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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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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显他的体格并没有达到那北极熊还有东北虎的级别,此时抱紧了双臂,整个儿人蹲了下来,缩成了一个球状,减少热量散失。
“真他妈的冷啊”别说他,就连钱辉的父母都忍不住地直打哆嗦。
崔明丽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打开了她的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件的墨绿色的衣服,我撑开一看,竟然都是那军绿色的大衣,众人心中一喜,这可是御寒神器啊!
“穿上吧!”崔明丽说着直接把这大衣套在了自己衣服的外面。崔明伏被冻得鼻涕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此时他用手抹了一下,也套上了大衣,“你看你看,还是我这妹妹善解人意,心思缜密!”
走出了黑河火车站,钱辉爸爸打了一个电话,就带着我们来到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前,而此时一个穿着厚厚实实,但脸色紫红的大汉站在面包车前,正在憨厚地朝着我们笑着。
“你们好,我叫张英雄,是山风村的,之前和钱辉老师是好朋友!”他说着,友好地向我们伸出了手掌,我和他握了一下,他满手的老茧,搞得我手掌生疼。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上车吧,估计到了俺们村儿,也就是后半夜的事情了”我听完之后不禁咋舌,心想当初老二支教的村子到底是有多么偏僻。
小面包启动,车辆却极为颠簸,车体里面竟然还总是出一些不知名的声音,“叮叮叮,当当当,哐哐哐”没有任何节律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这让我觉得这部车子是否得了严重的呼吸道疾病,甚至有些担心下一秒,这车会不会直接散架。
搞得车体和车轮直接分离,我们车里的6个人就直直地坐在这四个轮子上,面对着东北极度严寒的空气。
我和崔明伏坐在最后,崔明伏和钱辉妈妈坐在车子中间的一排,但从前到后,大家做出的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紧紧地裹着这翠绿的军大衣。
黑河市地处中国东北边陲,黑龙江省西北部,小兴安岭北麓,所以面包车开出没有多久,边上了盘山公路,妈的山路十八弯,而且这小面包的减震确实差劲,使得众人在车里面颠来倒去,仿佛是在坐着海盗船。
“不行啦,我要吐了”崔明伏说着,拉开了窗户就窗外那一片黑暗当中大吐特吐起来。
我也胃部翻滚,但我仍旧在极力地忍耐着。可那司机或许早已习以为常,仍旧稀松平常地和钱辉爸爸在唠家常。
“钱老师可真是个好人啊,不仅给孩子们上课,还给他们买了老些东西”接下来就开始讲着钱辉失踪之后,虽然公安停止搜救,但他们村民依然自地组织起来进行搜救,只是仍旧没有任何的结果,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本来想着王大壮回来了,可以问一下,但谁想他疯了,见人都说有鬼,见人都说有鬼”司机边说边摇着头,我的心倒是一紧,看来老二的失踪还真的不是那么简单,有可能这其中就是牵涉到一些自然的现象。
“没事吧,你们”汉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话音刚落就转动着方向盘,拐了一个陡弯,我的胃部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了一下,呕吐物甚至都涌到了嗓子眼儿。
汉子笑了,忙说,你们还是第一次走这盘山公路,以后走多了就习惯了。再说他们村子的位置由于是在小兴安岭内部,至今那路况都极为差劲,他这车都没有办法开进去!
“什么?”崔明伏尖叫着,“那您这意思是,我们还得自己下车走11路了!”
