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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霹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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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进入古洞,石钟乳上的水滴落在坚毅的脸颊上,是男儿无声的哭泣。
骷髅堡主依旧戴着那做工粗糙的白银面具,只有露出的浑浊双眼透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慈爱,“你回来了,冷剑白狐,不过时间好像早了点。”
“我冷剑白狐一生中不曾求过任何人,但今天破例。”
骷髅堡主语调依然平静,“你求我什么呢?”
“我求你放了她。”
“你所指的他(她),是独眼龙,还是谈笑眉。”
“谈笑眉。”
“你和她母子相认了?”
冷剑白狐退后两步,面色惨白,低头否认道:“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求我放了她?”
“我,我怕我克制不了自己。”
骷髅堡主起身离开斑驳的青竹靠椅,缓缓走到山洞石壁前,像是回忆,又像是感触的道:“冷剑白狐,当年若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救你的生命,有说过要得到你的报答吗?”
“没有。”
“我有叫你替我做过任何事情吗?”
“也没有。”
“那今天如果我的生命受到威胁,你是不是会替我排解。”
“赴汤蹈火。”
“耶,一个人要答应别人之前必须要问清楚,否则后悔都来不及,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什么使我的生命受到威胁吗?”
“是谁呢?”
“谈笑眉。”
“啊,这……这不是事实!”冷剑白狐大惊失色,双肩微微颤抖。
骷髅堡主蹙眉道:“我本来早就应该杀了谈笑眉,但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所以我才迟迟没有下手。我为了你,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全,这是因为我将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如今你羽翼丰满,难道想要和背叛霹雳门一般来背叛我吗?”
冷剑白狐急忙摇头,“啊,不敢,我不敢,只是……”
“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见谈笑眉,我可以保证你的母亲平安无事。”
“好,我绝对不再见她。”
冷剑白狐离开后,骷髅堡主沉思良久,踱步来到角落的案桌前执笔疾书,将信件用火漆封死,双手一拍,一名蓝衣使者从暗中出现。
骷髅堡主嘱咐道:“将信件交给言先生,速去!”
“是!”蓝衣使者躬身隐入黑暗之中。
不出半日,言先生收到密函,摊开一看,墨迹新鲜,上面写着:“事有变化,半个月内务必杀死谈笑眉,夺回家谱。”
言先生苍老的面孔上,眉头皱起的抬头纹愈发的深了,“杀掉谈笑眉非常简单,但要夺回家谱,就比较困难。”
山雨欲来,天色灰蒙蒙一片,与远山那一抹黛绿色的交界都开始变得不清晰。富丽堂皇的望云楼,门墙挂着的大红灯笼也在呼啸的狂风中飘摇。
花风云立在大殿,英俊的脸颊露出严峻的神色,皱着眉头向暮苍梧禀道:“茅山寺被屠戮一空,银刀太妹战死,谈笑眉下落不明。”
暮苍梧惊疑未定,离开座位踱步沉思道:“失算了!我原以为凭银刀太妹一人,完全能够应付风雨残生,看来是我低估了言先生的手段。花风云,请你母亲和舅父前来。”
“是。”花风云急忙奔向后院。
数分钟,欧阳琳、暗流君疾步前来,问道:“公子唤我何事呢?”
“银刀太妹身亡,谈笑眉被救走。”
“什么?是谁做的?”
