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女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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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蕊儿的话把矛头对准了太子妃姜婉容，此刻听到了这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姜婉容。只有和暄站在姜婉容的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赵蕊儿。

　　　　这个时候，姜太后和赵后都不便出声，屋子里的其他人更是没有人胆敢在明帝面前吆三喝四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周明帝发话。

　　　　周明帝自然心里也是明白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有他来审问太子妃与侧妃，才能不失公允。明帝喝了一口太监递上来的热茶，道：“太子妃，侧妃所言是否属实？”

　　　　姜婉容的心早已砰砰地跳个不停，连太阳穴两旁的血管也在跳舞一般，她只觉得百口莫辩。

　　　　此时此刻，她若是当着众人的面说，赵蕊儿与她讲了那许多不堪入目的话，且不管这些人是否会先入为主的只相信受害的赵蕊儿，她与赵蕊儿水火不容的关系就会被坐实。那么，她就会成为，那个最有理由害死赵蕊儿和小皇孙的人。

　　　　这样想来，赵蕊儿在听心湖敢那样与她说话，必是早已料定了她不能把那些话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姜婉容虽然是个单纯的女子，可怎么说也是世家望族长大的孩子，这样的勾心斗角，她也是略知一二的。她到了目前为止，还未因为紧张和激动，说出或做出任何错事。

　　　　可在这个紧要关头，面对周明帝的质询，她不得不开口说话了。然而，从刚才到现在，她却没有想到任何的对策。

　　　　难道，今天就是她姜婉容的死期了吗？

　　　　“父皇，”和暄不忍再看着这个清丽的黄衣女子再惶恐不堪下去，终于开口道：“出事的时候，儿臣恰好路过那里。虽然儿臣没有听到她们之前说了些什么，可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太子侧妃是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鹅卵石滑到，才掉进听心湖里的。”

　　　　姜婉容虽然相信和暄的为人，却没想到堂堂大周公主，肯在这个时候开口为一个毫无半分胜算的她分辩。她看着和暄，眼睛里溢满了晶莹的泪花，却努力的不让它们当众落下。

　　　　周明帝立刻抬起头，看向和暄，然后若有所思的低着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内室的一张桌子。

　　　　姜太后本来就不太相信姜婉容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脸上又恢复了那一副颐指气使的尊容。

　　　　赵后瞟了一眼此刻呆坐在床上的赵蕊儿，那眼神里有明显的嗔怪。是了，刚刚赵蕊儿字字诛心，句句在理，却丝毫没有提到和暄，这个关键的证人。赵后打从一进斓月宫看见了和暄在这里，便觉得奇怪，可惜她不能悄悄地问，赵蕊儿也没机会偷偷地告诉赵后。

　　　　这是不小心忘记说了吗？如今，被和暄说了出来，赵蕊儿刚刚那一番言语的可信度，一下子就打了折扣。毕竟，一个年仅十二岁养尊处优的公主，跟姜婉容并无私交，与赵蕊儿也无仇怨，好端端的有什么必要来诬陷一个太子侧妃呢？

　　　　瞧着眼前赵蕊儿一副憋红了脸的样子，和暄心中也有了数。这戏码是赵后与赵蕊儿早早就安排好了的，每一步或许都是算好了的，偏偏没有算到和暄这一世会出现在事发的听心湖畔。

　　　　以赵蕊儿那矫揉造作的性子，是没有这样的心智来搬倒太子妃的。因此，这一字一句，甚至包括表情和动作，极有可能都是赵后亲自指点了赵蕊儿的。自然了，谁也不会知道和暄会出现，更不会料到和暄会为太子妃作证了。

　　　　如此便好，和暄心道，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个赵蕊儿未必有本事对付和暄这个突发状况，看戏看到了这里，总要与上一世有些不同才好，和暄在心里冷笑着。

　　　　姜太后在这后宫里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早就想要发话，此刻终于找到了由头。便道：“太子侧妃，二公主刚刚说的话，你可听见了？你可要申辩？”

　　　　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赵蕊儿一旦开口申辩，必然会说多错多。她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二公主说谎。她紧紧咬住了嘴唇，思绪混乱，想了许久，却一句可说的话也想不出来。

　　　　姜太后此刻有些许得意，仿佛胜券在握，眉头也舒展开了，声音平缓而坚定地说道：“若是侧妃无言申辩，那么，哀家和天子，也只能相信二公主的话了。”

