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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不见南枝-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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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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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离于歌清
“清歌可觉委屈?”
身穿黄袍的男子眼眸看那面容清丽的女子,语气隐忍悲伤,水袖中手指握紧。
女子动作轻柔擦拭手中琴面,嘴角轻勾,梨涡浅浅,缓缓而言道:“清歌一青楼女子,得陛下垂怜,方出魔窟,如今不过和亲罢了,又何来委屈?”
“你若不愿,自与朕说,定保你平安。”听见此话,男子也不顾身份,从身后紧紧抱着那娇小的人儿,口中言语颤抖。
他不舍她,只要她一句不愿,负了天下又如何。
“陛下心有清歌,已是福分,有怎敢过多奢求。”眼微抬,满眼鎏金瓦砾,话语,语气,皆不见哀伤。
“对不起,荀城一见,朕以为可护你一生。”
“陛下本就一直护着清歌,是清歌无那福分常伴陛下身旁,余生漫长,陛下可否答应清歌好生珍重。”女子依旧话语平静,双眸却露点点泪光。
“余生无你,有何乐趣,你若受了委屈,写信归来,战火蔓延,也将你再次要回。”男子手臂紧了些,能感受微微颤抖。
“好。”女子只是淡淡一句,再无其他。
……
“小姐,你何苦非要去那极北之地?”柳儿早也习惯那女子不见情绪的脸颊,但终究任是疑惑,这皇城之中她受尽恩宠,若不是用尽手段,如何,皇上也不让其和亲。
“有何不可?”清歌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放下手下清茶,眉眼未抬,依旧看着手中书卷。
“那人如此憎恨小姐,此次前去,怕是难也归来,再者,小姐也不是非去不可。”
清歌抬头看来那丫鬟一眼,手指轻轻将书卷放下,唇轻颤两下终是未言。站起身缓缓朝那芙蓉帐而去。
柳儿快步跟上,口中道:“小姐,今日可还点檀香。”
“点上。”
荀城有名人,唤作清歌,相貌倾城人疯狂,一曲琴音值千金,也曾万人去赎,却不见一人得至佳人芳心。
后城中出现一白衣少年,用尽心血,傻事无数,只为盼得佳人一笑。
数月之后,钱数两清,终抱美人归,从此坊间相谈,那是金雀,入了黄笼。
轻纱放下,榻中人双眼轻闭,眼角一滴伤心泪轻落绣枕,世人只知清歌,又有何人记得那前朝公主陇薰。
十岁少女,本因天真烂漫,不知烦恼。她也曾想伸手翱翔世间,幻想走遍山河,可,一夕之间。
烈火染尽宫殿,父皇中箭身死,眼见亲母受辱,本也有心随父母归去,却偏生又脱离火海。
至此身在田野,似农家女儿也未尝不好,然天意弄人,老仆归去,便再无他人照应,辗转拐卖,终是落了烟花之地。
却也好是天赋异禀,跟那青楼红牌,学得一手琴音。从此世上便再无陇薰,只见清歌。
心本也死,得过且过,谁又想入了皇城,眼见昨日琉璃,父皇母后音容似在耳畔,温柔低语,泣血而诉,终鲜血染尽思绪。陇薰啊,将这虚伪皇国至予尘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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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棋至盘侧
日夜兼程,终是在特定之时,进了皇城。
脚下马车,眼眸抬起,那高高的台阶,甚是威严。温暖的阳光打在脸颊,微微眯起,她的另一棋子,终有了足够能力。
脚步正欲踏上,只见身旁走来一人,脚步收回站立。
“姑娘可是唤作清歌?”身着粉衣的宫女缓缓走至清歌身前,垂眉低首轻轻开口。
“正是。”
“陛下吩咐,姑娘请随奴婢来。”听见话语,宫女方才抬头看一眼倾城女子,嘴角含笑,甚是礼貌。
“有劳。”
柳儿见此,搀扶着自家小姐,意欲跟随。
宫女看了一眼柳儿道:“陛下只让姑娘一人前去。”
“小姐?”柳儿一听话语,就知并不会是何好事,面漏担忧的忙开口。“无事,你随其他人去吧。”清离嘴角轻勾的缓缓开口。
“可。”
“去吧。”
“是。”
柳儿轻声答应之后,双腿站立原地,看着纤细的身影,眉间轻皱,锦衣玉食不要,也不知为何非要来此受那磨难。
