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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魂女:劫夫三世-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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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间思绪飘荡开去,良久才收回思绪,迎上青月觑向她担心的眸子,道了声,“走吧,回去。”
青月愣了一会神,“回去?”
司徒南芸脸上不复刚才的冷然,柔和的线条在嘴角展开,“你来这里不是接我回去?”
青月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芸儿,你不怪我刚才没有将情况发告诉你了?”
司徒南芸觑向她,“你不愿意告诉我,难不成我拿刀逼你啊。”
青月感觉一瞬间的功夫,司徒南芸身上好像多了一层人气,见她这么说,倒有些适应不过来。
两人下了山坡,往兰沁院走去。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天裕山鱼翘峰树屋内,也有一个人神思恍惚地望着苍蓝色的夜空,心中被孤独寂寞的情绪填满着,她便是莫兮若。朱弄玉已走了三天了,如今这书树屋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本想着离开天裕山去找他,可天裕老人硬是不放她走,说什么那一百遍的大罗真经还没抄完,休想离开,还有朱弄玉没抄完的那一份她也得领上,于是她便苦逼地留在了这她常挂在嘴边说的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之前入室偷窥犯的罪,继续受罚。
她收回飘荡开去的思绪,摸了摸手上的茧子,已经开始割手了,以她现在这个速度,最快也要五个月才能抄完,她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这要大半年不见朱弄玉,她便要相思得发疯了。从他以前说给她听的逸闻趣事里,她便觉着弄玉就是一朵烂桃花,四处招蜂引蝶,也不知道她缺席不在的这半年,他会不会给自己招惹一群蜂蝶,到时找到他,一定要打烂他的那张桃花脸,她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不过,不对呀,朱弄玉他不是不喜欢自己了,离开了自己,他招惹了这些蜂蝶,我也无权过问啊,要死了,要死了,我想到哪儿去了,朱弄玉他那日说不喜欢我,一定是骗人的,因为那一日我掉进狐狸洞里的时候,他是那么焦急,生怕再也见不到我的样子,把我从洞里拉上来的时候,他的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当时在她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一定是还是喜欢我的,他身体的动作可是骗不了我的。他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离开了我,一定是的!
莫兮若托着下巴就这么思绪绵绵地想着,她就是乐天派的性子,朱弄玉一走,悲伤了两天,她便自我开脱了。这会她又一头脑热,幻想连篇起来,不过也正因为此畅想,心中的郁闷不知不觉中去了大半。
“嗯,为了早日离开这里,为了及早见到朱弄玉,我要手不释卷,夙兴夜寐尽快抄完这可恶的大罗真经,最好,我还能从里面领悟到一点什么,修炼大罗神掌,到时,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找他了,路上没人敢再欺负我,追着我满街跑,还有,找到朱弄玉的时候,便让他尝一尝我这大罗神掌的威力,好把我从这几天他身上受到的欺负和委屈,以及这一百来遍的手抄费给讨回来,最后,还来一掌把他身边的那些蜂呀蝶呀打散,让她们领教领教我的厉害,再也不敢觊觎这株烂桃花。”她喃喃自语起来。
夜色深深,天上的星星因为点灯太久,有些倦意地退下帷幕休息去了。
莫兮若坐在小条桌前伏案抄着,毛笔在发黄的稿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字迹因为主人的注意力不集中,有些歪斜地杵着。她打了个哈欠,眼皮眨巴眨巴几下,便抬不起来了,实在困了,眼看着要睡下去了,她又一弹起身,努力地睁了睁眼皮,打起精神又继续抄写下去。
此时,两只小狐狸小红小白已安然地在角落里的小床上睡着了,自从它们跟了莫兮若以来,便开始有好吃好喝地送到嘴边,不用在林子里费心费力地寻找食物,生活一下子比以前优裕很多倍,再加上,莫兮若对它们一点也不凶,虽然生活的空间不比以前缠绵林里的阔大,也就这么一块巴掌大的地方,但还是能够忍受下去,至少比狐狸洞要住着舒服几分,它们也就心安理得地安顿下来了。前一天它们还是蜷缩在小笼子里,因为使乖卖萌讨人喜欢,主人莫兮若便让它们试着在房间内自由活动一天,因考察结果满意,第三天的时候,主人莫兮若干脆将它们的笼子给撤掉了,给它们在角落里做了一个小床。从此,它们的衣食住行条件节节攀升,简直是由农奴奔上了小康的节奏。
