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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的媒运到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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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看京都皇榜的?”新知府唇边现出一抹清浅笑意。
“我……这跟我问的有关系吗?”任鸳飞认真的想了想。
“他同我一起考试,我第一,他第二。时间都花在读书上了,哪有空闲娶亲?”他做出一脸的无辜状,似乎问的是他。
任鸳飞吸了口凉气,“我有办法了!”
“打听他做什么?”新知府薄唇一掀,口吻随意的问。
“这个嘛,我自有安排。”任鸳飞笑的不怀好意。
“我好像还没告诉你,怎么联系他,他现在何处?”新知府叹了口气,眼中的意图不言而喻。
任鸳飞眉头一皱,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她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说道:“他是柳小淮的心上人。”
“然后?”
“然后,我要怂恿他们……!”任鸳飞狡黠一笑,“差点被你蒙了,你先说他现在何处?”
新知府玩味一笑,用种钦佩的眼光看着她,道:“他去徐州上任了。”
“那谢谢了!”说完,任鸳飞起身就走。
“等等……”
“又怎么了?你要请我吃饭?”任鸳飞用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新知府,突然在想,他该不是来找自己去提亲的吧?瞬间她对他的好感消失无踪,一脸冷漠。“如果你是来找我说亲的,我没空。”
“是么?”新知府并不生气,反而笑道:“我是来告诉你,江皓臣的婚事……”
“我就知道柳老爷找你当说客了,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我明摆着告诉你,我会带小淮私奔的!”任鸳飞一脸不屑。
“……”新知府沉默了一下,却在看到任鸳飞有些呆傻的表情时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个让人心魂为之一颤的微微笑容。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任鸳飞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有人暗举江家贪财谋利,以假乱真,进献劣质贡品,本官已经命人捉拿审问了。”
“……”任鸳飞认真的看着新知府,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沉默了一下,语气玩味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江家的罪名坐实,那么这门亲事很可能会就此作罢?”
“不是很可能,是一定!”新知府意味深长的笑笑。
“呵,这么说,大人是有铁证了?”
新知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任鸳飞捕捉不到任何可靠信息。
“证据么?”新知府似乎故意要吊足任鸳飞的胃口,蜻蜓点水的说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新知府踏着满园春色慢慢离去。
任鸳飞站在星星点点的残红上,望着身长玉立地新知府身影渐渐掩映在花木的碎影中,她没有看清他离开时的表情。只觉得他身上有种如月光般温和的特质,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
早上江家被查封,下午府衙门口就排了长长的巨龙。
任鸳飞来到府衙的时候,还以为新知府开仓振粮收买人心呢。
原来都是来状告江家的,任鸳飞忍不住唏嘘,这热闹在凤凰镇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记得上一次出现这样的壮观场面,还是因为凰游镇出现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凶杀案。
新婚之夜,新娘头颅不翼而飞,新郎失踪。
后来新郎被捕后,也就是今天这番壮景,那次案件闹得整个镇子沸沸扬扬,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前来说亲,搞得她寂寞了好一阵子,印象特别深刻。
任鸳飞收回目光,跻身进去,瞅到师爷旁边有个位子,再看向师爷,他捋了捋胡子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特意给你留了位子’的眼神。任鸯飞朝他报之一笑,以往这种案子她是没有兴趣旁听的,但这次事关小淮,她勉为其难的出席听听。
她刚落座,就升堂了。
在万众瞩目的光辉中,新知府羽冠轩昂,缓步而来,他身穿官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镶边,腰系玉带,神情傲然,接着拂案而坐。
众人呼吸一紧,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少女们心头如小鹿乱撞,激动不已。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见那些少女个个欲语还羞的样子,任鸢飞叹气,此等红颜祸水不知道让多少闺阁女子芳心暗许。不知不觉间,她走了神。
新知府落座后,眸光渐渐扫视众人,看到任鸳飞,他轻轻勾唇,眼里闪过一些无法捕捉的东西,继而又不动声色的从她身上挪开。
很快新知府敲了惊堂木,堂下立刻安静下来。
看着府衙外长长的队伍,任鸳飞皱了皱眉头,原来江家得罪了这么多人!竟招惹这么多仇家落井下石!
