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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魂女:劫夫三世-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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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芸满意地笑了笑,“果儿,要不这样,你偷偷地扶着我出去透一透气,有你在旁监督,夫人我自己又很小心谨慎,自然不会出什么意外。”
见果儿还在犹豫着,司徒南芸拍拍她的肩膀,“果儿就这么定了,我们走。”
两人刚要走,林悦岚的声音突然传了来,“你们这是要打算做什么?”
司徒南芸见他家夫君黑着脸过来,咧开嘴笑道:“夫君,你来了,我就是让果儿帮我松松腿,坐了一整天,腿都麻了。”
林悦岚瞪眼看了果儿一眼,“看好你家夫人,下次别再让我碰到你带着夫人瞎跑出来。”
果儿有些畏惧地点了点头。
夜晚,风雨交加,司徒南芸一个翻身过来,伸手习惯性地寻找林悦岚,扑了个空,触手一片冰凉,她本没睡得踏实,这一扑空,猛然间惊醒了过来,嘴里念道:“林悦岚不在身边了,他去了哪里?”
她趿着鞋下了床,打开房门,外面风声很大,雨水溅在院外青石地板上发出的噼啪声清晰地送入她的耳朵里,一身冷意上身,她哆嗦了下,径直往书房走去。
林悦岚这个时候不在房间内,就一定在书房里。
透过书房虚掩的门缝,她看到昏暗的光线下,一抹白影独坐在紫檀木靠背椅上,林悦岚双手撑着额头,似乎是假寐,又似乎是想什么入了神,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着这背影清瘦了很多,还带着深深的孤独和寂寥感,一阵心疼从她心底悄然而生,也更加重了她白天直觉林悦岚一定是发生什么事的怀疑,她轻轻推门进去。
听出了她的脚步声,林悦岚松开双手,抬起头,睁着有些疲惫的眸子诧异地望着她,“芸儿,你怎么过来了?”
司徒南芸满脸担忧地走过来,没说话,直接从后面环抱住了他的背,好一会儿从他背上直起身子,“怎么啦?有什么心事?”
林悦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去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他抱着这具身子的时候,感觉好温暖,芸儿的怀抱就是他的港湾,好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
良久,放开了她,“芸儿,我们回去休息吧。”
司徒南芸有些不放心他,再次强调了白天的话,“没事了吗?夫君不要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芸儿一直在你身边呢。”
林悦岚抬眸看向她,触及她眸里的温柔,他怔了好一会儿,嘴角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告诉自己要避开司徒南芸,因为每多看她一眼,心里的痛和不舍就加剧一分,可一见着她,所有的决心和勇气都一跑而光了,此时,他就只想抱着她,抱着这一份温暖,只想沉埋在她的柔情里。
司徒南芸抚摸着他的脸,“夫君,你最近清瘦很多,芸儿好心疼。”
林悦岚任她的眸子静静地照在他的脸上,良久才嘴角微勾地道:“无事,芸儿不要担心。”
………………………………
第200章 冷了心肠
林悦岚牵着司徒南芸的的手,回到了房间。也许是在书房内呆了一天,一进入房间,便都是她的气息和味道,从窗帘的图案,床幔的颜色,惠兰、文竹等花草植物的摆设,到书桌、几案上的小摆件,梳妆台以及上面的首饰等物件上,都有她的影子和味道,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此时,他在书房好不容易累积的狠心和冷酷,在看到卧房内熟悉的一切时,已土崩瓦解了。
“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分开我们?”他心中痛苦万分。
“不,这要死的使命,便让他见鬼去吧,天衍这么多人,不是非得我林悦岚一人扛起这个责任,我非天生圣人,要我抛妻弃子,我做不到。”
“带着芸儿远走高飞吧,不要再过问这世间的是是非非。”
“让世人去笑骂和嘲讽吧,我亦不在乎,这世上的虚名能带给人什么,只不过是一把捆绑住自己的枷锁。芸儿才是我在这世间最看重的,其余于我都是过眼云烟。”
“如果芸儿知晓后怨我,那就让她怨他一辈子吧,起码,她还在我的身边。”
林悦岚心中思绪绵绵,不得入睡。
夜色深深,外面依旧风雨不停,风吹雨打声透进了房间内,矮柜上的玉灯,光色发着暗淡而柔和的光。
司徒南芸躺在林悦岚的臂弯里,睡不太着,没听见他清清浅浅的呼吸声,知道他也还没睡着,便道:“夫君,在想什么,怎么也还没睡着?”
