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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车校花pk宝马校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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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

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要上完游泳课再去。就算在游泳池边,枯燥地坐上一个小时,她也要上完游泳课,再去医院。

她看到,坐在角落的况铭浩,挪了挪身子。

他们吃完,要走了吗?

她连忙把老巫婆抛到脑后,抬起餐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看到了……

丛珊瑚的心,像钻进了一只吸血的水蛭。

果然……

就在他左脸颊,贴近鬓角地方,有块猩红猩红,一指长的疤痕,乍眼一看,像把沾着鲜血的弯刀,说不出的怵目惊心。

“你在看什么呢?”坐在内侧的童斯璇发现了,充满敌意地瞅着她。

况铭浩也回过头,看到她了。

一脸粲然的笑容,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那些灿烂的笑容,是专为童斯璇保留的。至于她,只配得到他最冷漠的眼神。

丛珊瑚做了几下深呼吸,鼓足勇气,走到他们俩面前。

把餐盘的一个角,轻轻搁在他们俩的桌子上,在童斯璇狐疑的目光,她掷地有声地说,“谢谢!谢谢你,况铭浩。”

这是答应况妈妈,要对他说的。

良久,坐在桌前的人,都没有反应。

况铭浩置若罔闻,视若不见。看着他自己盘子里的残羹冷饭,就好象她丛珊瑚,是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隐形人。

沉默和尴尬的气氛,良久,都无法挥去。

他不想理她。

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的,继续站在这儿。

烫手,黑手,咸猪手!2

**

丛珊瑚正要抬起餐盘离开。

况铭浩突然摸了下鼻子,站起来。

“你吃完了吗?”他低下头,冲着童斯璇神秘一笑。

弯刀似的疤痕,丑陋地扭了起来,好像把丛珊瑚的心,也狠狠地扭了起来。

“吃……早就吃完了呀!”童斯璇被她忽冷忽热,骤变来,骤变去的脸色,弄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那我们走吧!”他的笑容,随着他的脸,转回面对丛珊瑚时,又迅速收敛。

两只手分别抬起,他自己和童斯璇的两个盘子。

一不小心……

是一不小心的吗?

不!

他肯定是故意的!

两个盘子,几乎同时朝中间歪下去。

哗啦一声,他和童童吃剩的饭菜、骨头、残渣,还有一碗飘着一张餐巾纸的残汤,全泼在丛珊瑚的盘子上。

还一口未动的饭菜呀,就这样,变成了一盘子污七八糟,令人反胃的垃圾。

“你……”丛珊瑚怒不可遏地瞪他。

啊——哈哈哈!童斯璇在倏然一愣后,捂着嘴,笑得像朵怒放的牡丹花。

“铭浩,你……可真是太有才了!”她开怀大笑的声音,顿时引来了好多学生的目光。

丛珊瑚有种想逃的欲望。

况铭浩一语不发,把两个盘子,像烫手山芋似的,往桌子上随便一扔,

砰砰的两声闷响,似乎在无情地告诫她:死丫头,不喜欢我,不接受我,以后就给我死远点!

“我们走吧!”他冲童斯璇微微一笑,牵起她,离开了。

留给丛珊瑚的,依旧是冷漠。

比形同陌路,还冷若冰霜的背影。

这是报复吗?

这是羞辱吗?

这算哪门子的报复,这算哪门子的羞辱?!

既然恨她,讨厌她,为什么还要帮她。

丛珊瑚闷着头,欲哭无泪。

她不会了!

她记住了!

她再不会招惹他况铭浩!

他守着他的童斯璇,她爱着她的姜启凡。

从此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烫手,黑手,咸猪手!3

***

下午的游泳课。

丛珊瑚是唯一坐在泳池边的女生。

她没有吃午饭。

憋着一肚子的气,在校园内闲逛了一个中午。

待上课铃响后,就直奔游泳馆而来。

现在,饥肠辘辘的胃,再加上例假带来的下腹剧痛,腰酸,昏昏沉沉的她,已经感到有点恶心和想吐了。

“咦!”和一群换好泳衣的女生,从更衣室一起走出来的龙菁,吃惊地看着她,“珊珊,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还以为你去医院了呢!”

