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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在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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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能!”

    苏漓看着严子烨,言语间多出几分调笑,“若先天之境真有你说的那么容易,那武道界岂不是乱套了?”

    “那漓先生的意思……”严子烨顿时急了。

    苏漓挥了挥手,淡淡道:“我自然有其他办法让令妹掌握此弓,虽然没有先天那么厉害。但若是能依靠此弓发挥战力,至少令妹在弓术上绝对要比严郡守强,这个结果……公子可还能接受?”

    严子烨还没说过,严红袖却惊喜地叫了起来,“我能接受!”

    爹爹可是清河城的第一高手,虽然是明面上的。可她若是能在弓术上超越爹爹,定然就不用受家中摆布,日后成为女将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先生所言,我们兄妹自然能接受。”严子烨面有喜色,而后他略有犹豫,呐呐道:“那我的……”

    “公子放心,事成之后。淋漓居定不会让公子失望。”苏漓做下保证,视线重新落到严红袖身上,“这一年,红袖小姐可就要吃点苦头了。”

    严红袖心头微微慌乱,但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漓先生放心,只要能达到目的,我能坚持!”

    “那么第一步……”

    苏漓将银弓放在严红袖手中,“你以后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去任何地方。都必须带着这把弓,每日至少诚心抚摸它千次以上。若是你能做到,一个月之后,我再告诉你下一步。”

    “不得离身?”

    严红袖呆呆地看着手中比她身高短不了多少的银色长弓,整张脸瞬间黑了。

    ……

    金家东院书房。

    金承傲身形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眸低垂,极具压迫感地声音传出,“我爹怎么说?”

    躬身站在金承傲面前的小厮一个激灵,立刻答道:“老爷说了,让少爷暂时歇手,再未查出背后黑手之前,不得对付淋漓居。”

    金承傲闻言顿时低低笑了起来,“爹终究是老了,做事瞻前顾后。我的目标不仅仅是大函国,哪里有时间在小小的清河郡耗着?既然他不让我动淋漓居,那绣坊呢?”

    小厮弯着身子,不敢动弹,他知道少爷这话根本不是问他的。

    “若是你能拿到绣坊,我金家的话语权必然更胜一筹!”金家主看着自己儿子,目光有复杂,亦有野望,“但龚湘君此人……极难对付!你若想要绣坊,必然绕不开她。以她和严家的管家,你去拜访说不定连门都进不去。”

    “爹爹说笑了。”

    金承傲手中折扇一拍,肆意笑道:“现在绣坊的坊主不是一个小丫头么,监察吏可不仅仅对郡守府有效,绣坊同样有效呢。”

    金家主瞳孔一缩,脸色立刻沉下来,“你想干什么?龚家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爹爹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金承傲眼中满脸笑容,一股莫名危险的气息自他身周缓缓弥散,就连身为其父的金家主内心也不禁升起一股寒气。

    自从那年儿子回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他很欣慰儿子现在的出色才某和能力,可却再也没能感受到父子之间的情感。

    ……

    这一日,苏漓正在书楼内闷着,突然有人跑来传话。

    “绣坊出事了?”

    苏漓眉头一挑,瞥了眼过来通报满头大汗地高大海,沉声道:“带我过去。”

    看着苏漓沉静的面容,高大海心中也随之冷静了不少,连忙带苏漓驾马车飞速往绣坊赶去。

    “这个时候对绣坊动手……”

    苏漓坐在马车中,目中是不是掠过思索之色。敢对绣坊动手的家族并不多,更何况现在龚湘君还在世。有胆子在这个时期动手的,她几乎不用怎么想,就猜出是谁。

    “难不成这个时候,金承傲已经得到那本功法了么?”

    苏漓轻轻揉了揉眉心,嘴角蓦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原来这件事,比我想象得要简单很多呢。”

    “吁――”

    高大海停下马车,苏漓立刻从中走出往绣坊后堂赶去,此刻绣坊后堂内气氛极为凝重。

    大管事贾安站在最前,身后站着一群面容恼怒的绣师。而在他们对面,则是一群面带冷意的富商。

    “诸位,老朽已经说过。这批刺绣并非出自绣坊,我清河郡绣坊无一不是珍品,你等拿出的绣品错误百出,甚至连基础针法都会出错,如何能是我绣坊产出?”