林悦岚转脸过来,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一会,“芸儿睡不着,为夫给你讲个故事吧。”
司徒南芸勾起嘴角,“好啊,我正想听故事入眠。”
林悦岚道:“很久从前,村子里有一个小伙子爱上了一个姑娘,有一次,村里突然来了一伙强盗,放出狠话来说血洗这个村庄,村子里的人们纷纷加入了保卫村子的队伍,打算与强盗硬拼一场。但那小伙子不管这一切,却带着他心爱的姑娘跑了。逃跑之前,他对着众人说:‘他不是害怕自己丢了性命,而是害怕万一自己死了,心爱的女孩在世间伤心难过,所以决定带着她远走高飞去避难。’于是村里的人都嘲笑他,把他当作懦夫和最自私的人,将他铭刻在了村里的耻辱柱上。”
见林悦岚没再说下去了,司徒南芸便道:“说完了?”
林悦岚“嗯”了一声,“说完了,芸儿怎么看待这个故事?”
“一点也不有趣。”司徒南芸笑道,“还有些严肃,这是爱情与大义的问题,所谓情义不能两全,他最后选择了爱情,他没有错,但这里面,我没看到那姑娘的意思,一个人不能代替另一个做决定,即便他们是相爱的双方,如果她姑娘同意与他一道逃离,那便没什么可说,如果只是小伙子一方的意思,那他就绑架了这份爱情,亵渎了它的美丽,而且即便他们逃出了生天,也不一定会幸福快活。因为爱情是两厢情愿下的并肩面对,风雨携手,荣辱与共。”
林悦岚听着,知道她是借这个故事表达与他风雨与共,并肩作战的意愿,他又何尝不是借这个故事试探她的态度呢?笑了笑,问道:“如果芸儿是那位姑娘,可是愿意离开?”
司徒南芸沉吟一会,“不会,我不想我心爱的人因为我背负这样一个千秋骂名过一辈子,还有,我也放不下那里的亲人和朋友们,我会劝他留下来,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对付强盗,哪怕最终是死,也好过让他内心负疚一辈子。”
林悦岚的心渐渐沉入了深渊,他其实早已料到司徒南芸会这么说,她可以为了爱赴汤蹈火,却做不到为了爱而自私一次,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头脑热的幻想,随着她的话寂灭了下去。
他只想与他的芸儿过着简简单单的一生一生一双人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行呢?为什么他身上要流淌着天衍皇室的血,偏偏天生带着龙鳞胎记,成为了龙啸令的主人?为什么他心中对司她的爱明明盖过了对天衍王朝的爱,盖过了他的使命,但他还是不能抛下这这一切去与他的芸儿过二人小世界?一想到要与芸儿诀别,从此天涯一方,永不相见,就宛如从他心口上剜出一块肉,伤口鲜血淋漓着,没了芸儿,他的心便死了,这漫长而又行尸走肉的下半生将要怎样度过?心中的痛已然无法形容,还要忍受暗漫漫无期的相思折磨,想到此,内心已是凄惶至极。
刚才林悦岚的心一直在逃避,在怨恨着该死的命运安排,怨恨着自己带不走司徒南芸,其实,如果探究他的内心深处,他无法做到十分坦然地抛下天衍和天衍的百姓们,带着司徒南芸远走高飞,他可以逃避一时,却逃不了一世,它会像一根长在他心里的刺,说不定那天它会生根发芽,从他心中穿刺而出,让他一辈子深陷歉疚当中。他不想去承认这些,也不想朝这方面想,想将这些统统都隔绝在思想之外,但在某一个放松的间隙这些便倒压过来,逼着他清醒。
司徒南芸已在他怀里睡着了,林悦岚收回了辗转的思绪,目光静静地看着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么看着她,抱着她了。房内一束灯光,将淡淡柔和光线投在了熟睡中人儿的清丽容颜上,如梦似幻,他竟有些看不真切起来。也许他的芸儿只是他的一场梦幻,终究不属于他。从一开始那一场梦幻的相识起,就注定了这一段缘分的结局也是一场梦幻,他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场遇见她、相识她、思慕她、深爱她、为她痴狂、为她心死、为她复活,最后明月为誓花海为媒娶了她的梦。他多想呆在这个梦里永远不要走出来,就这样一辈子守着她。但梦易碎,人徒醒。他向来冷清,不多情,却不曾会如此地深爱一个人,为她可以抛下这家国城池,抛下这天衍所有包袱重担,只为身边有她,他似乎为她而生,他的世界为她而转,虽然只有短短三年多的相遇,似乎这一份爱却已沉淀了千年的份量,让他可以抛下心中所有的阻碍。
