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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女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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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和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的脑海里疯狂地转着无数个念头。
至少此刻,还没有毕月遇害的消息传出,或许,毕月还没有吃那盘致命的东西。如果是这样。。。
“来人!”和暄一声呵斥,立刻有几个宫人赶了进来,她指着瘫软在地上的若兰,对着宫人道:“你们几个,在这里给我看好了她,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得陪葬!”
和暄一直是个温和娴静之人,这样的疾言厉色,这几个宫人在昭华宫伺候和暄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于是,他们立刻鸡奔碎米一般点着头行礼。
“跟我走!”和暄对着呆愣在房间里的晴儿,大声地说道。
晴儿连忙跟在和暄身后,一路小跑着追赶着和暄的步伐。一开始,她不敢说话,走了好一会儿,她瞧着走的方向,小声问道:“公主,咱们是去凝香宫吗?”
“嗯,一会儿你到了凝香宫,什么话都不要说,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后便好。”和暄冷静地嘱咐着晴儿,脚步未有丝毫的懈怠。
“诺。”晴儿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对和暄的命令,是完完全全地服从。
到了凝香宫的大殿门口,和暄急匆匆地对着守卫的宫人道:“麻烦你告诉月妃,我要见她。”
宫人们瞧清楚面前这个人是大周二公主,立刻行了礼,其中一人点头哈腰地跑去了后面通报毕月。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宫人毕恭毕敬地走了出来,道:“娘娘有旨,请二公主在正殿稍后片刻,娘娘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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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凝香宫中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宫人毕恭毕敬地走了出来,道:“娘娘有旨,请二公主在正殿稍后片刻,娘娘马上就到。”
和暄在那宫人的指引下,穿过廊下各色的花花草草,到了凝香宫的正殿。
凝香宫在后宫各个宫院之中稍显偏僻,却也因人烟稀少而显得格外雅致。每到春夏,宫中五彩缤纷的花朵盛放,是个鸟语花香的好地方。殿内满是晶莹剔透的玉灯,四周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幕,鎏金的柱础。
和暄只觉得踏进殿门的一瞬间,有一股刺鼻的浓郁香味弥漫在正殿之上,坐在侧坐的她不觉掩了掩面。顾不得欣赏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大殿,她的内心十分忐忑,面上却未露出分毫,只是在脑海中预演着见到毕月后的场景。
仿佛等了好久好久,和暄手中紧紧握着的衣袖内侧已被浸湿,才见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一步三晃地从内室走了出来,头上富丽又奢华的珠翠泠泠作响。
那女子斜倚在上座的金丝软枕之上,手指轻轻扯了扯身上的披肩,眼睛瞟了一眼和暄,道:“呦,二公主可是稀客,找本宫有何事啊?”
听着毕月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和暄心中便明白了,上次为东方修容求情,她已经触怒了面前这位盛宠的月妃。不过,瞧见此刻毕月性命安好,和暄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截。
她只需要想个法子,把那盘玫瑰酥饼拿走便好。
“娘娘入宫不久,和暄与娘娘仅有几面之缘,感情生疏。娘娘照顾父皇辛苦,和暄身为公主,理应过来拜见。”和暄微微低着头,声音温婉谦和。
这一番话,当然不是心里话。和暄虽然不喜做作,可她却并非是不会假装。她不仅会,甚至还很擅长,只是本心是不屑作戏罢了。
毕月听了这话,眼神带着玩味盯着和暄足足看了好几秒,才幽幽地道:“是嘛,难得公主有如此孝心。”她眼睛转了转,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公主便来拜见吧!”
和暄不动声色地咬紧了后槽牙,心中暗道这个十六岁的毕月果然张狂,竟瞧不起她这个受宠的公主。她多想一身傲骨地拂袖而去,可想到那一盘玫瑰酥饼,她只得忍住了。
于是,她缓缓起身,走到了大殿正中,恭敬地行了揖礼。
毕月忍不住轻笑了几声,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嘲讽道:“公主只行揖礼而非拜叩之礼吗?”
