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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吸血昧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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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放弃就好了。”
  “主人?”他绝望的低喃吓坏了奈伊。
  “或让时光倒流都好。”其实他心下十分明白,就算再回到当初,他还是会对左靖臣感到好奇,还是会在多事的那一夜跟在他身后、带他回客栈,还是会再爱上他。
  不知在原地伫立多久,直到铿铿锵锵的刀剑交击声从竹林里传出,裴迪才如梦乍醒般神色微变。
  用不着主子开口吩咐,奈伊立刻冲上天际,探索声音来源处。
  ???
  从此不欠他了吗?
  左靖臣站在船头,眼前渡口离他愈来愈近,岸上的人影益发清晰,左靖臣想的是这个自知无法解开却一直横亘在脑海里的疑问。
  当真不欠了吗?那为何始终有种亏欠的愧疚感深深缠绕在他胸口,令他郁闷难受?
  他知道裴迪就站在自己身后,落在他背后的视线灼灼,令他想不察觉都难,让他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偏偏小畜生在看见渡口上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人影时便连忙飞上天去,害他连个出气的对象都没有。
  一连数日,他只是这样看着他,什么都不说,白日里是,夜里以为他已熟睡潜进他舱房时亦是。沉默地看着他究竟有什么话想说?
  他深吸口气决定转身,一回头便看进一双柔和的黑瞳。与其看他易容的黑发黑眸,他宁可看他的真面目——那一头银发和青碧如茵草的绿眸。
  他在想什么!摇头晃脑好一阵子,左靖臣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懊恼。
  “靠岸!”
  老船夫吆喝的声音惊醒他失神的凝视。
  断然旋身,他决定告诉自己再也不欠他,大步一跨,从此两不相干。然而,转身的同时为何会感到如此疼痛,仿佛割舍了什么?
  失神踏入竹林,越过这片竹林便是凤阳城,只要将那人临死前交托他的东西送到凤阳城西一处民宅,他便可以继续过他的漂泊生涯,直到有人能杀了他为止。
  那时,他与裴迪再也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这四个字让他喉间涌现莫名的酸楚。
  然这份酸楚在踏进竹林深处的那一刻,立刻被与生俱来的敏锐感取代,厉眸扫视一圈,左靖臣停下脚步。“躲在暗处的家伙,如果不是长相见不得人就现身!”一句话,挑衅意味依旧。
  瞬间,自竹林间飞窜出数名东瀛浪人装扮的男子,将左靖臣围在中央。
  “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人以十分生硬的汉语朝左靖臣命令道。
  左靖臣将包袱以剑扛上肩,他很庆幸自己在进竹林前先和流浪商人买了把新的铁剑,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这都得怪裴迪,没事净将他的剑折成两段干嘛?该死!这时候想起他做什么?
  “把东西交出来!”见他文风不动,方才说话那人再度开了口。“交出来!”
  “凭什么!”他并不认为这些东瀛人会跑来中原当盗匪。“东瀛已经穷到要你们这些个浪人进中原行抢?”
  “东瀛武士,抢!”
  不抢?他浓眉不屑地挑了挑。“那你们这样又算什么?难不成是‘借’我的包袱?”左靖臣哼道。
  被反驳得无言以对,浪人头子恼怒地跺脚。“东西交出来!”
  “我手上没几两银子,抢我只会给你们制造麻烦。”
  “密函,交出来!”
  密函?“我哪有什么密……”那个人临死托他送来凤阳城的画轴!
  他倏地蹲下身就地打开包袱,摊开那路人临死前托他送的画轴,大掌抚过画纸——果然,合该平整的昼上有些微不平,画纸与衬底间藏了东西。
  他们所说的密因恐怕就是指这个吧。天杀的,那人临死前的嘱托竟是什么见鬼的密函!
  浪人头子伸手向前。“密函拿来!”
