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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的媒运到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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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安府后,安亦瑶想方设法的要求父亲退婚都被拒绝了,眼看和洪公子的婚期将至,无奈之下,她兵行险招,和父亲打了一个赌。

    声称自己在后院不小心毁了容貌,想看看洪府的态度。

    安老爷觉得女儿的顾虑也不是并无道理,便同意了。

    毁容这事一传到洪府,洪老爷立刻让人过来退了亲事,安亦瑶旗开得胜,一颗心才算落了下去。

    不过安老爷却开始愁眉苦脸了,斥责她道:“你说你毁容了,还有哪个男子敢要你?”

    安亦瑶不为所动,辩解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安老爷语塞,正巧又碰上镇上不安分,夜夜都在传采花大盗的事情,安老爷突然觉得女儿很聪明,很有先见之明,这样她就安全多了,冥冥之中一个阴差阳错的决定却真的挽救了她的一生,让她逃过一劫。

    退了婚的安亦瑶心情大好,带着面纱时常去大街溜达,这日她邀了几个闺中好友,正坐在一处酒楼的二楼喝茶,几人正聊得开心,忽有一女子隔窗看着对面的酒楼,惊呼:“快看,对面那个公子哥多俊啊!”

    三人一听都举目望着对面,只见一个白衣公子徐徐走到窗边,推开窗棂,顿时清风拂面,缭乱了他墨玉一般的发丝,他紧抿着唇,看也没看这边一眼便回身翩然落座在窗边,安亦瑶随着他的落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竟然是他!

    这时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道:“咦,这是哪家公子长得好俊啊?”

    “不知道。”

    “不过倒是很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样子呢。”

    “真不害臊!”

    “看他玉质翩跹,温润儒雅,会是哪家公子呢?”

    “看着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他。”

    “少说胡话了,这么俊俏的男人你见了会记不住?”

    几个人打趣了一会儿,又把话题拽到一言不发,闷闷不乐的安亦瑶身上。

    “对了,瑶瑶,听说你那退亲的未婚夫也是绝色美男,你到底见过没有?”

    “什么美男,一个络腮胡王麻子,不然我会同意他退婚?”安亦瑶没心没肺的倒着酒。

    “不是吧,凰游镇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画得一手好画,继承画圣衣钵的男人会是络腮胡?”大家显然不信,怕是安小姐碍于面子,故意这么说的吧,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不好多问。

    “不提他了,即便不是什么美男,又有什么资格退瑶瑶的亲呢?定然也是个肤浅之辈,不嫁也罢。”

    “对对对……”

    众人附议,安亦瑶的一颗心却全然不在这里,任凭她们说了什么她也只是一笑而过。

    明月皎皎,悬在半空,白衣公子提壶斟满一杯酒,继而一饮而尽。他微微扬起的侧脸笼了一层银光,安亦瑶吞了吞口水,心跳快得像是揣了只兔子。

    “来了?”他突然开口,安亦瑶的眸子霍地睁大。

    只见一个女子婀娜多姿的走来,在他对面盈盈坐下,女子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她拿着羽扇轻轻的扇了扇风,娇媚一笑道:“可是等了很久?”

    白衣公子眼睛转了转,长指摩挲着白瓷酒杯的杯沿儿,左一圈,右一圈,良久才道:“有些话迟早要说清楚,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女子温婉一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否则也不会……”

    她的话还未说完,白衣公子便冷冷一笑,看着说煤埽拔蚁肽阄蠡崃恕!�

    接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她隔着几米远的街道根本再也无法听到他的言谈,只是看着对面的一对璧人,安亦瑶感觉鸡皮疙瘩从脚心一路窜上来,没过多久对面的两人便都站了起来,似乎聊得不怎么愉快,白衣男子要走,那个娉婷的女子立刻自后抱住他,岂料他没有站稳,两人竟然一起跌倒,良久都未看到他们起来,安亦瑶颤巍巍地收回视线。

    嘴角深深抿起,脸唰地一下白了,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痛难忍。


………………………………

第七十章,棋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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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愣地听着对面的动静,浑身冰冷,心想那个女子便是他的未婚妻吧,她突然想到他说过的话,他说他要娶得女子泼辣无礼,蛮不讲理,好吃懒做,高高在上,耀武扬威,小肚鸡肠,还是斗鸡眼……

    显然这些都是骗她的鬼话,分明楚楚可怜,温婉动人……

    是了,也许正因为他的未婚妻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他才会犹豫不决,生了想要娶她的心思吧?