这个毕月真是得寸进尺!和暄心中微微动怒,眸子低垂,正犹豫着如何进退。
“呵呵,二公主,本宫在与你玩笑呢!”毕月笑嘻嘻地看着和暄,眼波流动,道:“二公主身份尊贵,肯来拜见我这区区三品庶母,已是难得。”
她抬起头瞧了瞧毕月,那样子也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但毕月拿她找乐子的心思是昭然若揭。她立刻换上了笑脸,道:“原来月妃娘娘如此喜爱说笑,性情如此有趣,难怪母后也那么欣赏娘娘,还赐了她最喜爱的玫瑰酥饼。”
毕月脸上的笑容似乎在听到赵后的一瞬间静止了,但又立刻恢复,道:“本宫在这大周举目无亲,赵后待本宫如亲姐妹一般,实乃本宫之幸事。”
和暄笑得更加谦和,明知故问道:“不知娘娘吃了那酥饼没有?”
毕月眯着眼睛,抹胸上的薄纱随着呼吸起伏着,打量和暄良久,道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二公主来凝香宫,是特意来看本宫吃赵后赏的玫瑰酥饼的?”
“不是不是,娘娘误会了。和暄不过是听说玫瑰酥饼是御膳房得了秘方专门做给母后一人的,听说香甜可口,花香四溢,心生好奇罢了。”和暄在解释的同时,还不忘想方设法让毕月把那盘东西端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毕月故意欲言又止,盯着和暄的目光如炬,道:“既然二公主如此好奇,就端上来给让公主一饱口福吧!”
话音一落,毕月身旁的宫女立刻反应了过来,回身去了后面。
待那宫女拿出来后,毕月使了个眼色,那宫女赶忙跪在和暄面前,双手高举着那精美的琉璃托盘,轻声道:“二公主请用。”
等待了这么久,和暄睫毛颤抖着,盯着眼前这一盘要人命的东西。
她正欲伸手,却感受到了毕月那逼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多思无益,和暄侧过头来,笑着对毕月恭维道:“这玫瑰酥饼到了娘娘充满香气的宫中,倒是一点花香也闻不见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随着和暄手滑落的瞬间,那琉璃托盘摔碎在地上,几个精致的玫瑰酥饼应声滚落,饼渣滓更是掉了一地。
“啊呀,是和暄不好,一不留声打翻了母后的心意。”和暄脸上佯装着抱歉,一丝喜悦爬上心头,恭敬地说道。
若说毕月刚刚的表情就十分耐人寻味,那此刻,更增添了几分诧异。
室内一片沉默,静的连心跳声都可以听得到,和暄等待得有些焦躁。
终于,毕月若无其事的整了整滑落的披肩,道:“不要紧的,赵后想必不会怪你的。”
几个宫女跪在和暄面前收拾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和暄达到了目的,与毕月也没有旁的话可说,便道:“多谢娘娘体谅,和暄今日搅了娘娘的雅兴,改日定当赔罪。”
说着说着,和暄缓缓起身,打算行个礼便离去。
毕月眉梢眼角带着笑意,盯着和暄的微微泛红的面庞,道:“二公主仿佛此行是特意来打翻赵后娘娘的美意似的,此刻便要走了吗?”
