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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女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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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来过凝香宫，她直径朝着正殿走去，边走边高声道：“还不快去通传月妃来见本公主？”
这话这样说出来，是居高临下的态度。奴仆们一个个被吓坏了，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和暄走到正殿下首的座席旁，端端正正地坐好，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哎呦，这么大的动静惊扰本宫晚膳，本宫还以为是哪儿蹿出来的野猫，原来是二公主啊！”
不消多时，一个满头珠翠，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子扭着腰肢从帘幕后走了出来。
和暄听出了毕月那阴阳怪气里隐含的恶意，只淡淡道：“月妃说笑了。本公主只是要讨回贴身侍女若兰的。”
毕月于正座之上，手指轻轻拨弄着披肩，斜眼瞧着和暄道：“若兰是谁？和暄公主真是有趣，丢了个宫女都找到本宫这里了。”
和暄有些着急，容色一边，忙问道：“今日下午难道不是月妃手下的人，来昭华宫抓走了若兰，说要拿去祭虺的吗？”
“和暄公主说祭祀神兽的宫人啊？这些事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哪里用得到本宫亲自费心啊！”毕月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对着身旁的宫女道：“去问问，有没有抓了一个叫若兰的宫女。”
和暄的手紧紧攥住衣袖的内侧，咬紧了后槽牙，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那宫女走到了毕月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毕月低垂着眼眸，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转过头，对着和暄尴尬地笑了笑，道：“和暄公主，好像是有个叫若兰的宫女被抓了，但那是法师算的，祭祀神兽也是陛下早就准了的。”
和暄听毕月这样说，便道：“还请月妃高抬贵手，放了若兰。若兰伺候得十分尽心，本公主与她主仆情深。”
毕月眯着眼睛盯着和暄，重复着：“伺候得十分尽心？”毕月扶了扶步摇上的软玉，道：“呵呵，能被献给神兽是她的荣耀，公主也当为她开心才是啊！”
和暄瞧出毕月没有丝毫的诚意，便加重了语气道：“月妃当真不放若兰？”
“本宫无能为力。”毕月浅笑着答道，语气是那样的轻蔑。
“好，请月妃屏退左右，和暄有几句话要私下说。”和暄幽深的眸子看着桌上的一盘点心，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缓缓喝着茶水，若无其事地等待着毕月的回应。
毕月眼神迟疑了一下，斜眼看了身边的掌事宫女一眼，众人随着那宫女纷纷退下，大殿上只剩下毕月、和暄、晴儿。
“有什么话，你说吧。”毕月懒洋洋的斜倚在软枕上，一只手轻轻摇着玉柄绣花团扇。
和暄咬了咬牙，道：“若兰与我情谊深厚，求娘娘看在和暄的面子上，放过若兰吧！”
“要我放了若兰？公主拿什么换呢？我瞧着公主身后那个小丫头长得挺机灵的，呵呵。”毕月掩面轻笑了几声，把晴儿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不住的发抖。
和暄知道毕月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冷冷地道：“和暄身边的人，就不劳月妃操心了。”
毕月听和暄这样的语气，脸色略变得阴沉了些。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场面一度安静得可怕。
和暄略沉吟片刻，幽幽地道：“那日赵后宴席，公子临说的月如意，后来，我派人去调查了。”
毕月手中的团扇顺着指缝滑落在腿上，面颊肌肉微微颤抖，道：“查出了什么？”
和暄嘴角一抹饱含深意的笑，看着手中的茶杯道：“能查出了什么，娘娘心里清楚。只要你把若兰放了，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明明。。。”毕月面露凶狠的神色，意识到她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止住了。
