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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档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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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老天爷也感到不公了吧,我刚回到所里,就听值班室的小王在接电话,是环卫处抽粪车的司机报的案。说是在城郊倾倒抽粪车粪便的时候,这个司机偶然肚子疼,就地跑到车后头要方便,但却看到倾倒的粪便里有人体的残肢。
这个司机吓坏了,顾不上拉完就提上裤子开车跑回了环卫处里向处里领导汇报。联系到最近失踪人口的协查通报,环卫处领导当即报案。
刘所长得知了这个情况,当即带着人前往现场,并叫来那个司机问询,确定了他今天都在那个区域作业。并立即封锁垃圾投放场,一边提取残尸,一边组织人到抽粪车作业的公厕便池里打捞。
………………………………
第十二章 夜斗
一帮人忙乎了一整天,竟然从三四个公厕的化粪池里找到了不少人体骨骼。从骨骼残肢上看,是用刀斧等利器劈砍造成的。
有的人体骨骼已经被粪便腐蚀,有的却是新的,上面还有残存的筋肉,显然是最近一段时间抛尸。但是,抛尸的地点太过于分散,几乎全镇上每一个公共厕所里都找到了人体残骨,唯独铁路街的公厕没有。
因为发现的人体骨骼太多,很显然,这不是一般的杀人抛尸案件。案件立刻上报给市局,通过法医对骨骼的检验,排除了一些动物骸骨后,其余的均是人体骨骼,骨龄最大的二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三岁。这些人体残骨的数量明显超出了本镇的失踪人口数量。
案情重大,市里成立了专案组,派人到镇里的派出所督办此案。因为我是新人,又是警官大学刑侦专业出身,自然成为专案组的一员。案情分析会上,我把全镇十七个公共厕所的位置标出来,用一张图纸进行连线,用红笔画了圈,唯独剩下一个公厕,又标注了“铁路街”三个红字。
专案组的一个中年警官看到我标注的图,立刻下令,重点排查“铁路街”的重点人员。看来,这个制造杀人碎尸案的犯罪嫌疑人不懂得故布疑阵,“灯下黑”的意思不是谁都能理解的。这无疑给专案组缩小了侦办案件的范围。
我把前两天下片走访时,中年妇女说的娘家邻居滕老太太念叨儿子吃人的事儿做了汇报,也讲了一下自己亲自到现地查看的情况。但我并没有说那个“噬魂阵”的事儿,因为这些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经过调查得知,滕老太太的儿子,名字就叫縢文青,十年前从小河镇东六道街举家搬迁,在各地辗转生活,每三年就换一个地方,三年前从外地回来后,縢文青在市场上杀猪,今年年初在铁路街火车站附近又开了一个串店,但生意并不好。有的顾客反映,他卖的肉串辣椒太多还太辣,隐隐的有一股酸味。
可以确定,縢文青,就是“狗剩子”。是小时候那个特别淘气的男孩儿。他怎么会成为杀人分尸还要吃人的恶魔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年,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才走到了这一步。
我不禁想起小时候在一起打闹的往事。
也就是我们围观公厕女尸后不久,当年九月份,我就上了小学一年级。小孩子都爱吹牛,在一起玩的时候,就吹牛谁的胆子大,我说你们不知道,狗剩子胆子大,他还吃过死人呢。一帮小孩子就嘲笑狗剩子吹牛,狗剩子急了眼,抄起一个桌子横撑就抡起来,结果一棍子削在我头顶上,我就是这样彻底开了天眼。
七爷曾经告诉我,我的天眼和一般人的天眼不同,普通人开天眼只是能看到一些阴物,而我的天眼开了,却能离开**,属于那种先天气机强大修炼出元神的修者,极有可能是前世修真有成之人魂魄转世,类似于藏传佛教的转世灵童。
专案组调查后,并没有发现滕文青有作案嫌疑,有几个人还专门去了一趟狗剩子开的串店,打包回来一些肉串进行检验,发现都是猪肉和牛羊肉。肉串确实有一股微微的酸味,辣椒也挺多,但这不足以作为证据。
那个时候,小河镇还没有安装监控设备,一切办案手段都比较原始,不像现在利用高科技手段排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证据不足,甚至没有证据,不能对嫌疑人进行传唤和拘捕,一旦传唤了嫌疑人,就会打草惊蛇。
专案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上级部门催得紧,要求限期破案,一方面又苦于没有证据,不能追捕嫌疑人,只能对嫌疑对象进行监控。