清歌随宫女再宫中漫步行走,四周越见荒凉。行走良久后,身旁人站立,缓缓开口道。“姑娘这便是你今后住处。”
清歌看去,说是房屋不如说是只见其柱,墙壁东倒西歪,墙壁石灰微微不慎便落在地面,上面覆盖的瓦砾也残破得可抬头见日,嘴角轻轻勾起,能在这皇城找出如此偏僻破败的地方,到真是劳他费心了。
眼眸转过,看着宫女:“有劳姑娘。”
宫女柔情的双眼一愣,但瞬间却有恢复往常,含笑开口道:“姑娘不知是要看一下房屋,还是……”
“看什么房屋,陛下说了,让你从此跟了我。”那宫女话语未完,便被一人抢过。
“李嬷嬷。”宫女双眼看了一眼来人,恭敬开口。
“你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那嬷嬷嫌弃的看了一眼那轻轻说话的宫女,转过头看着那白衣女子,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埋上阴霾。
“那有劳嬷嬷。”宫女听见话语,朝那白衣女子行了一礼,便要退下,突然又想起一事,轻轻开口道:“姑娘,奴婢名叫慧儿,若有事请吩咐。”
“好。”清歌缓缓应过,笑容不深不浅。
“奴婢告退。”慧儿后退着离开。
嬷嬷看着两人满是礼节的样子,本就不舒服,如今又看向那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更是恼怒,不悦开口道:“别看了,也不知像你这般娇柔的人,来我这里,能做上何事?”
“那有劳嬷嬷费心。”
“别跟我来这些,告诉你,在我这里做不好事的都会挨打,你可好觉悟。”嬷嬷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带着她朝那更是偏僻的地方走去。
“是。”脚步缓缓的跟在那人身后。
……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女子,值得皇兄如此惦念。”不远处的青松之上,身穿红袍的男子狐狸般的双眼打量着清歌。
那身穿黄袍的人并未回答话语,只是埋头将手中美酒灌上一口,眼眸收回,脚上用力,飞下那硕大的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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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魂附锦白
朝阳宫。
寝殿里宫女规矩站立两侧,屏风里传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水响声,年幼宫女又在给自家主子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娘娘,说也奇怪,陛下费尽心力将那女子弄回国,如今却又将她丢去杂院,你也知道那些人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如花似的姑娘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奴婢看着都心疼。”
浴盆中面容含笑的女子闻言一愣,戏水是手停留在半空,半响方缓缓开口问道:“清歌?”
“娘娘也知她?”青儿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她还以为小姐自从那次掉在池塘便啥也不知道呢。
女子没有说话,纤足踏出浴盆,地上留下几点水渍,立一旁宫女子恭敬披上绫罗。
穿戴完毕,手指轻抬,身旁宫女尽数出去。
“明日你给她送些药去,小心些,莫让旁人知晓了。”
青儿一愣,但随后还是开心一笑道:“是,娘娘。”
锦白坐下,看着镜中人。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
清歌端坐房中,双眼中仍是云淡风轻,手端着那还有缺口的茶杯,却无半分落魄。
眼眸上抬,透过破碎的瓦砾间赏天上星辰,清风吹起那一尘不染的白纱。
“你的王,派你前来就是看这天上星辰的吗?”
房门打开,是那个早也相识却又陌生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清歌一弱女子,不如此,还能如何?”清歌看清来人,只是嫣然一笑,放下手中茶杯,伤痕累累的手拿起茶壶,为来人也添上一杯。
“以你的手段,见我何难?”子骞脚步上前,看着她,他不惜兵临城下也要将她弄回,可不是让她只吃这样的苦头。
“若是清歌见陛下有何意思,陛下亲临,才更是震撼不是?”手指将那满是缺口的清茶推至他身前。
“你就如此肯定朕能来?”