一开始任鸳飞还为江家惋惜,虽然江家有些仗势欺人,但总的来说凰游镇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大家也都很善良。
直到……
一个六旬老婆婆跪在堂下,一张蜡黄松垮的脸抹得跟条彩虹似的,她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方少女帕,掩面含羞,含情脉脉的看着新知府!
这显而易见的意图,不禁让任鸳飞倒抽一口凉气,看到在场人士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想笑未笑,憋得满面通红。任鸢飞猛地喝了口茶,想压压惊,不料斜上方的新知府看完速状后,缓缓抬头,兴味盎然地问道:“你说江皓臣非礼了你?”
堂下一片哗然,而任鸳飞更是把刚喝进去的茶一口喷了出来!
这时躲在桌角笑过后的师爷,勉力支撑起来,一脸严肃道,“大人问话,你如实招来,你说他非礼你,能否描述细节?”
六旬婆婆左右看了看,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害羞的垂下头,将帕子放入怀中,说道,“那日我走在街头,他从我身后跟上来,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他的手就摸在了我的屁股上!虽然事后,他狡辩是踩滑了,但谁人不知江公子风流成性,尤其是看见我这样的美色,把持不住,行为不轨也是可以理解的。”
堂外一阵哄笑,堂内一片沉默,沉默后,新知府在状子上提笔写了几个字,就示意她下去了。
接下来的案子是一件比一件无聊,诸如:
大人,我家母狗丢了,我怀疑是江皓臣干的!
大人,我娘子新买的肚兜不见了,肯定是江皓臣偷了!
大人,江皓臣上次吃了我的豆腐,没有给钱!
大人……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破事,无聊到让任鸳飞打起了瞌睡。
她单手撑着下巴,头脑混沌不堪,双眼迷离,就连新知府的侧影也在她的视线里渐渐模糊,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就像天籁一般引她入睡,慢慢的连他的声音也听不清楚了,就在她彻底放弃,要靠在师爷肩膀上时,新知府猛地敲了一下惊堂木,这一敲,吓得任鸳飞魂飞魄散,她立刻坐直身体,六神无主的望着新知府,四目相接,他看了她良久,眼中似有笑意。
她目光轻颤,像被电到了一般,快速移开自己的视线,正襟危坐,努力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呼吸,随即她一怔,她为什么要紧张?
这时,师爷凑过来,看着她红的发热的脸,大吃一惊道,“你发烧了?”
“你才发骚了!”
师爷垂头想了想,疑神疑鬼的问,“那就是你做了亏心事!”
任鸳飞:“……”
看她渐渐回复的脸色,缓缓平复的气息,师爷瞄了一眼新知府,犀利的瞧着她,奇怪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新知府眉来眼去?”
任鸳飞伸出手指看了看指端的豆蔻,笑得阴测测的,“师爷,知府大人可是有未婚妻的,你这么说是几个意思?”
“没……没别的意思,大概是我老眼昏花了。我想也是我老眼昏花了,新知府一表人才能看上你?”
任鸢飞:“……”
渐渐地,递上速状的人不少反多,这让后知后觉的任鸳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咬紧下唇看着陆陆续续来的都是些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时,终于忍不住抽了抽脑门上的青筋!敢情这些小姑娘都是冲着新知府来的?
………………………………
第四章,千金易得,良婿难求
任鸢飞抬头扫向新知府,这温润如水的气质,这柔和沉静的目光,这斯文儒雅的动作,就连翻着状子的五指都修长有力!招人爱慕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新知府看状子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渐渐冒出了一丝丝细汗,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堂下那一片片如狼似虎的目光,任鸢飞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涩。
她突然明白,‘千金易得,良婿难求。’的八字真言,这么好的男人,谁不想要呢?