“呵呵,瞧您说的,怎么会让您搭11路呢?”汉子憨笑一声,崔明伏听到之后稍稍吁了口气。
“一会儿有骡车来接你们”最后撂出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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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悬崖泊车,猫头鹰笑
“什么?”崔明伏的声音陡然直,后脖颈子高高地扬起,“你有没有搞错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那么古老的交通工具啊,再说了,您看看这外面的天气”
这句话还没说完,冷不防都是一个急转弯,崔明伏的头直直地碰到了那面包车的窗户上,只听到“当”地一声脆响,他一把捂住了额头。e┡wwㄟwΩ1xiaoshuo
听到这话,我也不禁咋舌,崔明丽仍旧是一脸的镇定自若,她仿佛可以猜到接下来会生什么样的事情似的。身上这军绿色的大衣,当真是御寒神器,仿佛是一条宽大的军绿色的被子,直直地把我和这外界的严寒彻底的隔绝开来。
并且我也现,其实在崔明丽那偌大的行李箱当中,仿佛除了这些军大衣,当真是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看来真的是我和崔明伏有些错怪于她。
或许我的平衡感还有适应能力真的挺不错的,在这路上行进了一段,这他妈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过山车,胃部的翻滚没有加剧,反而慢慢地减弱了。
崔明丽紧紧地抓住了面包车的一个把手,我想她的感觉肯定也不舒服,脸色苍白,但她也在极力的忍耐,不过司机师傅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虽说是四月天,但黑河的天气在这夜间仍旧处于零下,并且这山上的温度相比市区来说,更加低,想必这盘山公路上也是上了一层冻。
“唔”坐在我们前面的钱辉妈妈此时也有些痛苦地低下了头,崔明丽见状,侧身帮钱辉的妈妈握着胳膊上面的一个穴位,虽说我是医学专业毕业的,但我着实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穴位。
我慢慢地把头靠在了一边,望着那窗外无尽的黑暗,只有那昏黄的车灯照在前方路面上的时候,才看到那如豆的光亮,放眼望去,只是黑茫茫的一片,我们仿佛来到了那幽冥地府,而这部车子,就仿佛在那幽冥地府当中慢慢穿行的小船。
现在还好,起码还是在车里面坐着的,虽说破烂不堪,但仍旧可以抵挡这寒风的侵袭,但一会儿如果换成那驴车就够呛了,看来今天夜里,我只有穿着这圣洁的军大衣,在那驴车之上,接受着东北严寒的洗礼。
妈的,想想自己现在的境况,当真是有些悲催,小时候学的那句诗――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此时我当真理解到了精髓。
“不好意思啊,让各位受委屈了”钱辉爸转过头,有些歉意地看着我们,此时,我们也当真不想去苛责这个老爷子,忙说没事没事,虽说意见最大的就是崔明伏了,但此时,他也只有附和地说着没什么事情,让他不要这么说。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感受一下东北的风土人情”这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车身猛然一抖,就在我们惊叫间,车子拐了一个大弯,车上的所有人在惯性的作用下,朝着另外一边猛然甩去。
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已然见怪不怪了,可还没等车上的乘客反应过来来的时候,“啊――”司机倒是先大叫了起来,只见他使劲地在左右地抽动着方向盘。
一阵“咔擦卡擦”地声音传来,“方向盘卡住了――”这位高大而憨厚的东北汉子卯足了力气喊了一声,登时把我们的耳膜都震得似乎快要破裂了。
卧槽,我的后背登时被冷汗遍布,方向盘卡住了!这车子仿佛是一头失控的斗牛一般,直冲冲地往前跑去,前方一片黑暗,车头的前灯照亮的地方,我瞪大了眼睛――妈的,我们竟然是直挺挺地朝着悬崖冲了过去!
