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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风后-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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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静斋之中仅次于碧秀心的天才儿梵清惠,也对于这位师姐充满了极度的崇拜之情,就更不要说静斋其他的弟子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近乎于完美无瑕的女子,不仅身受邪王的侮辱,更是为了天下苍生的缘故,而不得不甘心以身饲魔,而嫁给了邪王。这样的结果,继碧秀心之后成为慈航静斋传人的梵清惠当然无法忍受,尤其是后来,当她又发觉师姐并非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样一身饲魔,而是真的爱上了那个魔头,想要和他生活在一起,才为他生儿育女之后,梵清惠,这位当时慈航静斋的传人,也终于无法忍受,不但对邪王的恨意更为的明显,而且还将这股恨意,迁怒到了邪王与碧秀心的两个女儿,石青衣与石青璇的身上。
梵清惠的心思,其实是瞒不过当时还活着的碧秀心的,然而,她却始终的都在装作毫不知情,而石青衣,自然也不愿娘亲为此而空自烦恼,因此也是绝对闭口不言,就这样,直到碧秀心的死去,而从那之后,梵清惠,却是再也没有踏入过幽谷小筑一步。
几年之后,石青衣离开了家,而那个时候,她才刚刚满十三岁,她就将自己的妹妹托付给了当时一直陪伴在两姐妹身边的长辈霸道岳山照顾,自己则孤身一人的离开了幽谷小筑,去到了外面的世界,想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希望,那个希望对于当时幼小的石青衣而言是如此的遥不可及,然而却是当时,石青衣在这个世界上所唯一能够坚持的东西了,也因此石青衣才会无所顾忌,甚至毫不吝惜自己的性命,“只要能够让我达成心愿,为她讨还一个公道,这也就够了!”这便是昔日石青衣走出幽谷小筑的时候,心中的所思所想。
娘亲是被慈航静斋的人害死的,这便是在石青衣的心中,多年以来一直根深蒂固的思想。但是在被石青衣所列为敌人的慈航静斋当中,梵清惠,却并不在其中,因为虽然对石青衣姐妹充满了敌视,但是石青衣却能够从她的言行举止当中看得出来,梵清惠。她对于自己的师姐,一直的都怀抱着一种儒慕的感情,所以即便她痛恨师姐曾经的背叛,也丝毫无法熄灭她的心中对于这位师姐的亲密的感情,梵清惠是绝对不会参与害死自己所喜欢的师姐的,所以同样,除非梵清惠对自己出手,石青衣也并不会将她看做是自己的敌人。
而此时,面对泪流满面的恳求着自己原谅的梵清惠。石青衣的脸色在变幻良久之后,才终于的扯出一丝笑容:“师叔,你又是何必,这些年,毕竟,娘亲永远也不能复生,不是么?不过事实上,我却是从未迁怒于你。毕竟从一开始,在许多的事情上。您与娘亲一样都是身不由己,况且,您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了我此时的身份,但却一直的隐瞒到至今,而没有将它透露给我的那些仇人知道,从一点来看。我就应该非常的感谢您了,又哪里还会有什么怨恨呢!”石青衣说道。不过当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却从梵清惠的脸上移开,而望向了别处,可见虽然言辞亲切。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并不想外表所表现的那样。
石青衣的举动当然也被梵清惠所看在眼里,而再加上她方才所说的话语,梵清惠的眼底于是泛起了一丝忧虑的神情:“你的仇人?为什么直到现在,你依然还要报仇,不肯放弃仇恨好好地生活下去,做一个贤妻良母!你要知道,那是曾经你的娘亲,所最为想要得到的生活,但是为什么现在,你却依然可以为了仇恨,而放弃你的娘亲曾经最为想要得到的生活?”