和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毕月看穿了?于是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道:“娘娘说笑了,今日都是和暄不好,本来想着拜见娘娘说说话的,结果却。。。”
“呵呵,二公主,你有趣得很。”毕月嘴角上扬,缓缓说着,那语气有些怪怪的。
疾行出了凝香宫,毕月那句阴阳怪气话还在和暄的脑海中久久回荡着,“呵呵,二公主,你有趣得很”。
“公主,”晴儿瞧着四下无人,语气带着佩服道:“刚刚真的是好险,奴婢一进凝香宫,就被月妃的气势镇住了。”
和暄回过神来,想到刚刚晴儿一直乖乖跟在她身后没有吓坏了,便笑了笑,喃喃自语道:“是啊,月妃年纪轻轻,出身贫寒,刚进宫的时候也不瞧不出什么特别,现在看来,倒真是不可小觑。”
“公主刚刚轻轻掀翻了盘子的时候,奴婢吓了一跳呢,还想着要伸手去扶,还好奴婢手不够快,不然就坏了公主的大事了。”晴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和暄面上的表情,月妃面上的表情,甚至当时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的表情。
和暄听着晴儿的描述,笑眯眯的,在那样紧迫的时刻,还能够观察到如此多的细节,此刻又能嬉笑着讲出来,她心道这个丫头真是活泼可爱。
走着走着,快要到昭华宫门口了,晴儿小心翼翼地道:“公主,若兰的事。。。”
“若兰的事,我回宫要亲自去问个明白,她为何要不择手段毒死赵后,为何要拿我昭华宫上上下下的性命来作赌注。”和暄听到了“若兰”两个字,难掩心中的怒火,语气也开始强硬了起来。
“奴婢虽然不知道若兰为何要如此,可奴婢总觉得若兰不是个坏人。”晴儿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着,又摇了摇头道:“可不管怎么说,公主对她那么好,她不该犯下这样的大错。”
“嗯,她平日里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又聪明,也有些学识,我待她不薄,她实在是让我心寒。”和暄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冰冷,世态炎凉,人心险恶,她没想到也会在身边一个小宫女身上发生。
“公主对她有知遇之恩,她倒时长与我念叨公主的好,还望公主一会儿不要太生气,免得伤了自己的身体。”晴儿一边小心地说着,一边扶着和暄进了昭华宫的大门。
“哼,她也知道,倒不是个彻彻底底的白眼狼。你放心吧,我派人看着她,就是不想让她自尽。”和暄瞧出来这个素来无忧无虑的开心果晴儿此刻担心着若兰的安慰,因此补了一句。
“原来如此,还是公主心思细!”晴儿有些明白过来,感叹道。
和暄走回了自己的正殿,对着下面的几个宫人道:“她没有寻短见吧?”
“公主放心,奴婢们把她五花大绑放到了柴房,嘴里还塞进一快布防着她咬舌自尽呢!”下面一个宫人眉飞色舞地说着,表情着实令和暄厌恶。
“我知道了,你把她带上来吧。”和暄不想再与这种落井下石的宫人多费唇舌,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低着头,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不消多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和暄的眼前,若兰瘦小的身躯果然被五花大绑着,双眼红肿,面上都是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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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若兰身世
不消多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和暄的眼前,若兰瘦小的身躯果然被五花大绑着,双眼红肿,面上都是泪痕。
和暄使了个眼色,几个宫人便七手八脚地给若兰送了绑,拿出塞在若兰嘴里的抹布。
若兰瘫软在地上,啜泣道:“公主。。。若兰。。。对不起你的精心栽培,公主把。。。把若兰捉去给。。。给赵后。。。问罪吧!”
和暄挥了挥手,对着那些宫人们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
几个宫人面上有些狐疑,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背叛,我自认待你不薄啊若兰!”和暄忍住心中的愤怒和悲痛,盯着若兰的眼睛发出一种幽冷的光。
“奴婢怎么敢背叛公主,奴婢。。。奴婢实在是迫不得已的。。。求。。。求公主。。。别问了。。。事已至此。。。还是。。。拿奴婢去问罪吧!”若兰的情绪没有刚刚那样激动,但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
和暄满心疑惑,她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便冷冷地道:“若兰,你本是个粗使宫女,我瞧着你机灵又识字,给了你机会,现在你已经能在我身边伺候了。可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陷我们昭华宫于不义,我实在是心寒。你若还有半点良心,便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
“我。。。”若兰低着头,睫毛颤抖着,咬了咬牙,凄厉道:“因为我恨赵后!我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哦?这是为何?”和暄审视着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也恨赵后,可她那是因为上一世惨死。若兰这么年轻,能有什么仇怨?
良久,若兰停止了啜泣,抬起头,泪眼蒙蒙望着和暄道:“公主可还记得初见奴婢之时,问过奴婢这样一个粗使宫女,何以识字算数都会些?”
和暄的思绪被拉回到几个月前,迟疑着道:“你跟我说。。。你父亲是朝中大臣的管家。。。请过教书先生的。。。不是吗?”