“言先生下的令,你的小妹欧阳翎动的手。”
暗流君脸色难看了起来,欧阳尚智此举基本上可以看做是与暗流君兄妹撕破脸皮了,若是欧阳尚智仍然顾及望云楼,势必会在进攻茅山寺之前令传话使者前来,交易也好,命令也罢,也算有一点香火之情。如今欧阳尚智以迅雷之势血洗茅山寺,完全撇开望云楼,令暗流君怒不可遏。
“哼,我好歹也是欧阳世家的少主人,三叔父拂了我的面皮,我暗流君不能坐视不理!”暮苍梧道:“谈笑眉现在一定在严家庄上,道友你可前往探明情况。花风云,你前往无欲天,将此事经过告知谈无欲。”
暗流君、花风云二人分头离开。
阴森恐怖的血林,迎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粗布麻衣,身背布袋,阴风将乱糟糟的头发吹得七倒八歪。
苔石砌成的古堡门外,秦假仙摇头晃脑地缓缓踱步,临到近前,瞥了一眼守门的侍卫,不客气的道:“快去禀报你们的主人沙人畏,就说天下第一辩布袋秦要见他。”
侍卫半信半疑,急忙进去通报。来到古堡深处,侍卫朝沙人畏禀道:“禀主人,秦假仙求见。”
沙人畏疑惑道:“秦假仙?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请他进入。”
不多时,秦假仙趾高气扬地跟在侍卫的身后来到,“哼哼哼。”
沙人畏客气道:“秦假仙,请坐吧。”
“免免免……”秦假仙一把将椅子推倒,“别客套,我对你们的印象很差,你这个血林我又不是没有来过,你那两只看门狗将我挡在门外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我定下的规矩,有人来必须先通报才能进入,请你海涵、海涵。”
“哼哼哼,看在你还算礼貌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沙人畏对秦假仙也是头疼不已,不愿和他多费口舌,于是开门见山道:“秦假仙,这么晚了,我也需要休息了,请说出你的来意吧。”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拿解药。”
“什么解药?”
“素还真吞下你的毒丹,所以他需要解药。”
沙人畏大笑道:“吞下毒丹是素还真心甘情愿的,谁让他的风云录败给谈无欲的文武贯呢?这是当初定下的约定,如果我今天将解药交给你,那谈无欲怪罪下来我承受不起。”
“现在情况不同了,唐门的人横插一脚导致名人榜要重写,先前的打赌一概不算,你把解药给素还真,我想谈无欲绝对不会有二话。”
沙人畏摇头道:“新的有新的赌法,就算名人榜要重写,我也不会拿出解药。”
秦假仙大怒,一脚将竹椅踹碎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样?你想用强硬的手段。我知道你功夫不差,但这里是我的地盘,而我沙人畏也非等闲之辈,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认为还是换个方式比较妥当。”
“什么方式?”
“我叫人去准备三杯毒酒,其中两杯有毒,一杯没毒,只要你能喝下那杯没毒的酒,我马上就将解药送给你。”
秦假仙听后破口大骂道:“你奶奶的,当我是傻瓜,三分的机会你占两分,我怎么算都划不来!”
沙人畏侧身冷笑道:“既然你不敢赌,那就请回吧,时间不早,我要休息。”
“稍等一下!赌运气不算厉害,要赌就赌谁的头脑好。”
“怎样赌法?”
“你注意听,一夜有几更?”
沙人畏嗤笑道:“一夜有几更?谁都知道一夜有五更。”
秦假仙眼珠一转,“五更?呵呵,我说一夜有六更。我不仅这样说,连你也要承认一夜有六更。”
“六更,这不可能!你有什么典故,你有什么根据,说出来!如果你能让我认同你的说法,我就把解药给你。”
“我没有典故,没有根据,我就凭这一张嘴!”
沙人畏大怒道:“你分明是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秦假仙态度愈发狂傲,愈发不客气起来,“怎样怎样?我秦假仙就是这样,我说天要下红雨,女人长胡须,飞鸟洞里钻,老虎水底游,你想要怎样,一夜有六更啦……”
沙人畏气得头发倒立,双目圆睁,拂尘指着秦假仙骂道:“你真是要气死我,三更半夜在这里胡扯八拉,快给我出去!”
“嘿嘿嘿……”秦假仙眯起的眼睛骤然一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出去,三更半夜别再这里胡搅蛮缠。”
“三更半夜是你说的哦?”
“是呀。”
“既然三更是半夜,那一夜有几更?”