我提出了一个建议,利用人口普查的机会,入户对縢文青住宅进行排查。尽可能地提取一些物证。
我的请求被采纳,一方面组织了居民区委长和片警挨家挨户地进行户籍普查,一方面对杀猪摊点进行痕迹提取。
我们几个人以入户调查的名义在铁路街一片走访,但是縢文青的家门紧锁,里面的滕老太太怎么说也不开门。我们又不能强行进入,只好告诉她明天早上再来,让他的儿子在家里等着。
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当天晚上十点多钟,我换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找来一个黑布头套用剪刀剪了两个窟窿,露出眼睛,悄悄来到狗剩子家的后院。看看左右没人,腾身跃起,一手抠住墙头,一手手掌撑住墙面,慢慢地探出头去,房子里没有电灯,看来是老太太和縢文青已经睡着了。
我不敢掉以轻心,双臂一用力,身体平平地支撑起来,慢慢地平卧在墙头,又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落在院子里。房子后面是一个猪圈,两头肥猪卧在窝里,发出呼噜声和哼哼声。
听邻居说起,縢文青每天早晨四点多钟就起来杀猪,一天杀一个,杀猪时抓猪的动静很大,但杀猪的速度很快,一刀下去就结果了,杀猪的时候都会对着猪念叨两句“就疼一会儿,就疼一会儿”。这才得了个疼一会儿的外号。
院子里有一个石磨,石磨斑驳的表面和地下都是常年杀猪留下的污血,快十月份的天气虽然已经有点冷了,但是院子里依旧散发着浓浓的血腥臭味。
我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地在磨盘表面的污垢里提取了一些血垢,装在塑料袋里放进口袋,正准备再到前院子里看看的时候,猛然听见房山头有个声音说:“既然来了,就留在这儿吧。”
阴森森的口气让人头发都竖立起来。我急忙转身,只见一个细长的人影从房山头的阴影里走出来,脚下竟然毫无声息。
劲敌!我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息,这个人不是鬼怪,但是他的脚步飘飘忽忽,我眼神锐利但也有点儿看不清楚。
那人瞬间就来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抓向我咽喉。我哼了一声,不退反近,双手各捏了一个法诀,左手对上那人的利爪,右手挥起袭向对方面门。
砰的一声,那人在我眼前消失,我能感觉到他的利爪和我的法诀相撞,但右手挥出的法诀却打了个空。我旋即一个转身鞭腿侧踢。又是砰的一声和那人的双手交击在一起。这才转过身来,月光下,只见这人很瘦,一张惨白的长脸,眼里隐隐闪着红光,却不是资料里縢文青的相貌。
縢文青的照片我看到过,还有点儿小时候的影子,只是身材高大了一些,面白无须,看上去很文静,但是眼神里透着阴冷的光,这人却是一个瘦长条,一双手十指干枯,指尖尖利,竟然闪着寒光。
那人连连冷笑,后退了两步,和我拉开了距离,我没那么傻,也急忙后退三步,左手握拳垂在腰间,右手呈阳掌紧接着中指和拇指相扣,一道法诀飞出,空中一只手掌瞬间印向那人面门。
从这人的身形动作上判断,此人一定是个邪修之人,但却不知道使的是何种手段。
那人利爪一挥,斜身飘到我左侧,一只手插向我顶门,一只手插向我心脏,速度奇快。我瞬间倒退一步,握在腰间的左手立刻迎上去,又是砰的一声,两人再次分开。
交手两次,我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便宜,我心下暗惊,懊悔自己大意的同时,又担心这次的行动给明天入户调查带来影响。
我脚下暗劲陡生,一声不吭地跃起身来,双手连挥,六七道法诀打出,瞬间眼前光华连闪,打向那人。那人毫不含糊,也是连连挥动利爪,只听砰砰连声,那人连连倒退数步。而我决心已下,力争快速解决战斗,擒拿此人。
那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竟然借着我挥出的法诀,一直倒退向院墙,紧接着身形一闪,竟然绕到我身后,待我急速转身向后击去,那人已经斜刺里飘过院墙而去。
我急忙也跟着纵身跃出院墙,但那人身形飘忽,犹如足不点地般远去。
我心里暗恨自己太大意,竟然让他跑了,这样也好,在院子里打斗毕竟是居民区,那人远去的方向竟然是城郊,再远点儿就是山边的树林,在那里可以尽情地施展身手,打斗的声音也不会被人听见。
我立即提气急追,逐渐地和那人拉进距离。自从我和老舅通过“天河”的法阵“三生桥”,突破了速度极限,功力提升了一大截儿,如今陡然遇到强敌,激起了好胜之心。既然你主动挑了个地方,那就成全你!