丛珊瑚猛地抬起头,一脸戒备地盯着她,“龙菁,是你!是你把我来大姨妈的事,告诉学长妈妈的。因为只有同室的你,最清楚我的大姨妈来了?”

她就是姜妈妈,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间谍!

“我……”龙菁脸色顿时一变,马上换上一付委曲求全的表情,“珊珊,我不是故意的。学长妈妈突然打来电话,询问你的一些情况,我根本没有防备,就把你的事,都告诉她了。”

一次出卖,丛珊瑚能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出卖,丛珊瑚对她,难免有点忌恨!

“珊珊,你要是真的很不舒服,不愿意,也不能去的话,我替你去医院,照顾学长好了!”这是龙菁的真心话,而且,百分之百的真心。

“不用了!”丛珊瑚使劲地摁着肚子,埋下头,任由虚汗像雨点一样,沿着脸颊往下淌。

她横也不是,竖也不是,也不知,要摆出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才能让翻肠绞肚的身体,舒坦一点点。

“从珊瑚,你怎么还坐在这儿,怎么不去换上泳衣呀!”

一只毛糙的大手,突然拍在她的肩头上。而且,拍上去,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再也不愿松开了。

丛珊瑚皱着五官,抬起头一看。

来人是游泳课的老师。四十多岁,大叔级的老男人。身子虽瘦,骨架却很大。那双藏在吊梢眉下的细长眼睛,好像永远也没睡醒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烫手,黑手,咸猪手!4

****

所以,大家私下里,给他起了个绰号——贼眉鼠眼。

“老师,珊珊不太舒服。今天,恐怕不能下水了!”这话,龙菁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

可贼眉鼠眼,浑然不知,放在丛珊瑚肩头上的大手,佯装体贴地抚了抚,“是吗?丛珊瑚,你是哪儿不舒服呀!”

他煞有介事地蹲下来,类似一股昆虫身上散发出的臭气,直接喷在了丛珊瑚的脸上。

她的胃在翻,她的心在抽,她的肠在绞,她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不过,若论最不舒服的,当属被贼眉鼠眼的“咸猪手”,一直放肆摩挲的肩头。

“那要不,老师送你去医务室吧!”

“咸猪手”开始向她的背心游移。

“不用了!”丛珊瑚霍得一下站起来,总算甩开掉贼眉鼠眼的咸猪手,“我……我要请假回去休息!”

不等贼眉鼠眼同意,她捂住快要吐出的嘴巴,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跌跌撞撞地走出游泳馆。

这一幕,龙菁全看到眼里,记在心里。

见贼眉鼠眼的目光,从丛珊瑚的背影,转回到自己头上,她心惊胆怯地裹紧身上的毛巾,逃也似的走开掉。

校舍前的篮球场上,热火朝天,人声喧哗。

尤其是女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是在举行一场篮球赛吗?

丛珊瑚没发现,篮球场中央的一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了她。

她的手机,又在她的兜里开始闹腾起来。

她恹恹地接起来。

“丛珊瑚,你在哪儿?”老巫婆苛责的声音,又在听筒里叫嚣。

“学校!”她有气没力地说。

“你为什么还不来医院?”

因为她不舒服!

“学长今天还好吗?”她顾左而言右。头一次不想去医院。不是不想见学长,是实在无法忍受老巫婆了。

“好的很!我说的话,你当耳边风吗?”老巫婆好像要发飙了。

烫手,黑手,咸猪手!5

*****

突然,一个东西,以火星撞地球的力道,重重地砸在她的肚子上。

“唔!”她来不及再回老巫婆的话。

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迅速地蹲下去,缩成了一团。

一只脏兮兮的篮球,绕在她的脚边,“砰砰砰”,欢快地撞击着地面,好像是在耻笑她,谁让你的反应这么迟钝,砸死你活该!

谁?

是谁用这么大的力气,简直是把她,当作一块没有生命力的篮板,在砸。

她深恶痛绝地抬起头。

分开两侧的女生,让站在球场中央,满头是汗的况铭浩,无所循形。

是他?

又是他?

他又是故意的吗?他到底还有完没完!