“因为我,不愿忘却!”石青衣却对着梵清惠说道:“况且不要说我,就是清惠师叔您,难道也能够轻易的忘了娘亲吗?”石青衣笑着看向对面的静斋斋主,然而梵清惠,却因为石青衣的反问,而瞬间哑口无言。
“我想,我已经明白您此时的心思了!所以,谢谢您对我的爱护!”石青衣望着梵清惠,语气平静的说道:“毕竟,即便是我那让这个天下都为之恐惧的父亲,在那个人的面前,却只能落荒而逃,呵呵,我们的那位师祖的武功,想来的确已经无限的接近于破碎虚空,因此哪怕是此时的天下三大宗师合力,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不过,那又如何?”就见石青衣轻轻的笑了起来:“自从娘亲死后,为了娘向她复仇,就成了我这一生中唯一的心愿,所以,没有任何人与事物能够改变我的决定,就是清惠师叔您,当然也是不行,而且就算她在今后会破碎虚空,肉身成神,那么我也一定会同样的追随而去,在仙界将她斩杀,用以洗刷娘生前所受到了不平对待。”她是那样的斩钉截铁的说着,也因此让梵清惠当即明白,石青衣是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是那么的专断独行,却从来也不考虑别人的一点点感受!”梵清惠突然激动起来,为此她不得不因此而压低了声音:“当年的你娘是这样!师尊也是这样!为什么到了现在,就连你也是这样!你难道就不知道,她不仅仅是你的师祖,还是我与你娘的师尊,所以不管她曾经究竟对我与你娘做过什么,我们都绝对不可能去怨恨她!既然如此,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去和她拼命,难道你还在装作不知道,无论是她还是你,哪一个我都再也不能失去了!”
梵清惠的眼底的那一抹悲哀,凝重的仿佛要冻结这一整个世界一般,自从那一年,她失去了最为儒慕的师姐之后,这么多年以来,她的世界里面只剩下了悔恨与哀伤,而今,她好不容易才从石青衣的身上看到了昔日所儒慕之人的影子,然而,石青衣却同样选择了另一条她所不愿意看到的绝路,并且坚定不移的走了下去,让梵清惠的心里,除了悲伤之外,就只剩下了一片绝望。
“因为,若是我不这么去做的话,那么。我也就不会是现在的我了!”石青衣虽然依然微笑,然而,她的眼眸之中也已经泛起了猩红之色,就是因为她的那位师祖的缘故,她的家没了,父亲精神分裂远走他乡。娘亲也在几年之后死的不明不白,这样刻骨的仇恨,想要让石青衣放弃,她做不到。
石青衣拿起了一直放在脚边的佩剑,放到了梵清惠的面前:“这把天心剑,是娘亲生前所用之物,我虽然对它极为的眷恋,但是却也深知,这是慈航静斋之物。如今,也到了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请不要在插手我与慈航静斋的争斗之中了,好么?”那一把佩剑,外表的样式朴素清雅,是碧秀心的天心剑。也同样是石青衣的“时雨”,当它碧秀心的手中的时候。只为拯救苍生而出剑,却从未沾染人血,但是后来,当它到了石青衣的手中的时候,杀戮之重,却已然将澄清的剑身染做鲜红。
“你说的话。我就必须要认同么?”梵清惠却也笑了起来:“要知道,我可是慈航静斋此时的斋主,也是你的师叔,无论是哪一方面,你想要师叔乖乖的听你的话。却也是绝不可能的!”她说,然后突然出手,右手拍向石青衣手中的剑身,想要让石青衣将长剑收回:“这剑,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你的手里的好!”
须知梵清惠身为慈航静斋当代斋主,多年以来闭门不出苦心修炼,一身的武功早已出神入化,就算即便不如邪王石之轩以及三大宗师之流,却也相差不多,至少在她看来,石青衣即便天赋极高,又心怀刻骨的仇恨以至于武功一直突飞猛进,却也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因此对于这一次的出手,她信心十足,认为可以将石青衣的举动逼退,然而,在下一刻,她的眼中却闪现出了愕然的神情,因为就在那一瞬,石青衣却笑吟吟的收回了手,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多谢师叔您能谅解青衣的苦心了!”而那一把“时雨”。却在梵清惠所没有察觉的时候,便已经放到了她伸出的手中。
梵清惠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许久之后,她才转而看向了石青衣,望着石青衣故作笑容的面容,然后,她终究也唯有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仅仅这十几年间,你却已经成长到已经超越了我的地步了!看来,我也的确是无法阻止你了!”梵清惠说道,而这个时候,她望向石青衣的神色复杂至极,既有为这位侄女的天分以及努力而感到骄傲,也同样,因为她额始终无法悔改的决定而灰心和沮丧:“可是即便是这样的你,对上师尊她老人家也依然凶多吉少,即便这样,你却依然要一意孤行,不肯退让一步吗?”