和暄心中冷笑一下，拖长了语调，道：“月妃，你敢肯定吗？为了一个小宫女，可愿与本公主赌一赌你的性命吗？”
毕月眼神阴冷的看着和暄，牙齿紧咬着，恨不得把和暄生吞活剥了。
然而很快，毕月脸上嫣然已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和暄公主小小年纪真是喜爱说笑，若兰就在凝香宫，你带走便是了。”
说着，毕月拍了拍手，掌事宫女恭顺的走到毕月身边，只见她对着那宫女耳语了几句，那人便行色匆匆地下去了。
“公主真是好手段，毕月受教了。”毕月阴阳怪气，表面上是在夸和暄，实际是在讽刺她。
和暄混不在意，浅浅一笑，道：“彼此彼此。”而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道：“和暄无意与月妃为敌，只是若兰，本公主用惯了罢了。”
毕月阴沉着脸一张娇媚的脸，胸口起伏着，嘴唇微微颤抖。
和暄攥着衣袖的手已经被汗水浸湿，绷紧了神经等待着毕月要说的话。
………………………………
第六十四章 留了一手
和暄攥着衣袖的手已经被汗水浸湿，绷紧了神经等待着毕月要说的话，面上表情如常。
过了半晌，毕月把要说的话似又吞了回去，只是看着和暄的眼神阴晴不定的。
若兰被几个宫人押了上来，薄薄的衣服因为汗水的缘故紧紧贴在了身上，隐约还能看到鞭打的痕迹，而她的脸上满是掺杂在一起的泪水和汗水。
“公主，你怎么来了？”若兰看到和暄，黯淡无光的双眸透露出一丝惊喜，而后又是满脸的担忧。
“咱们走吧。”和暄看着原本聪明机敏的小丫头变成了这番模样，眼神中充满了怜惜，拉住若兰的手，往大殿门口走去。
若兰边走着，边回过头，颇为忌惮地看了看坐在上头的毕月。
和暄停住了脚步，稳住了心神，对着毕月道：“多谢月妃，和暄先告辞了。”说罢，快步带着若兰和晴儿离开了凝香宫。
“公主。。。”若兰装束狼狈不堪，低着头走出凝香宫的大门，小声迟疑着说道。
和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现在什么都别说，回了昭华宫咱们慢慢说。”
若兰领命，安安静静地跟着和暄的步伐，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昭华宫。
和暄回到自己的寝殿，先是给蔡夫人请安报了平安，再让宫人给若兰拿来了干净的衣服换上。
吃过晚膳，和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若兰立刻迎上来伺候。
和暄心疼的看着若兰身上的渗着血的伤口，道：“月妃不是说要拿你祭虺吗？怎么还对你用刑了？”
晴儿与若兰情同姐妹，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为若兰身上的伤口擦拭着。
“奴婢让公主担心了。月妃不过是公报私仇罢了，她抓奴婢并不是因为什么法师算了奴婢适宜虺修炼成龙。”若兰抬起头看着和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说什么？”和暄有些许惊讶，她本不清楚毕月为何要抓走若兰，此刻听了这样的说法，更加好奇起来。
若兰嘴角颤抖了一下，轻声道：“月妃派人抓走奴婢，是因为奴婢派去凝香宫的眼线被月妃发现了。不知怎地她察觉了那个宫女有异样，私下里用了刑，还威胁那个宫女去喂虺。那宫女怕极了，就招出了奴婢。”
和暄认真地听着，恍然大悟，盯着若兰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公主放心，那宫女不知道奴婢是听了公主的命令，奴婢刚刚也没有对月妃透露分毫。”若兰忠心耿耿地说道。
“嗯。”和暄心不在焉地答道。毕月果然是有些城府的，刚刚派去的眼线就被挖了出来，还差点把自己也牵扯进去，这样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的。
“这件事奴婢没有办好，差点连累了公主，还请公主责罚！”若兰说罢，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晴儿闻言，也跪在地上，哀求道：“公主，求您饶过若兰！她不是故意的。”
和暄看了看若兰，缓缓道：“唉，起来吧。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是我们轻敌了。”和暄叹气的样子，不无失望，可这种失望，大半是对自己的，并非是对若兰。
晴儿跪在地上，面容十分紧张，生怕有什么话说错了触了和暄的霉头。毕竟，这不是若兰第一次犯错了，和暄就是个脾气再好的公主，也难免会对若兰失望吧？
