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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档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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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毕业前的考核
那年警校毕业前,我们这一届毕业生经历了一次特殊的考核。很多年过去了,同学聚会,我们还会提起那一天发生的事儿。
那是清明节的头一天,我们统一登上了大巴,被拉到了一处大山深处。因为事前校方并没有告知考核内容,也不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我们这些学员既兴奋又紧张。但因为警校的纪律,我们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不出声。
越往大山深处行驶,道路就越崎岖,好在这条盘山道都是水泥路,一路上车辆并不颠簸,偶尔还能看到对面往山外行驶的军车。
我们都在心里猜测,这次考核,可能和军队有关,也许我们是来打靶。前两天,听说上级部门要在我们这一届毕业生里选拔一些人。
同学们都很兴奋,私下里议论,要是被选拔上,就可能一步登天,进入厅里或者是进机关,可比在基层当一个小片警强上百倍。因此,我们私下里都憋着一股劲儿,要在毕业考核好好表现表现。
车辆行驶到大山深处,慢慢地减速停下来。原来前方有军警设置了检查岗。我在大巴车司机后面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前边左侧岗亭的地方。
我看到警校的政治处王主任下车和站岗的武警交谈,递上了一份文件夹,一个中尉军衔的军官一脸严肃,转身进入岗亭打电话,好像是在请示上级。
不一会,只见那个中尉向王主任敬个礼,说了几句话,但是我们并没有被立刻放行。王主任有些肥胖的身躯颠颠儿地跑过来,挥手让大巴车司机打开车门,说是武警要上车检查。
三辆大巴车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检查了一个遍,挨个地对着我们的照片点名,还要求我们站起来逐一搜身,就连车底下也有武警爬进去查看了一遍。紧张的气氛顿时让我们这些警校学员们感到更加的紧张了。
被放行后,警校的车队再次往前开去,越往山里走,沿途的道路上隔着不远就是持枪的武警在道路两侧执勤。我目测了一下,20米一个武警,交叉面对着道路两旁的树林持枪警戒。
这是干什么?难道是?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际升起。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学们,他们也都看着车窗外面,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表情。
车辆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一个道旁,我们陆续下车,列好队被带进了路旁的一个小道,沿着这条砂石路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一片山谷腹地,中间有一个广场,面积很大。
方圆三四公里的沙土地上寸草不生。围着这片区域的边缘,也同样是持枪警戒的武警。
在广场的中心,矗立着一堵高墙。高墙的外围两边,呈半圆形状各排列着九根粗壮的柱子,十八根圆柱上面雕刻着类似图腾的浮雕。那堵高墙冷丁一眼瞧上去,好像是一块躺倒在地的石碑,只不过这石碑有些怪异,似乎隐隐地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杀气。越是走近它这种感觉就越发地明显。
我偷眼看了看身边的同学们,他们也都是脸色不好,有的竟然打着颤栗。
天空中阴云密布,四月的天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但是那天的天空中的确是一片片黑压压的云层翻滚涌动,逐渐地往广场上空呈螺旋状聚拢,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看到在那堵墙的四周,早已经站了一排排的人,他们的服装不同,看上去有公安,有武警,还有一些看上去是迷彩装但标志不同的军人也有一些。还有一帮人身穿不知道是那个部门的黑色制服,也分散地站在高墙前面。
我们列队站好,王主任走上前去和一个大校军衔的中年军人敬礼,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就不再言语,站到了大校的身后。他们面对着我们来的方向一言不发。
就这么干站着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是上午11点钟了,我耳朵挺尖,远远地听见有车辆开来。好一会,从我们来时的那条砂石路上拐进来一辆囚车和三辆警车。
车子行驶到广场后停下来,从三辆警车里鱼贯跳下来十个人。他们面无表情,打开囚车,两个人一组从车里拉下来五个蒙着头罩的人。
从体型上看,这里面有男有女,其中有一个女人明显是身材极好,宽大的白色囚服披在身上,行走间也能显露出凹凸有致。
我注意到这五个囚犯,他们行动迟滞,手脚上戴着的镣铐明显与普通的不同,上面似乎雕刻着花纹,就像是一幅银亮亮的手镯。我有点惊诧,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着这样特制的手铐?