　　　　然后，姜太后顿了顿，目光微转凌厉道：“只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害得明帝失去了小皇孙不说，刚刚还要故意攀咬太子妃。这样狠毒的心思，哀家决不能容你在后宫兴风作浪。”

　　　　这便是刚刚齐修仪派宫人去通报的时候，和暄特意嘱咐了要让姜太后也一起过来的原因了。这个姜太后，在后宫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如今更是真正的后宫之主，怎能让赵后和侧妃在她眼皮子底下，随便就弄死了姜家日后的希冀。

　　　　姜太后如此做，有多少是怜惜姜婉容这个人，和暄其实并不清楚。不过，和暄深深知道，姜太后的权威，是不容任何人挑衅的。

　　　　突然，坐在赵蕊儿床边的太子站起了身，远远地伸出手指着姜婉容，道：“我当时明明看到了是你，故意推了蕊儿一把，她才会失足落水的！”

　　　　按照刚刚姜太后的意思，赵蕊儿可能连活命的机会都要没有了。可能也正是这样，才激怒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太子对赵蕊儿宠爱备至，怎么舍得她就这样丧命呢？

　　　　不过，太子这句话一说出来，局势立刻就变了。太子毕竟是太子，是储君。哪怕太子有些偏颇赵蕊儿，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就连天子也不会为了这样的事，去质疑太子的品格的。

　　　　这样的道理，和暄明白，姜太后自然更明白。

　　　　赵后的嘴角露出来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姜婉容这个太子妃，恐怕是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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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滑胎疑云

　　　　在和暄上一世的记忆里，赵蕊儿与姜婉容在听心湖边谈心，结果两人拉扯了起来，赵蕊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正好被经过的太子看到。当时，由于有太子这个人证，还有失去了孩子的赵蕊儿的哭诉，姜婉容几乎立刻就被废黜，赵蕊儿则摇身一变成为了太子妃。

　　　　姜婉容被废之后，下场是否与楚国冷宫中的和暄一样，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和暄不禁打了个寒颤，重活一世，她不能让姜婉容还落得如此下场。

　　　　上一世，赵蕊儿只是摔倒在听心湖路边的石板上，并未落水。这一世，和暄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很早就命晴儿偷偷地把听心湖旁边的鹅卵石的上面铺上了一层苔藓。

　　　　这样做，和暄是有些私心的。在她的内心，十分希望这蛇蝎心肠的娇弱女子，一个不小心落水，然后一尸两命才好。只可惜，落水的赵蕊儿，只是失去了那个本来就会注定要失去的胎儿罢了。

　　　　留给众人沉默的时间并不多，和暄的内心越发的忐忑不安起来，她总觉得整件事情哪里有些不对。越是心急如焚地想找答案，越是头脑发呆，什么都想不出来。

　　　　霎时间，一个想法闪进了和暄的脑海。一个怀有身孕之人，骤然落水，并且还在水中挣扎了许久，这样失去一个孩子不算奇怪。上一世，赵蕊儿只是在石板路上惺惺作态地摔了一跤，她如何能确保滑胎呢？

　　　　若是不能滑胎，太子妃的地位，也不是一个侧妃摔一跤就能撼动的。难道说，赵蕊儿早就想了法子让这一胎不保？

　　　　这样的念头像是一个火光，立刻照亮了和暄一片漆黑的脑海。

　　　　虽然她不知道赵蕊儿具体用了什么法子，但无非就是假孕或者喝了滑胎药，而这两种做法都是有迹可查的。太医一看便知。

　　　　想到了这里，和暄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悄悄地把目光落在了此刻在床头一侧站立着的程太医，那个人的神情果然不对，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左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祖母，我看着侧妃姐姐泪眼朦胧，样子实在是十分可怜。不如祖母把太医院里的太医都请来，给侧妃姐姐好好看一看吧，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在紧张的气氛下，和暄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地样子，对着姜太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

　　　　姜太后并不像周明帝一样给和暄那么多的爱护，与蔡夫人更是没有什么交情的，姜太后只不过把和暄当作她最普通的一个孙女之一罢了。今日发生了这样的怪事，姜太后本就有火气无处撒，和暄说了这样不经事的话，她就想随便训斥和暄两句。