若兰抬起头，眼神里包含着希望，道：“公主，虽然那个新派去凝香宫的宫女被月妃发现了，那宫女已经被月妃喂了虺，如今已是死无对证。再者。。。奴婢当时为防万一，还留了一手。”
“哦？”这倒是出乎和暄的意料，她颇有兴致的问道：“快说来听听。”
若兰面上神秘兮兮地道：“奴婢还收买了一个一直在凝香宫伺候却不起眼的宫女。”
瞧着晴儿不是很懂的样子，若兰解释道：“凝香宫里有我们的两个眼线。刚刚拷问奴婢的时候，听那些宫人的语气，月妃只发现了那个刚刚被派去的，另一个她应当是不知道的。”
和暄十分欣赏的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道：“做得好！这样一来，毕月以为自己抓到了奸细，反而会放松警惕。你这丫头还真是聪明啊！”
若兰身上有好些伤口，眼神中透露着笃定。她虽然瘦弱，却很坚强，也很勇敢。
“若兰，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从前若兰办事办砸了，和暄不曾处罚过她，因为在和暄的心里，若兰是一个比她少活了二十几年的小女孩。可如今，这小女孩凭着自己的聪明和用心，已经可以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了。
若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淡淡道：“公主待奴婢这样好，奴婢自然尽心竭力为公主办事。只要公主不嫌弃奴婢粗苯便好。”
和暄拉过若兰的手，轻声道：“瞧你说的，我心里从来没有把你和晴儿当做奴仆。你受的伤虽然不重，不过一会儿还是让王太医过来瞧一眼吧，别落下什么病根。”
“公主你看，若兰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晴儿嬉笑着，手指猛地戳了一下若兰腰间的痒痒肉，道：“公主夸你你还要谦虚，公主可都没这样夸过我呢！”
晴儿嘟着小嘴儿的样子十分可爱，和暄笑着道：“晴儿也有晴儿的好，晴儿性子直，开朗活泼，是我们的开心果儿。”
“啊，公主那日还说萌萌是您的开心果儿呢！我也是开心果儿？那我不成了。。。跟萌萌一样了吗？”晴儿张着大嘴，恍然大悟地说道。
若兰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室内的气氛温馨而愉悦。
“哦对了，”和暄突然想起了什么，吩咐若兰道：“那个宫女死得可怜，说到底也是为了我才死的，别忘了给她的家人些钱财，算是少许抚慰吧。”
“诺。”若兰恭敬地答道，然后目光带着钦佩，问道：“公主今日是怎么把奴婢从月妃手上救下来的？奴婢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你还说，公主为了你，都跟月妃翻脸了，差点把我的命也搭进去。”晴儿嘟着小嘴儿抱怨着，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公主，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若兰听了这样的话，一时有些蒙了，眼神里透着急切，努力寻找着答案。
“别听晴儿瞎说。毕月一开始不肯放过你，我便吓唬了她几句。”和暄淡淡地说道。
“这。。。”若兰听和暄这样说，更是摸不着头脑，满脸的困惑。
和暄简单地解释道：“我同毕月说，我派人去毕国查过月如意的事情。她听到后面色都变了，很快就同意放了你。”
“公主何时派人去了毕国？”若兰赶忙问了一句，而后又迟疑着道：“莫非。。。公主是在。。。”
“哈哈，兵不厌诈嘛。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赌一赌。还好，我赌赢了，这个毕月果然就是风月场子里那个月如意。”和暄从容不迫地说着，眼睛盯着远处某个角落。
“可公主这样，岂不是得罪了月妃？她会善罢甘休吗？”若兰十分忧心地看着和暄，手指扯着丝帕。
“她不会。只是，她更不会轻举妄动，因为她以为我们手中握有她的把柄。”和暄目光深邃，语气淡淡的。
“公主，那我们的处境岂不是很被动。。。谁知道月妃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若兰低着头，喃喃地说道。
和暄心里自然是清楚，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跟毕月起这样的正面冲突。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面对这两个小丫头，和暄本来想着糊弄过去就算了，好让她们不必太担忧。现在看来，若兰并没有被和暄骗过，她很快就发觉到了这里的问题。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今日受了许多苦，早些休息吧。”和暄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自顾自地喝着茶水，手指握着团扇，随意地扇了扇。