任鸢飞收回目光,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她看着下面那些灼热的目光,突然在想,自己何德何能期待他的青睐呢?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老头一进来,堵在大堂的女眷们都嫌弃的退避三尺了,或许是风尘仆仆,汗流夹面,味道不怎么好受,那些女眷都集体捂住了鼻子,用绣帕煽着鼻息间的空气。
本来打算离开的任鸢飞看着此景,突然顿住了脚步,她锁在老人身上的目光有些吃惊,这个老人虽然年迈肮脏,一双眼睛却充满刚毅之气,对于官威毫不畏惧,一看就是个有志气的硬骨头。从他佝偻的身形甚至能看出几分征战沙场的豪迈与坚毅,虽然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却稳如泰山。这……这种气质,她只在自己父亲的身上看到过,以致她神情有些恍惚。
任鸢飞做媒多年,阅人无数,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老人,侠义之心顿起,不禁心生钦佩。
老人来到大堂中央,伏地而跪,三叩九拜后,蠕动着干涸的嘴唇,诉状道:“大人,请为草民做主啊!”
直觉告诉任鸢飞这一定是个重大冤案!
让她意外的是,竟还是一个有关江家的案子!
接下来,老人讲述道:“我有一个孙女,名叫:雪娥,自小和我相依为命。半月前她为了我的药钱,来到小镇上希望大户人家收留,卖身做奴。我后来得知她进了江家,也有很多人看到江家少爷带走了她!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实在,说话不会讨巧,也不会拐弯抹角,我担心她在大户人家吃亏,便想去江家寻她回去,可是……可是……”
说道这里,老人拉下汗湿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可是,江家的人却都说没有见过她!甚至说江府里从未有过这样的一个人!我的孙女……就这样在江府失踪了!”
说完,老人捶胸顿足的哭泣,哭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眼酸,大堂里的气氛突然紧凑了起来,堂外一阵热议,堂内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后,新知府皱了皱眉,沉声道:“取笔墨纸砚来。”
奇怪的是明明他连头也没抬,没指名没道姓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任鸢飞!
任鸢飞扭过脸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看着别处,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嗯?”语气稍稍沉了些。
任鸢飞的两只脚像是自动有了奴才的意识,很不自觉的脚尖就朝外挪动,所有人都用一种“还不快去!”的眼神看着她是几个意思啊!
这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任鸢飞青筋暴跳。
她咬紧牙拿来笔墨,新知府抚平宣纸,又道:“愣着做什么,磨墨。”
任鸢飞:“……”
听着老人家的描述,新知府先是凝思了一会儿,忽然收回目光,接着神情专注地在画纸上,挥毫泼墨,手中的笔莲步轻移,不稍片刻,一副农家少女的画作就此完成,画中少女娉婷婀娜,娇小可爱,虽算不上小家碧玉,但也招人喜欢,澄清的眸子散发着一种农家女特有的朴实风格。
画作传到老人手中,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许久他才抱着画像哭出声来,“这……这就是我的孙女,雪娥!”
在场的人一阵唏嘘,师爷瞄着画作,脸上升起一股敬畏之情,侧脸同身后的任鸢飞打趣:“府衙里的画师看到这画估计要撞墙吧?”
任鸢飞嘴上不屑,心里却也是实打实的佩服,这画入木三分,活灵活现,不知道的还以为新知府见过雪娥本人呢。
将老大爷安置好后,新知府终于宣江府江老爷上堂了!