司机后背往后绷直,那脖颈子也登时立起,这种情况,他的脚已然把那刹车给踩到了底,车轮和地面摩擦出了“呲――”地声响,车子打着旋,往前飙飞而去,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识,从挡风玻璃往前望去,那由一望无际的黑色所填充的大悬崖,此时就像是一只张大了嘴巴,等待着吞噬这部车子的怪兽。
完蛋了,此时的我万念俱灰,只是心下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小鱼儿,来之前就知道这一行前途凶险,但是没有想到,点这么背,还没到目的地,就要横尸荒野。
车子里面满满地都是尖叫声,“韩小天!”崔明丽虽然没有叫,但她却低呼一声,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前面的崔明伏也扯着嗓子大叫,“妈的妈的”
一团白色的雾气“咻”地一下出现在挡风玻璃前方,慢慢地雾气开始变得浑实,我瞪大了眼睛,这真的好像是一个人的身影,可这影子就像那昙花,仅仅出现了这须臾的时间,立时又消散了,与此同时,我们的车子竟然静止了下来。
“呼呼呼”每个人都在喘着粗气,车外山风呼啸,而车子当中的我们也是心脏“砰砰”直跳。“快下车,快下车”司机汉子没有回头,只是嘴巴声,身子也是纹丝不动,“动作慢一点!别震着车,要不咱们都得完蛋”
崔明伏和钱辉妈妈还有钱辉爸爸率先打开了车门,从里面慢慢地走了下来,当走下车的时候,钱辉妈妈直直地躺在了地上,痛苦地抽泣着,崔明伏也跪在了一边,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但我和崔明丽却坐在了面包车的最后一排,从这里不可以直接下车,还需要走到前排从那边的车门才可以下去。我吞了吞口水,崔明丽那抓着我胳膊的手,已然微微用力,有些热了。
“你们俩先别动!”司机轻声地说着,慢慢地打开了车门,一只脚轻轻地迈了出来,我看到这一幕当真是叹为观止,一个如此的壮汉,动作竟然可以轻柔到了如此地步,他慢慢地把车子熄火。
等到他整个身子走到车子外面的时候,“哈――”地一声,他竟然努力地吐出了一团寒气,车灯熄灭,“小伙子,来帮把手!”那汉子一边招呼着崔明伏,一边安排着我和崔明丽坐在车子上面不要乱动。
现在前轮和悬崖边就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若是我俩贸然行动的话,那只有一个结果――车子直接冲下悬崖!
司机大汉和那崔明伏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车子终于往后挪动,只是每挪动一分,这两位都要累的气喘吁吁,“来,再加把力气!”登时觉得一股来自于大汉丹田的磅礴之力从鼻孔当中喷出,这车子也往后挪动了许多,而那崔明伏早已经气喘吁吁地坐在了一边。
“呼”崔明丽拍着自己的胸脯,看到脱离了险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手也从我的胳膊上面慢慢地移开了。我和她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没了这汽车外壳的遮挡,登时觉得整个人跳进了一汪冷水当中。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上,把那银辉洒在了这山林间,在这车下站立了好一会儿,眼睛才算是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这里是小兴安岭一脉,我望着这月色下的山林,东北的山峰多险峻,在这峰回路转、层峦叠嶂之间还有无数的造化神功,足以让人惊叹。置身于其间,顿时生出了一种襟拥千峰,胸藏万壑的感觉。
“嘟――威特嘟――威特呵呵呵呵”山谷里面响起了一种奇异的鸟的叫声,在这深夜当中,让人听到之后,有种心脏骤紧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声音?怎么听起来如此的不舒服呢?
刚刚从死里逃生,大家心里面都有些四肢软,其他的人纷纷瘫坐在了地上,崔明伏兀自蹲在了一边,而那司机汉子此时的声音却有些惊恐地说着,“我的天啊,我在这大山里面长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猫头鹰在笑呢!”
听到这话,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而那崔明丽的双眼当中也满是惊恐之色。
汉子叹了口气,慢慢地讲起了这句话的来历:
在东北的民间有一句俗语:不怕猫头鹰叫,就怕猫头鹰笑。百姓们都非常相信这句话,因为它的确很灵验,当猫头鹰在哪个地方出这种笑声时,那个地方很快就会死人。并且这句话是历经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并且老一辈的人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屡试不爽!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这并不是无稽之谈,在大学的时候,我在一份科技杂质上看到过一篇文章,名字就叫做――猫头鹰的笑声。
猫头鹰会笑,并不是因为猫头鹰是怪物,而是因为它的嗅觉灵敏。
人体本身就是一个由酸碱盐组成的电解质,当人体死亡的时候电解质加分解,也就是新陈代谢的分解度远远大于合成度。这时就会散出一种味道,就是腐肉的味道。
猫头鹰是肉食动物,嗅觉非常灵敏。就会飞过来寻找食物。它能够闻到食物的味道却找不到那块肉,就会出焦急的叫声。也就是民间说的猫头鹰的笑声
………………………………
第九十四章 夜行山路
听到这话,崔明伏白了司机一眼,当即就声音下意识地放大了!
