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涅殃-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听到这里,皮曲氏一愣。恍惚中,皮曲氏忽然明白,皮襄氏做了那么多铺垫,到头来是为了她爹爹派人送来的补品给皮李氏吃去了一半,叫她再无法言说。而且,她已经点过头,半年内皮照民都会睡在皮李氏屋里……

    皮曲氏摇了摇头,不想把皮襄氏想得叵测。许是她多心了。

    “娘。”这时,皮照民进了屋里。

    皮襄氏便借口带着铃儿去了后院库房。

    “婉儿,身子可还好?”皮照民见面便是先关心皮曲氏身子。

    皮曲氏不由得笑了,忙道:“好多了。”

    “啧!小二月真贪睡。”皮照民凑近了坐在床沿,看襁褓里头小二月睡得香甜,打趣道。

    “小娃儿哪个不贪睡。”皮曲氏觑了皮照民一眼,眼里依然满是笑意。

    皮照民小坐了一会儿,便道:“婉儿,科考近了,娘亲要我勤加念书。你身子无恙,我就安心了。我这就先回书房了。”

    '好快。'皮曲氏心道,有些不舍,但仍温婉道:“夫君快去吧,也别累坏了身子。”

    “知啦。”皮照民笑着离去。

    不多时,铃儿端着一盅炖好的补品归来,叫皮曲氏趁热喝了。

    一盅虫草炖燕窝。皮曲氏吃得出来,爹爹送来的果然都是顶好的料子。

    待皮曲氏吃完,见铃儿显得吞吞吐吐,便问道:“怎的,铃儿可是有话要说?”

    铃儿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忍住,直言道:“小姐,老爷他年前派人送来的补品,你我当时也是数过。刚才我见库房里头没剩几样了。”

    皮曲氏听了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铃儿又道:“而且我想向老夫人讨了库房的钥匙,老夫人却说另外一把在欢儿手里用着,只叫我先取出三天的用量,三天之后再去问她多取。”

    皮家原本没有下人。当初她嫁进皮家带来了铃儿做陪嫁。皮李氏不满,皮襄氏便做主买下了同村一户穷人家的小女儿来伺候久卧在床的皮李氏,便是那欢儿了。

    而皮家库房原本有两把钥匙,一直都在皮襄氏身上。听铃儿如此说,皮曲氏便明白了。那两把钥匙既然已经给了皮李氏一把,便是允了皮李氏共同掌家。自不会平白要回,只为了方便铃儿取物。

    皮曲氏苦笑了一下,只对铃儿道:“老夫人如何说,你如何做便是。”

    “可是……”

    “铃儿。”皮曲氏摇了摇头,胸口再度发闷,阻止了铃儿继续说下去。

    曲家原本就是大户人家。曲老爷也有妻妾五人,儿女八人。皮曲氏虽是得曲老爷多疼宠,从小娇生惯养,但曲家宅里头几房人的明争暗斗皮曲氏也是见惯了的。不想到了皮家,小门小户,这暗涛也开始汹涌。皮曲氏身子还没有大好,眼下可顾不得那许多,不想再听下去。

    还记得出嫁前娘亲同她说过。'女孩家,夫慈子孝,安稳度过一辈子便是幸福了。婉儿,你自幼温婉,既是自己选了农家儿,切莫骄纵,到了皮家也当悉心伺候夫君长辈。凡事切记,家和万事兴……'

    娘亲昨日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皮曲氏恍然,为人妻者,娘亲在曲家宅内的女人们中间也是不容易。
………………………………

第五章 满月酒

    转眼月过。

    一大早皮家院便忙活起来。因为今日是小二月的满月酒。凭皮家在半坡村的地位,这一大早啊,皮家的门槛就要被踏破,自是满村无一户例外前来道贺。就是那王婆子都舔着脸送了贺礼前来。

    皮襄氏见了王婆子本是立即冷下脸来。

    但挨不住王婆子嘴甜,“恭喜,恭喜,恭喜皮千金满月。”

    “嗯。”皮襄氏没有亲手去接王婆子的贺礼。

    王婆子自讨没趣,主动把贺礼落在已经堆满了皮家小院门口一角的礼物山中,继续厚着脸皮同皮襄氏搭话,“皮老太,月前是我王婆子的不是,今日诚心前来道喜赔不是,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王婆子一次。同是一乡人,大家平日里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事图个和气,您说是吧?”