莫兮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念叨着,“已经是第五遍了,怎么我脑海中没有一点东西,除了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唉,算了,我还是抄写吧,不是那块练武的料。
沙沙的声音继续响着,直到天空泛白,夜将尽了,她才拖着腰酸背痛的身子上了床。
她睡得正迷迷糊糊处,小白小红跳上她的床,在她身上蹦跶了一会儿后,两勤劳的小动物便开始分工协作地扯起了被子,渐渐地,莫兮若胸口上的被子被扯到了腰上,一阵凉意袭来,莫兮若打了个冷噤,猛一睁眼,便看到了身子空了一大截,被子已落至她的腰上,虽然眼前没抓住那两只小狐狸现场作案,但她知道一定是它们搞的鬼。
“小白,小红,你们两个淘气鬼,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某人怒火腾腾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装睡的一白一红两只肥滚滚的身子上。
小白、小红被她气势汹汹的话给震醒了,睁着两双碧蓝色清澈透亮的眸子无辜地望着她,然后拍拍它们瘪下去的肚子。
“你们饿了?”司徒南芸说完,望着外面大为光亮的天色,拍了拍脑袋,“我又睡过头了,错过了给天裕老人做早膳的时间,还饿坏了我可爱呆萌的小白小红,罪过罪过,我又得挨骂了。”
说完,她急急地跳下床,利索地下了树屋,往天裕居奔去。
自从上了年纪的黄伯前日告老还乡之后,这一日三餐的饭食工作理所当然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
第207章 桃林对弈
彩云翻飞,流水淙淙,绵延几十里的桃林云蒸霞蔚,望不见边际,一阵轻风吹过,桃影纤纤,落英缤纷。一棕黄色僧服的普云禅师和一褐色氅衣的无尘道长正在对棋。棋局上落子尽显风云,子与子之间咬得很紧,战况激烈,普云禅师随意抚了抚披在脑后那狂傲不羁的长发,无尘道长轻点着下巴,思忖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一番角逐之后,棋盒里的白子黑子用光了。
“这棋局又是一场弃棋,无子可走了。”普云略为感叹一下。
“确实如此,我们棋逢对手,太了解彼此了,凭一子便可以窥见下一步的动作,就好比自己左手同右手下棋,当然也就不分胜负,平分秋色了。”无尘接着他的话道。
普云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眸光,然后笑意深深地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观赏心悦目之景,对妙趣无穷之棋,臭道士你可是相当闲适啊。”
“老狂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赏景对棋的不也有你?”无尘有些莫名其妙地觑向他。
“不,狂僧本就是地位卑微,心无牵绊之人,无所事事,纵情山水那也是习性使然,哪能与你高贵不凡的境灵域五长老,天衍皇家龙啸令的守护者相比?不过,现在天衍可是危如累卵,五长老却还有闲情与狂僧一起下棋品酒,这定力可不是一般。”普云调侃味道十足的目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我无尘从境灵域出来百来年后,就不再管境灵域的事,天衍的事更是与我无关。”无尘扫了他一眼回道。
“你这话还是说给你那徒儿林悦岚去听吧,这会不知道他有多恨你呢。境灵域的人知道他是天衍皇室血脉,身上还带有龙鳞胎记,这不是拜你所赐?你无尘道长自在逍遥惯了,岂会自找麻烦收徒弟?你半路上救起的那个无父无母的小屁孩云赤子,你压根就没管过,人家三岁大的孩子,你就撒一把隐身符,拿一把他举不起的惊鸿剑给他,便丢在一旁不管了,你就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无良师傅,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将林小子从林府给领了回来,苦口婆心,尽心尽力地带了五年,整天像只苍蝇一样粘着他,还带着他去北疆战场历练,见识战场的血腥之气,使得他十五岁便建立了军功,不就是将他作为未来龙主在培养吗?哈哈,估计这会那小子再笨也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你这个师父,当初收下他的时候目的就不纯,害得他这会付出抛妻弃子惨重的代价去了你们的境灵域,他取出龙啸令,解了天衍倒悬之危后,还得一辈子困在你们那与世隔绝的地方,忧愁郁闷,孤独终老了。”普云眸子里闪耀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不待无尘发作,随后,他眸光一转,接着笑道:“不对,他不孤单,还有那个新婚妻子,你们境灵域的圣女,说不定,他也会日久生情,喜欢上啊。”
无尘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说老狂僧,你这毒舌真实讨人嫌,不过,”他顿了顿,一丝报复回去的坏笑在他脸上浮现,“你也不要光说我,你老狂僧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年要不是你师父归元,那红芸丫头会气绝而亡吗?会为了去找他,在破开时空阻力时魂飞魄散吗?你收她为徒还不是替你那薄情寡义的无良师傅偿还当年欠下的情债,你说那芸丫头要是知道你与她的这层关系,会怎么样?还能毕恭毕敬地叫你师父?”