很快,那人先一步穿进了山边的树林。天眼已开的我,对夜晚的树林并不惧怕,没有所谓的“遇林莫入”。眼看着那人在树林里跳跃着奔跑,原来这人并不是引我来决斗,而是要借助林间不易追赶跑掉。
我咆哮一声,奋力追去,务必要将此人擒住。
那人见甩不脱我,在林间的空地上挺住脚步,转过身来冷笑,也不说话,待我奔近身来,立刻飞身向我扑来,双手发出嗤嗤的锐响,一阵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我不敢大意,奋力施展拳脚,躲避他利爪的同时,连续捏起法印打出去。
打了好一会儿,那人身形渐渐有些呆滞,我却越战越勇。来来往往之际,我深吸一口气,让丹田灵气汇聚,右手暗暗捏起一个法诀,瞅准机会闪过那人抓向我腰间的利爪,身子一扭来到那人身后,一掌印在那人后心。
那人闷哼一声,被我一掌打飞出去。
“金刚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
第十三章 又见黑衣制服
那人被我一掌打得踉踉跄跄地飞出十多米远,一口血喷出来,喘了口气,紧接着又是一口血喷出,摇摇晃晃的想要再跑,又是一口血喷出,身子颤抖着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因为身后那句“金刚印”,让我停下了本要上去擒住那人的脚步,我稳住身形,不敢转头,双手轻握成拳,中指扣住掌心劳宫穴,只要身后的人有所异动,立刻就会给他一记“金刚印”。
其实那句“金刚印”在耳畔响起,我瞬间冷汗流下,后背一阵发紧,打斗了这么长时间,身后藏着一个人,我却毫不知情。更有甚者,眼看倒地那人的前方树林里,又闪身走出两个人来,脚下无声,几步就窜到那人身旁,黑暗中只能看到那两人都是穿着黑衣,戴着黑布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我身后那人可能看穿了我的心思,加重了脚步声,我急忙向旁闪身,侧过身来,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慢慢地走过来,在我身前五六米的地方停下。
这三人是什么来头?
他瞅了瞅我,轻声一笑说:“身手不错,只是经验不足。”紧接着向那两人挥了挥手,我立刻又向后退出三四步,脚下暗暗蓄力,只要这三人有所异动,就瞅准机会逃走,我可不能在这里当傻子,眼看这三人身份不明,而且看身手绝不在我之下,甚至犹有过之,三个对我一个,老子根本没有胜算。
那两人也不说话,从腰间掏出一个亮晶晶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那瘦长条手腕上。此时,那吐血的瘦长条早已没了力气,两个黑衣人二话没说,架起他转身就向树林外走去。
我没有拦着他们,只是斜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黑衣人。我分明看到,那两个人拿出来的是雕刻着阵纹的手铐,这种有阵纹的手铐我只在毕业前观摩法场行刑的时候见过,那个白衣女囚手上脚上戴着的就是这种雕刻阵纹的手铐脚镣。我曾经问过七爷,这种手铐有什么作用,那个阵纹是干什么的。
七爷告诉我,那是特制的手铐,阵纹一旦启动,就会搜魂锁魄,手铐上一定有机关扣住脉门,截断气血运行,封锁修行之人的生机,镇住元神令其不能离体。
那个黑衣人见我斜着眼睛看他,只是微微一笑,说:“又见面了。”
他向旁边转了转身,此时一缕月光透进林间,正洒在那人脸上,我方才看清他的面貌,正是行刑那天押着白衣女囚的两个黑衣制服之一,就是他带有警告意味的一眼,那冲向我眉心犹如实质般的气机,震动了我的封印,让我看到了行刑时五个死囚的魂魄冲向“镇魂碑”的那一幕。
那个绝美的白衣女囚,立刻又浮现在我的脑海,我没来由地心里一疼。我对这些黑衣制服原本就很忌惮,对他们没有啥好感。
我盯着他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他,你可知道,这个人有杀人碎尸嫌疑!”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说:“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以你现在的能力和身份,还不够资格知道太多”。
我很气愤,大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早知道那人的所作所为是吧,为什么不早点儿制止他,让他害了这么多人!”