    贾安一脸沉着辩解地辩解,对面领头的富商顿时讥笑起来,“老东西,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自从你们绣坊换了坊主,我就发现绣品中经常混进这些垃圾!肯定是你们绣坊贪墨了其中利润,还不承认!”

    贾安的脸色立刻变了,新坊主是什么人物她能不清楚吗?每次过来的时候,根本提都没提过绣坊的生意利润,就连近几个月的俸禄也没拿,这种坊主会想着法子贪墨绣坊利润?

    贾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人想要对苏漓下手!

    一想到那年纪轻轻,手艺就高超之极的少女,贾安脸色更加坚定,他绝对不容许坊主被泼脏水!

    “什么事情如此喧哗!”

    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只见苏漓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尤带着几分关切,在其身后的高大海看到场中没什么变化,顿时松了口气。

    “坊主!”

    “坊主你终于来了!”

    “……”

    一群红着眼睛的绣师看到苏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围了上去。自从苏漓接管了绣坊后,她们的生活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绣技却在苏漓的指点下,或多或少都有了进步。

    因此,苏漓的年纪虽然是她们最小的,却丝毫不妨碍她们对苏漓产生恭敬之情。

    那富商看到这一幕,嘴角邪邪一扯,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在绣坊中的威望还挺高的,可惜啊……

    “坊主,你来的正好。”

    贾安一脸愁容,不认为苏漓来了会有什么用,但还是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苏漓听过微微点头,走到那一批烂布前蹲下,仔细查看。

    富商顿时嘿嘿一笑,道:“苏坊主,就算你看一万遍,也改变不了这些出自绣坊的事实。你还是乖乖承认吧,是不是你从中贪了我们的血汗钱?!”

    “是啊,赶紧承认!”

    “贱人!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如此贪婪!”

    “怕是被荣耀冲昏了头脑,自以为整个绣坊都是你的吗?!”

    “混账玩意儿,赶紧滚出绣坊!”

    “……”

    跟在富商后面的立刻骂起来,话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听得贾安脸色都变了,看到苏漓依然蹲在地上查看布匹,有些受不了的绣师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天哪,坊主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为何要让她遭受如此多的谩骂。

    金若兰藏在绣师之中,看着心中畅快,几乎要大笑出声!

    “苏漓啊苏漓,没想到你会成为我哥的眼中钉,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保住你的身份?贪墨绣坊利润,可是大罪!”

    看过最后一批刺绣,苏漓缓缓起身,抬起头脸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说完了么?”

    整个后堂蓦然一静,就连富商的脸色也变了,被一股无形之势摄住心房,呼吸都微微急促。

    苏漓微微一笑,“既然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说着,她拿起一张刺绣,问道:“敢为这位员外,你可还记得这张刺绣的具体出货时间?”

    富商脸色不变,冷哼一声道:“谁还记得那种旁枝末节的玩意儿,这些次品都混在良品中,我让人一件件挑出来已经是极为不易。”

    “那么大约时间呢?”

    苏漓笑容显得意味深长,“是否是近一月内,也就是说,这些都是我上任之后的交付的货单么?”

    苏漓的话显然意有所指,不少绣师想起了什么,目中生出亮色。

    富商却没注意到这一点,顿时点头道:“那是当然!之前龚老太君做坊主之时,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我又怎么会怀疑老坊主的人品?”

    啪啪啪!!