“诺。奴婢不苦，不过是擦破了点皮。”若兰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和暄看了看外面逐渐落山的夕阳，道：“今日有些晚了，明日王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也给你瞧一瞧吧。你下去吧。”
站在了和暄的身后若兰，听了这话，便乖乖地道：“诺。”她没有多言，从室内走了出去，回到了她自己休息的屋子里。
和暄摇着扇子，扇柄上的流苏轻轻打在了和暄雪白的手腕上。
她瞧了瞧手腕上那个红色的玛瑙镯子，略想了想，最后还是摘了下来，递给晴儿，道：“这个镯子替我收起来吧。”
“公主不戴了？这可是公子厚送的啊！”晴儿面带诧异的问道，她心里十分希望公子厚能与和暄在一起，这样她和大平也能时长见面。
“不戴了。还有我头上这个簪子，也替我收起来吧。”和暄轻声道。
“为什么啊？因为公子临说的那些话？”晴儿面上有些许委屈，仿佛在为公子厚抱不平。
………………………………
第六十五章 初秋时分
“瞻彼旱麓，榛楛济济。岂弟君子，干禄岂弟。
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岂弟君子，福禄攸降。
鸢飞戾天，鱼跃在渊。岂弟君子，遐不作人。
清酒既载，骍牡既备。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瑟彼柞棫，民所燎矣。岂弟君子，神所劳矣。
莫莫葛藟，施于条枚。岂弟君子，求福不回。”
夏天一转眼就过去了，如今已是立秋。初秋时节，凌书殿上凉风习习，是个适宜学习的季节。
朗朗的读书声，久久回荡在大殿上，李夫子看着殿上越来越认真的孩子们，轻抚着胡须点了点头，面露欣慰之色。
“不错，你们读了这首《旱麓》两遍，谁知道这首诗所云为何？”李夫子笑盈盈地看着坐在下面的孩子们，他知道这第一个问题并不算难。
二皇子姬启身份最为尊贵，他谦和地笑了笑，道：“这首诗乃是歌颂先祖祭祖得福，全诗通篇弥漫着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诗章虽短，但内涵颇丰。”
李夫子上课的时候总爱提问许多的问题，大约是由于二皇子姬启年纪和身份，他总是第一个回答李夫子问题的人。
姬启说这话的时候，和暄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留神便瞥见三皇子姬旻暗暗投向姬启的目光寒冷。
春猎之时，为了一场比试，太子姬荣与三皇子姬旻闹翻了。
和暄心里想着，太子姬荣从小顺风顺水地长大，以他那样的胸襟，恐怕不会与姬旻那么容易就冰释前嫌。此刻姬旻看向二皇子姬启的表情，难不成这个没有强大靠山的三皇子姬旻想要成为太子与二皇子共同的敌人？
“公子启所言不错。”李夫子笑着称赞了面带谦和的姬启，继续问道：“谁来说说这首诗包含了哪些内容？”
姬启闻言，略沉吟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李夫子的问题。
一众皇子公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在犹豫着谁来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好。
四皇子姬泰，自小就醉心于读书，此刻逮着了机会，微微张了张嘴。
“景致描写，既有‘榛楛济济’，也有‘莫莫葛藟’，一派大好风光。祭祀场面，则有玉瓒黄流，亦有清酒骍牡，色彩斑斓。从诗人内心来看，既有“福禄攸降”的良好祝愿，又有“遐不作人”的强烈期盼。”
一个温和的男声娓娓道来，传入凌书殿众人的耳中。和暄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瞧，原来是齐厚。
和暄明白，姬泰面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失望，本来想要回答的问题被齐厚先答了，可齐厚也不是故意的。她只好低着头苦笑了一下。
“哈哈，分析得头头是道，公子厚不愧为齐国公子！”李夫子大笑了两声，对齐厚的回答，赞不绝口。
天薇公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透露着不屑。她是个不爱学习的公主，能坐在这里听课，忍受着四菜一汤，已是她十分努力才能做到的。