“芸儿哪,即便舍弃你,我的心却不会离开你,也离不开你,因为我的后半生就纯靠你的爱来支撑了。”
“当断即断,芸儿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为了你的幸福,请原谅为夫对你的狠心,原谅我……”
林悦岚一直看着怀中的人儿,不舍,想了很多很多,一夜无眠到早晨。
司徒南芸倒是睡得很香,纤细而密的羽睫盖住了那一汪清潭,红润香软的嘴唇微微翘着,白皙的小手一直拉着他的手,一整晚都没有放开,林悦岚心头触动,将手伸过去,搂着她,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司徒南芸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嘴角荡着满足的笑意,“夫君,这么早醒来了?”
林悦岚知道从她睁眼这一刻起,知道自己必须下狠心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迟早要断,就断得彻底吧!况且,玄溟子只给了他三天的时间考虑,于是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冷淡,从她身上抽出手来,给她一个冷然的“嗯”,便下了床。
林悦岚交待果儿做早膳后,便去了书房,铺开了纸张,写了一封信,然后交给了小六送去。生离死别的难受感如山一样压着他,他去了碧湖边练剑,练了一会儿,便坐在碧湖边望着水面呆呆出神。
红莲从庄外地里采摘蔬果回来,见林悦岚在湖边坐着,走过去,一脸笑意荡漾地道:“世子,也有坐在湖边忧思的时候?”
林悦岚没有回应她,依旧看着湖边的那一片迷雾碧波,红莲笑笑,将一个红得透亮的橘子递给他,“世子,尝一个,挺甜的。”
林悦岚心情不好,此时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拿走,走开。”
红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受伤地垂下了眸子,林悦岚有些不忍心了,知道红莲一直不离不弃地留在落霞山庄不愿意嫁人,是因为暗恋着自己。
有几次,张伯对他诉苦,这红莲丫头老不嫁人,怕是要在这落霞山庄做老姑娘了。”
他笑着安慰道:“落霞山庄不缺红莲一口饭吃,她想呆多久便呆多久吧。这里是她的家。”
林悦岚想起初次见红莲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五岁的脏兮兮的乡下小丫头,一身带着泥的灰布衣服,脸上黄黄的,望向他的眼睛却透着异样的光采,当时爱洁成癖的他不知道有多讨厌她,看到她便嫌恶地避开,现在十多年过去了,红莲长成一个窈窕的大姑娘了,这十多年,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上,这一点,他能够感受得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于是又补了一句,“橘子留着你自己吃吧,我不太爱吃。”
红莲心头浮出一丝涟漪,抬起眸子看向他,“那世子我走了,不打搅你了。”
红莲转身就走,林悦岚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叫住了她,“红莲,我有话跟你说。”
………………………………
第201章 发现怀孕
果儿抱着一大摞衣服来到碧湖边,迎面走来林悦岚和红莲,两人形状甚为亲密,她有些不解,这世子怎么突然和红莲这么亲密起来了?她打了个招呼。
正待要走,林悦岚叫住了她,“果儿,今日午膳,我会去松涛院那边,午间你陪夫人吃。”