石青衣依然微微笑着:“那么在师叔看来,我与那位师祖的差距,又有多少呢,事先声明一下,在方才的试探的时候,我可是还没有出使出全力呢?”她说,同时目光定定的看向梵清惠,而也正是这道目光,令的梵清惠看到了石青衣心中的自信,她并没有说话,因此她之所以会去报仇,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仇恨,更是因为,她有着绝对的信心。
于是,在石青衣的这份自信的面前,梵清惠却突然发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一些名为禁锢的东西,悄然的破碎掉了:“是啊,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曾经年幼的后辈们也都纷纷的长成大人了,她们有了自己的想法,也可以为自己所选择的道路而无怨无悔的一路向前了,相比之下,自己的做法却是如此的可笑,就如同多年以前,那个人曾经所做过的一样,虽然当时那个人的出发点,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孩子们,可是那样的做法,最终却酿成了无可挽回的悲剧,以至于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没有想到,此时的自己,却还依然的在重复着那个人的错误,居然还妄想着要改变眼前师姐的女儿的心意,也真是,愚蠢透了!”梵清惠的心中有些自嘲的想到。
因为放下了沉重的思想包袱,这一刻,梵清惠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的轻松,然后,她将“时雨”放在了手边,然后细细的打量着它。望着那原本澄清明亮的剑身,此时却被一股凛冽的猩红之色所笼罩,梵清惠却在心中不禁想到,这十几年中,石青衣又是如何凭借着这一把长剑,在无数的厮杀中存活下来。才能够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许久之后,梵清惠抬起头来,看向石青衣:“既然我无法让你改变决定,那么至少,你能不能听师叔讲述一个无关的故事?这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女人的一段不幸生活的经历的!”梵清惠对着石青衣说道。
“当然可以!”石青衣说道:“只要是师叔您讲的故事,无论那是什么,我都会完完整整的直到听完为止的!”
……
石青衣离开了,而梵清惠则一直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没有动作,直到师妃暄从她身后的门中走出,轻轻的叫了一声师傅,才将她从失神之中叫醒。“师尊!”就见师妃暄也是面色复杂的看着梵清惠:“没有想到,她居然是秀心师伯的女儿,怪不得当初,她会那么的敌视身为静斋弟子的我!”师妃暄说道,原来就在方才。师妃暄却是躲在了梵清惠身后的门口附近,将两人的对话尽数的收进了耳中。也因此,她才能够得知石青衣的来历,以及上一代延续至今的恩恩怨怨,当然了,她之所以能够躲在那里,并不是石青衣没有发觉她。而是,既然这是梵清惠的意思,石青衣当然也要给这位师叔面子,因此才没有说破。
而说起来,对于梵清惠的心思。石青衣自然也不难猜到,她的心思,也无非就是通过让这位弟子偷听来了解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的真相,从而让师妃暄在这一次的对话之中得到教育,以便于在未来的时候,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慈航静斋的下一代继承人,对于师妃暄,梵清惠可是一直的都抱有极大的希望的。
只是此时,师妃暄却望着她的师尊梵清惠,面有难色:“师尊,我的确没有想到,当年的秀心师伯会遭到那么大的委屈,虽然我曾经隐约的已经猜到,师伯她可能的确是爱上了邪王石之轩那个魔头!”她说,然后看向梵清惠:“只是,现在,师伯的女儿摆明了已经要与师祖不死不休了,那么我们现在,又能做些什么?”此时的师妃暄,话语之中满含着忧虑:“更何况,由于您之前多次的对师祖隐瞒,此时的师祖早已经不在信任您,而且,她极有可能也已经通过其他的途径而得知了师伯女儿的状况,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才能够阻止她们两人之间的相互厮杀呢?”