我看到花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就像水纹一样,当时眼睛光顾着看那个女的了。白色的囚服仿佛长衫一样拖着地,行走间衣袂飘飘,长腿丰胸,看身材挺惹火。
我心想,要是这女的不戴着头套,不戴着手铐,就这身白衣飘飘的打扮,在配上一头飘逸的长发,铁定是个仙女般的样貌哇。可惜了,怎么就是个囚犯呢?还是即将临刑的女人。
我擦,我突然间明白了,这是要枪毙人呐,我们这一次的考核是来观摩行刑的!
一瞬间,我只觉得脑门轰的一声,后脊梁一阵恶寒。
我们在警校射击训练,充其量是实弹打靶,虽然成绩很好,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拿着枪冲人打是什么感觉,今天这警校的最后一次考核竟然是来看枪毙人的,这特么警校的那帮大佬是咋想的?
还好,今天的早饭不是吃的豆腐脑,就是稀饭和馒头咸菜,一会儿不至于吐得邪乎。
我们在警校读书,经常会看一些凶杀的案例,早就见惯了资料上的照片和凶杀现场的录像,但那只是研究案例,一想到今天是现场观摩,而且是近距离地观摩,我眼前就不断地出现资料片上血淋林的画面。
我尽量不去幻想脑浆迸裂的场景,把注意力放到那个女人身上,让万恶的欲念冲淡一阵阵的恶心,也比当场吐了强。
就在幻想那女人是个绝色美女的时候,突然间那女囚扭过头来,冲我笑了笑。
是的,她笑了,笑得很美丽,颜若桃花,但眼睛里却盈满了泪水,充满了哀怨和无助。那一刻,我有冲过去英雄救美的冲动。但脑门立刻就有一股针刺般的疼痛传来。
我吃了一惊,她不是戴着头套吗?我怎么会看到她的脸?!我不敢置信地猛眨了眨眼睛,再定睛去看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已经扭回了头,往高墙下走去。她的头上依然如故地戴着黑色的头套。
我仿佛看到押着那女人的其中一个黑制服男人转头瞧了我一眼,那一眼就像是有实质一般,钉子一样钉过来。我一激灵,回过神来。
身后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站好,一会儿把眼睛闭上。”
我想回头去看是谁说的,但突然想起我们现在是队列状态,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听声音似乎是我的同寝兄弟外号“漏屎缸”的罗世刚。
再一次定了定神儿,我把目光又投向高墙下。
此时,那五个死囚,一字排开面对着高墙。而押解他们的十个人却站在他们后面一动不动,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早先站在观摩的人群里那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走出队列,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些物事,围在高墙旁那十八根圆柱旁鼓捣着什么。
我纳闷地看着他们,心想,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他们在那儿干啥呢?
好一会儿,这些黑制服弄完了,静静地站在圆柱周围一动不动。而此时,天空中原本黑压压的云层仿佛更低了。而且,远处有更多的乌云向这里聚集,头顶上原本缓慢旋转的云层也开始加快旋转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只见云层越旋越快,高墙的上空竟然旋转出一个空洞,就在空洞形成时,外围突然间轰然一声雷响,紧接着我看到那十八根圆柱顶端突然红光一闪,就像电磁一样连成了一张电网,将中间的那堵高墙笼罩在里面。而此时,高墙的两边突出的四个犄角尖儿也冒出一串电光,与那十八道电光相连。整个场面极其诡异。
这场面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猛然间云层中的空洞中一道雷光闪现,霹雳一声响,一声震天动地的炸雷,天地为之动容,我看到高墙、十八根圆柱似乎晃了晃,相连的电光更盛,这个时候只听见有个声音响起,“时辰到!行刑!”