果儿狐疑地点了点头,她本想回一句,“为什么不带夫人一起去?夫人的腿脚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但看着林悦岚清冷的眸子,还是不敢说出口。红脸微微含笑向她看过来,她突然觉得红莲脸上的那一抹笑意有些刺眼起来,低着头,闷闷不乐地去湖边洗衣服了。
“你说,林悦岚不和我一起吃午膳,跑去松涛院那边吃?”司徒南芸看着果儿端过来的饭菜,本来馋虫已经勾动了,一下子食欲便全无了。
“是呀,夫人,是世子这么跟我说的。”果儿脸上也很委屈,嘟哝着嘴,“当时红莲还在他身边,她可高兴了。”
司徒南芸“哦”了 一声,心里头本就不舒服,果儿提到红莲,她的心里就有根刺,她低下头来,兴趣索然地挑着碗里的饭,随意地扒了几口。
司徒南芸躺着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林悦岚的事。最近,林悦岚给她的感觉很怪,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他也不说,对他又是时冷时热,冷得时候沉默寡言,热的时候又关怀备至,令她摸不着头脑,他到底在想什么。
整个一下午,林悦岚也没有回兰沁院,司徒南芸空等了一下午。她挪着步子去了他的书房,想看看书信里面是否可以找到一些端倪。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是天衍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鬼煞又有了新的动作?她养伤的这一段日子以来,就像与世隔绝了般,外面的消息一点没有传进她的耳朵里。最近,青青们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她已有三四天没见着一个人来落霞山庄了。她如今所了解的,只有这巴掌大的落霞山庄里的事情,如张伯又训斥了做事毛躁的小五,小翠的婶娘过世了,要回去省亲,张婶为红莲做了一件新衣裳,催着她快点嫁人等家长家短的事情,这些还是与果儿闲扯的时候知道的。
她翻开林悦岚桌上的书信,却都是一些旧的书信,近几日的信件没有,她眉头皱起,有些不解起来,按道理,风宗的人每天都会将信件送过来给林悦岚处理,不管有无大事,怎会有信件过来,这会怎么没有最近今天的信件呢?很是奇怪。
一番“搜查”无果后,她还是将所有的疑点聚焦在那一日,山庄里来了什么一个人,林悦岚见了之后就开始变了。
“不行,我不放心,还是得去找小六问清楚,那一次,林悦岚见了什么人。”她喃喃自语起来。
她出了书房的门,正要叫果儿将小六喊过来问话,小六自己倒送上门来了,似乎有些惊讶碰到她的样子,摸了摸额头道:“夫人,世子他说,今天晚膳他不回来吃了,还有,今晚上他歇在竹韵轩不回来了。”
小六说完,瞧见司徒南芸脸色灰青,记着林悦岚叮嘱他不要久呆的话,迈开步子就要溜走。
司徒南芸拉住了他,“小六,你别急着要走,我有事要问你。”
小六暗道不好,自己这会只是来给果儿传个话,怎么就运气不好撞上夫人呢,这会估计是要问他那一日他家世子见了什么人呢,他不善于撒谎,要怎么办?
“前几日,你家世子在竹韵轩见了什么人?”司徒南芸盯着他的眼睛问。
“没……没有见什么人,也就是去竹韵轩坐坐,弄弄书画。”小六按照自己想好的说辞答道。
“你在说谎。”司徒南芸脸上开始生气了,“你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你没有说实话。”
“没有,夫人,我说的一直都是实话。”小六突然被激将了,挺直身子,硬气地道。
司徒南芸知道小六不肯说实话,定是某人特意关照过他,这些衷于林悦岚的丫头小厮们,是不会违背他们主子意愿行事的,遂也不为难他了,只是叹了一口气,问道:“林悦岚他现在人在哪?”
小六搔搔头,脸上闪现一丝为难的情绪,“这……这……在,”觑见司徒南芸紧盯着他的眼眸,心里一紧,吁了一口气,“在……在竹韵轩。”
果儿笑道:“在竹韵轩你这么紧张干嘛?”