就见梵清惠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良久之后,她的口中才吐出了一个字:“等!”
“等?”
“是的,唯有等待!”梵清惠却是看向自己心爱的弟子,说道:“因为无论是你的师祖,还是你秀心师伯的这个女儿,她们两人都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干预而改变自己的决心的人,所以,除非到了最后她们决死相斗的那一刻,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不过还好,至少到目前为止,想要那样的拼死相斗,她们两个却还都没有这样的机会!”梵清惠说道:“毕竟此时的长安城中,风雨欲来之势已是愈演愈烈,而你秀心师伯的女儿,此时却是分身乏术,因此她绝对不会在此时离开长安前往西蜀帝踏峰,向你的师祖挑战。而你的师祖,也同样如此,因为畏惧可能会因此而将整个慈航静斋卷入其中,所以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她也是绝对不会踏入到长安城中的,而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只要那个她们拼死厮杀的时间到来的越晚,那么对于我来说,那也就越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
梵清惠的话语让师妃暄十分的伤感,毕竟,那两个人都不是梵清惠所能影响的人,也因此,她们师徒二人也只能坐看着她们两个互相彼此的拼死厮杀,而没有任何的方法阻止。
就在师妃暄在心中想着自己的心事,她却没有注意到此时在她的师尊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丝坚定而决绝的神情,而那坚定的神情,却是师妃暄之前都从未见到过的。
“师姐!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这个女儿,绝对不会让她重蹈你之前的覆辙!”梵清惠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在经过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朝野辩论之后,各地赶来辩论的高僧,名士,真人们再一次的离开了长安返回了各自所在的地方,而李渊却利用在辩论之中寻找到的对于佛教不利的那一面,以及参考昔日隋文帝杨坚限制佛教的政策,终于下达了此时唐朝对于佛门的限制命令,不过在这其中,千年老二的道门也不免受到了牵连:全国的佛道信徒之中,对修炼一途极为精深的人可以迁到大的寺院道观之中,由国家提供衣食,而其他的那些人,都被勒令还俗,让他们返回到自己的故乡,在长安城中保留三座佛寺、两座道观,而其余的各个州城之中,只允许保留一座,其他的则全部都被废除。
当然,由于此时的唐王朝并未真正的统一全国的缘故,因此,这条命令不但对于江南一带完全的没有约束力,就是对巴蜀、南梁故地一带也未必会有多大的效力,然而,即便如此,对于北方的李唐的实际控制区而言,影响也是极大,随着北方的大部分佛寺被废除,原本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僧众们纷纷的还俗回家,重新的成为了社会的重要生产力,对于大唐的国力的增强,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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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上 父爱如山
唐军平南的军队正在与江南联军于长江沿线一带对峙,宏观战局是唐朝进攻,联军防守,然而由于北方突厥的牵扯后腿,在江南一地的微观战局中,却是唐军防守,联军处于进攻的态势。!。
谁也不知道宋缺会在何时选择进攻,而他似乎也并不着急,即便从去年的冬天一直持续到现在,他却依然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一般,而一直的没有对对面的唐军发动较大规模的攻势,而也正是由于宋缺的一直隐忍不发,使得唐朝朝廷对于江南联军的动向也一直重视的无以复加,甚至为此而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而在所不惜,因为李渊深知,宋缺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他若不动也就罢了,他若是一动,其声势必然惊天动地,如同猛虎出闸一般势不可挡,若是那样的话,唐军在江南防守的防线必然无法挡住宋缺的凶猛进攻,也因此,李渊才不得不极力的留意从江南联军那里传来的任何动向,以保证不会留给宋缺任何一个机会,让他得以突破唐军的防线进而在大唐北方的土地上肆意的破坏,以此打击唐朝北方的经济基础。