“出家人无情无欲,六根清净,还理会这些俗事?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再说,缘起缘灭,她早已断了对我师父的执念,全部心思都投放在了你那林小子的身上,还会有心思去计较那些陈年旧事?连我这个师父,她怕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普云脸上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反倒是你,你林小子可是容易记仇的人,他对你这个无良师父的怨气可没那么容易消。”普云得意地补了一句进来。
“我徒儿去了境灵域,你家芸丫头正受着苦呢,你还笑得出来?人家好歹与你也是师徒一场,你不帮人家一把就算了,还在一旁吹着凉风,简直没有一点良心。”无尘斜睥了他一眼。
“好好,我无良,你无德,咱们这一对老僧臭道可真是绝配,”普云哼了哼,“可不知谁更缺德,把自己的徒弟送进境灵域,断送人家的幸福,还好意思说别人。”
“普云,那是他们肩上的使命,必须无完成,一个人不仅是为情而活,还要为使命而活,男儿唯有担当才显英雄本色,要不然我费心费力地教他干嘛,干脆让他做一个绣花枕头算了。”无尘不客气地回敬道。
“哦,原来是使命?普云轻笑一声,“他们几个因此受尽痛苦折磨,你臭道士自己倒过得潇洒,闲看云卷云舒,斜卧品酒斗棋,你倒是狠得下心。”
“老狂僧,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这老骨头了跑不动了,就不跟他们年轻人凑热闹了,就让这般江湖儿女出来大展身手,笑傲风云吧。”无尘道长颇有些感慨地道。
“如今天裕这纷乱的时局,你就不怕他们撑不住,到时更难收场了?”普云觑了他一眼道。
“鬼煞老主史以鉴和三皇子严玉骏他们还翻不出多大的浪,就让这些年轻人出来历练历练,将来他们可是要撑起这天衍的江山的人。”无尘表情淡定。
普云伸了一个懒腰,笑道:“也是,人家年轻人可比你们有志气有担当多了,你们境灵域的几个老鬼活腻了没事干,一个个闹出动静出来,不是在外面逍遥,就是在外面疗伤。四长老天裕老人白言千因为阿倩的事,与你臭道士不欢而散闹出走,如今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守在这天裕山中,而你也出来做了个闲云野鹤的道士。真不懂你们世俗之人的这些情啊爱啊,这么纠葛不清,还是佛门清静,一盏青灯,关了心门,从此清清静静。”
“还有,你们那六长老,离了境灵域,如出了笼子的鸟,从此便没个踪影。”普云补充道。
“不说老六这人,他这人太诡异,说我吧,如今我也是看破红尘,六根清净之人,当年的那些情事早已被我断绝干净了,道门虽清静无为,自有我之乐土,铁笛吹断云根,朗吟飞过清湖,这是令人心醉之景,足以抵过人生几十年之乐。所以,尽管外面纷纷扰扰,我自甘守着心田一汪清池之水。”无尘欣欣然地道。
“哈哈,你是过得倒是逍遥,可想过还在为情所困的白言千,人家喜欢阿倩,可阿倩偏偏喜欢你,追着你满街跑,你还不领情。这一段陈年往事,你倒是无所谓,反正六根清净了嘛,人家在那远离人世的天裕山住了上百年,还是没法摆脱情的困扰。还有,人家现在好端端的在那里清修着,你徒儿兄弟朱弄玉带着一身毒去了那里,还带着一不省心聒噪的心上人,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收留了小两口。本来看上了朱弄玉那混小子,也想弄个徒儿,结果呢,那小子死活不答应,弄得他自讨没趣一场,这还不算,那小子拍拍屁股走人了,还留下个心上人托他照顾,本来还指望着一日三餐有饭吃,结果这小姑娘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且做出来的饭菜不是汤就是粥,他还得咽冷馒头充饥,这日子越过越苦逼,你看要不是你,他能落魄之此吗?”普云又开始不遗余地对他开刷起来。