子骞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不过几日,那人本就消瘦的身体如今如只剩皮包骨头一般,清丽的双眼下也是黑黑的阴影。
“陛下这不是来了吗?”。
听见话语,子骞眉头不觉轻皱一下,瞬间有恢复平静:“对,朕是来了,那你是否也该做你该做之事。”
大手一扫,所有器皿尽数落地,手揽纤腰,将那白衣女子压在桌上,用力一扯,“撕。”轻纱撕裂,白皙的肌肤印入眼眸。
墨发披散,子骞身体猛然僵硬,后退一步,话语冰冷“放下。”
“陛下是想要一具死尸吗?。”清离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手指握着发钗,抵在脖颈,手指颤抖,滴落点点鲜血。
“放下。”
清歌清丽的双眼,含泪的看着那黄衣之人,手中力道更大了些。
“他竟然送你来了,就回不去,早晚你都是我的人,你该有这样的觉悟,威胁?不会再有下一次。”子骞狠狠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出了房。
见他离去,清歌有些晃悠的爬起身来,手指松开,玉簪落在地上变作两截,理理衣袍,胆怯的双眼变作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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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锦拥歌疑
子骞走在黑暗之中,方生气的余温被清风拂过,猛的身子蹲下,手指捂住脸颊。
烟花之地,玄女也染几分俗气,可她不同,一袭白衣,怀抱长琴,街上乞丐皆受恩惠。
知他为北国质子,暗中出谋划策,助他逃离南城。
两人相约,身回北国,他做王爷她为妃,自此神仙逍遥,不问是非,她含笑欣然答与。
可逃离之日,不见她窈窕身影,却是一众官兵,关押更严,人都说他愚钝,那人早也身入皇城,独宠一身,他笑,他们如此卑劣的谎言,至此,从未再见。
过却一年,母国强大,他也自由之身回归北国,告别之日,他眼眸见她,万物不变,她却终不是她。
他问她:“众人都道是你出卖我?”
天下之人所说他都不信,他要亲自问她,只信她一人。
她眼眸看来,微微一笑,梨涡浅浅:“是。”
他听言,嘴角勾起,脸上云淡风轻,眼中却泛清泪,唇轻启几次,沙哑之声终是开口:“为何?”
她轻茗一口清茶,缓缓开口道:“锦衣玉食,万般恩宠,够否?”
众人只道他折磨与她,又何人看清,他不过是希望这双眼眸中能有他罢了,恨也好,爱也罢。
……
绿柳轻拂湖面,身着白衣的人跪着,脸颊上几个通红的掌印,面无表情,无人知晓她心中何意。
“一个姑娘而已,你们也下如此狠手?”
话语者一身华服,面容含笑,纤手轻握着一支芙蓉,晨似雪。
清歌方还在想她为何会在此处,原是那醉芙蓉捎来的贵客。
“询妃娘娘饶命。”看守几人慌忙下跪,这询妃娘娘是出了名的狠厉,慌怕自己入了她的眼,今后便没好过了。
锦白冷冷瞧着,未说话。一旁青儿瞧见,开口道:“还不滚。”
“是。”几人忙后退着离开,想着如何给自家主子回话。
几人走后,锦白细细打量眼前人,缓缓开口道:“清至透彻,歌以委婉,清歌二字,你衬得起。”
清歌一愣,随及笑道:“花名而已,被娘娘一说,还真有几分意欲所指一般。”
锦白笑笑,“这本就清歌二字由来。”
闻她言,清歌方细打量眼前人,她很美丽,却浑身透着寂寥,给人死气沉沉之感。杨将军,长郡主之女,传言飞扬跋扈,今日一见,言不符实。
“送你,算礼物了。”锦白将手中芙蓉递给清歌,她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做,或许是一种弥补、示好吧。
清歌恭敬接过细细打量,口中道:“醉芙蓉,一日三色,晨似雪,昼轻绯,暮泣血,娘娘何意可否明说?”
锦白伸手将人拉起,笑道:“你的性子呀,总是如此多思,何为礼物,只是我想给你罢了。”
“娘娘见我不过一面,就将清歌性子看清,真是玲珑心思。”清歌见她说话如老友一般,嘴角轻勾,众人还真是小看这位询妃娘娘了。
锦白听她话语,终是笑着,手向后摊,青儿将一娇小瓷瓶放她手中,“本想让青儿给你拿来,终觉不妥,便自己跑这一趟,你也无需多想,我不会是你的绊脚石,或许说,我是你行动的绝对拥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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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众身为棋
“若不是询妃娘娘去了,奴婢一定能毁了她那张脸。”跪在地上宫女说道。
“你是说锦白也去了?”端起清茶的手放下,坐上位者一身红色锦衣,一双眼眸宛如狐狸,每每说话,更显妖治。
“是,奴婢见询妃娘娘手中拿着芙蓉,想来是去摘花。”
千媚放下手中茶杯,“询妃娘娘常去吗?”