司徒南芸看了小六一眼,“我去找他。”
说罢,她便往竹韵轩赶去。
果儿看着她急匆匆地往竹韵轩而去,有些不放心她,追了上去,“夫人,等等我,小心您的脚。”
“无妨。”司徒南芸回了她一句,迈开青云步法往竹韵轩而去,将果儿和小六远远地甩在后面。
小六的支支吾吾,林悦岚最近又很诡异,她得马上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竹韵轩内翠竹环抱,幽静怡人。茗轩厅内,林悦岚正在抚琴,红莲在一旁煮茶,琴声袅袅,茶色漫漫。
司徒南芸走进去,便看到这璧影缱绻的一幕,即便心里清楚现在看到的不一定是她心里想的那样,但还是刺痛了,迎上红莲打量过来的视线,她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找了找话语,“林悦岚,我来找你。”
红莲正要退下去,林悦岚止住了,“夫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红莲不是外人。”
这话让她的耳朵跟着难受起来,红莲不是外人?从什么时候起,红莲就不是外人了?他们夫妻说话都不用避开外人了,这林悦岚到底哪根筋不正常了?她虽然气恼,但心里并不笨,知道林悦岚这是拿红莲在当挡箭牌,就是逃避她,一早上出去,就一整天不见人。现有红莲在,她还能说什么?
从几何时,他们夫妻之间不能正常沟通了,他们可是肌肤相亲,发了誓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夫妻啊,有什么苦衷不能对她透露?还需要借助外人来堵她的话?她心里一阵嘲讽。
她瞅了林悦岚一眼,那眼神哀怨又带着几分怒气,“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今晚不回兰沁院了?”
林悦岚忽略她的眸光,淡淡回道:“不回了。”
“那好,今晚我也不必给你留门,早些说清楚也好。”司徒南芸无法忍受他的这种冷淡的态度,赌气地道了出来。
林悦岚没再理会他,低头专心抚起琴来,琴声依旧袅袅,似乎不受刚才两人间闹的一场不愉快的影响。红莲则安静地在一旁添着炉子里的木炭火,视线看着上面的紫砂茶壶,司徒南芸疆在一旁,对面两人各忙各的事,她觉着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遂负气离去。
看着她那一抹孤寂的背影离去,林悦岚的目光顿了两秒,手上的琴弦有些乱了。
“世子,您没事吧。”红莲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她走了,你也下去吧。”林悦岚淡淡地道。
红莲没有要走的意思,林悦岚有些不悦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红莲直视着林悦岚不悦的眸光,似乎穿透他的眸光照进了他的心里,不急不慢地说道:“世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离开夫人,利用我来刺激夫人,但夫人与你感情深厚,又很了解你,只怕不会因为一时的误会而对你产生怨恨而离开你。”
林悦岚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多做解释,算是默认了,“那你的意见是?”
“我觉得应该让夫人对你彻底死心。”红莲回道。
“你有什么法子?”林悦岚看着她问道。
红莲说完,林悦岚抬起眸子看向她,“不行,这有损你的名节,我不答应,张伯也不会答应。”
红莲脸上倒是一脸坚定,“不,世子,红莲并没打算嫁人,况且又是在这隐蔽的落霞山庄,有什么名节损不损失,只要能帮到世子。”
“那就委屈你了。”林悦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红莲转身离去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她从林悦岚说出请她帮忙的那一刻起,就明白她的机会来了。她暗恋了林悦岚十多年,只要他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她便能看出他所传达的信息。她猜到了林悦岚动了离开司徒南芸的心思,故而刚才直接对他说了出来。虽然她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但这些并不是她考虑的范围,她不需要知道真相,只要一个接近林悦岚的机会。只要司徒南芸一离开林悦岚,那她就有机会接近林悦岚,让他喜欢上自己,爱上自己,娶自己,便圆了她多年的痴梦。
司徒南芸一肚子气回到了兰沁院,平常看到的院子里这些吐露芳华的赏心悦目的花花草草,这会却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是那么令人生气和刺目了。她快速地穿过院子,因脚步太急,一不小心崴到了自己那只受伤的脚,她顾不上伤痛,一瘸一拐地逃进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床上揉着那受伤的脚,看着房内熟悉的东西,就仿佛看到林悦岚刚才那张冷漠的脸,觉得它们很碍眼,她心中火气妒气很旺,很想对着这些东西一阵捶打,泄泄火,觑见林悦岚送给她的那把银月剑,她嘴里哼卿一声,“行,叫你冷落我,叫你利用红莲来避开我,叫你有事瞒着我,我用它劈了你的东西!”
她举着剑就要朝着矮柜上的碧玉灯劈下去,在剑锋触及碧玉灯的那一刹那,猛然间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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