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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的媒运到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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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扶着她身后的柱子;慢慢俯身;将她围在半尺近的臂弯里;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

    任鸳飞面对突然笼罩下来的气势;立刻就焉掉了。

    “啊;我突然之间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不愧是重情重义的朋友;那啥……朋友我先去睡了;再见!”

    就在任鸳飞背靠着柱子缓缓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她面前的男子很不君子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愣住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半响才恢复了转动,两手往空中一挥,然后死死地抱住身后的大柱子,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乱来?明明是你先跑到我的地盘!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正好我庄上缺个夫人;不如你就别瞎折腾了;司徒君这样负你;根本不值得你回去;留下来陪本少好了;如何?”男人回答得格外理直气壮。

    这个杀千刀的落井下石的混蛋!她要和他势不两立!

    什么叫狼入虎穴?她今天算是明白了;就是刚从狼窝里出来;眼一瞎;又入了虎穴。

    “那个……我会好好考虑;所以;你可以先走开吗?”

    “本少劝你;别在山庄里乱跑了;陷阱和机关很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座别院里;他司徒君不稀罕的女人;我稀罕;我娶你;明白了?”

    “额;明白;明白了!”

    任鸢飞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你知道吗?人若是饿了,也会手脚冰凉。”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住脚步,微笑着望着她,抬手轻轻帮她将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道,“近来你食欲不佳,气色也不好,我吩咐人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你尝尝。瘦了可就不美了,到时候本少该会嫌弃你了。”

    任鸢飞她循声抬头看过去,山庄里的下人已经陆续将糕点端到了凉亭里。然后就听到他又道:“张嘴,尝一尝。”

    任鸢飞脸色有点难看,她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道:“如果一个人没有食欲,不管多好吃的东西,也一样味同嚼蜡。”

    男人笑了笑,略有些无奈道:“即便是嚼蜡也赏个脸吧?”

    任鸢飞斜眼瞅着盘子里黑乎乎的东西,犹豫了很久才伸手一抓,黏糊糊的触感差点没让她叫起来,说好的糕点呢!

    混蛋,根本就是米糊的泥巴!

    又欺负她!

    经过一系列的打击后,任鸢飞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男人,任鸢飞一怒之下,干脆将糊着泥巴的手指在笑得毫无美男形象的男人脸上摸了一把,男人一怔,看到任鸢飞发自肺腑的笑容后,他呆了呆,盯着任鸢飞的神色变幻莫测,绝美的瞳孔中渐渐流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上一秒还在大笑中的任鸢飞,这一刻就忽然被人抱在了怀里。她惊了一下,试图推开,但她越是挣扎,就被抱得越紧。

    “你……你放开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先放开我!”

    “为什么他即便这样待你,你还是不肯死心,你还是抗拒我?”

    “我……”任鸢飞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哽塞,“对……对不起……玉墨。”,喜欢一个人是一万次心跳呼吸,也是一万次低头叹息,一个人的心给了别人怎么可能收得回来呢?任鸢飞有点歉疚。

    “忘了他吧,也许我也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玉墨努力与她平静地对视,却压不住声音中的颤抖:“鸢飞,我们在一起吧?做我的妻子,我带你仗剑红尘,看尽人世繁华。”

    任鸢飞愣了一下,坦诚地说,她很想答应,她苦笑了一下,道:“我……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我没办法忘了他。”任鸢飞顿了顿,“对……对不起。”

    她语气很冷,冷到抱着她的玉墨突然屏住了呼吸,她的心心猛然一阵抽痛。

    “你为了顾全他的名声,不惜放弃赖以生存的活计,放弃你母亲对你的希冀,为了和他在一起,你付出了你仅有的一切,可是他呢?他却连自己的未婚妻是谁都弄不清楚,他不相信你,否则以你如此愚笨的性格,怎么会一气之下离开他?他这么伤害你,你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

    任元飞被说得哑口无言。

    玉墨扬唇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这么喜欢你,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们怎么就不合适呢?”