“威武……”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师爷拿着毛笔沾了沾墨水,抬头问江虎。
“草民江虎,叩见知府大人。”
说完江虎头磕了一个头,任鸢飞眯着眼紧盯着他。
“有人密告你掉包进贡绸缎与茶点,可有此事?”师爷提笔写了几句,又问道。
“没有……没有的事儿,草民哪敢啊?那可是灭九族的事情,虽然草民乃一介莽夫,可是王法是知道的!大人不信可以随时进府查看账册与库存。”
江虎说的言辞恳切,目光真诚,一副老实人的摸样,让人很难和平日里那个狗仗人势诡计多端的江家联系起来。
任鸢飞抱着双臂,摸了摸下巴,又叹了口气,问怕是什么也问不出来,她太了解这只老狐狸了,大家街坊邻里,他深谙算计,有几分谋识她是清楚的,一个从书童就知道借机博览群书,走向经商之道,并在短短十年里成为凰游镇屈指可数的大富豪,其心智可想而知,就算有人举报,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怕是也无法让他定罪,毕竟他们江家可是皇家的供应商,这事儿一不小心就会捅上去,还不知道这老狐狸在上头有没有人,就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一把火未免也点得太旺了!
想到这里任鸢飞突然为才刚上任,根基不熟,人脉不广的新知府捏了把汗。
师爷问完话,与新知府耳语几句后,新知府突然轻笑一声,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愣住了,之后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虎,说道:“江家的丝绸与贡茶不仅在凰游镇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是在京都也没有几家敢与之争锋,一直承蒙圣恩,难免招人妒忌,此事牵连甚广,本官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本官命人去搜一搜,一来洗清江家的嫌疑,二来有个交代,江老爷意下如何?”
江虎连连点头,看新知府的眼神颇为暧昧,心想这新知府挺上道。
任鸢飞皱着眉头,思考为何新知府只字不提雪娥的事儿?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口头说着只是派人去象征性的搜一搜,实则,新知府亲自带队去了江家,尾随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十分壮观。
多年以后,任鸢飞仍然记得这个夜晚,月朗星疏,清辉似雪,那人形单影只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一袭官袍,端的是绝世无双。
“账簿不用找了,也不用核对库房,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雪娥,师爷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新知府目光透过眼前的树叶望着皎洁的月,眸光有些晦暗。
“大人……你的意思是雪娥已经……”,师爷睁大双眼,脸白的像是笼罩上了一层白霜。
他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师爷带着衙役兵分三路朝后院走去。
望着渐渐远去的火把,任鸢飞看了一眼新知府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我感觉……你不像是来查江家兑换贡品之事的,反倒是……”
新知府不可置否的笑笑,“如果一个人是坏人,谁会在乎他做错的究竟是什么呢?”他语气中透着凉凉的笑,双手背向身后,直直从她眼前走过,月光下拓出他长长俊朗的影子。
任鸢飞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忽然间莫名地觉得……他的身影有些寂寞。他以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总感觉这个人深似一潭千年古井,完全看不透。
任鸢飞看着他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朝着西苑走去,又看了看西苑茂密浓厚的树林,她打了个冷颤,掉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刚走几步,不远处的草丛里就传来一阵骚动,她身体一僵,草丛抖动得更厉害了!
难道是蛇?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草丛里的一丝光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屏气凝神,慢慢朝着墙角的草丛靠近,可脚刚踏进去,她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声音如厉鬼勾魂,惊悚刺耳!
任鸳飞只觉脚下一空,眼前一黑,巨大的下坠感便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
慌乱之余,她条件反射的在空中胡乱挥舞,就在她快要落下去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在空中花色失容的她。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灼灼热气,她抬起头,猛然对上一双比她还要慌乱的眸子,她怔了怔,有些吃惊,映着皎洁的月光,他眸子里的担忧与急切看得真真切切。这不禁让她心跳加速,脸上的热浪一波一波的接踵而来。
被她凝神看了片刻,他的神情终于缓和过来。拉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从他紊乱的呼吸,以及嫣红的脸色,任鸳飞明显的感觉他已经力不从心了。
她知道他快撑不住了,一咬牙凶道:“快放手!不然我们都会掉下去!”