    皮襄氏心道,'下月即是乡试时刻,待照民中举,便是这十里八村头一个举人大老爷。这王婆子当真市侩,回过味儿来,便忙不迭又来讨好。'罢了,罢了,后头还排着长队,皮襄氏不想叫这王婆子挡在门口,总算和颜悦色了一些,冲着王婆子点了点头,让了王婆子进了院门。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前来道贺的人有些放下贺礼便借口家中有事先行离去,剩下的也已经都进了院子。皮襄氏老妇却还候在门口。

    不远处,两辆马车徐徐而近。皮襄氏大喜,赶忙招呼了皮照民一声,一同迎了出去。

    来人正是曲泰樊同曲秦氏,即皮曲氏的爹爹同娘亲。曲秦氏是曲泰樊的三夫人,也是平妻,其下还有二妾。二妾不做比,曲秦氏是曲泰樊三位夫人中最叫曲泰樊器重的。可惜,曲秦氏膝下只得皮曲氏一女。如此,皮曲氏却也是曲家女孩中最得宠的一个。

    这两辆马车中啊,前一辆是坐着曲家二老,连同奴仆二人。后一辆则装着满满的贺礼。

    “亲家老爷、夫人哟,可把你们盼来了。”

    “爹、娘。”

    曲泰樊冲着皮照民点了点头,由皮照民领着先进了院门。

    曲秦氏则被皮襄氏亲昵地拉住了手。

    “亲家母安好。抱歉,我们路上耽搁了一些,来晚了。”

    “哪里,哪里,不晚,不晚。”

    曲秦氏由皮曲氏领着后一步进了院门。

    曲家的奴仆二人不用吩咐,自觉卸载着车上的贺礼。

    西厢房。

    “小姐……夫人,”铃儿满脸喜色,被皮曲氏觑了一眼赶忙改口,又忙不迭地大叫,“老爷和夫人来啦。”

    皮曲氏便是把抱着的大红襁褓送到了铃儿怀里,带着铃儿疾步往院子里去。

    “爹,娘,你们来啦。”适逢开春儿天气刚刚转暖,皮曲氏走得急了些,两颊飘上殷红,在这欢喜的日子里也是着了一身桃红。到了曲家二老近前,皮曲氏就显得像是个还未出嫁的小女孩儿,恁是娇俏可人。

    “婉儿。”曲秦氏绕过皮襄氏,一把掏起皮曲氏递来的双手。自皮曲氏出嫁后,转眼已是近三年未见。母女二人嘴上的笑意浓浓,这眼角啊却都禁不住泛了湿意。

    许久未见,母女二人有好多体己的话要说,便又先双双回到了西厢房。

    同一时间,曲老爷也示意皮照民,就月后乡试事宜,暂去了书房商讨。

    皮李氏本是在院中招呼着相亲邻里,这时来到了皮襄氏身侧,有些发酸地报道:“娘,这一上午,我们村儿三十八户留下了一十九户,幼子不计,共四十七人。瞧这模样,下午隔壁村的怕也要来许多。按着洛秋和怀礼满月酒时的人数,厨房里头本只备了五六十人的酒菜。这上午的够了,怕是下午就不够了。”

    皮襄氏哪里不觉皮李氏话里头发酸,先是教训,“谁叫你们李家贫瘠,不比曲老爷面子大。这来的少说一半人可都是想着巴结。你瞅着,下午来的人定要更多。”

    皮李氏自知本家穷苦,咬了咬嘴唇,显得委屈。

    皮襄氏还没训完,“饭菜不够,午后你带上欢儿,再叫上铃儿那丫头也去厨房帮衬着,再多做些便是。你这身子亏了曲家老爷本是送来给人家闺女坐月子的补品也是大好了,可是在床上养了三年,怠惰了?”

    农户的媳妇被说怠惰可是大不妙。

    皮李氏赶忙道,“儿媳不敢。估摸着午后来不及,一会儿我便带着欢儿进厨房。”

    皮襄氏点了点头,面容一改,又好言安慰皮李氏道:“为娘怎不知你委屈。二媳妇不谙农活家事,进门后也只能叫铃儿帮衬。怀怀礼前,这门里洒扫、门外我们自家后院种了自家吃的菜地,你孝顺为娘,都甚是勤快,为娘都记在心里。眼瞅着乡试也近了,等照民中举,你便是举人大老爷的大夫人,怎的这面子上都有光。再说照民也能领了朝廷的俸禄,自不用你再这般辛苦。若说院子里的这些人一半是为了巴结曲老爷前来,更是全都为了巴结日后照民这举人大老爷和你这大夫人,西厢那二夫人前来。就今儿个,你在院中招呼这多时,嘴甜的不已经是左一句皮夫人、右一句皮大夫人这般唤你。”