“本是不常去的,一月前,娘娘无意见一丫鬟手中执的芙蓉枝,问了位置,就爱去了,去也不做其他,就站在花树下看看,花不开,片刻就离去了,这几日花开了,停留时间也就长了。”
“一月前,是询妃掉池塘之后?”
“是。”
千媚不再说话,身旁宫女拿出一个钱袋,给了那宫女,宫女谢后出了房门,随后,又有一身着华衣的宫女走进,恭敬行礼,缓缓道:“贵妃娘娘,太后让娘娘过去一趟。”
千媚脸色微微一沉,放下茶杯。起身前去,不多时便到了。
太后身着素衣端坐着,手中轻盘着手中佛珠,听见脚步声方停下,身旁宫女也懂事的离开了。
“锦白的事你做的?”太后双眼闭上,继续盘着佛珠。
“陛下不是已查明,那是询妃娘娘脚滑不小心掉下的。”千媚恭敬行礼。
“你这位置来得何其不易你自己知晓,若为这事漏了风声,一切可就白费了。”
“千媚自然知道,所以也没漏任何马脚不是?”千媚坐在太后身旁,缓缓而言道。
太后闻言,双眸睁开看着她,“那哀家为何就知道了?”
“那是太后疼爱千颜,过多关照。”眉首垂低,笑语涟涟。
“世上无不漏风的墙,锦白何样的人,你比哀家更清楚。”话语说着,伸手撩起她特意盘起遮额头的发,那个伤疤好得差不多了。
“她?不过是有些家世的人罢了,进宫如此之久,未爬得龙床,又无玲珑心思。”千颜笑着。
“可那家世就是你比不上的。”太后手指放下,那日她到时,锦白笑着,手上发钗的血滴落,一脸高傲的看着跌倒在地的千媚。
千媚没有说话,若不是家道中落,锦白这样的小人物又岂敢在她面前放肆。
“太后,询妃娘娘来给你请安。”门外的宫女小声通报,千媚规矩的站起身。
“太后。”方通报完,锦白一头扑进太后怀中,脸上堆满笑容。
“你怎来了?”太后轻轻抚摸她脸颊,宠溺开口。
“因为想您了呀,诶,贵妃娘娘也在。”转过头,看着一脸含笑的千媚。
“妹妹只顾记挂太后娘娘了,那还记得姐姐。”千媚笑着。
锦白一笑,没在搭话,如忽的想起什么一般,忙站起身道:“哦,太后娘娘,锦白是来告诉您一事的。”
“哦,什么事还要你亲自来。”
“陛下让妾身告知太后,韩王昨日暴毙牢中了。”锦白面漏哀伤道。
“啪啦。”佛珠散了一地。锦白见此,行了一礼,缓缓退出房门。
外面的风缓缓吹着,脸上早也无了情绪,棋子,果然就该有棋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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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两赌为胜
清歌看着铜镜,镜中人倾城的脸颊上几个通红掌印,瓷瓶到出药膏细细涂抹,看来她还真是受人特意关照了,不过这送药之人又盘算几何?
眼眸转过,看向那盆中清水,站起身,脚步缓缓。
手上抬,清水流进衣衫,白纱透明,寒风吹来,冷入骨髓,原也是深秋。
她赌,他放不下她。
……
御花园里,一身穿粉衣的宫女快速疾跑着,猛然撞在一人身上,抬头一看,忙跪下磕头。
“狗奴才走路不长眼睛,竟敢唐突了皇上。”子骞身旁的太监冷汗都下来了,呵斥着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宫女。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慧儿用力的磕头,头上渗出血迹。
子骞眉头皱起,鬼使神差的冷冷问道:“这么匆忙何去?”
