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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鹤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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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离皇宫不远,可就这不远的路程,时戎却是越走越直不起身子了。
眼见快到将军府的门口,锦城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对着那府门口的守卫便说着:“快去寻将军,少爷。。。少爷有恙!”
那守卫眼见时戎如今这个样子,自然是不敢耽搁。
连忙一个去府里寻时北彦,一个帮着锦城将时戎搀进府中。
遥见那暗处一人,眼见时戎站不直身,便勾起唇角回府。
左元泽收到消息,便直接大步走向毒医的房门外,轻扣三声,“事已成,你我两清。”
说罢便转身离去。
他不知的是,里面的毒医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时北彦得知时戎受伤的消息,连忙穿衣起身。
就连司嫣然听闻之后都着急的很。
要知道时戎一直以来虽说小伤不断,但是需要人扶进府中还是头一次。
等他们二人到厢房看见时戎躺在床上嘴唇已然发紫的时候。
司嫣然顿时脚步不稳,鼻子一酸眼泪便涌了出来,扑在他的身边。
“戎儿,你这是。。。。”
时北彦也发觉事情不妙,直接将手搭在时戎的手腕上。
“这是中毒了?快,快请大夫过来!”
将军府中是有府医的。
闻言没一会儿,便背着个箱子而来,进屋后看见床上时戎的脸色,就暗觉不妙。
此时的时戎已然失去意识说不出话来。
那大夫仔细的为时戎把脉,手刚搭在他的手腕上,便眉眼一惊。
随之将时戎的袖子往上一扒,眼见他的手臂上的青筋俨然都变成了黑紫色错综在他的血肉之间。
触目惊心,他心中大乱,连忙转身朝着将军跪下,声音骇然颤抖的说着。
“小的无能,少爷。。。少爷这乃是中了奇毒!恐是。。。”
“是什么?!”
时北彦厉声说着。
“恐是噬身散!此毒随伤口血液挥散全身,所到之处皆成黑紫!少爷恐怕是。。。”
他神色恐惧,眸中震颤。
司嫣然闻言一下子身形一晃,随之晕倒在地。
时北彦一把将她扶住,朝着她身后的侍女严肃的说着。
“安儿,先将夫人送回房中。”
他语气还算冷静。
只是在司嫣然被侍女扶下去之时,他立刻关上房门。
坐在时戎的身旁,眼眸瞳仁微震。
他听到噬身散的时候,自己的心中俨然大颤!
若非自己身为一家之主,久经沙场,面对自己的孩儿遭遇如此,自己腿脚都发软。
这毒药谁人不知,中毒之人生而不能死而不得,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无力乏天。。。
是谁!?
对自家孩儿下了这么狠辣的毒药!
他此刻就连出气都有些不稳,强压这自己心头的骇意,努力让自己沉下声音。
“天下可还有解?”
府中这大夫也是从前的名医,他自然是相信的。
那大夫却是神色悲痛的摇了摇头。
“此药。。。无解。。。除了。。。”
“除了什么?!”
时北彦好似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除了找到配毒之人,只不过那长老,早在十年前便不在人世,谁曾想这毒药还有留存!”
那大夫也是叹息不已。
“嗯。。。你们都出去罢。。。”
时北彦继续说着,言语之间无尽寂然,眼中晦暗难辨。
时北彦站起身,走到时戎的身边,看着他那紧蹙的双眉,额间遍布汗水,这孩儿该遭多少罪啊。。。
只是如今就算是遍天下去寻药,那也不是一时片刻能寻到的。
如今这朝局,中书和枢密院刚刚持平,戎儿在皇上眼前备受器重。
若是皇上知道戎儿中了此毒,那基本上就跟死人无异。
御林军统领一职便会落空,满盘计划全然不在。
一边是朝中大局,一边是自己的孩儿。
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会再次面临这样的两难局面。
时北彦思之至此,阖上双眸,那滚烫的泪珠俨然滑落。
………………………………
第八章…急中生智
此刻不是自己能优柔寡断的时候。
如今枢密院被中书虎视眈眈,御林军统领一职在朝中举足轻重。
绝不能落在宰相的手中!