我看到那十个人,突然间手里多了一只雕刻着花纹的手枪,枪体上的花纹中电光流动,一闪间只听见连续的一片枪响,子弹旋转着钻进五个死囚的后脑,又旋转着从前面钻出去,钉进高墙里。
五个死囚瞬间像被抽空了气的皮囊,软倒在高墙下。高墙的墙面上被喷溅的到处都是脑浆、紫红色的血肉和碎骨、皮肤和毛发。
一阵风刮来,一股强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张口呼吸,这一张嘴,血腥味直刺脑门,我身边的学员们,那帮自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们一个个憋红了脸。
“哇……”
有一个忍不住,就会感染成一串,年轻的菜鸟们一个个丢人地吐得到处都是。
我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面高墙。我分明看到那个白衣女囚被一道金光撞进高墙里,而高墙里此时正有一个和天空中空洞一样的漩涡,巨大的吸力将五个死囚吸进漩涡深处。
那白衣女囚仿佛不甘心就这样被吸进去,转身挥舞双手,嘶喊着想要抓住倒下去的身体,像要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她抓挠着,嘶叫着,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漩涡里探出一只巨大的利爪,一把将她扼在利爪中,随即缩回漩涡里,而高墙上就仿佛一面泛着水纹的镜子一样封闭了,一如从前一般泛着阴森森地冷意。十八根圆柱上闪亮的电光也如灯泡一样灭掉,一切又恢复到我们刚来时的样子。
那些黑色制服仿佛卸掉了一副沉重的担子一样,一个个松了一口气。行刑的十个黑衣人转身就走,快速地登上警车,一声呼啸扬长而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就仿佛看了一部恐怖科幻电影一般傻在那里。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警校的,回来的记忆断片儿了。我浑浑噩噩地吃饭、睡觉,好几天才反过劲儿来。
直到几天后,我和同寝的罗世刚说起那面怪异的墙和十八根闪着银光和电弧的柱子,说我看到那个女囚和其他四个死囚被吸进了高墙里的时候,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说:“平凡,你是不是科幻看多了?那五个死囚被枪毙后法医当场验尸,紧接着就拉到火葬场烧了,哪有什么闪光的柱子,还被墙吸进去了,我看你是吓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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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九星十八杀阵
我看他像看傻逼似的鄙视我,我也就不再和他说这些。因为警校是个无神论的地方,而且我们也算是军队的一份子,阳气重的很,这些十**岁、二十郎当的大小伙子血气旺得很,闲的没事儿就把过剩的精力都用在交流如何泡妞上面,哪个听你这些没营养的无稽之谈。
考核结束了,成绩也很快下来。我因为在考核当天表现优秀,没有当场吐得稀里哗啦,竟然被考核组点评说啥心理素质过硬。
去特么心理素质过硬。
我当时完完全全是看傻眼了,说白了就是吓傻了。我心里告诫自己,“漏屎缸”说的对,我是看科幻看傻了,别总是见人就想着白话这件事儿,现在的人都特么现实,我还是警察,还要靠近组织,要是哪个傻逼嫉妒我成绩好,毕业分配的时候暗中给下个绊子,弄个信仰不坚,宣扬封建迷信啥的,可够老子喝一壶的了。
考核后不久,就是我们毕业的日子了,四年的警校生活结束了。毕业典礼那天,我接过毕业证书和分配卡,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晚上食堂会餐,校领导考虑到我们这一届学员很可能以后会成为警界精英,将来要搞好关系,就让我们放开量地喝了个通宵。
我因为酒量不行,喝了一茶缸子白酒就跑卫生间吐了。回来后刚想吃点东西垫吧垫吧吐空的肠胃,就被“漏屎缸”一群小人摁住又灌了两瓶啤的,直接就把我喝趴下了。
第二天睡到八点多钟,罗世刚叫醒我,他已经收拾好行李,换了一身休闲装,你别说,这小子脱了警服,身上的气质立马变得痞里痞气的。
他笑嘻嘻地对我说:“兄弟,哥哥先走了。说好了,分配以前还有一段空闲,抽个时间来我家玩玩,哥哥领你去泡妞哈,咱江南水乡的妹子那可是一个个的水灵,嫩得一掐就出水儿,可不比你们东北大妞一个个身板子虎背熊腰的。”