    皮李氏本家贫农,进了皮家也是标准的农妇,除了手脚勤快,脑子是有些笨的。经皮襄氏这么一说,皮李氏可算慢半拍尝到了甜头,笑了。

    “去吧,今儿把亲家公和来贺的人都伺候好了,回头早晚这些人也都要来巴结你。”皮襄氏摆了摆手,这满院子的人等着招呼,估摸着西厢房和书房里头的四人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她可没工夫在这和皮李氏多言语。

    “是,娘。”皮李氏喜滋滋地去了。

    这会儿,曲家两个下人已经卸载好了贺礼,进院来给皮襄氏递了帖子。

    皮襄氏细细看过,脸上的笑啊,更是挤得满脸褶子。亲家公果然大手笔。等过阵子看来这库房也要重建了,不然等照民中举,怕是贺礼不够装呢。唉,人老了,人老了哦。不说重建库房可以雇人来干,就是到时要整理那些贺礼想想也是够累人。她啊,勤劳了一辈子,总也该享享清福咯。干脆到时也再多添两个丫鬟家丁的进门……
………………………………

第六章 曲家宅

    皮襄氏瞅着曲家两个训练有素的下人。原本不见两位主子,只是静候在侧,是院中的父老乡亲有意搭话,他们便细心招呼着,既不喧宾夺主,也尽了下人的本分,想来在曲家宅内更是尽心尽力。再回想刚刚见到的曲秦氏,也是三十有五了,只比她小了八岁,两人却仿若隔了一辈。三年未见,她又老了,曲秦氏却仿佛更年轻了,同皮曲氏站在一起可不像母女,更像是姊妹俩。皮襄氏也是不无羡慕的。

    这时,曲秦氏同皮曲氏、曲泰樊同皮照民,两双人脚前脚后纷纷回到了院中。由曲秦氏同皮襄氏搭话,道:“亲家母,下月便是乡试时刻,我家老爷已同照民商议过,不如午后便叫照民和婉儿随我们启程同去。我也许久未见女儿,想留女儿多住些时日,好同女儿多亲近。不知亲家母意下如何?”

    考试将近,皮照民能受到曲老爷照拂自是极好的。皮襄氏却犹豫了一下,今儿这满月酒原本要办一天的,哪有主角午后便不在场的道理。但皮襄氏也没有犹豫太久,答道,“照民能受亲家照拂自是极好的。既然照民已经同亲家老爷商议好了,便全听亲家老爷安排了。”

    听皮襄氏答应了,皮曲氏甚是欢喜,赶忙招呼铃儿先行回房整理。

    随后两家人又寒暄了几句,待时辰差不多了,这满月酒便正式开始。

    一早皮襄氏已经带领儿、子、媳告过祖。

    现曲秦氏给小二月肩膀搭了花线、脖颈戴上了一枚镶金银锁祈了小二月长命百岁,富贵荣华。

    叫皮曲氏抱着小二月,举起给院中来宾一一看过。皮襄氏宣道:“子皮二月,既是二月生,得雪一场,冰清玉洁,满月迎春,富贵吉祥。皮襄氏代表皮家列祖列宗在这里谢过众位父老乡亲前来捧场。”

    “恭喜、恭喜……”

    “贺喜、贺喜……”

    院中来宾皆起身道贺。

    皮照民便带着皮曲氏绕场一周,一一给小二月指认了在场亲朋邻里。当然,小二月还不会讲话,自是皮曲氏代为叫人。什么张大娘、李大爷、刘家夫妇大哥大嫂……原本众人已经送过贺礼,这会儿大方的又给小二月添了一封红包。皮照民先行一一收下,回头全交皮襄氏。事后皮襄氏一一拆开,属实都包得不少。应了她先头所言,这些人啊,一半是看在曲老爷面子上,一半啊是提前讨好着皮大老爷呢。

    接着,赞礼过、祈福过、贺成过……

    皮襄氏便宣布了礼成,众人吃起了酒席。

    席间,同坐一桌的皮李氏时不时偷眼打量着小二月脖颈间怎么看怎么分量不轻的镶金银锁,这心底里就又开始吃味。回头皮李氏便求着皮襄氏给皮洛秋和皮怀礼各打了一枚差不多大小的,而且还要多金少银,倒像是镶银的金锁了。

    待月后皮曲氏同皮照民折返,皮曲氏知道了也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娃儿脖颈细嫩,这满月戴银锁本是讨个吉利,分量过重了反倒是对娃儿不好。小二月的这枚做了镶金的设计也只是图个好看。也亏了皮洛秋和皮怀礼皆已是四、三岁的娃儿才禁得住。