    任鸢飞猛然一顿,抬头看他的眼神很冷。

    玉墨悻悻地放开抱着她的手,后悔自己刚刚说了那番话。她在这种落魄的时候能够想到自己,至少她心里还有自己的位置,此刻她正心灰意冷,说这些确实有些不合适,天长日久,只要她还在这里,还怕不能感化她吗?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

    任鸢飞看了他很久,咬紧牙关,脸色苍白的道:“玉墨,我明日就下山,我想了想,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玉墨目瞪口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任鸢飞已经错开他大步离去。

    玉墨紧紧地抿着唇,额上的青筋毕露,冷笑了声:“如果,我不同意呢。”

    说罢,他转身上前,打横将任鸢飞抱了起来,不顾她拳打脚踢的反抗,直接抱进内室,将她扔到了床上。


………………………………

九十二章,真假新娘三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并开始动手撕她的裙子,任鸢飞慌乱之中,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哭腔道:“玉墨,你冷静点,你到底明不明白,爱一个人不能强求,我没有办法喜欢上你,但至少可以选择不再伤害你。”

    他紧紧地搂着她,脸颊贴在她的青丝上,平息着粗重的喘息,许久后,他轻声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点恨你,这世间拒绝的方式有千万种,你偏偏选了最残忍的那一种。很多时候我都想不通,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点机会也不给我。”

    玉墨说这句话的时候,任鸢飞的表情是麻木的,因为她脑子里想到的是另一个同样爱而不得的人,那年冬天,白雪纷飞,傅梓新大抵是喝多了,握着她的肩膀反复问她:“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知不知道你随随便便的一个表情就可以让我很难过?”

    她被傅梓新晃得厉害,眼泪啪嗒啪嗒不停的流下来,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前一刻,他的未婚妻告诉她别再纠缠傅梓新,她的未婚妻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她那时候傻,哪里知道这是骗人的,哪个女人会用自己的贞洁去骗人,直到任鸢飞也用了同样的方式来骗玉墨,直到此刻玉墨这么质问她,她放在心底多年的结才解开。

    迷迷糊糊中,她泣不成声的道:“因为我的一颗心都给别人了,我没办法完完整整的喜欢你。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不能抛开司徒君喜欢上你,同样你也抛不开我喜欢上别人……我们的执念都太深。”

    这句话,她不知是说给玉墨听的,还是想解答傅梓新临走之前问过的问题。

    任鸢飞睁开朦胧的眼,一颗水滴便猝不及防的掉进她的眼里,她静静地望着身上的男人,愧疚如同潮水漫过。她挣扎着轻声说:“玉墨,对不起……”

    “你有没有尝试过喜欢我?”,玉墨话一出口,她已愣住,沉默之后只剩清冷余灰的那种无奈。

    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又怕天长日久辜负他的深情越来越多,索性连一点希望也不肯给他留,这才是他认识的任鸢飞,这才是自己不遗余力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姑娘,一个能把关心的话说得如此具有伤害力的倔强姑娘,片刻后,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玉墨留下一句话:“你没有地方去,便在这里住下吧,今夜的那些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忘了吧。”

    有些人说不上哪里好,可就是先入为主,便怎么也忘不了,谁也取代不了,这大概也是爱情的可贵之处吧。

    玉墨离开后,任鸢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境里都是司徒君,梦里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梦里大红的场景将她定格在画卷的一角,像个陪衬。

    原本热热闹闹,喧嚣无比的婚礼只因一个名叫楚梦的女子忽然的闯进,一下子变成了灰白的冷色调,天地间忽然一片寂静。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不是,她是假的!司徒君,你被她骗了!”楚梦站在庄严肃穆的礼堂上嘶声力竭的嚷嚷。

    众人一片热议,纷纷抬手对任鸢飞指指点点。

    盖着喜帕的任鸢飞,隔着大红色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子冷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才是?”