“公主好记婢的确是这样说的。”若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公主可还记得奴婢为何进宫做了粗使宫女?”
“记得。我隐约你的你说那位大臣犯了大罪,全家被株,而你被没收做了宫奴,是吧?”和暄一字一句流畅地答道。
若兰目光闪烁,脸颊有些颤抖,望着和暄再问道:“公主,你可知那位大臣犯了什么罪?”
“我记起来了,你那日说公良大夫因为私吞军饷被满门抄斩,难道你是骗我的?”和暄皱了皱眉头道。
“罪名的确是私吞军饷。可是,公良大夫从未私吞过军饷,他只不过是被那幕后之人扔出来的替罪羔羊罢了。”若兰含在眼中的热泪滑落面颊,声音再一次颤抖起来。
和暄眉毛一挑,便道:“那幕后主使之人,是。。。赵安赵国公?”
“不错。”若兰声音带着悲凉,缓缓道:“可惜,我被困在这宫里,是没有机会找赵安报仇了。这些日子,奴婢瞧着那赵后也不是什么好人,想着毒害了她,奴婢也算是报了仇。”
“你。。。你是在为旧主报仇?”和暄迟疑着问道,眼睛紧紧盯着若兰。
“我。。。”若兰面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吞吞吐吐的样子。
“不!你是。。。你是公良大夫的什么人?”和暄大声问道,她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个小丫头为什么这样恨赵氏一族,那原因并不是为旧主报仇。
“有好几次,奴婢都怕被公主瞧出来。童年时奴婢曾与公子轩见过几面,那日在宫中重逢,被公子轩认出,奴婢差点以为就没命了。还好他什么都没有说,对奴婢格外照顾。”若兰喃喃地说着。
“难怪!我就说表哥怎么。。。那日出宫的时候,他还去扶你和晴儿下马车。。。”和暄回忆着蔡文轩和若兰都在她身旁时的种种,她原本以为表哥是过于的礼贤下士了,此刻终于恍然大悟。
过了好一会儿,若兰用极轻却坚定的声音,道:“我是公良大夫的女儿,我叫公良若兰。”
原来是这样!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室内一片静默,除了呼吸声,谁都没有说话,而和暄看着若兰的神情颇为动容。
“唉,你。。。起来吧。”和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若兰诧异地问道:“公主,你不拿奴婢去赵后面前治罪吗?”
“这丫头,我刚刚去毕月宫里把那一盘玫瑰酥饼打翻了,现在谁都不会死。再说了,你做的同我做的,在外人眼中有什么分别呢?谁会相信一个小宫女憋着心思害赵后呢?”和暄说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十分后怕。
“是奴婢心急了。”若兰站起了身,低着头说道。
和暄听了若兰的话,眉毛一挑,微有怒气道:“以后都不许再使这样的手段害赵后了,否则我昭华宫容不下你!”
“诺。”若兰脸上再次显露出那种惊恐的神色,赶忙说道。
“这种杀敌一百,自毁三千的昏招,以后不要用了。想扳倒赵后,想扳倒赵氏一族,着实不容易,但也并非是不可能。”
若兰听了,眼睛一亮,她知道二公主是个有胆识又聪明的。她瞧着,赵后同这位公主的关系表面上没什么,可背地里嘛。。。
“诺。”若兰擦掉了面上的泪水,恭敬地说道。
和暄这才满意地淡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唉,你也是个可怜人。今后还是留在我身边伺候吧,只是以后再想做任何事,必须要告诉我,不可鲁莽行事。”
“来人!”和暄高声呼和,刚刚出去的那几个宫人,还有晴儿,都赶忙走了进来。
几个宫人跪在地上行礼,晴儿则颇为忧心地看着若兰,慢慢走到了和暄身后。
和暄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在场这几个人知道,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你们几个人就别要命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连忙叩头,面上满是疑惑的神情,行完礼后便像躲瘟疫一样跑了出去。
和暄瞧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也清楚,前脚绑了若兰要兴师问罪,后脚放了若兰如常伺候,这些不明真相的宫人们肯定以为这个公主疯了。
若兰看向和暄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差点害得昭华宫上上下下的人陪葬,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愧疚。
晴儿见若兰无事,高兴坏了,赶忙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两个小姐妹包含热泪看着对方。
“咳。”和暄清咳了一声,着两个小丫头才松开了对方的手,便道:“想办法找个人混进凝香宫,那毕月绝非善类,我们还是留个眼线的好。”
“公主所言极是,奴婢这就着手办。”若兰这才想起一事,道:“公主,奴婢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和暄受不了这种话说一半的感觉,马上接口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乐宾楼的事。。。上次公主说去悦福楼对面挂一个牌子,不久那牌子就被人泼了黑漆。然后。。。乐宾楼附近就开始有小偷了。。。”若兰有些难为情道。
晴儿吃了一惊,道:“什么?”