他突然想到,戎儿被害,中书绝脱不了干系!
只是没想到他们下手如此狠辣!
时北彦思之至此,沉下心。
容不得多想。
便立刻走到旁边的案桌旁,挥洒笔墨。
随之呼出暗卫,将那密信递给他。
“速去江南交于容致!”
暗卫接下密函随之直奔江南而去。
纵使快马加鞭也需三日之久,来回数日,度日如年。
将军府内一片萧肃,时北彦已经将时戎中毒之事暗压下去风声。
作为他的心腹纪明德和晁靖也被他暗中唤进府内。
再次齐聚议事堂内,此刻却依旧是两难的局面。
“如今时戎被害,中书难逃其咎,但明面上皇上已经认定是从前刺客所为,我等自不能妄言,但御林军统帅一职,这几日没有时戎坐镇,宫中那边我们只能说是时戎负伤在家休养,勉强维持几日,但这长时间怎能等得?!”
纪明德气的直拍自己大腿。
“将军,如今这局面。。。”
晁靖放在从前还能帮着出谋划策。
如今这境界,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时戎是将军的孩儿,他定是最痛心的。
可是眼下他们却想让将军以朝中大局为重,属实有些自私。
“这局面不管将要走向何种境遇,我等都誓死追随您!”
晁靖说着,自己直接对着时北彦跪了下去。
从前他们逼着将军溺死自己的孩儿。
如今独子又遭遇这般,他们就是十条命都不值得怜惜的。
时北彦心中好似被压了千斤重的巨石。
枢密院上下上千口人,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儿被害便让中书那厢得逞压制,
“我已经派人加急去江南水乡寻容致。。。”
时北彦话音未落,急性子纪明德又再次说着。
“将军啊,找容副将能有什么用!他负伤归隐多年,容府的兵将还没我们京城的多,若真的是日后兵变。。。我纪明德首当其冲!”
时北彦突然抬眼认真的审视了纪明德一眼。
随之沉声继续说:“从前我那一子并未溺亡,而送于江南水乡,从前容致送于我那孩儿的画像与戎儿别无二致。。。”
“既如此!那便唤来那孩儿先顶替上阵,我等必护之左右!”
晁靖眉眼激动的说着!
“嗯,我的本意也是如此,但那却不知那孩儿的脾性如何,颜面上伪装简单,可这性情规章却是难顶替的,何况这么多年,作为父亲的我从未尽过责任,如今有了危难才临时召回,这。。。”
他说着脸上的愧疚俨然留存。
“将军莫要自责,这孩儿当年能活下来已然是他的福泽,何况在京城中看似安稳,实则最为凶多吉少,时戎便是个例子,那孩儿这般前来先顶替一阵,等我等扶持三皇子继太子之位,便也可保枢密院在朝中的地位,随之在安排他归乡便可。”
晁靖轻叹口气,沉声说着。
时北彦点了点头,没有作声,如今这境界,也只能如此了。
倒是难为了两个孩子,一个中毒痛苦度日。
另一个若是答应了之后顶替上阵岂不是心中更是艰难万分。
江南水乡。
容时昱正在房中看着容致让人给自己送来最新的功法秘籍。
这些功法倒是让人眼前一亮,都是平常在这江南接触不到的。
他这边看的尽兴,容致却在书房看着暗卫从京城送来的密函。
心中顿时大骇!
他从未想过这个孩子会撞上如今这个朝局动荡。
只是看着密函中的言语,字字诛心,时将军眼下是最为焦急的,这不能等!