    苏漓顿时笑着拍了拍手掌,看得富商等人一脸懵然。

    “那今日之事,可就有点意思了!清商,你来给这位员外解释解释。”

    苏漓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在她身后的绣师中顿时走出一个面容精明的青年女子。此女子是苏漓在近一个月的观察中,发现的人才。

    清商略有激动地看了眼苏漓,而后匆匆俯下身检查一遍布匹,看得诸位富商心中“咯噔”一声。

    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破绽?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看向金若兰的位置,金若兰立刻微微摇头,表示不知。

    苏漓看到这一幕,并未点破。

    “坊主,我检查好了。”

    清商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前来兴师问罪出口不逊的富商,“这批刺绣应该是给绣坊内学徒练手的次品。所以不管是用线还是布料都是坊内。坊主教给我们的技巧是近一个月的事情,绣坊效率有了明显提高,可这种技巧并未教给学徒,在一个月前的绣品内也不可能出现。这批刺绣中的绣技并不曾简化,所以……它的来路只剩下两个!”
………………………………

第99章 牢狱之灾!

    听到清商说道这里,所有富商终于面色大变。

    清商见状冷笑更甚,继续道:“第一种,便是这批绣品出自一个月前的货单之中。不过方才员外已经否认,所以只剩下第二种可能。那就是……这批绣品来自绣坊学徒!”

    “我们绣坊可从来没有让学徒出单的规矩,这个规定乃是官府定下的,就算是坊主也不能改变。”

    贾安一脸笑容地上前来,目光却冷得几乎能杀人,“老朽倒想问一问诸位员外,到底是从哪里盗来的一批次品,我清河郡绣坊学徒的刺绣每天都会销毁。看来,老朽需要好好查查了。”

    “你…你不要胡说!”

    领头富商结巴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最终只能恨恨道:“算你们厉害,咱们走着瞧!”

    看到这群人仓皇离开,如同丧家犬一般。整个绣坊后堂顿时掀起一阵欢呼。

    “耶!我们赢了!”

    “坊主好厉害,一来就把问题解决了。”

    “能证明清白真是太好了!”

    “绣坊内肯定有奸细,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要扒了他的皮!”

    “……”

    贾安笑着将众人打发回去继续工作,一边走到苏漓身边,愧然道:“坊主,老朽给您丢人了。”

    “无妨,你毕竟不熟悉刺绣。”苏漓挥了挥手,“学徒绣品流出可不是好事,此事要细细探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是!”

    贾安微微躬身,对苏漓终于完全服气。

    原来老坊主并不是随便选人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原以为苏漓遇到这种事情,必然会手忙脚乱,全凭他救场。没想到事实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甚至还被这个半大姑娘安慰了。

    想到此处,贾安苦笑。

    苏漓离开绣坊后,却没有时间再回去学府,而是第一时间来到淋漓居。

    “第一时间,去探查龚湘君的现状。”

    “屈青宁,准备一下清单上的药材,我要连夜炼药。”

    “方渊,去金家看着,是否有监察吏的官兵流动,不要被人发现,金家有高手。”

    一连串的命令散步下去,淋漓居的高层几乎瞬间走了个干净。

    苏漓站在顶楼遥望城南,眼中光芒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漓,我将所有东西都买回来了。买不回来的我也都偷回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屈青宁风风火火地进来,将一大包东西放在苏漓面前,苏漓瞥过一眼,拿走进入地下密室,再无动静。

    而与此同时,严红袖抱着银弓鬼鬼祟祟地来到武场,又没看到苏漓献身,不禁心中失望。难不成她要再过一个月才能见到神仙师父么,那也太久了……

    “整天摸来摸去,感觉好白痴啊。”

    严红袖嘟囔一声,可还是把弓背在了身上,然后拿起普通长弓练起来。

    身在暗中的严世勋看着,心中越发迷惑,这几日女儿的练弓热情陡然高涨了不少,而且整天背着弓,行为古怪,他放心不下这几日一直都在暗中跟踪,可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

    至于,严红袖心中所想,他当然探听不到。

    “罢了罢了,最后一年,任由她胡闹吧。这孩子受子烨影响太重……”

    一想起严子烨,严世勋眸光微黯,“子烨,武道界哪里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等你再长大一些,就能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那一界……不是常人能待的。”

    深夜,星光越发黯淡。

    吱呀……

    地下密室的木门打开,传出隐隐的药味。苏漓一脸疲惫地从门里走出来,今日所炼耗费她不少心神。

    “没事吧?”