“老狂僧,你既然不出门,便已知千里之事,那你猜猜,此处事何处?”无尘觉着眼前打击他之人实在是面目可憎,盯着他的脸上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不就是你们境灵域的守山之处吗?”普云不解地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诡异的笑,心里冒起一股凉气。
“没说全,这里还是你徒儿前身红芸丫头身亡之处,当初还只有一棵小桃树,如今,千年过去了,桃花自开自落,绵延成林,而我们现在对弈之处,正是她泪尽人亡之处,刚才我们喝的胭脂醉,便是这里的桃花所酿。”无尘笑着觑向他,启口道:“滋味如何?”
普云脸上起了鸡皮疙瘩,难得愤愤地看了看他,“臭道士,我被你耍了,说好了去你们境灵域赏桃喝酒,结果你带我来了这里,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散伙。”
“别,老狂僧,说实话,我也只能带你到这里,自从我百来年没踏足过境灵域,这阵法改了,我也进不去了。”无尘无辜地摆了摆手。
不过,他心里仍旧得意着,难得看到普云吃瘪的时候,带他来这片断魂林还真没错,即便他法眼厉害,知道过去未来,但在这断魂林里,所有的法力都统统消失,所以他才有机会捉弄了他一场。
“你最好真心忏悔着。”普云瞥了他一眼。
“暗香浮动影翩跹,正好吹笛到明天。此乃良辰美景,再谈俗事,就是浪费。”无尘笑道。
………………………………
第208章 无双公子
云屏高原西南部地势较为平坦地带的锦屏城,毗连西南部一些小国,是西南国家以及转道这些小国的隆善进入天衍的必经之地,是天衍西南部最为繁华的城市,这里店铺鳞次栉比,直通天际,又充斥着浓郁的异域风情味道,南来北往,形形色色的各类商人游客聚集在此,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肤色形貌和头饰服装各异的美人儿,盈盈秋水顾盼生辉,惹人一阵遐想翩翩。银子和美人,是腰缠万贯的游人商贾孜孜不倦的追求,于是,这里青楼妓院自然也就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占据了这锦屏城的半边天。
蕊香院是这里名气最大,生意最好的一家妓院。头牌无双公子,肤如凝脂,貌似芙蓉,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韵态,尤其是那一双魅惑无双的凤眼,盈盈转眸间,更是让人蚀骨**,再加上,他抚琴弄曲,吟诗作画无所不精,人称之“无双公子”,意谓才色无双。
因此,慕名前来的商人富贾,荡夫游女络绎不绝。因慕名者太多,以至于无双公子开出了天价出场费,一掷千金方可见上本人,但纵使见上无双玉颜,想要一亲芳泽,确是有些难。他身边四个丫头,锦烟,锦心,锦珠,锦月,四锦个个娇俏动人,聪明伶俐,推杯倒盏间,已让这些狎客艳妇们掉进了她们设下的**阵里。不过,醒来后发现枕边的人不是无双公子,他们通常大为恼怒,当四锦拿出当时他们画押的白纸黑字时,那些人吃了闷亏含恨离去。虽有骂名,但无双公子的名气却越来越大,每日门外等着要见无双公子的男人女人排着长队,一等辰时蕊香院院门打开,便纷涌而至,拥挤踏破了蕊香院的门槛,以至于老鸨不得已花费重金将院门又扩大了一倍。
相比蕊香院的门庭如市,对面的春香楼生意就清冷些许,此时,一间香软浓艳的厢房内,深粉色的帘幔沉闷地低垂,遮挡了部分光线,房间内视线便暧昧不明,空气里还带着云收雨歇过后的味道。
门外一阵扣扣的敲门声传来,扰了里面人的清梦,里面的人闷声问道:“谁?”