    想到分别时,她对他说的那些傻话,她心酸地叹一口气,她还等着他回来,然而他已然有了心上人。

    安亦瑶默默地听着几个闺友谈笑,面无表情,显得有些无动于衷。眼里悲伤蔓延,一滴水珠落在她的嘴角,冰凉而微涩。

    回去后,她彻夜难眠,难道她要这样放弃么?痛定思痛后,她决定再次破釜沉舟,既然是老天安排她遇见他,那么,她倒要看看老天是不是也安排了他娶她。

    她决定豪赌一次,如果输了,她也只能认命。

    按照和他离别时,约定的半月已过,他还未来提亲,她便要举行比武招亲。

    天不亮她就命丫鬟去找了镇上最红的媒人任鸢飞,她告知丫鬟,不管使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这个大媒人请到府上来。

    丫鬟果然不负厚望,她才刚梳洗完,任鸢飞就到了她的小院。

    两人见面,谈了一个上午加下午,直至深夜她才舍得放她回去,看到任鸢飞走了,她回头高兴的对丫鬟道:“请这个媒人果然没错,她果然如同传闻一样,很好相处,而且处处为女子着想,也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交流完全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是,她一点也不吃惊,甚至对于我这种要求似乎是司空见惯,应对计策也是信手拈来,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好人啊!”

    就这样无比招亲的事情她推给了任鸢飞。

    之后便是相中了一个草包男,玉墨,这厮逃了几次,又被追回来,最后在婚宴上还是逃了!真是逃得大快人心!

    再然后,便是婚宴了。

    那日她穿着新娘的喜服,由于天空下雨,她的衣服差不多都湿透了,就在她得知新郎逃走的瞬间,另一个男人骑着白色骏马,全身湿透的站在她的面前。

    他深沉而淡漠的声音掷地有声的传过来,声音虽然很轻,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过来。”

    他穿着大红喜服,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尊贵而淡漠。

    她望向他,眼神一瞬间的凝滞。不知道过了多久,视野忽然模糊起来。两行温热的泪水,莫名的,落了下来。

    他依旧清瘦,眉宇间尽是磅礴的雨水。

    他抖着唇轻轻叫了一声:“瑶瑶……”

    她擦干眼泪,在众人的一片惊诧中,不顾一切的朝他跑去。眼泪顺着雨丝,一滴一滴的落到领子里,冰凉彻骨。

    看见她的泪水,他一向淡漠冷峻的眸子里忽然充满了宠溺与疼痛,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下巴抵住她的头,她可以清晰听见他的心跳声。

    那一刻,她只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男人眉眼清俊,气质温纯,一身蓝衣敛了一地破碎银光,他眼巴巴地望着她道:“我来了。”

    后来她怕自己父亲不同意这门亲事,拉了一旁的白马便和他一起跑出了安府。”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

    司徒君磨蹭着任鸢飞带着浅香的秀发,疲倦的问道:“你怎么就能肯定那公子就是画圣的弟子洪熙呢?”

    他磅礴的呼吸缭绕在她白皙的颈项中,任鸳飞脸蛋微羞,一把捉住他不安分的手,软绵绵的道:“第一天听完瑶瑶口述他们的爱情时,我便有所怀疑,之后又亲自去洪府了解了情况,洪公子与她口中的青衣公子模样甚为相似,而且更为巧合的是洪公子也确实逃婚了,比她还要早两天,也许是因缘际会,两人冥冥之中注定相守,即便命途多揣,也终究还在走到了一起。”

    “噢,那洪公子为何逃婚?”