  左靖臣闻言,自顾自的卷起画轴,收进包袱斜挂在自个儿身上。“很可惜,我向来不是个任他人呼来喝去使唤的人。”拔剑出鞘,预见将有一场厮杀令他兴奋得扬起笑,露出洁白微尖的虎牙。“打赢我,东西就是你们的。”包括我的命都是。
  可最后一句话,他竟然哽在喉头没有说出口。
  是因为不想死还是其他原因?疑问突地袭上心头。
  在他理清思绪找到答案前,浪人的攻势随着吆喝声而来,阻断他的思绪。
  左靖臣以剑挡住眼前好几把齐向他砍落的刀,纵身以轻功向后跳开一大步,化去沉重的攻势。
  接着纵身踏过分歧的竹枝向上攀至高处,再瞬间以雁落态势反身向下坠。在与跟着追上来的浪人交错时,铁剑毫不留情地与之交击,砍伤其中一名后便凌空翻转身势,大脚踩上那受伤往下坠的浪人,直到落地。
  “啊——”成了垫底的浪人筋骨受到重挫,在左靖臣脚下哀叫不已。
  “东瀛浪人不过如此尔尔。”傲气一哼,说来说去,武学还是中原渊博。
  “去死!”气不过的浪人之一单独冲上前,挥刀重砍。
  左靖臣轻巧闪过,并回以一刺,贯穿浪人握刀的右腕,又是一个倒地。
  所剩的浪人以眼神相互示意,一同攻向他。
  这一回,应该能死了吧?他想。
  就在数把银亮的刀齐向由自己砍杀而来,他举剑定身准备接下攻势时,闪过脑海的竟是——
  如果能再见裴迪一面的话……
  “该死!”暴躁的怒咒倏地出口。“混帐!”他为什么会想到他?铿锵数声在耳边回响,左靖臣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应该想着自己快赴黄泉,想着将和瑾还有爹娘在九泉之下会晤,他要高兴才对,那张俊美又总挂上惹人厌的阴邪气息的脸孔浮现他脑海是什么意思!
  恍惚之间,迎击的剑招为之一顿,眼前一把刀往自己身上砍来,而剑已不及回迎……
  “靖臣!”心急的吼叫自竹林另一端传来,惊慌的语气令左靖臣忘了眼前的危急,别过脸看向声音来源处。
  在奈伊指路下找到左靖臣的裴迪见到这等景象,立刻跳入左靖臣与即将砍落的银刃之间。
  裴迪代左靖臣挨下这一刀。
  “主人!”奈伊急冲直下,娇小的鸟躯因为强烈的冲击与心痛,不知怎地,竟能自行幻化回人形。
  这等景象,教这批东瀛浪人吓得尖叫,顾不得东西没拿回来,一心只想逃命。
  妖……妖怪!妖怪啊!
  “休想逃!”
  盛怒的火焰笼罩着奈伊,激动中,他以肉眼看不清的行进速度袭向慌乱逃命的浪人,所到之处,净是哀号。
  而这厢因中刀而倒地的裴迪与左靖臣——
  这是……左靖臣伸手抹上湿湿的脸,摊在眼前的是沾了满手满掌的红艳。是血!又是血!
  这是第几次裴迪为了他溅血?瞪着染血的十指,震惊、错愕、慌乱、心痛……种种复杂纷乱的情绪比利刃更具威力地向他袭来,击杀得他全身直颤,抱着头弯身蜷曲。
  “啊——”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他总是让爱他的人淌血,总是在这之后才明白自己的感情,为什么?
  “靖臣。”
  不明白他为何发出如此让人心痛的哀鸣,伤口正逐渐复元的裴迪忍着未尽的剧痛,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左靖臣挣扎地推开他,黑眸中净是伤痕累累的疲惫和疯狂的呐喊:“我受够了!不要再看见血,不要再见有人为我流血,爱我的、我爱的为什么总是在流血?不断不断地在流血!完好的只有我,只有逃避闪躲的我!”
  “靖臣!”再痛也要抱住他。裴迪强硬地将陷入发狂的左靖臣搂进怀里,顾不得先愈合自己的伤,他狂乱的模样令他不忍。
  他的心好痛!爱他的人、他爱的人,不断不断流着血,只有他什么事都没有,完好如初……
  “不要死!”左靖臣反手抱住他冰冷的躯体,失神重复喃道:“不要死!别再丢下我一个人,我受够了!别再为了爱我、保护我而淌血,够了……真的够了……”
  裴迪收紧双臂,直到怀中人儿因为腰肢被紧箍的疼痛而呻吟出声。
  他激动,也兴奋。他的疯狂是因他而起,他的呐喊、他的痛苦,皆因他而起。
  他说了爱我的、我爱的……这是否意味着他早已被他放在心里,直到这一刻才发觉?