　　　　可是姜太后在后宫这么多年，还未开口，便察觉到了室内的气氛有些变化。她斜眼瞧了瞧赵蕊儿，后者的眼神里有一种莫名慌张。

　　　　于是，姜太后笑着摸了摸和暄的头，道：“还是和暄这孩子懂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这几个长辈，只顾着弄清楚事情的经过，竟然忘了侧妃身体和精神上承受了极大地痛苦。程太医虽然医术不错，不过多请几位太医来看看也是好的，免得侧妃落下了病根，以后不能为太子怀孕生子了。”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室内原本紧张的气氛立刻缓和了下来，明帝立刻点了点头，张大监就去传旨了。

　　　　太子听了姜太后的话也有些动心了，他明明已经是太子之尊，却不惜以性命相救赵蕊儿，自然是希望赵蕊儿永远平安地在他身边了。

　　　　太子轻轻地用手抹去赵蕊儿眼下的泪水，抚了抚她脸颊边沾湿了的发丝，轻声道：“蕊儿，我只要你一切安好。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好好给你瞧瞧，别落下病根，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生下一堆小娃娃的。”

　　　　赵蕊儿控制不住地慌张了起来，小声嘟囔着：“我不要见那些太医，我不要见那些太医，我只要我的孩子活过来！”说着手还在空中乱抓着，仿佛有些失心疯了一般。

　　　　赵后早就想说话了，这时，她带着痛惜的声音说道：“蕊儿受了太多惊吓，是需要静养的。程太医在太医院俸值多年，医术高明，应当是信得过的。不如。。。”

　　　　姜太后冷冷地打断了赵后的话，义正言辞道：“不可。哀家这样做，也是为了侧妃的身体考虑。若是太医院里太医们看过了，都说无大碍，那么哀家和天子才可以放心离去。”

　　　　这话的意思十分明确了，若是不多几张嘴来确定赵蕊儿的身体状况，姜太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姑母，姑母！我不要那些太医们来看我！我只想要回我那个孩子！”赵蕊儿哭喊着，想要去抓赵后的衣袖，还差点从床上栽了下来，还好被太子扶住了。

　　　　和暄心里冷笑着，这个赵蕊儿，虽然没有什么头脑，这装疯卖傻的样子都是挺真实的。兵行险着，胜算却大。只不过，和暄是个活过了一次的人，

　　　　刚刚还是众矢之的的姜婉容，此刻又变成了透明的。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楚楚可怜的红衣女子赵蕊儿的身上，为这位绝代佳人担忧着。

　　　　“这。。。陛下，我看蕊儿这样子实在可怜。虽然也心疼她，可她这个样子若是让太医们传了出去，今后还在宫里怎么立足呢？”赵后面带难色，低声哀求着周明帝。

　　　　“母后实在是多虑了，”和暄笑嘻嘻地看向赵后，声音柔和地说道：“太医们怎么敢随意议论主子的事呢？治病救人是医者天职，什么样子的病人太医没有见过，太医若真都是长舌妇人，那父皇还怎敢用他们？”

　　　　和暄这话说的虽然简单，但却勾起明帝下了决定。太医说到底也是臣子，勿议君非是基本常识，更不要说去无中生有了。明帝只是听着和暄的话点了点头，就是表明了他的立场。

　　　　赵后见状，只好不再多言。她微笑地迎面看着和暄，那笑容如此诡异，那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剥了和暄一般。

　　　　和暄也毫无畏惧地看着赵后，眼神里尽是天真无邪四个字，完全符合这个十二岁的小公主模样。其实，和暄瞧着赵后这样失态，已经明白了，只要其他太医过来查看，那么赵蕊儿的阴谋一定会被揭穿。

　　　　不消多时，太医院几位稍有资历的太医们，听说斓月宫出了大事，都急忙赶了过来。在周明帝的授意下，这几位太医分别为赵蕊儿诊脉，脸上的表情也都有些奇怪。他们看了看赵蕊儿，又看了看站在另一侧的程太医，然后低着头互相瞧着，那样子简直奇怪极了。

　　　　周明帝也觉得奇怪，这些臣子们怎么会这样失礼呢？便道：“众卿，太子侧妃究竟如何了？”

　　　　几位太医听了这话，纷纷跪在地上，还斜着眼睛交头接耳的样子。最终，王太医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太子侧妃刚刚滑胎，身体还十分虚弱，刚刚落水受了惊吓，实在需要好好调养。”