“堡主,是我。”外面的人小心应道。
堡主正是冷剑秋,冷堡主,他悉索着披上了一件衣裳,转头瞥了一眼锦床上沉沉睡去的两名**女子,她们头发散乱,脸带倦意,脂粉残留,一种厌恶之情从他心底升起,并浮现在他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上,那脸因昨夜纵欲过度散发着颓废龙钟之态,他冷冷地对着两女子喝了声,“起来,出去!”
两女子吓坏了,惊恐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忙捡起地上的衣服慌乱地穿起来,战战兢兢地跑了出去。
“说吧,什么事?”外面的人进来后,冷剑秋不耐烦地问道。
“昨日子时,我们三万隆善大军化整为零,扮作平民百姓进了这锦屏城,锦屏城守将是自己人,所以畅通无阻,本应按照三殿下的指令进城后直接往南走,出了城门,在城郊驻扎行营,并于今日一早卯时开拔奔赴花甸城,但昨日有不少将领不顾军令,进了城后,便滞留在蕊香院、醉红楼,仙儿坊等青楼妓院,驻扎大军卯时就要出发,现在还不见他们的人影,军队里面全乱了套,将士们怨声很大,这些人也真是可恶,得给他们颜色看看。”那人带着怨气汇报道。
三皇子严玉骏已开始调动驻扎在云屏高原附近的十万隆善军队,但因目标太大,怕引人怀疑,他将一万人留守原地驻扎,指令其余九万人分批分期地往衍都进发,第一批的三万人由冷剑秋担任督军,将这支军队平安送至衍都。
冷剑秋的脸色相当难看,一记冷厉的目光扫向那人,那人心里一紧,知道刚才话里大不敬,将冷剑秋也给算了进去,面部微颤着垂下了眼眸, 嘴里断断续续抖出了几个字:“堡主,我……我……不对……没有说您。”
冷剑秋脸色依旧铁青,沉声问:“现在还有多少将领滞留在外没有回营?”
那人道:“回禀堡主,已清点人数,还有一百二十五名将领没有回营。”
冷剑秋作为这三万大军的督军,责任重大,出了事,他担当不起,于是吩咐那人道:“你速派人去南城郊外军营安抚那些心存不满的将士,然后调集人手随我一道挨个妓院找人。”
那人领命正要出去,冷剑秋叫住了他,“等等,我要你去查那个无双公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人回答:“那个无双公子没什么特别的来历,就是蕊香院老鸨十几年前在路边收养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以前在院内一门心思勤练琴棋书画,避不见客,如今学有所成,三个月前开始在这蕊香楼现身,一现身便艳压全场。”
冷剑秋凝神思索了一会,道了一句,“三个月前?”
那人点了点头,“是的,三个月前。”
冷剑秋沉吟着摆了摆手,“下去吧。”
那人走后,冷剑秋立即整理衣装,抬步出了春香楼。
蕊香楼的经营通宵达旦,不过在寅时和卯时会歇业两个时辰,让这座沸腾了的院子,安静安静,缓缓气。
此时大门关闭着,一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女子提起一口气飞进院内,因为动作幅度大,又拉开了肩膀上的伤口,她嘶呀一声,但没多少耽搁,便拐入进了厢房内。
厢房内一女子正在宽衣入睡,冷不防见一个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进来,就要惊叫出来,那女子一个箭步上去,捂住她的嘴,“老实点,别说话。”将她敲晕过去,然后换上了她的衣服出去。
她连日奔波,四处逃亡,好累好困,好想找一处歇息下。蕊香院很大,她七拐八拐往里面走去,入了一个相对僻静的院落,这里不见什么人影往来,应该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她觑见一角落里的房间,正要推门进去,不料有人拿着衣物帕子之类的开门出来了,她赶忙闪身躲进墙角里,那女子似乎察觉出了动静,东张西望一番,正要朝她走过来,突然另一女子慌慌张张跑过来,“锦月,你快去前堂,老鸨快顶不住了,这些狎客们醒来后没见到公子,正在大吵大闹呢。”
“好的,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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