“滚蛋,那是你没见过东北的姑娘,咱东北姑娘喝酒能喝死你个熊样。”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是,那是,肯定都跟你似的,一喝就倒,哈哈。”
罗世刚背上背包,拎着行李箱跨出宿舍门,回过头来又说:“平凡,你是我警校四年里最交心的兄弟,哥哥跟你说,考核那天我也跟你一样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咱们是什么人呐,咱是警察呀,马上就要步入社会了,进入新的工作岗位,你最好给哥哥管住你的嘴,别让有心人拿这事儿给玩喽。”
罗世刚走了,警校里我最好的兄弟,平时都喊他“漏屎缸”的家伙,临走时说的肺腑之言,让我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的家在东北,黑龙江南部的一个县城,头几年刚刚升级为县级市,那里是鱼米之乡,紧邻着长白山脉。
罗世刚走后,我也爬起来洗漱,换了一身便服,踏上回家的火车,一坐就是两天。两天里,我就窝在硬卧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出神。眼前时常会出现那个美丽的女囚,闪着银光雕着古怪花纹的柱子,那面泛着水纹能吸人的怪墙。
我知道,这一切,给我打开了一扇神秘的门。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还会和那帮神秘的黑衣人相遇。
其实我知道,我的天眼开了。
因为,早在六七岁的时候,我就经历过一些古怪的事情,只不过因缘巧合,我被人封印了这种能力,并被告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但是,那个押解女囚的黑衣人,他肯定看出来了,那一眼如同实质般的凝视,我能感觉到那一丝强烈的审视的气机,那个人肯定也是开了天眼的人,否则不会敏锐地察觉到我偶然流露出的功能。
那一天的场景,普通人看到的只是枪毙死囚的表象,但是懂行的人都会知道,那是古代流传的一种特殊的法阵,是官家专门对付邪道中人的杀阵。名唤“九星十八杀阵”。
“九星十八杀阵”威力巨大,十八根法柱,每根柱子上都雕镂着法阵,取十八层地狱之名,专门拒魂搜魄。那一面高墙,原本就是一坐“镇魂碑”,上面看似斑驳的墙体,每一处都是阵符,配合着十八根“搜魂柱”,形成天罗地网,教人魂魄无处遁形。
“九星十八杀阵”开启,必杀大奸大恶、无恶不作的邪门歪道,那五个死囚,一定是邪道中人。黑衣人手中雕镂着花纹的枪,也是与时俱进的产物,子弹上也雕镂着阵符,专门伤人魂魄,就如同修行的人在泠兵器上雕镂法阵伤人魂魄一样。
那个看了我一眼的绝美女囚,在被封印了元神之下还能蛊惑人心,试图蛊惑我去做点什么来阻挡杀阵启动,可见是个修为上乘的修士。最后她差点就能抓住自己的肉身,让魂魄回归**,从而打破“九星十八杀阵”的死规,一但她魂魄重回**,她的死刑就此赦免,任何人都不能再对她补刑。
要不是镇魂碑里的守护神龙及时探出利爪抓住了她的魂魄,那个美丽的女囚就真的逃过了这一死劫。
这世间还有如此修为之人,真是不好闹哇。
我被那女囚用元神冲撞,又被那黑衣人气机牵引天门,已经重新开启了天眼。也是时候该回家见见“七爷”了。七爷,您还好吗?离开您已经很久了,您所说的话语犹在耳畔,您的预言真的应验了。
“九星十八杀阵”一旦开启,就会引动那一方空间,导致封印崩塌,那个时候,天下混沌,妖邪横行,为祸世间,但乱世豪强,必出安邦定国之士,只是难免殃及黎民弱小,天道不公。七爷的话,言犹在耳。
七爷,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现在还很弱小,黑衣人他们启动“九星十八杀阵”肯定也是无奈之举。
我思绪乱得很,各种猜测和不切实际的想法让我的脑子很乱。总是在硬卧上躺着也觉得浑身难受,我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烟和火机,披上外衣走到车厢连结处抽烟。
车厢连结处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了,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看来这两个人也有不小的烟瘾。
接连两根烟抽完,心情宁静了一些。正打算回去睡一觉养养精神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小个子一闪身从我睡觉的硬卧那里出来,次奥,我刚才在背包里拿烟的时候,忘了把拉锁拉上了,一定是这小子看到了包里的钱夹,见财起意。
小个子是从对面车厢里过来的,这种列车上的偷儿,一贯是深夜里在各个车厢里转悠,瞅准了睡着的旅客下手。此时他没事儿一样迎着我过来,一双眼睛却贼溜溜地往左侧的硬卧上瞄着。
