绕绕,只能够理清部分思路。

    她已无瑕顾及其他,只能依着记忆,朝着蛇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一寻,确乎是有了惊天动地的发现。

    直至走到尽头,谢子衿才发现,石壁之上竟是有一尊器宇轩昂的神像,慈眉善目地俯视着地面。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得去问他

    这神像,谢子衿是认得的,这是民间用以祈祷丰收的农神神像。

    将神像雕刻于此,是为了祈祷盐井能够年年丰收么?

    谢子衿脑中的线索杂乱无章,一时间竟是理不出一个清晰的思路。

    她站在神像边徘徊了一阵,骤然间,一阵眩晕席上心头。

    谢子衿心口一凉,将火折子移到小腿处,只见伤口上已肿起大片,青紫更是蔓延到了脚踝处。

    不想沈怀瑾给她的金疮药竟是未能起作用,看来,这毒确乎是能够危及性命了。

    可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几分线索,又岂会轻易离开?

    忍着脚踝上传来的剧痛,谢子衿将火折子又往上移了一移。借着微弱火光,她将神像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企图看出来点玄机。

    她忽觉有几分不对劲,直至目光落到神像右瞳之时,才幡然醒悟过来。

    方才谢子衿看到的,不过是它的半面,如今窥得全貌,才发现这与她脑海之中的某个念头重合了起来。

    此神像中,必有玄机。

    谢子衿踮起脚尖,勉强摸到了那右瞳,却发现这右瞳乃是一个足够将胳膊深入的洞口。

    她将手伸了进去,却是摸到了一团湿热的空气。沿着洞口摸了一路,谢子衿才找到了一个暗槽,她用力摁了下去,果不其然,石像轰然起开,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人行走的通道。

    这回,那条蛇没有再出现。出现在谢子衿面前的,是一个泛着莹白色光泽的盐湖。这盐湖上冒着腾腾的热气,咕噜咕噜地翻腾着泡沫。

    谢子衿面上神色愈发痴迷起来,她不曾想到一个小小山洞竟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盐湖居然能够在此形成。

    倘若此处并非盐湖而是淡水湖,那么该是一个天然温泉了。

    然而小腿上传来的疼痛却令她明白,既然弄清楚事实究竟如何,就该尽早离开才是。

    倚着残存的清明理智,谢子衿在退离山洞前,仔细查看是否留下蛛丝马迹,这才放心地将神像合于原位。

    待她离开盐窖,那蛇也不知何时又出了洞,虎视眈眈地在盐窖门口盯着她。

    谢子衿顾不得其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谁知还未到洞口,眼前便是一黑,接着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待她醒来之际,谢子衿慢悠悠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正是她的屋子。

    她努力回响了一番,这才记起自己昨日是在那地窖里被毒蛇咬了一口,毒发导致了晕眩,也不知是何人找到她将她带回来的。

    她垂眸瞧了一眼小腿上的伤口,竟是惊讶地发现青紫竟然全数褪去了……

    不时,有轻缓敲门声响起。

    谢子衿道,“进吧。”

    林南柯端着一个瓷盅走了进来,见谢子衿懒散地靠在床边,便将瓷盅放在了她床边。

    “谢护卫,”林南柯微微一笑,朝着她床头走了过来,“昨日我唤人过来寻你,却不想你不在屋内。我原以为你又偷偷溜出去了,谁知去地窖取盐的人告诉我,他在洞口处遇见了昏睡过去的你……不知谢护卫为何要去那个地方?”

    谢子衿不想自己竟是晕在了如此尴尬的地点,只得硬着头皮讪讪道,“小姐也知道我就是这般喜欢乱跑的性子……来林府这么多日,将林府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遍,竟是忘记还有个地窖了。”

    林南柯有意说出“盐”字,想要观察谢子衿的反应,谁知却只看到她一脸的懊悔,“谁知进去了却是瞧见了一条蛇,我自小便怕这等物什,被咬了一口,勉强走到洞口处,就晕了过去。”

    林南柯见她这神态,不像是知晓地窖奥秘的人,况且那个取盐的人也道盐窖里没有半点痕迹。

    想来谢子衿当真是误入了那里,这才缓和了脸色道,“地窖里阴冷潮湿,有蛇虫也并不稀奇。平日里进去的人,都是随身携带着祛蛇粉,以及专门治疗这蛇毒的金疮药。”

    “谢护卫当真是命大,幸好这回被人及时瞧见了,否则小命难保,”林南柯不无担忧地看着她道,“之后若是要去甚么地方,须得提前与周围人招呼一声,也免得众人担心。”

    她指了指床头梨花柜上的瓷盅,“张大娘听闻你中了蛇毒,特地让我将这个带过来给你。这半边莲乃是治疗蛇毒的粮草,须得采新鲜半边莲二两,捣烂绞汁,加甜酒一两调服,制作工艺尤为复杂。”

    谢子衿受宠若惊地接过瓷盅,零碎的白色花瓣漂浮在黑色药汁之上,宛如点缀了一朵朵小花一般,显得尤其好看,“既要取新鲜半边莲,眼下已入深秋,如何采得?”

    林南柯像是没有料到她竟会问这个问题,却仍旧不假思索地回道:“地窖有个冰室,养着不少非时令的作物。因我身子骨不佳,每月须得服用一些草药,而这些草药只有特定季节才能于户外栽培,故而兄长便命人在冰室内试了试,竟是养活了不少。”

    谢子衿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了另外的思量。

    半边莲用以解毒,既然林南柯所需服用的药草中也包含半边莲,难道……林南柯身子骨弱并非是因为天生如此,而是被人下毒了?

    可林南柯可是京兆尹之妹,堂堂富家小姐,怎会被人轻易下毒?

    自从收到司元的信后,疑问接二连三地闯入谢子衿的头脑之中,令她昼夜难眠。自从得知林府内有这种不一般的地方,而司元又托付她去探查此事,想来这林府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思及此,谢子衿眸色一动未动,心里却是千转百回。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得还得问过夫人,才能知其前因后果。

    见腿上的毒素消散得只剩一道青色的印子,谢子衿笑道,“小姐给的金疮药当真是灵丹妙药,这么快便见效了。”

    她心知这金疮药必然正是针对这蛇的,故而此前应当也有人被这蛇咬伤过,按照这般推断,那蛇应该是被故意放在那地窖里的。

    不然,若是当真想要将这蛇除之后快,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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