丛珊瑚义愤填膺,捂着疼得突突直跳的肚子,艰难地站起来。

篮球场上,刹时,安静下来。

大家似乎都在等着,等着况铭浩去捡球,或者,向她丛珊瑚说声对不起。

可况铭浩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他冷清清的眼中,没有丛珊瑚。

他已经决计,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他只是朝身边的一个男生,冷冷地瞥了眼。

毋须任何言语。

那个小个子男生,马上像接到至高无上的圣旨似的,跑了过来。

捡起篮球,低眉顺眼的,对一脸愤懑的丛珊瑚,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又一溜小跑的,回到球场上。

女生们立即兴高采烈的,把篮球场又团团围住,或者说,是把他况铭浩围住了。

他脸上的那道疤痕,似乎丝毫不影响,他在女生们心目中的地位,丝毫不动摇,女生们对他的狂热。

有一种暴力,叫漠视。

比拳脚相加,还能令人痛苦一百倍的暴力。

是太阳太毒了吗?

头重脚轻的丛珊瑚,忽然感受不到什么痛苦了。

因为她眼前一黑,倒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烫手,黑手,咸猪手!6

******

她缓了口气,轻吁一声,醒来时,眼前又是一片朦胧的白。

这是在……医务室!

“你昏倒了。”校医的声音,和她身上的白大褂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哦!”丛珊瑚扶着床沿,想坐起来。

全身的力气,像被谁抽空了似的,绵软无力。

“是况铭浩,把你抱到医务室来的!”校医举着针筒,朝她的胳膊,狠狠地扎下去。

他?

怎么又是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面漠视,一面又暗暗地施以援手。

丛珊瑚皱起眉头,紧紧地咬住下唇。

这种被痛恨和感激掺杂在一起,反复抽离又混和的复杂感情。让她每每听到况铭浩的名字时,都有点无所适从。

算了!丛珊瑚心乱如麻地甩了甩头,他况铭浩,原本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变态!

“他人呢!”她随口问道。

“我让他买红糖去了!”校医无所顾及地说。

“红糖!”丛珊瑚脑子里,蹦出一连串的问号。

“我告诉他,你是因为痛经造成的昏厥,喝点红糖水,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丛珊瑚吼起来,心里一急,也就顾不上什么礼貌了。

校医果然不满地睨了她一眼,“他一个劲地缠着我,连他女朋友要拉他走,他都不理。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如说,你大校医,也是他况铭浩的拥趸,也抵挡不住他况铭浩的魅力吧!

丛珊瑚无地自容地垂下头。

天啊!让别人知道,她是因为痛经而昏厥,尤其还是让况铭浩知道,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珊珊!”龙菁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听说你昏倒了,你没事吧!”

她的头发全是湿的。好像刚从游泳池里爬起来,就迫不及待地赶到这儿来了。

不等丛珊瑚开口,她张皇失措地又指了指外面,“那……那个来了!”

黑手,烫手,咸猪手!1

*

“谁?”丛珊瑚稀里糊涂,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是谁来了。”

“我!”姜启凡的妈妈,盛气凌人地走进来。

睥睨一切的神色,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她一屁股的债似的。

“姜妈妈!”

“姜太太!”

校医和龙菁连忙笑脸相迎。

伶俐乖巧的这一套,她丛珊瑚永远也学不会。

“您……您怎么来了?”她心里一慌,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难道学长,出什么事了吗?”

你个小妖精,敢咒我们家的启凡!姜母怒目相视,只是,当着其它俩人的面,她明显不便发作。

于是,她换上一张亲和的笑脸,虚情假意地说,“丛小姐,我是特意来接你的呀!启凡在医院,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每每不在的时候,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连句话都不愿意说。”

吃软不吃硬的人,都是傻瓜!

丛珊瑚明知她说的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假的,可还是捺不住“郁郁寡欢”四个字的刺激,再做一次自投罗网的傻子,“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反正她的肚子,现在也不疼了!

“我和你一块去!”龙菁冲口而出,看到姜母狐疑地瞥了自己一眼。她连忙放低姿态,戚戚哀哀地央求道:“姜妈妈,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姜学长呢?我很担心,还有我哥哥,也一直很担心学长的身体。”

“好哇!”姜母爽快地点了点头。态度比对丛珊瑚的,好多了。

一行三人,钻进停在医务室外的车子。

“等等!”丛珊瑚突然叫道。

“怎么了!”其它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她滞郁地皱了皱眉。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给落下了。

可她凝神想了片刻……

“算了,没……没什么!”