    “约莫是因为他青梅竹马的哪个表妹吧,我想一开始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的是自己乖巧温婉的表妹还是偶遇搭救性格豪放的瑶瑶,再三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她,她也等到了他。”

    “可你还没告诉我他为什么逃婚?”

    任鸳飞:“……”

    看他一副她不说他就不睡觉的模样,她抚上他几日没有睡好,十分憔悴的脸,心塞道:“约莫是家里逼婚,表妹也跟他脸急,他才出此下策吧。”

    说完任鸳飞已经困得不行,她打了一个哈欠,今日的烦心事都一一解决了,她的精神终于可以松懈一下,她迫不及待的翻过去就要睡觉,不料司徒君一把拉住她,钳制住她的双手道:“知道为何今晚我没有和玉墨动手吗?”

    “啊?”,任鸳飞听到这个名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一脸紧张的看着漆黑中的人影道:“为什么……”

    她没发现她说话的口气都有些颤抖了,不是说好不算帐了,怎么现在又……

    不等她想完,司徒君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任鸳飞脑子立刻成了一片空白……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吻便毫无预兆,铺天盖地的卷来……

    以前两人睡在一起,他只是将她搂在怀里亲亲,过过瘾就好,现在他越发得寸进尺了,似乎要在她身上开发出更多的轻薄方式才肯罢休,他完全把她的身体当成了一幅画,用嘴,用指端,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法子临摹……

    她总是被撩拨的意乱情迷,躬身承受,看她渐渐动情,他竟然将手探入她衣襟,大掌覆盖在她的软绵之上,轻轻拿捏。

    她大惊失色,从迷乱中挣脱出来,焦急的问道:“你……你今日怎么了?”

    他的头还埋在她的衣间,闻言动作一停,将唇凑到她的耳边喃喃又动情的道:“今日玉墨质问我,既然你有了身孕,为何不娶你过门,是不是嫌弃你的身份?”

    任鸳飞身体一僵,屏住呼吸,突然想到她见到玉墨时为何那般生气,竟是因为她骗了他吗?因为她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那个时候本官才恍然大悟,夫人对我的一番心意……”

    司徒君喘息着粗气,压抑的道,“你可知道这句话……”

    他十分艰难的道:“即便是倾盆大雨也没能浇灭我对你的欲望……”

    说着他重重一顶,嘶哑的问她:“可是感受到了?”

    任鸳飞脸早已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心跳加速,呼吸不稳的她,此刻已经在他煽风点火中瘫软一片,只能有气无力的做着垂死的挣扎,看她像只小白兔等着他的蹂躏,司徒君压抑已久的情感猛地爆发,一把便扯下她的……所有衣物。

    她只感觉身子往下一坠,嘴唇忽然触到一片柔软,温热的,绵延的,仿佛有股电流沿着双唇蔓延至全身……隔着冰冷的夜色,他湖泊一样幽深宁静的眼眸泛着潋滟的光芒,温温的几乎要将她融化……

    任鸳飞虽然心生向往,已然被他熏得欲念泛滥,可她还是捉住了他下滑的手,声音弱弱的道:“等等,再等等好吗?”

    “等什么?”

    司徒君忍得十分辛苦,白皙的额头冒出一排细汉,但还是停住了,仰头问她。

    “再等等,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相信我。”

    任鸳飞安抚着司徒君,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脊,征求的问道:“今晚好好睡?”

    司徒君虽然有些挫败,但还是翻身躺在了外侧,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翻过身子背对着她道:“睡吧。”

    任鸳飞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入眠,几次想伸手过去环住他的腰身,都放弃了,她想他一定是生气了。

    看他忍得那么辛苦,她差点就顺从了。

    可是她不能。

    也不想。

    她不希望真的如同玉墨说的那样,未婚先孕,届时他被迫承受和师爷一样的舆论压力,他是镇上的父母官,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备受关注,他深的民心,名声如日中天,深受爱戴和敬仰,他是如此优秀,她又怎么能够给他抹黑呢?