“嗯。公子轩怀疑是悦福楼那边雇了几个流氓地痞,专门偷从乐宾楼走出去的客人的钱袋子。时间一长,来咱们乐宾楼的客人就越来越少了。公子轩说已然报官,却没什么成效。”若兰有条不紊的说着,若不是红肿的眼睛和湿漉漉的头发出卖了她,还真想不到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呵呵,谁愿意出来吃顿饭就丢了钱的,悦福楼这一招真够狠。”和暄低头思索着,嘴上嘲讽了一句。
“这哪里是狠,分明是下三滥的手段!公主,让官府把悦福楼的人抓起来审问吧!”晴儿气得小脸通红,跺着脚说道。
“没有证据,官府不能随便抓人。就算抓到了个地痞,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值得怀疑。悦福楼就是想要跟我们斗一斗,这说明了两件事。”和暄嘴角上扬,神秘兮兮地说道。
见两个小宫女都静静地等着,和暄道:“第一,说明严掌柜这生意做得不错,乐宾楼抢了悦福楼的生意。第二,悦福楼管事的不服咱们,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公主,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呢?”若兰十分担心地问道。
“严掌柜怎么说?”和暄问道。
“严掌柜的建议也雇几个流氓在悦福楼门口偷东西。。。说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若兰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和暄挑了挑眉毛,喃喃道:“这倒是个法子,不过嘛,这一模一样的招数回打过去,感觉咱们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似的。你让表哥告诉严掌柜,可以雇几个在悦福楼店门口明目张胆捣乱的。再让严掌柜去附近的官府衙门走动走动,凡是官府的去乐宾楼吃饭,一律打折!折扣在。。。八折到五折之间!”
“诺。公主妙计!这样官府的人经常在咱们乐宾楼转悠,那些流氓无赖肯定就被吓跑了!”若兰眼睛一亮,面带笑意地称赞道。
………………………………
第六十一章 卿卿我我
毕月年轻貌美,喜爱酥胸半露,身上脂粉味很重,是个极香艳的后宫佳丽。这样嚣张跋扈的宠妃,入宫不久就成为了后宫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原先,那些嚼舌根的嫔妃和宫女,十分瞧不起毕月,在背后嘲笑讥讽,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聊得不亦乐乎。
可自从东方修容被生祭神兽后,后宫众人算是见识了毕月狠毒的手段。他们光是想想被那神兽生吞入水的画面就已让人汗毛竖起,在场的那些人就更不必说了。于是,再无人敢招惹她的是非。
宫人们是嘲笑还是畏惧,毕月倒是不甚在意。她从四品世妇升至三品修容,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她只醉心于装扮凝香宫,以及取悦周明帝。有人私底下传出消息,毕月从不许宫人称她为修容,说是晦气得很。
“姐姐,咱们该走了。”早已收拾整齐的姬泰站在屋门口,回头对着正在整理裙摆的和暄道。
“马上就好!”和暄冲着姬泰笑了笑,站在屋内等着晴儿和若兰整理她的着装。
姬泰嘟着嘴,在门前踱步,不耐烦的等候着。
“好啦,走吧!”和暄笑嘻嘻地捏了捏姬泰的小脸蛋,姐弟俩一前一后走出了昭华宫的大门。
夏日里天气闷热,待两人走到凌书殿的时候,和暄已经出了一身热汗,只好深呼吸,缓缓走到自己的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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