  答案绝对是肯定的!他告诉自己,忍不住再次收紧双臂。
  虽然让他痛苦,但幸好他挺身挨了这刀。
  “我没事,我说过再重的伤于我都没有任何关系,我永生不死,记得吗?我不会死的。”
  “对……对不起!”神智逐渐回笼的左靖臣跪起身反抱他,口中直喃:“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说过我没事了,靖臣。”
  “对不起……”陷入失神中的左靖臣对他安慰的声音恍若无闻,一劲儿地道歉,怎么说都不停。
  “靖臣你……”
  “瑾,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重复轻喃中出现的名撼住裴迪未竟的安慰字句,冻结他的心,方才的欣喜原来只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
  瑾……又是他!
  无论他为他做了什么、为他受多少次的伤,他的心中还是只有那个往生九泉的瑾。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他如此深刻地放在心里,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连一点容下他的空隙都没有。
  杀尽浪人回头的奈伊缓步走向裴迪,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回复人形的疑惑神情,在接近他们听见这话、也看见主人脸上表情时,被心痛取代。“主人……”
  俊美脸孔上如今只剩一片空洞木然。
  “奈伊。”
  好半晌,裴迪终于开口,声调里强忍的哽咽让奈伊听了好心疼。
  如果不来就好了。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哭闹地逼主人依预言所指前来,如果不来,主人不会遇上这混帐,不会知道难过是什么,会跟以前一样快乐的;就算不懂爱,只要他过得快乐就好。
  “找个地方休息。”将闭眼陷入昏迷的左靖臣移靠在肩上,裴迪朝忠心的随从扯开一抹怅然苦笑。“你在哭什么?”
  “我……”奈伊摸上自己的脸,抹上一片湿。“我在替您哭!您流不出的泪,我……”
  “没什么好哭的。”可爱的奈伊呵。裴迪伸手招他蹲在身前,拇指拭去他善解人意的泪。“这种事不必替我做。”
  “您可以放下他,任他自生自灭。”奈伊的建议里夹带无法原谅的愤怒。“他不值得您为他这么做,真的不值!”
  “值不值得已不再重要。”裴迪抱起怀中人儿,神色净是说不出的戚然。“我爱他,如你爱我一般,痴痴傻傻地爱着他。”
  所以,就算被伤了数百遍,还是会为他着想,只因爱他啊!不为他着想就如同跟自己的心过不去,他怎么能?
  “主人……”
  “快去找个地方。”俯首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脸,裴迪叹道:“他需要休息。”他也需要有个喘息的时间抚平自己的心痛。
  “是。”奈伊只能听命,往另一处寻去。
  偎躺在浑厚胸膛中的左靖臣嘤咛了声,眼角暗暗滑下泪。
  瑾,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背叛你爱上裴迪的。
  真的对不起……
  第九章
  “瑾,对不起……我必须背叛你……我……”因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有愈来愈清晰的哭泣声而苏醒的左靖臣,没意料到自己看见的是一名金发少年,湛蓝的大眼被泪洗得更是晶亮,小脸哭得绯红,显然已在他床边哭上一段时间。
  他以为他会待在床边陪他直到他醒的。左靖臣心里感到有些失落。
  耳边的抽泣声未停,像是故意若心他心烦似的。
  “你哭什么!”知道他就是奈伊,左靖臣并未感到任何讶异。
  遇上他们早就不寻常,再多惊奇也会习惯。
  “主人他……”奈伊抽抽噎噎了好半天,就是说不全一句话。
  裴迪!“他怎么了?”  “主人他……”
  “他个头啦!快点说!”忍住握住他的肩猛摇的冲动,左靖臣因他孩童似的嚎啕大哭而慌了心绪。“你快说啊!”
  “主人他的伤……好不了,呜……好不起来了。”
  伤好不了?左靖臣愣了愣,无法听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伤好不了?”
  “主人他……”
  “他什么!该死的你马上给我停止哭叫,把话说清楚!要不我一剑砍了你这鸟妖熬汤!”