“禀皇上,奴才方才路过清歌姑娘住处,见她到在地上,没有了动静,这才慌忙的想去叫人。”慧儿颤抖着。
慧儿见不见人回,双眼悄悄向上偷瞟一眼,眼前人早也不见身影,身子瘫软在地,看来她是堵对了。
……
“快,快唤太医。”
黄衣男子脚步急快的抱着一白衣女子而来,深邃的双眼染上慌张,快步走上龙床,话语颤抖。
“是。”随侍太监忙应话语而去。
放于龙床,黄衣之人坐在床畔,拉着那床上之人的手指,眼眸垂低,蹭在脸颊。
床上之人,双眼紧闭,胸口上下起伏,用力的呼吸着,身上通红发烫。“陛下。”太医疾跑而来,头上尽是汗珠。
“快。”男子将手放开。
“是。”
太医快速起身,附上床上之人的脉搏,眉头皱起,起身慌忙开上药方,又叫那宫女打上一盆清水而来。
身穿黄袍的人冷声道:“如何?”
太医跪地忙开口道:“启禀陛下,这姑娘是染了风寒,虽不严重,可身体虚弱,只能好生安养,臣让人不停用锦帕擦拭她的身体,能更快退去高温。”
宫女将铜盆放下,手指正欲放下锦帕,身穿黄袍抢过,“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呆愣一下,方才行上一礼,缓缓后退离去。
身着黄衣的男子轻扭锦帕,轻轻擦拭榻上之人脸颊。
她身体本就柔弱的,自己又怎能将她放在那寒风之中,若她真有三长两短,难道……
“子骞……”
那擦拭脸颊的人,手指僵硬一下,双眼看去。
昏睡之中的人虚弱叫出姓名,紧闭的双眼滑出泪水。
双臂将人抱在怀中,眼帘垂低,坚毅眼眸深邃,良久之后,方颤抖开口道:“我……我在。”
初升的太阳带着红光,照在那倾城之人的脸颊,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一眼就见那尽是红丝的眼眸。
柳眉轻蹙,试探开口:“陛下。”
“醒了,”子骞双眼看着那睁开眼眸的人,冰冷的双眼漏出笑意,轻轻开口,话语极致温柔。
“恩,劳烦……。”
两唇相抵,将女子未说完的话语赌在口中,瞳孔放大,手指想要抬起,最终还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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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一见不忘
红唇放开,眼眸看着方才苏醒的女子,手指附上脸颊,“清歌,从新开始,将过去遗忘,在一起,从此我护着你。”
女子看了一眼那人,转过头,轻轻开口:“难道陛下忘了,是清歌出卖你,让你多在牢笼一年。”
“忘了。”
男子眼眸看着那人,他的愿望从没变过,他爱她,只是那轻纱之中的惊鸿一撇,便再不敢忘。
“清歌也身侍他人数年,早也不是清白之身。”
“那又如何,只要你是清歌。”
“可……”
红唇堵上,男子不在想听她的话语一言,良久之后方才放开,“你所愿的,我定然答允,只要从此你在身旁。”
“你这又何苦。”
“我愿意。”
清歌趴在那人肩膀,泪涌出眶,当她迷糊中看见他身影时,她就知道他当真放不下她。
三年前
轻纱弥漫,端着中央之人纤手轻弹,余音寥寥,足以绕梁三日。
清歌微微一瞥坐在前方身穿白衣的男子,足足七日,坐与她最近身前,追捧者无数,他算其中最好者,在他身旁,常坐一身着黑衣之人,冷冷淡淡,眉头时常紧锁着。
一曲音闭,清歌转身正要离去,声后传来声响。
“清歌姑娘可否对饮一杯?”
是那身穿白衣之人,手执一杯美酒至于身前,眉眼含笑,没有旁人半分痞气。
清歌嘴角一扬,接过先干为敬。
男子显然很喜欢她这性格,脸上笑容放大,一口将手中美酒吞进腹中。
清歌点点头,行了礼,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那男子声音。
“你是我的,以后我要将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男子信誓旦旦的宣誓着。
清歌只笑,没有回头,这房中不说全部,至少半数人有他这荒唐想法,只是没人如他一般傻傻说出罢了。
……
“姑娘,柳公子送礼来了。”柳儿艰难的抱着手中不大木箱,放在桌上,发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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