    “就凭我后背的胎记,我敢让任何人鉴证,你敢吗?”楚梦不依不饶的哭道:“你可以拿走我的玉佩,但是胎记你能否认吗?你能造假吗?”

    任鸢飞一怔,下意识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胎记?她的后背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胎记?早就在一场大火中烧没了,她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是司徒君弄错了?可是那玉佩确实是自己家父的啊?难道这世上还有人也有这样的玉佩吗?

    还是说,这个女人是假冒的?

    任鸢飞咬紧下唇,心里总归是藏不住事,闷在心里会是个疙瘩,倒不如此刻趁着大家都在一次性说清楚了,虽然成亲新娘自己掀开喜帕很不吉利,可是此刻,她也顾不得了,她一定要弄清楚,她一把扯掉喜帕,抬头看着司徒君,直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原以为司徒君会有个说法,不料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眼里闪过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生生定在那里。看样子并不打算给个解释。

    任鸢飞捏紧了手里的喜帕,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在众目睽睽的无形压力下,她急切的问道:“你真的确定你的未婚妻身上有胎记吗?那个……那个玉佩究竟是谁给你的?”

    任鸢飞到底不相信,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清晨暖阳,光线明亮而不嚣张,司徒君眼眸也仿佛也闪着一些细碎微光,仿佛有那么一刻心虚一晃而过。

    他沉默,是自己也搞不清楚吗?

    任鸢飞怔怔站在晨风里,微凉风从衣衫里钻进去,仿佛吹到了心底。

    他沉默,是因为……是因为,他也从未怀疑过她身上的胎记?她告诉他自己被灼伤了,他就信了,可是如今又有个女子惟妙惟肖的认作他的未婚妻,所以……所以他也不确定了是吗?所以,他那个眼神,是怀疑自己骗了他是吗?

    任鸢飞脑子里有一刻空白,竟如失语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微微眯眼,凝视着他眼眸,心里再清醒不过,她终究是看不进他心底。

    他大红喜袍干净清爽,纤尘不染颜色纯粹,眸中是一潭碧水,深浅不明。而她身上大红的绸缎衣裙,被风吹着,软软贴在肌肤上,滑而凉,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薄冰。

    任鸢飞眨了眨酸涩的眼,唯一一个能证明她身上确实有过胎记的人是傅梓新,可是……此刻他也不在她的身边,就算在又怎么样呢?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曾被一个男人看过?她沉默半响,鼓起勇气问道:“你选择相信她,还是我?”

    司徒君一怔。

    任鸢飞突然觉得气闷,难过。难道他们在一起,他……他只是想娶她的未婚妻?难道他只是为了尽到责任?那么,之前他说的不想用未婚妻三个字勉强自己,想要自己全心爱上他,都是骗人的?

    任鸢飞心里酸苦失落,一狠心转身便要离开。

    司徒君突然伸出胳膊挡着她的去路,她抬手一拂,他却就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任鸢飞没有看他,而是站了片刻,咬紧隐忍的牙关,一字一句,十分艰难的道:“如果你只是要娶你的未婚妻,今日,不管我是与不是,这亲我都不会成了,你自便!”

    将近一年的光阴,和他朝夕相处,她却从未看清楚过他,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两人经历过那么多,甚至共生死,她以为她看到了他的真心,可是此刻,他若不心虚,为何不解释?

    任鸢飞心里猛一抽疼,闭了闭眼,只觉有些眩晕。

    她挣脱开他的手,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停在门口,摘下头上的凤冠一并丢弃了,喜帕也在晨风中四处飞舞,她怒目疾走,身后传来一阵担忧的叫喊。

    她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是爱她这个人的,然而……他只是为了负责任!

    只因楚梦的出现,凰游镇史前最盛大的婚礼便被取消了。

    这一话题足够凰游镇的人来出来说个三天三夜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至始至终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任鸢飞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任凭谁来也不开门。

    直至半夜,司徒君负手踱步到窗前,他站在任鸢飞的屋檐下,神色迷离。窗前伸出几杆瘦竹,影子斑驳于墙,他一袭白衫,身形高挑,衬着这花前月下景,倒是显现出一些孤寂的意味来。

    长夜孤灯,他终于来了,任鸢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有气无力的背靠在门扉上,心很乱。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总是那么冲动,今日把他丢在喜宴上,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他是否和那个冒牌未婚妻成亲了?