姜母厌恶地睨了她一眼,吩咐司机,“开车!”

可车子刚刚起动。盯着后视镜的龙菁,突然又叫了起来,“况铭浩!”

黑手,烫手,咸猪手!2

**

丛珊瑚恍然大悟。

对了,她怎么把况铭浩给忘了呢!

她迅速地回过头。

况铭浩像棵苍劲的老松,愣怔地站在医务室的门口。

他两条乌黑的浓眉,几乎拧在了一起,脸色像黄昏一般的阴沉,而他的目光,带着蔑视和憎恶,好像两条鞭子,追着车子,狠狠朝她抽来。

他手上……提着的袋子,就是专门买给她的红糖吗?

车子越驶越快,而他的身影,也渐变渐小。

最后,隐约只见轮廓的况铭浩,把手上的袋子,愤恨地砸向了地面。

“况铭浩怎么会来医务室!他刚才是在干嘛?”

龙菁转过头,好奇地问。

丛珊瑚懊悔地咬住下唇,懒洋洋地抱起一只抱枕,靠在椅背上,不想回答她,也不想再说话。

也许,死丫头、贱丫头一类恼羞成怒的谩骂,正被况铭浩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只是她,听不到了。

突然,丛珊瑚可悲地发现。

她宁愿,他发火。

宁愿况铭浩像以前那样,一边揪着她的辫子,一边喋喋不休地骂她死丫头,捉弄她,欺侮她。

也比他把那些冷冽,和漠然无视的眼神,独留给她,令她好受的多。

她一路闷闷不乐的,跟在龙菁和姜母的身后,走进医院。

姜启凡已经从ICU,转到了宽敞高档的VIP病房。

当他们三个,走进VIP病房外的陪护间。

姜家的胖女佣,恰好抬着姜启凡的马克杯,从病房里走出来。

“正好!”姜母面露得色,从她手里抢过杯子,回头,不由分说地塞进丛珊瑚的手里,“快去!你快去帮启凡,倒杯热水来!”

丛珊瑚忿忿不平地瞪着她:老巫婆,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要不,让我来吧!”龙菁八面玲珑地抢着说,“姜妈妈,让我帮学长,也做点事吧!”

“哎——!”姜母轻慢地伸出手,挡下了她。

黑手,烫手,咸猪手!3

***

“丛珊瑚,既然,你想和我们家的启凡在一起,就得学着习惯我的脾气。”

她阴阳怪气地瞅着丛珊瑚,又意味深长地朝龙菁撇了撇嘴,“如果连言听计从,你都受不了,还是趁早收手吧!有的是女孩子,排队等着伺候我儿子呢!”

那你就让那些女孩子,来病房外排队吧!丛珊瑚火冒三丈,搁下杯子,就想走!

可一抬眼,她才发现,躺在里间病床上的姜启凡,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已经看到她来了。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脸,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学长!丛珊瑚默然……

学长的笑,像股清泉,涌进她心里,把那些烦烦扰扰的污垢,冲刷得干干净净。

算了,为了学长,她再忍忍!

她抬着杯子,忍气吞声地朝屋角的净水机走去。

可是,刚按下热水的按钮……

“砰!”

一只手,粗暴地打在她的手腕上。

烫乎乎的杯子,连着里面的半杯开水,砸在了丛珊瑚的脚上。

这还没完……

“啊!”她的手,也被来不及关上的开水,烫得直哆嗦。

“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没看到,热水灯还没亮起来吗?”姜母的斥责,如约而至。

“这是纯净水,就算没烧开,也照样能喝的吧!”她揉着火辣辣的手,愤闷地回道。

“没烧开的水,口感不好,我们家的启凡不习惯。”姜母强辞夺理地说。

“学长才没你说的那么娇气呢!”她的嗓门,也不甘示弱的大起来。

“你……”姜母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滋滋!”墙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姜启凡担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妈,你们都在外面干什么?珊瑚呢,她不是来了吗?怎么还不进来?”

她们所处的角落,姜启凡完全看不到。

所以,也不知道,一墙之外的一杯开水,差一点又要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黑手,烫手,咸猪手!4

****

哼,算了!姜母心有不甘地放下手,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还站着干嘛,没听到我儿子叫你进去吗?”