    实际上,小二月这枚镶金银锁是曲老爷适逢到京城走买卖,便特意请了京中名匠打造。那金银的分量不说,光是手艺钱便是不菲。

    皮李氏只是在饭桌上偷眼看掂量了分量,却是没能细瞧了其纹理之精美。怕是即使细瞧了,身为一介农妇,皮李氏也瞧不出那做工的价值。

    可能也就是打那时起,自进门后一直对皮李氏尊重有加的皮曲氏这心底里才开始看轻了皮李氏。这也是后话了。

    这头,因宴后便要赶路。曲老爷带来的精酿米酒只同皮照民共饮了三盏,其余便全是分发给了院中的宾客。引得院中父老乡亲皆大赞这米酒味美。曲老爷只是笑笑,没有多言,算是承了他们的恭维。

    宴后,按照既定计划,皮照民和皮曲氏便是带着小二月和铃儿上了曲家原本填装贺礼而来的第二辆马车,随曲老爷和曲秦氏一同离去。

    开封府。

    既为省城,自打北门进城便是落眼繁华。但已入夜,乍一看街上不比日间喧闹。

    曲家大宅坐落城西靠南。一路自主街道过,城中心也是光火鼎盛。许多茶楼、酒肆正是客往迎来络绎不绝。借着那些店家的光火,也有不怕贪黑的小贩仍沿街叫卖。

    有一点,无论是街上叫卖的小贩还是各店宾主入眼皆为男子。后街的烟花巷柳之地不说。在这省城里头,入夜后极少能看到女子在街上走动。可见省城的女子不分家中贵贱,当真全都好家教,不比乡野农妇。

    一行人风尘仆仆赶了半天路也是疲累,不在街上多做逗留。

    到了城西南角,接连路过了几家大宅,不说内里雕梁画栋,光看门面也尽皆气派非常。唯一户双开大门只雕古木不染金银。

    守门的家丁见自家老爷、夫人携女儿、女婿归来,便重新打开了大门。双门大开,才见里恢弘影壁大座须弥,上雕伏虎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如斯,低调内敛在外,大气磅礴在内,便是只看门脸即叫人望而生畏的曲家大宅了。

    绕过影壁,偌大前院,南设迎宾一厅三房,一客厅、一书房、一客房、一下仆房。北侧居中垂花门,左右不再设围墙,只雕石柱游廊,可见里通透观景园,也多做客赏。

    过垂花门,正对祠堂,又左右设门,分五院皆同深。西三有外院、内院。东二同。东一院又分正院、偏院,为曲老爷的院子,邻宅邸东北角内庭大花园。

    皮曲氏出嫁前原同曲秦氏住西三院,居西三内院厢房。此次省亲回来,皮曲氏便还是带着小二月居于此。

    皮照民三年前为外客,受曲老爷招待曾居前院客房。这回既是陪皮曲氏省亲,便不再是外人,但也不宜居住在曲家女人院内。皮照民便是被曲老爷安排住进了东一偏院的外院客房。

    此时夜深,众人稍稍打点便是各自回房睡去。
………………………………

第七章 机灵鬼

    次日。

    各房自用了早餐。曲秦氏一早便同曲泰樊出门打点生意。皮照民则借了皮老爷内院的书房一用。

    小二月喝过奶水睡得正香。皮曲氏百无聊赖便翻看起了房中旧物。

    时过境迁,昔日的女儿转眼间已嫁作他人妇近三年,这屋中的物什却还是从前模样。定是娘亲叫下人维持房间原样,并日常洒扫,才是这般干净整洁。皮曲氏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胸口有些闷热,嘴角不由带笑,眼眶却渐感湿润。

    尤是在角落衣箱中竟翻出了一件儿时玩物。皮曲氏大感欢喜,这眼角的泪珠儿却再兜不住顺势滑下。

    “呀!小姐怎的哭了?”铃儿端着刚热好的补汤进了屋来,忙不迭把托盘往桌上一落,便冲到皮曲氏近前,大呼小叫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刚出了月子,当心身子!”

    “铃儿你看。”皮曲氏抬手拭去眼旁泪花,灿笑着向铃儿献宝。

    “这是?”铃儿愣了一会儿,怎么瞅着皮曲氏手里的东西怎么眼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究竟。

    “哇啊!哇啊!”