  “你砍啊!反正主人死了我也不要活,呜……”奈伊挣开他,索性趴上床大哭特哭。“我也不要活了……”
  “他人在哪儿?”混帐鸟妖,果然头上无毛的家伙办事就是不牢,左靖臣决定直接去找人。
  “别听他胡说。”裴迪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神色从容地倚在门边,黑眸来回扫过两人。“奈伊,过来。”
  “主、主人?”流着泪的奈伊更让人想一把搂进怀里疼爱,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孩童。
  裴迪朝他招手,柔声重复:“过来。”
  “是。”奈伊边揉泪眼边走向主子。
  左靖臣也在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被他直叫鸟妖的奈伊长得是何模样。
  金色微卷的长发垂至纤细的腰枝,一张白净俊秀不失可爱的脸孔,一双明亮大眼,纤细修长的四肢,光是看就很吸引人,站在裴迪身边……也很相衬。
  心倏地划过一阵刺痛。
  他想起那一夜裴迪和奈伊调情的景象。就在他面前,像是刻意激怒他似的在他面前调情,还让奈伊在他怀里……
  左靖臣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深想。
  “你没事吧?”
  听见裴迪关切问候的声音,他抬起头,却发现那双抚遍自己的手掌有一只正落在奈伊的肩,他甚至故意靠在奈伊身上!
  左靖臣瞪着那手掌和两人太过靠近的亲昵模样,心中顿觉酸涩。
  一旦对自己承认动情的事实,很多感觉也跟着复苏,好比是——嫉妒。
  “你又救了我。”本想开口道谢,可是谢字一到嘴边,不知怎地就是说不出来,最后竟变成这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的话。天晓得,这根本不是他想说的。
  偏偏,这话在裴迪听来就是左靖臣会说的话。“我知你一心寻死,但我无法视而不见,是我多事。”早知他的作为只会坏他的事,但就是不舍,在他可顾及的范围内,不愿他就此绝世。这份不舍,他绝对不会明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左靖臣皱眉,双手环胸,平日作假的不羁似乎因为日积月累而化成他真正的本性。“我是说……”瞪着主仆俩忽然更靠近的亲昵,左靖臣抿起嘴,别开脸。
  “怎么了?”裴迪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是因何缘由,但也没有再跨出一步接近,仿佛决意靠在奈伊身上似的。
  “没事,我累了。”他边说,背对主仆二人上床平躺,不再转回头。
  “那就再休息一会儿。”果然在怨他多事救他。裴迪在心中叹息,伸手为他合上门时,脚步古怪地踉跄了下。
  “主……”
  奈伊才刚开口就被主子的掌捂住,连声都发不出来。
  裴迪朝他摇头,等奈伊会意地点头,才为左靖臣关上房门。
  ???
  向来没有多少耐性的左靖臣躺在床上愈想愈气,满脑子净是方才那一对主仆的亲昵状,含妒的怒火不断窜烧,在他心上烧出个大窟窿,痛得他辗转反侧,最后跳起身。
  “该死!”恶声低咒,他决定找裴迪问个清楚。
  前脚才踏出房门,便瞧见奈伊抱着水盆走进另一间房,白净脸孔上的紧张兮兮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似的,让他不但没有出声叫他,反而躲回房看他动静。
  待他关上门后,左靖臣移身到房间外,侧耳倾听。
  门里,奈伊哽咽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出,说的话也模模糊糊的让人听不清楚。
  真混帐!就只会哭。左靖臣在心里抱怨。
  就在此时,裴迪低沉的嗓音像在安慰奈伊似的,非常温柔,也非常……
  让左靖臣气得牙痒!
  “别哭了,这只是小事一件,别哭得像个女孩似的,多丢人。”
  “您要我怎么不哭!”奈伊抽抽噎噎地说,一边忙着换染上鲜红的布巾。“怎么办?这血一直流一直流,都不停啊!主人,您的伤一直在流血,好不了了,呜……怎么办嘛?”奈伊手背猛拭泪,可泪就是停不了,就像主人停不了的血。
  “你说得太离谱了,奈伊。”裴迪苦笑,轻捏随从的鼻尖,顺手拭去热泪,偏新的泪水又跟着滑下。“我的伤已经比昨日好多了。”
  “骗人!”明明从昨天起就血流不停还想骗他。“伤口根本没有起色!”