思之至此,他将那密函翻手间化为粉末,随之朝着那暗卫沉声。
“你先等着,我这便去寻他。”
此时他看似淡定,实则心中翻江倒海。
这倒是该如何去与时昱交代?事发太过于突然了。
思考间隙。
不知不觉他便走到了时昱的房门口。
刚准备抬手叩门,随着红木厚实的房门吱呀一声。
时昱却是带着温煦的笑对着容致行礼起身。
“容叔。”
容致顿时被他的笑意晃了眼,心中那事情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一愣神儿倒是让时昱看在了眼中。
“怎么了?有何事交代?容叔但说无妨。”
他勾着唇带着探知的眸子看着容致。
容致手指朝着掌心微微攥紧,这事情耽搁不得。
是好是坏总是要面对的,他大步跨进时昱的房门。
“将门关上,我有要事交代于你。”
容时昱看着他如此严肃的样子,也不由屏息凝神。
直接坐在他的对面。
“容叔,您说。”
“昱儿,我一直待你当亲生孩儿般的对待,从前你问过我许多次关于你的身世,你只知是故人之子,如今那故人也是时候告诉你是谁了。”
容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着,眼下也不是他能娓娓道来的时候。
容时昱顿时觉得心尖一颤,手指在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他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燥动,抿唇微微皱眉等着容致继续说下去。
容致眉眼微动。
“我曾告诉你,我的命都是京城时将军给的,只是却从未和你提起。。。他。。。就是你的生父。。。”
他声音极低,却是落地炸响在时昱的耳边。
只听见砰的一声。
容时昱手中刚端起的茶杯应声化为粉碎。
他眼神闪躲,赶紧收手。
“容叔,您又说笑了,那位大人物怎能与我有关。”
在他心中,受容致多年熏陶时将军乃是高不可攀之人。
并且世人皆知,狮虎将军时北彦年轻的时候叱咤疆场安定北关。
回朝之后和夫人琴瑟和鸣,孩儿时戎年少有为乃御林军统帅。
这些都是应当是与自己没有半分瓜葛的存在。
“昱儿啊,唉,你有所不知,你和那时戎。。。乃是双生之子!”
容致一咬牙,低声说着,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多年隐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如今还是说出来了。
容时昱怎能不知那双生子意味如何。
可是为什么。。。被送出来的是自己?
………………………………
第九章…闲云野鹤
他心中竟然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自己追逐多年的谜底今日突兀的揭开谜面。
可是这倒是颇有种被迫让自己接受的感觉。
“容叔怎地突然说起这个了,既然知道了也罢,总归这些年我一直当您是亲生父亲的,知道那些对于我也终究是浮光云景。”
他轻声说着,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是胸腔的某处一直在疯狂的跳动。
容致摇了摇头,紧紧的抿着嘴,鼻间一阵涩然眼间突然一片赤红。
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突然起身朝着时昱跪下。
时昱吓的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后退两步,随之赶紧上前跪扶着容致。
“容叔,您这是作何?!”
不知觉中,他声音已经微微颤抖。
“昱儿啊,将军一家这么多年从未忽及过你,那时常从京城送来的物什都是他们派遣而来的,当年能保全你们兄弟二人,不至于被溺死,将军已然是顶住了无尽的压力,如今时戎中了那噬骨之毒难以醒来,朝中局势紧张,我虽身在江南却也能感受到将军的无奈!”
“眼下。。。眼下只有你能帮将军府渡过水火之中。”
言之尽此,容致的眼泪也忍不住的滑落。
他怎么不能体谅时昱的心境,可是如今和那京城的大势相比,皆为云烟。
时昱先将容致从地上扶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他们,是要我做何事?”
他心中想到了一个答案,可是却不敢妄自揣测。
事发突然,自己心中是不想离开这江南故土和故人。
去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环境还要接受那一切。。。
“你与那时戎样貌无二,在他无法去朝堂前的时候,你顶替上阵!”
容致在看见那密函的时候,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个补救的办法。
总不能让那设谋之人得逞!