    “啧!铃儿你把小二月吵醒了。”皮曲氏怪了铃儿一句,把手里的东西往铃儿手里一送,赶忙去抱起了小二月,哄着,“小二月乖啊,不哭,不哭。”

    “呀!小姐,这不是你小时候最心爱的布兔子吗。”东西到了手里一捏,那熟悉的手感让铃儿恍然想了起来。

    说来,这布兔子可是当年曲秦氏给皮曲氏做衣裳的时候,曲老爷在一旁看着一时兴起亲手缝的。偏偏用的是自家布庄里头新染制的粉嫩布料。而且曲老爷一个大男人家家的难免有些手笨。这布兔子缝好了,除了一双大耳长长,没有一点兔子的模样。曲老爷不说,谁都看不出是兔子。

    “嘘!你小点声。”

    “啊——啊——”

    “咦?小姐,小二月这是想要?”铃儿尝试着把手中的布兔子往小二月眼前送去。

    “咯咯……咯咯咯……”小二月顿时欢笑起来。

    铃儿把布兔子拿远了一些。

    “……”小二月立即不笑了,“啊——啊——呜……呜呜……”并眼看着又要哭。

    “铃儿!”皮曲氏急了。

    铃儿哪里还敢再继续招惹小二月,赶忙又把布兔子送到了小二月近前。

    小二月挣扎着从襁褓里头探出了一只手,便是想把布兔子抓住。可惜力气还是小了点,并抓不住。

    “小姐,补汤端来了,你还是趁热喝。”铃儿说着,示意皮曲氏把襁褓递给她。

    铃儿便怀中抱着小二月,一手拿着有些褪了色却依然粉嫩的布兔子到一旁逗弄。

    皮曲氏到桌沿坐下,但扭捏着借口刚端来还太烫迟迟不掀盖入口。实际上,曲老爷派人送到皮家给皮曲氏坐月子的滋补物什大半叫皮李氏吃了去,没几日皮曲氏便只能吃着皮襄氏找村中张大夫给开来的补药。那药可苦,还一股子怪味儿,眼下皮曲氏出了月子可再不想喝。没想到昨儿匆忙打点,铃儿居然还把剩下的几包给带来了。皮曲氏也是哭笑不得。

    “小姐你安心,这是夫人早上临走时吩咐厨房给做的茸汤。”铃儿及时出声提醒。

    皮曲氏便欣然掀开了盖子,扑鼻满是茸香。这可是皮曲氏出嫁前在曲家时打小就最爱喝的。可惜皮曲氏陪嫁带的,都叫皮襄氏做给了皮怀礼吃,皮照民都不曾分得一口。做月子的时候铃儿也仔细在库房找了,估摸着不是曲老爷忘了没送,而是也叫皮李氏都吃了去。她可是三年没有吃到过了。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皮曲氏都被烫到了,伸了伸舌头,但依然甚是满足。

    “嘻嘻……”铃儿忍不住嘲笑她,“这个爱喝,你就不怕烫啦。”

    皮曲氏又吐了吐舌头,继续心满意足地喝着茸汤,不理会铃儿嘲笑。

    等汤喝光了,皮曲氏才是问铃儿道:“昨儿带来的补药呢?”

    铃儿冲着皮曲氏眨了眨眼睛,“我混进省亲礼里头了。待日后哪位姨娘若是再有喜都可以拿来喝着,也不怕浪费了。”

    “啧!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怎的自作主张。”皮曲氏乐了,虽是在斥责铃儿,却是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铃儿又哪里不知道张大夫给开的补药多难喝。皮曲氏每日早晚喝着,都是铃儿给熬煮,每次也是闻着那味道小半个时辰。铃儿心道,'那味道,我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闻一次了!'

    光是回想起那补药熬煮时的味道,铃儿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更不要说喝进嘴里该是什么味道了。铃儿心疼之余格外佩服皮曲氏,硬是喝了半月有余。能想到这招,铃儿也是无奈之举。

    若是昨儿她不把这些剩下的补药一并带来,等回去皮家,皮襄氏一定会劝皮曲氏再多喝几日,不要浪费了。而皮曲氏自打进了皮家门向来不曾忤逆皮襄氏,自会依了皮襄氏,不做浪费都喝掉罢。

    要铃儿说,皮襄氏也真真是教导有方,皮曲氏甚至尽得皮襄氏真传。

    有诗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在皮家,隔夜的饭才不会倒掉,热热又是一顿。

    若问隔了好几夜或已明显坏掉,人是万万再吃不得呢?

    一次当真遇见这事儿。在夏日,铃儿自作主张把隔夜发酸的饭倒掉,赶巧被皮襄氏发现,立即叫来了皮家所有人,当面数落铃儿。

    铃儿没忍住顶撞了皮襄氏一句,“这饭都酸了,不倒掉还能拿来做甚?”

    皮襄氏立即瞪圆了眼睛,直呼铃儿败家,骂够了又反问铃儿,“你说拿来做甚?”

    皮曲氏一时有感而发也想替铃儿解围,吟道:“锄禾日当午,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