和暄曾听蔡夫人提起过，天薇公主不仅跟赵后抱怨过李夫子和午膳，还偷偷在父皇面前哭诉过。
只可惜，除了天薇公主，其他的皇子公主都未曾说过什么。赵后虽然心疼天薇，却也只敢暗骂几句，明面上还要做出一副知书达理的后宫之主的模样。
只有天薇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哭闹，周明帝略略哄了天薇几句，并未放在心上。
没有如常所愿，以天薇的性子，难怪会三天两头的迟到早退，动不动还要请病假多休息几天，在课堂上更是对踊跃回答问题的同窗面露嫌弃。
当然，这种嫌弃，从来不会对着芈贤。和暄在心里冷笑着，看着天薇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冰冷了起来。
“李夫子过奖了。”齐厚声音依旧温润，他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天薇公主的嘲笑，抿着嘴微微带着一丝笑意。
李夫子轻抚了长长的胡须，开始一点点讲解《旱麓》。大家一边认真地听，一边努力的记。
午膳的时候，天薇公主盈盈起身，走到和暄面前打了个招呼。
这些日子，因为芈贤的关系，天薇公主不似上一世那样缠着她了，私下里的接触少了，两个人的关系生疏了许多。
和暄敷衍着寒暄了几句，只见天薇手腕挥动的瞬间，一个团成球的小小丝帕被塞在了和暄的手中。再去瞧天薇，后者脸上是一副耐人寻味的笑。
这是何意？
带着疑问，和暄低下了头，迅速打开了手中的小丝帕，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午膳后，后院的竹亭见”。
再仔细地瞧了瞧那笔迹，和暄是认识天薇的笔迹的，这笔迹却完全不同，一点没有天薇那矫揉造作的样子。
这是谁要见她？
和暄环顾了大殿四周，每个人或是认真地吃着饭，或是还在看桌案上的书卷，并看不出谁的脸上有异样。
怀着忐忑地心情，和暄草草吃过了午饭，略整了整仪容，起身朝着凌书殿的后院走去。
后院种满了花草，夏天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已经开始凋谢，地上、泥土里，满是落下的花瓣。
残花凋零，一副破败的景象，让和暄看了更加的心慌起来。
和暄缓缓走到小亭子里，见还没有人，便坐在小亭子里静候。
“暄暄，你果然来了。”片刻之后，赵临的声音低声传入了和暄的耳中，他继续道：“我还怕你认不出我的笔迹，不会过来呢。”
认出了才不会过来吧？和暄在心里骂道，面上只是瞪了赵临一眼，淡淡道：“公子临，叫和暄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赵临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腰间佩戴着紫色的腰带，更加凸显他清冷孤傲的气质。
这样一个身长八尺的绝美男子，一步步地慢慢逼近。和暄有些看呆住了，缓缓起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公子临所为何事，不妨直说。”和暄头微微低垂，轻声地说道。晴儿此刻也不自觉地站在了和暄的身前，保护着她的安危。
………………………………
第六十六章 稀世珍宝
“公子临所为何事，不妨直说。”和暄头微微低垂，轻声地说道。晴儿此刻也不自觉地站在了和暄的身前，保护着她的安危。
赵临一个跨步走到了晴儿面前，双眸透着幽冷，道：“晴儿，不认识我了？”
晴儿一愣，目光有些呆滞。她瞧着刚才和暄神色紧张，才会下意识的挡在了和暄的身前。
可面前这个俊秀的男子从未真正伤害过和暄，他跟和暄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明白。想到这里，晴儿有些泄了气，退到了一旁。
赵临解下了身上的那皎洁如月的银白色披风，搭在了和暄的肩头，冰冷如玉的纤长手指轻轻系了个结。
他低下了头，双眸紧盯着和暄的面颊，轻声道：“已经入秋，还穿这么单薄，又要生病让我担心吗？”
“我。。。”和暄被赵临盯着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解释道：“我哪有那么娇气，再说我哪里穿的单薄了。”
和暄一边说着，伸手想要解开这白色的披风。
赵临拦住了和暄的手，深情地望着她，道：“这白色的披风衬得你肤色如雪，更突显了暄暄高贵的气质。”
“公子临总是这样喜欢动手动脚吗？”和暄面露不悦，想着轻轻甩开赵临的手，却没想到甩的一瞬间，对方加重了力气。
“哈哈，暄暄先别生气。”赵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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