  “小声点。”修长的指尖轻点随从嘟起的嘴,扬起一抹无力的笑。“别让他听见了。”
  “我就是要他听见嘛!您为他挡了一刀,他不但不知道感激还怪您多事,哪有这样的!您……您的伤又流血了。”奈伊拿干净的布巾重新覆上裴迪胸口。
  转眼间,一盆水又染成红色,看得奈伊猛掉泪。
  “别再哭了,这样反而会让我心烦,伤更不容易好。”低头看着覆上的白巾马上又渗出鲜红的血,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行治愈伤口使之愈合的能力像是消失了似的,细长的血口始终无法完全密合,频频渗血。
  “主人!”想到什么事的奈伊,紧张地丢下搓洗的布巾奔到主人身边。“难道是预言开始成真?长老预言说您会有危险,难道说找不到您命定的新娘,您就会失去所有能力,会……”
  别信那老头的话。裴迪很想跟自己忠心可爱的随从这么说,但眼前摆明的事实让他不能如愿。
  那老头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场劫数,而且攸关生死。
  “怎么办?现在要到哪儿去找您的新娘?”从一开始到这儿来便没认真找过,要一下子就找到主人命定中的新娘无疑是缘木求鱼。呜……他早该逼主人去找的,而不是任由主人和左靖臣发生这么多牵扯。
  “不要再哭,哭得我心都烦了,奈伊。”
  “不能死啊主人!如果您死了我也……我也不要活了,”痴傻的爱恋就只对他一个人啊!他死了,他也活不下去。
  “我没有要死。”裴迪好气又好笑地将奈伊的头按在肩上。
  他又不是在另一间房里的他,怎会动不动寻死?
  但伤口频频淌血自己却依然从容平静,没有恐惧害怕,这算不算在期待,期待自己打破族人长生不老、永远不死的惯例,成为第一个短命的吸血鬼?
  “可是……呜……”
  “别哭了,再去换盆水来。”
  “呜……嗯。”奈伊擦干泪,捧着一盆血水走出房,准备到屋外打水换过。
  谁知才一关上房门,便被隐藏许久的黑影捕获,连人带盆拖到屋外,压在墙上不得动弹。
  “小畜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听“小畜生”三个字就知道是哪个家伙。奈伊唔唔了几声,别过脸不看向把他拖到屋外的人。
  可左靖臣此刻没心情跟他胡闹,方才听见他断断续续说什么死不死的,他只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快告诉我!”
  奈伊腾出手指着自己嘴上的掌。混帐!捂住他的嘴要他怎么说?
  “不准叫我才放。”
  白了他一眼,奈伊点头,总算又能开口:“你这混帐王八蛋!该死天杀的猪猡!我唔唔……”
  “不准骂我!”左靖臣龇牙咧嘴低声威胁,耐性显然已被磨尽。“我警告你,我可没多少耐性,不要让我动手把你拆了炖汤,听清楚没有!”
  他当真该死的一厢情愿拿他当鸟看!奈伊在心里咒骂千百句不止,但眼看形势比人强,只能安分地点头。
  “说,裴迪出了什么事?”
  “哼,我家公子的事与你何干?少假惺惺了。走开,别碍我做事。”挣脱出左靖臣笼罩的黑影,奈伊双手端着水盆便要往地上泼,却立刻硬生生被左靖臣截住。
  皎洁的月光让他看见整盆水的鲜红,这是……
  “你还我啦。”奈伊伸出手欲抓回盆子,偏偏长得比他人高马大的左靖臣只消一只手便将他囚在原地,害他使劲伸长手也构不到一点边。“还我啦!”
  满眼的鲜红令他错愕地瞠大双眸,匡啷一声,连盆带水落地。
  “啊,你看你,呃……”咽喉突然被紧紧一掐,按压在墙上,奈伊喘息困难地猛咳。“咳、咳咳!”
  “他到底发生什么事?”黑眸眯成危险的细缝,大有“再不说就把你拆来熬汤”的气势。
  奈伊握拳不断捶打掐在咽喉上的手,他不放要他怎么说?
  左靖臣会意,松手前不忘要胁:“若再胡扯,我绝对拆你熬汤!”
  我又不是鸟,差点大吼的奈伊想起他的威胁赶紧捂住嘴,等把话吞回肚里去之后,开口述明一切,包括他们的来历、此行的目的,还有最重要最重要的事——
  裴迪血流不止的伤势。
  ???
  听见门板开合声,正背对门解开不小心沾上血渍衣衫的裴迪没有回头,开口笑道。“这么久,难不成你上山打水去了?”
  回应他的,除了水盆搁在桌上的声音外,没有奈伊断断续续的哽咽。“怎么,眼泪流干了是吗?”他依然笑道,动手脱下外袍,不料竟从后头被拦腰抱住。
  “奈伊?”裴迪单手覆上叠合在自己腰腹的手,垂眸看见麦芽般的色泽后,黑眸眯成细线,语气转趋冰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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