“可是,我从未见过那时戎,哪怕是容貌相似,咱们江南民风自在,听闻那京城处处都是以礼为先,我怕是装不得。。。”
他心中唉声叹气,这是要将自己置于何地!
“无妨,去了京城,将军自然会应付一切。”
容致继续说着,可是这艰难,可想而知。
时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性子温顺待人如三冬暖。
听闻那京城时戎性子冷淡是出了名的,杀人从不心慈手软。
两个性情迥异之人怎能互相伪装。。。
“容叔。。。”
时昱一时间却不知该回应些什么。
说自己不想去吗?
不能。
明知道如今这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可是违心说自己去得?
那分明都是刀山火海,自己的亲生父母。。。
是如他时戎影子一般的待自己吗?
容致自然了却他的心意
“去罢,这一生你总归不能对自己的血脉亲情避之不见,生在世家是幸也不幸也。。。”
他抬手拍了拍时昱的肩膀。
是了,从自己名字中带时字的开始,可能自己这一生都将身不由己。
可是自己心中却好似是被堵着一般,一切来的太快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那将军暗卫一个闪身进来。
朝着容致说着:“容副将,时不我待!”
本这次出行都是百里加急的要带回那人。
自然是等不得的,那暗卫甚至不敢多看时昱一眼。
容致朝着暗卫点点头,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是他暗中负责和容府这边来往。
想必此人在将军眼中自然也是备受器重的。
“昱儿,那便上路罢。”
容致呼出一口浊气,抬眸坚定的对上时昱的闪躲的眸子。
时昱身形微怔,却是在容致不为动摇的神情中,他只能坚定自己心中的答案。
“嗯。”
这从嗓子眼儿中应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情愿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从前若是将军有难,他一直都是想这自己必代表容府打头阵了去。
可是眼下时局却是可笑,他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倒是让他心中矛盾,一时间难以化解。
暗卫在看着他答应后,便直接对着时昱行一跪拜之礼。
随之起身朝着外边指引。
“马车早已备好,公子还是先上去吧。”
如此之快。
时昱完全是被局势所迫拥着上的马车,将要阖上那车帘的时候。
他却伸出手突然一挡朝着容府后门门口正站着的容致。
“容叔,此去京城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您保重身子,待事成之后,我便归乡。”
“嗯,自然,我等你。”
容致点头说道,他何尝不是觉得如此突然。
“还有。。。对温温说,她其实女工做的极好,之前送我的荷包我很是中意,以后。。。罢了,您回去罢。”
他轻声说着,本还想说以后告诉她女子所绣的荷包都是送自己的心上人的,莫要让她在乱送了。
可是一想到那京城的时戎骁勇善战都没能躲过被害,自己又何尝能安然度日。
还是莫要多言了,自己也承诺不了什么。
他说完没等容致回应,便放下帘子。
“走罢。”
他的声音却是难得的孤寂。
时昱不想见得与容致分离的一幕,自然是要走就不能回头。
自己应当是带着使命去京城的。
是容家的使命。
这样一想,他心中突然好受多了。
只是对这里的还有一分藏于心间的不舍,源于那一抹丽色。
如今到自己走的时候,都不能再好好的告别了。
罢了。。。罢了。。。
时昱手指挑起自己腰间的那荷包。
今日自己一身蓝青色的衣裳可是专门想搭这甘蓝色的荷包。
他颓自一抹苦笑。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如同闲云野鹤般的存在,如今却是临危受命,不得不从。
去京城还需三日的路程,他们走的都是精心所选隐蔽的路线。
在没到京城的时候,时昱都是不能在途中露面的。
这三日之中,朝堂之上中书那边却是步步紧逼。
御前不可一日无人,如今时戎告病未能在宫中,时将军上朝也时常心不在焉。
乾清殿上,在议完国事毕,皇上便看向时北彦。
“时爱卿,时戎最近身子可还好?”