黑衣人不耐烦地说:“我说过了,你还不够资格!回去吧,这件事儿到此为止,明天上午会有人来处理后续的事情,那个叫疼一会儿的人早就是死人一个,只是那个老太太还活着,不过也是一具行尸走肉,没几天活头儿啦。”
黑衣人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回味着他的话。我有点儿读不懂他说的意思,什么早就是死人一个?难道说“狗剩子”早就死了,只是被那个瘦长条炼制的一个傀儡?但是我在照片上却看不出“狗剩子”已经是个死人,只是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呆滞的阴冷,对了,那张照片是回过头来的一个侧脸,显然是控制着“狗剩子”身体的那个瘦长条发现了偷拍他照片的便衣,嘴角弯出的是不屑的邪笑。
瘦长条身上散发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邪修,邪修行事诡秘,最喜欢做的就是炼制傀儡,让傀儡为其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么,狗剩子已经是死人,这样的解释就合情合理了。留下一个六七十岁疯疯癫癫的老太太,也不过是邪修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第二天上午,所里来了一个人,是专案组的那个中年警官陪着来的,要求专案组停止这个案子的侦破,并派人去縢文青家善后,说是縢文青已经畏罪自杀,滕老太太也已经服毒死了。
在縢文青家的地窖里,我们又发现了一具被肢解了一半的女尸,已经有些腐烂发臭,正是前几天失踪的一个二十多岁的未婚女人。
这个案子最后定性为连环杀人碎尸案,犯罪嫌疑人縢文青畏罪自杀,案子最终定性,上报,存档。但我却知道,那个小名叫“狗剩子”淘气的小男孩儿再也不会见到了,因为我看到尸检的结果,上面分明写着:縢文青,男,25岁,大脑高度萎缩。
这是典型的脑死亡。
脑部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谓之上丹田,亦称“紫府”,是凝练元神之所,魂魄谨藏之处。
狗剩子的大脑高度萎缩,只剩下了一具空脑壳,说明他的确早就没有了生机。也不知他是哪一年遇到的那个瘦长条邪修,断送了性命。邪修把他的**炼制成傀儡,利用他诱拐未婚女性,只需要一个邪魅的微笑和勾魂摄魄的眼神,就能迷惑女性,吸取处女精血魂魄来修炼,再指使傀儡把尸体肢解抛弃。
縢文青,那个名叫“狗剩子”的小男孩儿,那个杀猪念叨“疼一会儿”的青年,就此被打上了“杀人碎尸”的恶魔称号,此一生都背着耻辱柱,成为小镇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普通人又有谁能知道深藏在背后的隐情。这些该死的邪修,若是再让老子遇见,必定让他们碎尸万段。
变强!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那个瘦长条的邪修,一定是发现了尾随在我们身边的黑衣人,而且,那天我也是穿着黑色的作训服,戴着头套,邪修一定是认为我和他们是一路的,他逃不出去了,才回身和我死战,但是他和我在打斗中还要随时提防其他人出手,才导致被我有了可乘之机,被我一记全力施为的“金刚印”打成重伤。
我回忆着整个战斗过程,一遍一遍地在脑海中慢放着画面,这种回忆慢放,竟然让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场景,我就如同又回到了那天,整个场景都像是在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回放,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观看着这一幕。
原来,只要我当时再警惕一些,完全能够发现身边早就出现的那三个黑衣人。
不,是四个,还有一个黑衣人始终没有露面,他隐藏在更深处,始终默默地观察着我们。