偷到大爷身上来了,本来今天就很是不爽,那就教训教训你个不开眼的东西。
我装作没事儿一样,又掏出烟盒弹出一只香烟,叼在嘴上,点燃了狠吸一口,此时小个子也已经打开了车厢门,我一口浓烟喷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一躲。我手指一弹,烟头弹在他眼皮上,火星子落得他满脸都是。
不等小个子叫唤,我一个擒拿,抓住他的肘关节,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在狭窄的车厢连结处里把他咣当摔在脚下的铁板上。
小个子连哼都没哼出来,晕了过去,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我就那么蹲在他眼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小个子吓坏了,两手举在脸前试图躲避我举起的拳头,一个劲儿地说,“大,大哥,别,别打。”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把我的钱包交出来。
“我,我交,大,大哥别打了。”小个子可能摔蒙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钱夹,却不是我的。
我眉头一皱说,这不是我的,再掏。
小个子哆哆嗦嗦地又摸出一个来,这回是我的褐色皮夹。此时,因为我把小个子摔在车厢连接处的声音挺大,过道里的另外两个抽烟的男人看见我凶恶的样子,也不敢过来。
我怕他们误会我是抢劫的,也没有抬头看,厉声问小个子另外一个钱包是谁的。他吭吭哧哧地说是他的。
我拿过皮夹子,这是一个男士皮夹,挺精致上档次的,比我的好了很多,我心想一定不是他的。
“里面都有什么?快说!说不出来,你知道后果!”我恶狠狠的问。
在警校里上学的时候,教官就教给我们,对付这种小偷小摸,一定要比他狠,手段强悍,问讯的时候要快速,不给对方反映时间。
小个子唔了半天也没说出啥来。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我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大拇指,用力一撅,小个子惨叫一声。大拇指脱臼了。
这小子抱着右手直嚎。因为此时正是后半夜,车厢里很安静,这一嗓子把车厢里的人都惊动了,不少人起身来看热闹,也有人喊报警,找乘警来处理。
有的说,找啥乘警,都特么是警匪一家,这些小偷都和乘警有联系,他们偷来的钱都给乘警上供,养着他们的。
我原本是想把这小子交个乘警,但是听了这些人的话,又犹豫了一下。刚才在车厢连结处抽烟的一个高个子微胖的男的说,交给乘警吧,这段时间铁路警方正在严打,这小子顶风上,乘警应该能严肃处理。
我点点头,打开那个精致的皮夹,里边一厚沓钱,还有几张银行卡,可惜没有身份证件,看来这沓钱也不是从一个人身上摸来的。我想了想,抽出那一沓钱大致数了数。又把钱摁进钱夹里,随手把自己的皮夹放进怀里。
此时,已经有乘客报警,一个黑脸的乘警从对面车厢里挤过来,边挤边喊,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别让小偷乘乱偷东西。乘客一听,大部分又都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有不少还想看热闹,依旧向这里探头探脑地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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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顺他一笔钱
黑脸乘警挤过来,冷笑一声说道:“又是你,这回跑不了了吧。”说着就给小个子拷上了手铐。
紧接着回头又问我,是他偷了你钱包?我点点头说是。又从怀里掏出皮夹说,就是这个,还把左手捏着的钱夹递给乘警,说:“这个可能也是他偷的,他说不出来这里边都有多少钱。”我特意强调了“他说不出来”这几个字。
黑脸乘警点点头说,你和我一起来,我要做笔录。
我点点头说,应该的,我也是警察。黑脸乘警露出诧异的眼神,没说什么就让我跟他一起走。
我跟他走过两个车厢,在乘务室里,黑脸警察把小个子蹲着铐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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