大叔,拜托我也是在这东北“土生土长”的,您说的这些东西,我也听说过,所以,您就不要讲的这么清楚了,好不好?
崔明伏说完,使劲地剜了那司机一眼,虽说我和他都是学道之人,但毕竟这是一个我们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未走到目的地,几乎都达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空气中充满了的都是危险的分子,那未知的远方肯定也有着更加凶险的存在。eww%om只是刚刚那个突然出现在车前的白色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汉子憨憨地笑了,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穿着厚重,块头也大,就像是一堵厚厚的城墙,也像是一只笨重的大熊!
“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也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还是需要往前赶路呢,这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跟这呆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我和崔明伏帮着这汉子把面包车推到了一个靠近山坡的位置,汉子说现在估计是没辙了,先把我们带到那驴车等候的地方,等到天亮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真的要走11路”崔明伏的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下,异常扭曲,“草,我真的是受够了,早知道他妈的这一趟这么苦逼,我说啥都不可以来!”崔明伏坐在地上,大着牢骚,握紧了拳头,使劲地砸着地面。
而钱辉的父母却在一旁向他致歉,那卑微的模样,当真让我看在眼里,疼在了心中。
其实崔明伏出这样子的牢骚也完全可以理解,一路上硬座的颠簸,下车之后坐了一个破烂不堪的面包车,但是刚刚历经了一次惊魂的瞬间,到现在还要两脚充当动机,在深山老林的黑夜当中,这让人的心中当真狂。
“你吵吵什么?”黑夜当中,崔明丽的声音穿透了这无尽的黑暗,她站了起来,脸色愠怒地看着崔明伏,“没人逼你跟着我们走,你要‘坐地日行八千里’那就请便,一个大男人,在这叽叽歪歪地干嘛呢?”
崔明丽说着看向了那司机大汉,“大叔,带路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司机点了点头,看了看崔明伏又看了看我们。
钱辉父母也忙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抓紧时间赶路比较要紧,崔明伏看到大家伙都是这样子的意思,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拍拍屁股站起来,大家一起跟着那司机汉子往前走去。
“咱们快点走,离汇合的地方不算老远”汉子安慰着大家,抬眼看了下天上的明月,我也仔细地看了看,月色柔和,月光清透,并没有出现之前“毛月亮”的情况。
或许之前跟着姥姥一起斗“飞头降”的事情仍然根植在我的心中,慢慢地在我的心里面烙下了阴影,所以月亮周边的那一圈的毛边,貌似是我这么多年,怎么也甩不掉的那个梦魇!
山路崎岖,在这山林间有的地方还有那未化尽的积雪,有的地方却已经化开,那雪水潺潺地往下流淌着,慢慢的汇聚成了一条小溪,可这盘山公路上,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鞋子踩上去“咔哧咔哧”地响着。
一个不小心,脚下还会不由自主地打滑,我们只有在靠近山体的这一侧慢慢地行走!否则,在这黑夜当中,照样会有跌落悬崖,粉身碎骨的危险。
就这么地慢慢地往前走着,身体内部的卡路里开始燃烧,浑身上下的毛孔也不由自主地往外冒着热气,竟然把那如影随形的严寒驱散了不少,看来这生命就是在于运动!
司机汉子跟我们也逐渐地舒适,便慢慢地讲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说就当是在这路上,给大家放松一下,提下精神,切记走夜路的时候,一定不要走神,千万要跟上队伍,否则,就有可能走到另外一个世界当中去了。
我掏出手机,没有一格信号,但是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我有些吃惊地问汉子,那赶驴车的人,并不知道我们的车坏在半路,若是去的早了去接我们的话,那岂不是会在寒风当中久久等待吗?要不要跟他打个电话?