　　　　赵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开口道：“既然如此，陛下，不如咱们先行离开，让蕊儿好好歇息吧！”

　　　　明帝刚要起身，王太医继续道：“只是，微臣不明白，侧妃娘娘怎么会喝滑胎药呢？”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只有和暄一个人，眯着眼睛看着室内每一个人。

　　　　“放肆！侧妃一直是由程太医精心照料的，怎么会喝滑胎药？若真是这样，刚刚程太医怎么会没有提呢？程太医在太医院里做御医数十年，你不过是太医院的一个新人，怎么敢怀疑程太医的医术！”赵后疾言厉色地呵斥道，想来是要用这威势吓住王太医了。

　　　　可是王太医是什么人，他宁折不弯的倔强脾气，和暄早就听说，因此才要拜这样的人做老师。赵后的气势，若是旁的太医也就罢了，王太医不仅不会害怕，恐怕还要跟赵后死磕到底。

　　　　果然，王太医脸色铁青，语气不悦地道：“微臣虽然年轻，可医术上绝无差错。这里这么多位太医在场，赵后若是不信微臣的，大可以问问其他人。”

　　　　程太医从刚刚周明帝进来以后，就一直忐忑不安。事到如今，他知道是不可能再瞒天过海了，便立刻跪下道：“陛下，微臣刚刚有察觉到异样，只是还没来得及回禀陛下。”

　　　　“陛下，太子侧妃似乎是在一个多时辰以前，喝过滑胎药的。不过这药可不是微臣开的啊，不知是谁想要害侧妃娘娘，请陛下明察！”

　　　　这个程太医，可真是老奸巨猾。这样一来，他最多也就是个失察之罪，总比谋害皇嗣的罪名轻多了！

　　　　一个多时辰以前，那是在赵蕊儿去听心湖见太子妃姜婉容之前的事情了。室内每个人都在深思着，这件事被揭发出来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来，太子侧妃，真的是因为喝了滑胎药才失去寡人的小皇孙的？”明帝皱起了眉头，眼睛直直地盯着程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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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尘埃落定

　　　　“这。。。”程太医低下了头，似是在努力地思索着，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原来如此，赵蕊儿果然是喝了滑胎药的。

　　　　和暄心里暗暗想着，这赵后果然是狠毒的，釜底抽薪这样的法子也敢用。想想也是，如果姜婉容日后做了皇后，赵蕊儿的孩子不过是庶出罢了。以赵氏一族如此嚣张跋扈的脾性，怎能容忍姜氏永远压她们一头。

　　　　赵后悄悄递了赵蕊儿一个眼神，后者接收到了这信号，又挤出几滴晶莹的泪花，带着哭腔委屈地啜泣道：“是谁，是谁下了毒，是谁要害我的孩子？”

　　　　这样梨花带雨的娇弱女子，满屋子不知情的众人，都觉得这赵蕊儿简直是可怜极了。只是怀了个孩子，被推下了水，又被下了毒。

　　　　还是姜太后最先反应过来，用镇定的声音道：“这满太医院的太医们现今都聚在这里，想必侧妃是因为滑胎药才小产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可见，无论太子妃是否推了侧妃，滑胎一事，都与容儿无关了。”

　　　　这话说的在理，内室里这几位有身份的主子们都点了点头。很显然，落水这件事已经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了，现在的疑问是，究竟是谁下的毒。

　　　　“荣哥哥，蕊儿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要连翻受难，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是根本保不住的。都是蕊儿不好，蕊儿。。。”赵蕊儿继续哭诉着，眼睛周围那雪白的皮肤，已经红肿得有些渗血了，样子甚是凄楚。

　　　　太子心疼不已，双手握住了赵蕊儿的手，紧紧地放在怀里。他闭着眼睛思索了几下，然后回过头来，对着姜婉容道：“太子妃，敢问你一个时辰之前在做什么？”

　　　　姜婉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太子还会叫她，更没有想到是在质问她。她终于忍不住了，眼圈红红的，脸上划过一滴泪痕，道：“怎么，太子莫不是以为，我偷偷下了滑胎药给侧妃吧？”

　　　　太子一脸的不屑，头转了回去，冷哼了一声。

　　　　赵后此刻悠悠地说道：“太子妃现在的确是嫌疑最重之人，难怪荣儿这孩子会这样问你了。太子妃，你莫要怪荣儿，本宫是了解他的脾性的，他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不如，太子妃，你告诉大家你的一个时辰之前在做什么吧。”