才不要呢!丛珊瑚猛然一推姜母,羞愤交加地奔出去。

她是喜欢学长,可这并不代表,她对老巫婆得寸进尺的行为,能没有原则的一直忍受下去。

她没那么贱,没那么下作,被人家打了左脸,还会把右脸也贴上去,给人家打。

“珊珊,”龙菁追了出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回学校!”她风风火火地继续向前走。

“不行,”龙菁忧心忡忡地说,“学长发脾气,跟他妈妈吵起来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吵?

吵就吵,让他们吵起来才好呢!

丛珊瑚现在巴不得有个人,来帮她出口恶气!这个老巫婆,天天威胁这个,要胁那个,发号施令惯了,就该有个人,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可是,学长,他要从床上爬起来,他身上的石膏都还没折呢!怎么能下床呢!”

龙菁一语击中她的软胁。丛珊瑚冷静地站住了。

“珊珊,”龙菁的口吻,带着几分央求的味道,“你就算再生气,也要为学长考虑一下呀!”

就因为学长,就因为是为学长考虑,她才一忍再忍,否则,以她以往的性子,她怎么也不可能再踏进医院半步了。

“回去吧——啊!”龙菁拽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不去!”丛珊瑚执拗地别过头。可两只脚,却在这种半推半就地状态下,又回到了病房。

病房内外的两道门都开着,姜启凡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不出,他有大发雷霆之后的迹象呀!

“你又骗我!”丛珊瑚怨恨地瞪着龙菁。

从里面传来,老巫婆安慰学长的声音,“……能有什么事!我才说了一句,你喝不惯没烧开的水……唉!算了,我以后什么也不说了。她那大小姐的脾气,我也伺候不了。以后,她来的时候,我就不来了。反正,你现在眼里,也没我这个妈了!”

黑手,烫手,咸猪手!5

*****

这说得是什么话?这个老巫婆竟然红口白牙,颠倒黑白,活像受了她的多少气似的。

丛珊瑚气愤地扭头要走!

“哎——!”龙菁拖着她,把她强行拽进了病房。

“哟,她来了!”姜母从儿子的病床前,站起来,悻悻地说,“你可以自己看看了,看看她浑身上下,是不是完好无损,看看我有没有对她动过手!”

说完,她捏着手帕,放在鼻下,似有若无地吸了两下。

比丛珊瑚这个真正挨了骂,受了气的人,还要委屈一百倍似的。

这个老巫婆,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吗?丛珊瑚一腔怒火,姜启凡全看在了眼里。

“我有话要单独跟珊瑚,请你们都先出去吧!”他不露声色地说。

龙菁掩不住脸上的失落,而老巫婆,扭着腰肢,愤愤不平地走出去了。

病房里,转眼只剩他们俩。

他在床头,而她,倔强地站在病房门口。

“过来!”姜启凡皱了皱眉头,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迟疑,不想迈出这恼人的第一步。

原来,对老巫婆的怨恨,还是会迁怒到学长身上!

“过来,我有话对你说!”姜启凡柔情似水,见她依旧不肯动,又轻笑着强调,“很重要的话。”

她捂着烫红的手,扭扭捏捏地走过去。

姜启凡的气色,比起几个星期前,好了很多,但没有拆除的石膏,让无法自如活动的他,有种犹如困兽的挫败。

“珊瑚,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来医院了!”他开门见山地说,“这件事,我会跟我妈妈说的!”

“学长,”丛珊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里,有种百口莫辩的委屈,“你相信你妈妈说的那些话了吗?你相信我就是她嘴里,那种蛮不讲理,一言不和,就翻脸的女孩子吗?”

姜启凡定定地看着火气冲天的她,半晌,才讪讪地一笑,“如果相信,我刚才就不会赶她出去了!”

丛珊瑚的气焰,顿时灭了一半。

黑手,烫手,咸猪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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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为什么,还不让我来医院?”

“因为你不开心!”姜启凡直言不讳,试图拉住她的一只手,“珊瑚,我看出来了,你最近很不开心,而且,一天比一天不开心!”

丛珊瑚连忙把那只烫伤的手,不着痕迹地藏到了身后。

“珊瑚,你最近变了很多。没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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