    方渊头一次看到露出如此表情的苏漓,下意识上去关心道。

    苏漓瞥了他一眼,随后将一枚一瓶装着白色粉末的瓶子放在他手心,“你应该打探到了,那位金管家的住处。天亮之后若是我……你就……”

    方渊听得神色微微变化,捏紧瓶子,“就没有别的办法?”

    苏漓洒然一笑,“怎么,你还能想到更完美的?”

    方渊顿时默然,过了少顷他收起瓶子,沉声道:“若是你说的不成,我就自己来。”

    苏漓没再回答,转身将一份信放在屈青宁手中,“你去找严子烨,单独给他。相信他看过后会知道怎么做。对了,我让黑蛋他们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屈青宁闻言顿时古怪道:“苏漓,你是怎么猜到龚湘君会重病的,难不成是你下的毒?”

    苏漓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还没有殷雪瞳一般聪明,真不是那个傻姑娘怎么会看上你。”

    “你!”屈青宁眼珠一瞪,恨恨道:“不说就算了,我去问我家雪瞳。”

    方渊看着心中无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么。

    ……

    天亮后,苏漓回到学府庭院,李嬷嬷刚刚睡醒起来,看到苏漓坐在堂屋内,顿时问道:“小姐,您不多睡一会儿么?”

    苏漓低头整了整衣物,平静道:“我不想太过狼狈。”

    “什么?”李嬷嬷一脸疑惑。

    忽然――

    轰!!

    庭院木门陡然被巨力轰开,变成两半掉在地上,一群带刀官兵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看到苏漓后立刻将之团团围住。

    “苏坊主,现监察司怀疑你跟刺绣商勾结,从中贪墨利润!监察吏大人下令,自今日起将你押入监察司大牢,听候审讯!”

    李嬷嬷听得心中一颤,正欲上前争论一番,却被官兵直接一刀架在了脖子,动弹不得。

    苏漓似乎没看见周围满布地刀尖,淡淡道:“昨日之事,乃是污蔑。我乃绣坊坊主,地位等同监察吏、郡守。监察司无凭无证就抓人,真不怕郡守府直接一纸讼书捅到云京么。”

    为首之人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旋即冷笑道:“苏坊主言重了,监察司只是请坊主回去配合调查!若坊主有什么冤枉,大可向监察吏大人说明。带走!”

    说着,就有两人想要压住苏漓的双手。

    苏漓狠狠甩开的,一双眸子浮现怒色,“放肆!我自己会走!我倒要看看,监察吏究竟会怎么污蔑清白之人!”

    为首之人闻言心中讥讽,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进入监察司大牢后,能平平安安走出来的。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伸手虚引,道:“那苏坊主,请吧。”

    一群监察司官兵没有绕道,愣是从学府大门将苏漓抓走。仅仅不过片刻,便在整个清河城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苏漓被监察司的抓走了?”

    文若苠怒得一拍桌子,旋即焦急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恶,龚姐姐刚病倒,金家就立刻动手,消息还真是灵通!不行,我得去一趟郡守府,绝对不能让苏漓有事!”

    放出眼线的淋漓居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方渊和屈青宁两个人浑身不自禁地微微一震,同时按照苏漓的吩咐展开行动。

    “苏漓被抓了?被金家?”

    严红袖还在吃着早膳,陡然听到如此惊人消息,差点噎死。

    “小姐,我也是刚知道的。苏漓她不会有事吧?”

    欢儿一脸担忧地说道,虽然那个小讲师看上去极为严厉,不过小姐的性子和绣技都有了明显长进,那么好的讲师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呢。

    “我要去找爹!”

    放下才吃到一半的早膳,严红袖背着弓就跑了出去,她虽然嘴上很讨厌苏漓,但听到苏漓被那么穷凶极恶的家族抓走,她心里立刻就慌了。

    “苏漓,你可要撑住啊!”