    想到楚梦,她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她确实生的美丽,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楚梦是哪家的女子,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她身上真的有胎记?她思绪很乱,楚梦婀娜多姿,司徒君会不会被她的偶然出现所吸引。

    晨曦初露,任鸢飞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回想了一下昨晚,自己喝了很多酒,糊里糊涂睡了过去,她迅速梳妆好,急急往司徒君的住所走去,仔细想想,昨晚她闹得有些过火了,不管司徒君在门外怎么央求,她羞怒之下始终没有开门,反而在房间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她想了一个晚上,决定该面对的还是要自己去面对,就算他和她今生真的没有缘分,她也不要这样和他不清不楚的,把话说清楚了,大家该做什么,自然有了分寸。

    九曲回廊上,她一抬头,却看见楚梦正从司徒君的房间里走出来。任鸢飞的目光一凉,挑眉道:“你怎么会在这?”


………………………………

九十三章,真假新娘(四)

    楚梦嫣然一笑,道:“我是司徒大人的未婚妻——我想到哪儿,便到哪儿。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骗子管得着吗?”她走近任鸢飞,衣袖间隐隐弥漫着司徒君身上特有的熏香。她凑到任鸢飞耳边小声说:“呵,我要是你就不会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计谋被识破了,现在是来求得大人的谅解吗?呵呵,不必了,他说,如果我不介意,是不会追究你冒充我的事情的,过去的便过去了,你从哪里来,还滚回哪里去。否则,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等等……”,任鸢飞用力捏紧拳头,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些,“你并不是他的未婚妻,你究竟想干什么?”

    “哼,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知道我和他昨晚在干什么吗?司徒大人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衣服,仔仔细细的辨认了我身后的胎记,确定我是她的未婚妻后,我们立刻重新选定了吉日,不过即便他昨晚他喝的那么醉,还是丝毫不减男子雄风……”

    说道这里,楚梦脸上闪过一抹晕红,有些难以启齿,又有些意犹未尽,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随即又有些疑惑,“不过他昨晚好多时候的动作都有些生涩,难道你们之间……你们竟然没有……?啊,原来大人还是完璧之身,哈哈……”

    说完,楚梦带着嘲讽从她眼前走过,一袭华服在稀薄日照下散发着冰冷气息。

    任鸢飞站在原地,无措地握紧了拳,忽然不知道该走向哪里。

    原本想去找司徒君问清楚的事情,忽然间她就没了勇气,径直掉头回了自己的小院,之后她又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倒头就睡,晚上她饿得实在受不了了,便开门想找点东西吃。

    不料刚踏出门就看到葡萄架下坐着两个人。

    她心下疑惑,人没看清,桌上的食物她倒是看清了。

    她摸索着漆黑的台阶走下去才看清,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她不想看到的人。

    “大人,请用。”半伏在司徒君身上的女子,见到任鸢飞的瞬间忽然坐直了身子,但仍旧将葡萄送到了司徒君的面前。

    司徒君正欲用手去接,她抬手一送,径直将葡萄放到了他的口中。

    任鸢飞眼皮一颤,她的手指,实实在在碰到了司徒君的薄唇!那红色的蔻丹似刀尖般划在任鸢飞的心底,她顿时心尖一酸,不想再看,而楚梦似乎却是故意的一样,紧接着,她又送了一颗荔枝到司徒君嘴边,眼看她的手指肆无忌惮的撩拨在他的唇上,任鸢飞实在看不下去了,掉头就走。

    楚梦含笑,“任姑娘,你别急着走啊,大人找你有事呢?”