时北彦一个愣神,连忙福着身子。
“托皇上鸿福,已然大好。”
他那边话音刚落,皇上笑着颔首。
………………………………
第十章…霞姿月韵
左元泽倒是心中暗笑,大好?
怎么可能!
他弯着腰一个踏步从众臣中走出看向时北彦。
“毕竟时戎是御林军统帅,这关乎陛下的龙体安危,时将军还是回去转告他早日回朝的好,今日本相府上新寻来一江湖名医,若是时公子有恙大可让他过去诊治。”
左元泽的这一番说辞,倒是让时北彦更加怀疑是他做的好事!
纪明德也气的牙痒痒。
正准备上前一步,却被旁边的晁靖拉住,暗示性的摇摇头。
此刻若是他们有什么大动静,皇上倒是会真的起疑心了。
如今只要皇上不急召见时戎,他们便还有机会。
“多谢左相抬爱犬子,犬子身体已无大碍。”
时北彦面带善意的朝着左元泽微微点头。
左元泽怎能放弃这么好能让他们心中难堪的机会。
接着又说道:“既如此,那边明早便让他来上朝吧,今日陛下既已提起,自然是不能耽搁的。”
他说着朝着圣上的位置拱了拱手。
皇上听闻此意,微微点头。
“嗯,也好,身体无恙便早日归朝,朕这些日子没见到他,总是觉得身边少些什么。”
皇上一言既出,倒是让众臣心中一震。
若不是时戎在圣上心中举足轻重,他怎会当着众人说出此番言语。
左元泽心中也是一阵的不爽,不过这又能如何。
终究那小子是回不来了。
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抿唇暗笑。
下朝之后,左元泽和中书党羽看着时北彦匆匆出宫的样子。
宰相心中一阵暗爽。
尚书令向建站在左元泽身旁,意味深长的说着。
“这时将军近日好似要事缠身般的,也不知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样也好,这些日子他们枢密院倒是安生了许多。”
左元泽抚着胡子,嘴角勾笑,扬了扬眉拍着向建的肩膀。
“他们以后会更安生,日后你便可知晓。”
说完,便直接大步看似心情极佳的朝着宫外走去。
时北彦回到府中的时候,直接奔向了时戎所在的房间之中。
司嫣然红肿着眼睛正坐在他的床边。
时戎中着噬骨之毒和医书上记载的不太一样。
如今他全天会有一个时辰的蚀骨之痛之后还有一个时辰的缓解清醒之感。
其余时候全然都是昏睡不得醒来。
看着自家孩儿每日那么痛苦,这父母也是痛在心里。
今日殿前的话语,让时北彦回府这一路上都难以心安。
按脚程时昱应当明日晚间才能到达京城。
在加上他若是答应后还需交代许多。
想要能赶上明日早朝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左相今晨落井下石,再次下套,这当真是想要将他逼上绝路啊!
若是皇上明晨见不到时戎,那可真的是要起疑心了。
前些日子宫里派出来的御医,也是他好不容易打点之后,让回宫给皇上交代戎儿无事。
可是眼下,这怎能是无事!
时北彦只觉得此时看着妻儿备受煎熬自己也是心中惭愧。
在战场上哪怕是他一敌十他都不曾惧怕过。
可是现在在这安定的京城自家府邸之中,他凭生第一次森然之感由心而发。
不知是为何,在路上的时昱愈是远离自己的故乡,心中慌乱的感觉就愈发的明显。
这倒是让他莫名的紧张有些沉不住气的感觉。
本想撩开车帘透透气。
可是容叔在走的时候反复交代,到将军府之前自己是万般不能露面的。
时昱只得心烦意乱的一把甩开自己那玉骨扇朝着自己扇了几下。
那暗卫将行程安排的极为的紧张。
一路上他从未休息多,这都约么两日的路程了。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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