这样回放的好处就是,让我有了另一种功能,那就是预知过去和未来,我不知道的是,原来这些年的修炼,我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能够从一件事物看到它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这在不久以后的一次事件中,证明了这一点,我那个时候才知道,我有了这种功能。
但是可惜的是,我并没有过早地发现,只是以为自己对危险的事情很敏感,这种敏锐的感知比常人要敏锐得多而已,因为我的不留意,差一点就丢失了这项功能。
小河镇连环杀人碎尸案告破,我因为在案件中的出色表现,不过是调查走访心细一些,及时提供了线索,为案件的侦办工作做出了贡献,经过上报,上级竟然给了我一个个人三等功的嘉奖令。
刘所长和林指导员分别被嘉奖了一个个人二等功和一个个人三等功。嘉奖令下来后,我们自然又是去了一趟桥头饭店,在小春儿的饭馆里一通海喝,当然,这次又是我把他们给喝服了,看着一个个东倒西斜、醉眼朦胧的同事,说话舌头都打卷儿了,我不禁笑了起来。
我到柜台上和美女老板娘小春儿结账。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白衣女囚哀怨的大眼睛,也是毛嘟嘟的长睫毛,想必笑起来也是弯弯的象月牙一样吧。那个瞬间,我不禁呆楞了。
小春算了一下账,这一顿饭菜,连酒带菜消费了五百多块,是我工资的三分之二。不过庆幸的是,我来报到上班的那天早上,我妈给了我两个厚厚的红包。一个是我大姐和姐夫给的五千块压兜钱,一个是我爸妈给的五千块钱零花。
他们知道我工资低,我饭量又大,怕我饿着。
新到一个单位,还要和同事处好关系,免不了就是各种酒局,酒文化就能增进彼此的了解,尤其都是东北汉子,一杯酒下肚就成了朋友。他们怕我手头紧吧,又知道我对金钱不看重,兜里有多少就花多少。
小春儿边算账边跟我闲聊,她告诉我说,听说我们公安口要涨工资了,这次工资调整,我们普通民警可能调整到两千多块钱呢,刘所长和林指导员的工资还要比我们高出七八百块,听说年底就兑现,还要从今年的一月份补发陈欠的工资。
她还告诉我,小道消息,你们的工资还要逐年的调整,警察的工资要比其他工种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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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父亲的烦恼
我听了自然高兴,我刚上班没几个月,从月工资一千多点儿,一下子涨到两千多,而且是开十三个月的公务员工资,自然心里高兴,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依靠我老爸老妈和姐姐资助了。
而且,“漏屎缸”那小子上个月来信说,他也分配了,说是他的工资有五六千块,还不算各种出外勤的补助。当然,他在南方城市,分配的部门是个挺好的单位,南方沿海城市的工资普遍都高于内地很多,我们东北根本就跟他们没有可比性。
但是这小子说他现在的单位挺特殊,保密程度挺高,让我别瞎打听,还得瑟地说,他们是南方城市,经济发达地区嘛,自然工资待遇就高过我们东北这些穷地方。
我看了他的信,气得给他回信,好一顿给他骂,让他别得意。老子虽然现在是个小片警,但是输人不输气,还是硬挺着说,我现在和我老爸经营一家“玲珑居”,给人算卦、看风水,天天有钱赚,金钱如流水,你那点儿工资算个屁,少跟小爷显摆。小爷不稀罕云云。
我知道南方沿海城市的大款富豪最注重家宅风水,为了看风水改运,往往一掷万金,甚至几十万几百万的花销,就是为了改一改家宅风水和运道,更有甚者花费千万,把祖坟迁往吉穴,就是为了寻个藏风聚气的佳穴,聚拢钱财。
我虽然刚上班,但是小镇里也不是天天都有案子,象这种连环杀人碎尸案的大案子百年不遇。辖区里往往都是些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小案子。只要把当事人带到局子里,呵斥几声,再教育教育,调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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