    任鸳飞给他搭好被子,也翻过身去渐渐陷入沉睡。

    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司徒君蓦地睁开眼,又翻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见她松醒,他抚摸着她的青丝道:“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只是在想何时才能够娶你?如此委屈你,确实不是男人所为,有失风度。”

    任鸳飞双眸湿润,抱紧他,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道:“放心吧,不会太久的。等到时机到了,你那时候若还愿意娶,我便当仁不让的嫁。”

    “好。”

    他笑着,任鸢飞仰头迷失在他春风一度的笑容里,他的笑容因为少见而格外的好看,象是千里冰封的雪山上,纤云散尽的一轮皓月,清辉万里。

    第二日府衙开庭审采花案。

    追踪多日的采花大盗终于落网。

    大街小巷到处都能听到大家讨论案情的进展。


………………………………

第七十一章,又添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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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栁小淮约了任鸢飞讨论新店开张的事情,两人坐在酒楼的窗户边上,听着那些闲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道:“哎,这新知府真是厉害!”

    “可不是,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那案子审的可真是精彩。”

    “是啊,谁会料到大人会找个高手假扮被抓住的采花大盗呢?”

    “是啊,奄奄一息的躺在地牢里,谁会猜得到呢,原本都以为这个案子怕是结不了了,想不到咱大人手段高明啊,采花贼的同伙以为一个月没出现犯案也就风平浪静了,谁知道他一去营救就被逮住了!”

    “营救?我看是去杀人灭口才是!有这么个把柄在官府手里,他寝食难安啊!怕是夜夜都做噩梦吧!”

    “对啊,那些衙役透露,那个前去的同伙一进去就被迷烟迷晕了,五花大绑着,大人还给他吃了软香丸,让他想自尽都不行,今日公开审案,没用几个刑具,他就一五一十的招了!”

    “是啊,我看剩下的另一个今日也是在劫难逃了。”

    “呸,活该,做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老天爷也会惩罚他!”

    任鸢飞恍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倒酒的姿势,一直傻呆呆地听着案子,仿佛着了魔一般……栁小淮推了推她,她脸颊不由一热,接着她们的话题道:“就叫聚源馆吧。”

    栁小淮略微一琢磨,“是个好名字,不过你的新店是要用来做什么,我已命人按照你的吩咐装潢好了,看样子像是……”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个合适的形容词道,“看着像是个戏台子!你不是要开戏院吧?”

    任鸢飞眨了眨眼道,“确实就是按照戏园子装潢的。”

    栁小淮想了想,拍手称道:“好主意!搭个戏园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果然很有头脑!”

    任鸢飞面部表情一僵,讪讪道:“那不是戏院,而是……用来拍卖的场所。”

    “拍卖?”栁小淮似乎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不禁有些吃惊,“拍卖什么?”

    任鸢飞心里其实也没底,自从很久以前她去当铺当东西被骗过后,心里便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希望有个比较公正的场所可以正常拍卖物件的价格,价高者得,这样卖家高兴,买家也不亏,大家你情我愿,合作愉快,而她就只是提供一个场合,收取一定的鉴定费以及服务费。

    她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栁小淮后,栁小淮震惊的差点打碎了手里的上等瓷杯,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任鸢飞,无比钦佩道:“就冲着你这新鲜的注意,我借你的银子不收利息了。你想什么时候还钱都可以!”

    任鸢飞抿唇一笑,突然抬头捏了捏栁小淮的脸蛋道:“你少把算盘打到司徒君那里去,我自己的生意,我自己买单,而且……”说道这里她羞赧的道:“他还不知道我想经商的事情。”

    “噢,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每日烦心的事情不胜枚举,我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也就不想麻烦他。”

    “哟,这小媳妇的体贴,真是让人热泪盈眶啊。怎么没见你体贴体贴我呢?”

    “少酸我,你迟早也有这一天。”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打算何时开张?邀请函要我帮你写吗?”