    任鸢飞转头,正欲说话,不料,那女子蜂腰一挪,竟坐到了司徒君的腿上!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任鸢飞心里扑通一声,看着两人低头暧昧不止,她喉咙哽咽道:“大人有什么话,请指示,草民还要休息。”

    就算她是你未婚妻,你也不用一天到晚秀恩爱吧?任鸢飞憋住气,但总觉得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燥热和郁气,觉得在这片刻也呆不下去。

    “我们是来送请柬的,大后天是我们选定的良辰吉日,还希望任姑娘不计前嫌,能够重振雄风为我们举办婚礼。”

    楚梦笑笑看着任鸢飞的眼眸温柔若水像是看不见底深潭。

    任鸢飞太过震惊,以至她惊讶的停止了思考,抬头怔怔看着司徒君。

    这时,司徒君终于停止了饮酒,他熟悉的身影在月光里翩然而至,任鸢飞眼前恍惚了一下。

    “鸢飞。”他的神色有些倦怠,欲言又止。一双盛世不繁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似乎万语千言都凝聚于中。

    任鸢飞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是微微低头,看着他脚下已经开始泛黄的青草,低声道:“你确定了是她,对吧?”

    司徒君抿唇不语,默默的看着她,夜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白皙的里衣,良久他出声道:“对不起……”

    任鸢飞忽然很想笑,这三个字她不知道对多少男人说过,此刻听着男人对自己说,委实有些报应,她听出了他声音有些颤抖,她却不敢抬头,很怕他看到自己红红的眼眶,显得那么矫情,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么她再说什么,也显得多余了。

    半响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对他挤出一丝笑容,“不用给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贵为知府,不追究我仿冒名义就是大恩大德了,我还要谢谢你们高抬贵手,这些日子以来,是我垂涎你的美色,对你动了歪念,妄想着终有一天癞蛤蟆吃上天鹅肉,梦就是梦,醒来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至少拥有过嘛。”

    司徒君脸色一白,她清晰的看见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像是落叶归秋,那一刻的苍凉和暗沉,光芒顿消,万籁寂静。

    任鸢飞不忍再看,匆匆转过身。她走的很快,很怕他向往日一样会拉住她,可他没有,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时到今日,她彻彻底底的明白,她和他,真的是无缘。就算水到渠成,仍旧无法把她和他拴到一起,差一步,就差一步,也终究不是夫妻,这,不能不说是天意如此。

    任鸢飞眼眶酸胀,抬头看天。月光一点都不刺眼,然而,她却迎着清辉洒了一地的泪。

    司徒君你爱过我吗?

    任鸢飞很想问出口,但终究还是将这句话咽下了,她忽然明白傅梓新为何能为了这句话执着那么多年了,毕竟,爱过的话,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了。那至少证明自己曾经拥有过他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阵的绞痛。不得不感叹上天的翻云覆雨手,将人的命运掌握在手里来回愚弄,而她,毫无反手之力。

    她一开始喜欢傅梓新,爱的难分难舍之际,他的未婚妻找到自己,说是他们已经珠联璧合有了孩子,那一刻,她不是没有恨过他的,他离开的那三年,她不是没有为他哭的心力焦悴,可好不容易将他放下了,也学会释怀了,又一头栽进司徒君的温柔乡里,也是被他的未婚妻拒之千里,她忽然想,果然媒人是没有姻缘的,为别人保媒用尽了自身的运势看来是真的,她这辈子怕是注定孤独终老了。

    这个结局,她想笑,却簌簌落下泪来。

    是夜,她留了一封信,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袱便离开了红叶小筑。

    她一个人大半夜的骑着马匹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师爷一直都说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渴望有一天可以像父亲一样,到处去闯荡一番,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后来长大接了这个烂摊子,行侠仗义什么的就成了她心中奢侈的梦。

    此刻,她对江湖隐约抱着一种既向往又惶恐的感觉,但凡情感受挫的人呢,一般都会做两件事,要么看破红尘出家,要么游山玩水来纾解一下心中的郁结。

    要不是想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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