汉子爽朗地笑了,连连摇头,不会不会他的头摇的仿佛是拨浪鼓,“别说手机了,我们村子里面连那座机都没有,不过没事,我和他约好了,他也没有手表之类的东西,咱们这嘎子的人,看时间从来都不用手表,都是通过看它”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这月亮十分的还是像一个高高挂在天际的银盘,我砸了砸嘴巴,当我们居住了钢筋水泥当中的人们在惊叹于自己生活先进的时候,殊不知在我们这东北边陲,居住在小兴安岭深处的人们,为了生存,也有着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和相应的一些绝招。
从一侧的山体当中,横生出一个还算是比较粗壮的树枝,直直地挡在了路中央,这汉子立时停住了,站在这树枝的前,弯下身子,虔诚地拜了拜,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沓裁剪均匀的纸张,还有一个打火机。
我眯起眼睛看了看,在那打火机点燃的瞬间,我看到了那并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一沓实实在在的――冥币!
“咔擦!”打火机点燃,也把这些冥币给点着了,汉子一把把这些钱抛在了树干上,才带领众人慢慢地从这树枝的一侧通行。
我有些不解,但也明白有些事情不可以立刻说出来,当走过那边许久之后,我才试探性地向汉子表达我心中的意思。汉子幽长地叹了口气,咳嗽了几声,在月光的映照下,嘴巴里面喷出了一团白气。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有听过吧!”他语气柔和而舒缓,“咱们世间的万物万事都有自己的‘道儿’,这其中的‘道儿’就是道理,任何东西,只要足够老,就有属于它自己的故事,就比如那树枝,能从那山上横生出来,挡在路上,就有属于它自己的‘道儿’,咱们要过可以,但必须也要和它打个招呼!”汉子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当下加快了脚步。
大家紧紧地跟着汉子,夜路幽长,为了防止大家走神犯困,他又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自己之前经历的一件往事。
“你们听说过‘鬼打墙’吗?”汉子的语气深邃,仿佛打开了一件珍藏了许久的古董箱子。大家听到这句话之后立时噤声,崔明伏和崔明丽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而我也暗自吸了口气,即使我不是东北人,但我起码也明白一个基础的道理,那就是在走夜路的时候,最可怕的事情就是遇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又称鬼砌墙、鬼挡墙,是一种诡异现象,指的是一个人夜里在郊外或荒野、坟场独自走路时生的迷路现象。
一般情况下,鬼打墙现象都生行人稀少的地方,而当事人则像着了“魔”似的会在原地打转,彷佛走进迷宫不得脱身,直到天亮时才能逃脱。而如此的深山老林,正是这鬼打墙的重灾区,如此不可提及之事,这汉子竟然脱口而出,当真让人心生悬疑。
而此时,钱辉的父母的身子已然在颤抖,原本他们老两口是走在最后,我和崔明伏还有崔明丽走在他们的前面,但此时,他们却快步地走到我们三个的前面,钱辉妈妈的呼吸声又开始变得急促而没有节律。
汉子貌似正在专心走路,并没有注意到钱辉妈妈此时的情况,倒是继续讲述:
这汉子名叫陈二奎,今年4o岁出头!据他所说,他打小就生的粗壮,孔武有力,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几乎可以堪比“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对于长辈们告诉他的那些生活常识,他也觉得那完全就是在瞎扯淡,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可就在他二十岁出头的那一年,有天晚上,当他从一位朋友家喝完喜酒,回自己家的路上,路过了一处墓地。说是墓地其实也没有那么的规范,只是那一些矗立的坟头,有的尸体甚至只是用草席裹了一下,散乱地扔在了一处。
但此时的陈二奎,却有些酒劲冲头,便不由自主地指着这一处的墓地,大声嚷嚷,老子我是仙人下凡,专管你们这群孤魂野鬼云云
喊完这句话之后,他竟然还没有停止,直接宽衣解带,冲着这片墓地,挺直了身子,洋洋洒洒地尿了一泡,完事儿之后,拍拍手就离开了。
可谁曾想,原本就是几里路,平时的时候压根儿抵不住他这三步两颠的,就走到家了,但是这次竟然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家门,而不知何时,竟然第三次走到了这片墓地,当时他出了一后背的白毛汗,在这夜风中瑟瑟打斗,一时间嘴巴没有把住,竟然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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