    “不急,我还差个账房先生,等我找几日。”

    “也是……”,栁小淮点点头,说道人脉,她突然啊想起一事,道:“对了,你上次让我帮你去当铺挖角,我一时最快说漏了消息,之前秦府的好几家当铺生意,自从秦若素离开本镇后,元公子便把生意交到了司徒大人手上,这不,秦府的那些旧人听说你要找个鉴定古物的大师,特意请了一位归隐的老师傅出山,你可真是有面子,那老师傅可是宫廷退休下来的金玉大师,德高望重,颇有资历,就是……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那改日会会。”两人说着举杯碰了碰。

    栁小淮喝的有些微醺,指着任鸢飞指责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但我告诉你,我就你这么一个掏心掏肺的朋友,你辞位之前得把我的婚事落实了,不然我跟你没完,我才不要别的媒婆给我做媒,肯定不会幸福的……”

    任鸢飞扶着她,笑的眉眼弯弯,“你喝醉了。”

    栁小淮挑眉一笑,“你先答应我,不然今日势必不会让你走。”

    任鸢飞扶额,叹道:“放心吧,你的婚事,必定是我亲手操刀,我也就你这么一个死心眼闺交,别人找的男人我还不放心呢?”

    栁小淮听完,心满意足的昏昏睡去。

    任鸢飞找人把她抬了下去,又给她雇了轿子,找了个靠谱的人跟着才慢慢打道回府。

    回去小院的路上,途径西阳大道,忽然看见许多人围在一起,将她回去的路都给堵着了,她有些奇怪,这密密麻麻的人群是怎么回事?采花案不是都已经审完了么?这又是做什么?

    等她拨开人群,凑上前时,就看到几个壮汉抬着一个女子正往这边走来,女人被吊在笼子里,拼命的哭喊,沿街围观的人都在朝着她扔烂白菜,任鸢飞眉头紧皱,人群里不时有人大骂:“快看,这就是林家的小妾,偷人!不知羞耻。”

    “偷谁啊?”

    “哎哟,你还没听说啊,现在都闹得满城风雨了,就是一个府里的二叔,和她自己的二叔绞在一起了,这不,被大夫人和许多下人抓个正着!”

    “哎,活该,这种人尽可夫的荡妇就该浸猪笼!”

    “可不就是浸猪笼么!”

    “可怜那林老爷,一把年纪,还望着娶个小妾生个儿子,这才没两月就勾搭上二叔了,林老爷见了当场就被气倒了,可真是冤孽啊!”

    “活该浸猪笼!真是造孽!”

    “真是红颜祸水,害人精!”

    “……”

    任鸢飞不可置信的望着笼子里的女人,林家的小妾……她难道是……难道是苏可?

    她脑子里立刻想象她的摸样,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娇憨,她还记得苏可嫁给林老爷做妾,是因为她的父亲家途破产,林老爷施以援手,苏可父亲为了报恩才将女儿嫁给他。

    当时她还很为苏可难过,问她,如果她不愿意,她会想办法给她推掉这门亲事。

    但是苏可同意了。

    她记忆很深刻,她还记得当时苏可信誓旦旦的说,林老爷为人宽厚,待她也很好,她觉得嫁给他没有什么不妥的。

    任鸢飞当时很难理解,问她:“林老爷都可以做你的父亲了,你真的不介意?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林老爷百年以后,你还如此年轻,该当如何?”

    苏可眼中闪烁着坚毅,她头头是道,思维清晰的道:“如果他去了,如果她有孩子,孩子就是她的依托,若没有,会选择皈依我佛。”

    她眼里当时的执着与超凡脱俗的淡然深深震撼了她!

    任鸢飞不相信,不相信这样一个心灵剔透的姑娘会红杏出墙!她走到人群的最前面,看着三四个壮汉抬着苏可慢慢朝这里走来,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要抬到城郊的十里荷去,围观的人看事情不嫌事大,辱骂言语不绝于耳。

    “呸,荡妇!”

    “浸猪笼都便宜她了,还没让她骑木马呢!”

    任鸢飞淹没在人群里,看着队伍越走越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算是捉赃在床,可浸猪笼这样的惩罚方式未免也太残忍了,不行,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转身就往县衙方向跑去,等她赶到府衙时,正看到一个青年公子急急忙忙的出来,接着他身后的司徒君踏步而来,宽袍大袖,端的是气势凛然。

    她慌忙迎上去问道:“大人,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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