李渊正将目光死死的盯着宋缺以及他所带领的江南联军的身上,这个时候,却从南方突然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宋缺与一代宗师散人宁道奇约战,两败俱伤,此时的宋缺已经返回了岭南养伤,而将联军的军权全部的交给了自己的女婿寇仲掌管……这对于李渊来说无疑是一个喜出望外的好消息,没有宋缺在江南联军之中压阵,年纪轻轻的寇仲必定无法服众,即便不会因此而爆发内乱,但是还想要对唐军维持从前的那种进攻时态却是想都不要在想,恰恰相反的是。对峙中的唐军却可以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出击,宋缺的离开,等于是完全的逆转了唐、宋两方的攻守之势,这样,若非唐军主力受到北方突厥的牵制而不能全部南下的话。李渊绝对会趁此时机,调集全国的军队南下,从而一举平定江南的全部抵抗力量。
也就是说,在一段时间之内,江南联军对于唐朝,终于无法再构成巨大的威胁了,而唐皇李渊由于暂时的放下了这一块心病,因此自然而然的,他也就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了另一个让他大为伤神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就是此时在朝中已经越演越烈的太子秦王之争。
秦王究竟有没有动过取代太子成为皇位继承人的心思呢,李渊相信,即便最初他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念头,当他在战场上取得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胜利,在军中的威望也高的无可附加之后,在李世民的心中,他也一定会产生这样的念头。然而问题是,这个念头。他却从来都没有表露出来过,那么要么,就是这个儿子情感最终战胜了野心,因为不想与兄弟手足相残而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而要么,就是李世民他的野心已经不止于此。他所看中的,此时已经是自己的皇位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的隐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会突然地发难,从而一举达到他自己想要的目的。
他的这个儿子,究竟会不会是他所最不愿意看到的那种人呢?平心而论,李渊当然希望这个儿子是第一种人,能够顾念手足亲情,对自己的兄弟处处忍让,然而,他更加清楚的知道,人的内心是最为难以看透的东西,因此若是李世民此时的内心深处,真的是第二种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李渊来说,可绝对是一场极大的灾难,因为他不光将要承受秦王造反对于整个大唐江山的危害,就是面对自己亲生儿子的背叛,李渊的内心都有可能会承受不住这个沉重的打击。
然而此时的问题却还不是那么简单,李渊能够清楚的察觉到,由于太子一党对于此时秦王一系人马的步步紧逼,此时的秦王的内心深处,对于自己兄弟的举动已经极为的愤怒了,这样的话,即便他此前并没有想要谋反的念头,也极有可能会在自己兄长的逼迫下而揭竿而起,而李世民又向来谋定而后动,也因此,如果他真的已经改变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并开始积极的谋划的话,除非他发动的那一天,否则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
李渊悲哀的想着,因为之前他想要杀一杀这个英武的儿子的锐气,希望他能够懂得收敛,于是,他不但没有制止太子与齐王对秦王的污蔑与打压,反而在一些有意无意的时候偏袒太子与齐王,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此时的李渊,已经完全的是一个老人了,他自己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然而,若是让他在死前亲眼的目睹自己的儿子们为了皇位自相残杀的话,那么对于李渊来说,那又是一件何其悲哀的事情。
所以,如果他最终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那么最起码,李渊希望在他临死的时候,不会看到那样的局面,也因此,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索之后,李渊终于拿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算是埋起头来当鸵鸟也罢,只要能够不让他在临死之前看到他们兄弟手足相残的惨剧,李渊也就别无所求了。
于是,李渊叫来了自己的二儿子李世民,向他询问这个想法的意见。
“什么?”李世民却惊讶的看着父亲:“您的意思,是要我离开长安,去洛阳自立为王,从此统辖整个关东地带,不再接受长安的管辖!”李世民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道:“父亲,您这是要将这个国家生生的一分为二吗?”
“可是只有这样,才能够避免你们兄弟之间的继续争斗下去,不是吗?”李渊却看向李世民,问道。而面对李渊的问话,李世民也唯有沉默,曾经的秦王也并非没有过激烈的争辩,然而事到如今,他又能如何呢,父亲的偏袒,大哥与三地牢不可破的联盟,都已经将他逼入了绝境,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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