………………………………
第五章,往事不堪回首
“你能看清下面吗?”,新知府皱了皱眉,说话十分牵强。
任鸳飞一怔,顶着浅淡的月光往下看,脚底除了一片漆黑,还是一片漆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下面没有水。
她伸手摸了摸紧贴的岩壁,十分干燥,土质就是一般的黄泥,也不知道江家没事儿挖这么大个坑做什么。
突然她背脊爬上一丝凉意,脸色变了变,望着新知府的脸沉默了一下,露出尴尬的微笑道:“要不,你先放手吧,我刚才看了下,离地面似乎不太远,也就一米左右,掉下去没事的。”
新知府凝视着她,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判定她说的真假。她记得他的目光一向柔和宁静,此刻被他如此深切犀利的看着,莫名让她心虚了一下。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越发觉得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她想,以他的体力这样无谓的坚持,最多还能撑半盏茶的功夫,她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继而轻松一笑。
掌心相贴,湿滑中一片火辣。
不知道为什么,万籁俱寂的此刻,任鸳飞脑中自动脑补的是这样一个画面:
单纯善良的少女上山采药,一不小心掉落悬崖,正好被路过的心上人抓住!(至于为什么心上人突然经过,这个任鸳飞的解释是:直觉!)
少女犹如风中蜡烛在秋风中摇摆不定,她双眼蓄泪,充满对人生的眷恋与不舍,但她没有殷殷哭泣,生死关头,她异常平静,在清醒的认识下,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你,是不是……”
……
不等她继续浪漫遐想,一颗水滴就带着某人的体温打在了任鸳飞光洁的额头,令她猛地警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竟在这种情况下可耻的走神了!
她抬起头,看到新知府已经满头大汗了!
看他面部扭曲,她叹了口气,鼻尖微微泛酸,冲他露出此生最温柔的笑,俏皮问道:“对了,新知府,其实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他微微一怔,继而露出比月光还要柔和的笑,语气却有些调侃,“他们说的没错,你最擅长的事情果然是忽悠和发呆。”
任鸳飞:……
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意指何人,她要活着回去一定让师爷和六子付出惨重的代价。
见她咬唇隐忍,他勾唇反问,“怎么,不承认?”
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让她看清了新知府脸上垂下的两排长睫,以及虚虚浮浮的笑,同时也照亮了她呆滞的苦瓜脸。见她不说话,他指出:“你说你脚离地面差不多一米,其实深度根本无法估测,而且从你刚才的表情你分明知道这个深坑,江家是用来做什么的,对么?”
任鸢飞呼吸一滞,垂下头,默默闭上了眼。以前就听说江府的防卫工作干的相当出色,起初她还不信,觉得一个投机取巧的老头,一个伤风败俗寻花问柳的败家子能有什么脑子,直到这一刻,她才清醒过来,这是江家制造的陷阱,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半夜不睡觉,没事就踩人家房顶的蒙面人。
“下面肯定插满了啐了毒的钢针,就是一头猛兽掉下去也撑不过一瞬。我一旦放手,你必死无疑!”
任鸢飞一呆,心头有丝暖意缓缓流过任督二脉,让她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新知府的手,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分悔三分涩:“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掉的。”
“所以?”新知府似是已经筋疲力尽了,眸子开合间虚浮起来,就连手掌上的力道都松弛了些,她想,如果她愿意,她只要稍微挣扎一下就能彻底结束这场没有丝毫恶意的僵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她望着他,目光定格在他修长清俊的脸上,眸底黑黑的一团,心底酝酿了无数话语,却都隐忍不发。就在她想要挣脱的时候,新知府猛地抬起头说道:“坚持一下,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如此朗悦,悠悠踏来灵韵天成,璀璨清辉落在他的发尾,美若繁星。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场景总是反复出现她的梦中,让她失而复得。
看她不由自主点头,他挥去疲惫,眼中噙笑,这笑如初春新发的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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