    来到爹爹的院子,严红袖却没有找到严世勋,找到管家一问才知道爹爹早就带人去兴师问罪了。

    另一边,严子烨听到消息还没什么感觉,虽然绣坊出事对他们严家不利,但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不去掺和给爹爹添麻烦了。

    “呼!”

    忽地,一枚飞镖穿入书房,直接钉在了严子烨面前,离严子烨的手不过一寸距离。

    “什么人?”

    严子烨心中一缩,立刻翻身从窗户跳出去,四面观望却没看到任何人。他回到书房取下飞镖,打开飞镖上的纸条,脸色立刻变了。

    “漓先生……”

    看完上面的蝇头小字,严子烨整个人气息立刻从原来的无奈变成自信,旋即立刻烧毁纸条。

    他没想到此事漓先生也要插一手,而且只要按照计划行事,他定然能对金家造成打击,阻止金家继续谋夺绣坊!

    “爹爹,这次就让我来帮你一次!”严子烨想到此处,信心十足地出门了。

    此时此刻的,监察司内,严世勋一脸阴沉地看着身穿监察吏官府的金家家主,金震天。

    “金震天,此次你过分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了绣坊坊主,你难道真以为清河郡是你家开的?”

    猛虎寨的事、吴霖的事已经让他的忍耐达到极限,绣坊坊主之事更触动了他的神经,若是金震天不能给出一个解释,他定然不会再顾忌什么,直接动手。

    哪怕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金震天却是呵呵一笑,“严郡守请放心,小官也不过是按照章程行事。昨日有一群富商来我这诉苦,说他被绣坊贪了许多银两,去绣坊讲理却被赶了出来。又拿出了绣坊的次品刺绣,既然认证物证俱在,我自然只好将苏坊主请回来,好好调查了。”

    严世勋闻言眉头都皱到一块,“金震天!监察司的条例你应该比我清楚,不得屈打成招。你没有调查就抓人回来,还有没有把大函国的法规放在眼里?”

    “严大人此言差矣,苏坊主也是位高权重之人。我若是等调查再去抓人,岂不是容易走漏风声,让苏坊主逃了?”

    金震天笑容满面,活像是笑面虎,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下官只能出此下策,先将人抓回来再说了。不过,有一点请严大人放心,调查期间监察司会照顾好苏坊主,我保证她连一根毫毛都不会掉。只要严大人能证明苏坊主是清白的,我立刻就放人。”

    严世勋脸色隐隐发青,和金震天对视数息后,终是忍不住冷哼一声,甩袖离开。金震天的准备十分充足,他在这里浪费时间毫无意义,现在只能希望那群所谓的“富商”还没有走远。

    走出门外,看着监察司外的青天白日,严世勋长叹一声。

    “苏坊主,我这次……怕是救不了你啊!”
………………………………

第100章 药

    阳光混着不断飞舞的尘埃,从石栅栏窗外洒落而下,铺在地上的干草轻微地发出噼啪声,爆出点点发霉的气味。

    苏漓靠着墙壁坐下来,既没有怒声斥候,也没有低低哭泣,安静地有些反常,倒让专门看管她的两个狱卒惊奇不已。

    耳边不时传来惨叫声和叫嚣声,苏漓似乎没有听见,她缓缓伸出手,一点阳光照在她的指尖,散发着温暖。

    比起前世深入地下,不见天日的水下死牢,今生的待遇可要好太多太多了。

    苏漓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明明是笑容,却让两个狱卒不寒而栗。

    “她怎么还在笑?”

    “怕不是被刺激疯了吧?”

    ……

    金家,专门惩罚犯错下人的柴房中,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金管家仰躺着在干草上,两眼无神地看着房顶,他的右腿被扭曲成极为诡异的弧度,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显然没什么效果,缝隙间依稀可见黄色的脓水一点点流出。

    突然,柴房门被打开,发出一声轻响。

    金管家看也没看,继续盯着房顶,方渊看着满地的饭菜,丝毫没有被动过的迹象,便知金管家已经绝食多日。

    他沉默片刻,捡起旁边的水桶,直接泼了金管家一脸。

    冰冷的触感激得金管家一颤,旋即他缓缓转过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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