　　　　姜婉容抿住了嘴唇，几滴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刚要开口说话，姜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郑重地走到了姜婉容的身侧。

　　　　“一个时辰之前，婉容在哀家的宫里。婉容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时长给哀家请安，她心灵手巧，时长为我推拿片刻的。怎么，赵后是不是也要怀疑哀家呢？”姜太后掷地有声地说道，表情严肃且不容置疑。

　　　　赵后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了，本来她就不受明帝的宠爱，姜太后又是明帝的生母。如此一来，这室内的人倒都是沉默了下来，一时间，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过了一会儿，周明帝放下了茶碗，淡淡地对赵后说：“既然母后说了太子妃当时是陪在母后身边的，那此事必然不是太子妃做的了。不过，太子侧妃失去胎儿也不是一件小事，还望赵后替寡人查个清楚。”

　　　　“诺。本宫一定会详查清楚，再回禀陛下的。”赵后微微行了一礼，努力地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既然如此，寡人还有许多的政务要忙，派人好好安抚太子侧妃吧。”说罢，明帝起身，在众人的行礼下，缓步走出了房间。

　　　　“侧妃，你好生修养吧，今天这一番折腾，你着实是辛苦了！哀家先走了。”姜太后对着赵蕊儿大声地说道，这语气有那么一丝丝阴阳怪气，吓得后者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手紧紧地握着太子姬荣。

　　　　而后，姜太后又侧过头来，小声对沉浸在悲伤里的姜婉容道：“婉容，一会儿你到我宫里来一趟，取一些上好的人参，送给侧妃，算是哀家的心意。”

　　　　“诺。”姜婉容低下了头，顺从地行了一礼。

　　　　姜太后又走到了太子姬荣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荣儿，这一生之中，会遇到许多的事情。有些事是你无法预料的，甚至是你无法理解的，哀家只希望你能放宽了心，千万不要同自己较真，也别伤害了深爱你的人。”

　　　　太子姬荣与姜太后的关系一向还是十分亲近的，他听到老祖母还不忘记安慰他，眼眶也有些湿润，然后种种地点了点头。

　　　　于是，姜太后在一众宫人的搀扶下也离开了斓月宫。

　　　　姜太后一走，这屋子里面身份最尊贵的便是赵后了。此刻，赵后的计谋未能得逞，心里烦躁得很，面上却是大度从容的样子。她只是淡淡地道：“你们都退下吧，侧妃需要静养。”

　　　　“诺。”几个人一起行礼说着，和暄、姜婉容、齐修仪还有几位太医，这几个人一起退了出去。室内只留下赵后、太子、赵蕊儿了。

　　　　太子妃姜婉容神色恍惚，走路也格外的快，倒是没有了之前那盈盈的淑女步伐。

　　　　齐修仪是这斓月宫的主人，自然是要回到主殿去了。本来，她邀请和暄去小坐片刻。毕竟，她总觉得之前莲妃的事情，她和八皇子受了和暄的帮助，再加上齐厚与和暄的交情匪浅。对于今日之事，她心中也有许多的不解，想着请教和暄。

　　　　然而，和暄笑着婉拒了，推脱说改日再来拜访。齐修仪也不便阻拦，便由着和暄除了斓月宫的大门。

　　　　和暄与齐修仪道了别，便加快了脚步，追赶太子妃姜婉容。

　　　　“太子妃请留步，二公主想请您到御花园小叙片刻。”晴儿赶在和暄前面，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太子妃，行礼请求道。

　　　　和暄刚刚那些举动，几乎算得上是姜婉容的救命恩人了。姜婉容再难过再心痛，她也算是头脑清醒的，立刻点了点头，而后与和暄一同进入了御花园一个偏僻的小亭子里。

　　　　“多谢二公主今日仗义直言，婉容感激不尽。”太子妃用极真挚的目光看向和暄，微微扶了一礼。

　　　　和暄虚扶了一把太子妃，然后笑了笑，道：“不必言谢，我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是，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姜婉容眼神闪烁，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地说道：“今日，侧妃赵氏约我去听心湖，说是有要事相商。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就匆匆去了。谁想到，赵氏身为妾室，竟然是出言羞辱我。我本不欲与她一般见识的，想着快些离去，结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