沙人畏沉思数秒,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这……三更半夜,一夜是六更呀。”
“对啊,一夜六更啊。解药拿来!”秦假仙轻蔑地摊出右手。
“好,我输,我输,解药给你。”沙人畏扯着脖子,脸色铁青地从袖中掏出装着解药的白瓷瓶交给了秦假仙。
秦假仙大笑,“一颗解药换一个知识,你没吃亏,我身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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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解药
言家庄。
一脸疲惫的谈笑眉倚在雕花木椅上,泛着晶莹泪珠的双眼仍然有些惊魂未定的恐惧之色。茅山寺被数十名黑衣人屠戮一空,所有僧侣全部被杀,连一直保护自己的银刀太妹也战死。谈笑眉悲愤、失落,又无所适从。
门响三声,谈笑眉回过神来,急忙擦干眼泪,收拾好情绪,缓下声音道:“请进!”
白发苍苍的言先生拄拐前来,关心地问道:“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
谈笑眉感激道:“很习惯,要不是遇上大叔你,以及你的侄女二人,我恐怕早已……”
“耶,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何必记挂在心上呢。不过我有一点没有想明白,你只是一名软弱的妇女,为什么有人要杀你呢,难道你以前曾置身江湖吗?”
谈笑眉怅然道:“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言先生点点头道:“那就难怪了,你以前在武林中走动,可能与人结下仇怨,所以即便你现在退隐,你的仇家仍然不肯放过你。”
“唉,其实我并没有什么仇人,但我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杀我。”
“哦,什么人要杀你呢?”
“家丑不可外扬,恕我不能告诉你。”
言先生叹惜道:“难道是你的亲人吗?唉,真是人间一大悲哀。”
此时风雨残生的身影来到门外,玉指轻轻扣了扣门。
言先生回头一看,“哦,你回来了。”
风雨残生轻声道:“是,叔父,我有件事要与你谈。”
言先生问道:“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我要与你单独谈。”
言先生面露不悦之色,“无礼,你没看见笑眉也在这吗,笑眉也不是外人,你直说无妨。”
谈笑眉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起身道:“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们就待会再聊吧,我也想要休息了。”
言先生告罪道:“实在抱歉,那我与侄女谈完之后再找你聊天。”
“嗯,请。”谈笑眉道了个万福。
言先生出了房门随手将房门带上,与风雨残生走远后问道:“有什么事?”
风雨残生压低声音道:“大哥暗流君正在正堂,好像脸色不太好。”
言先生呵呵一笑,“这是向我问罪来了。”
来到正堂,黑发绿面的暗流君闭目正坐,神情冷峻,双眉紧皱,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度。听到脚步声,暗流君睁开双眼,见是言先生前来,不禁冷哼了一声。
言先生上前寒暄道:“原来是暗流君前来,有失远迎。”
“三叔无须客套,我此次前来,想必三叔也应该明白我的来意。”
言先生点头道:“那是自然,但我这样做是有相当的道理,因为我是受到你的父亲欧阳上智的命令,我不能违背你父亲的意思。”
暗流君冷笑道:“我的父亲让三叔不可告诉我这件事吗?”
“然也。”
“此事我会向父亲问个清楚。我这次来还有个问题,谈笑眉是不是在此地?”
“在后院。”言先生也没有否认。
“告辞!”暗流君也不多言,起身抱拳离开。
翠环山,百柳珠帘。
古朴典雅的寝卧里,素还真倚靠在床上,面容憔悴,唇色惨白,完全没有了曾经傲笑武林的风采。一旁的秦假仙看得心急火燎,急忙从怀中掏出装着解药的白瓷瓶,递给素还真道:“素还真啊,我已经讨到解药,你赶紧服下吧。”
素还真接过放在一边道:“不用急,有了解药就等于保住了性命,什么时候服下都是一样。”
“随便你啦,反正你素还真做什么事都是胸有成竹。”
“呵呵,我还有两件事想要拜托你……”
秦假仙打断道:“稍等一下,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是不是关于黑邪书之事?”
“嘿,我没说你就知道了,你素还真果然不是神假的。但是可能你有所不知,谈无欲恐怕没办法活过今夜了。”
素还真一惊,“难道谈无欲看到了黑邪书上的内容?”
秦假仙点头道:“是啊。”
“那就不妙了。”
“你赶紧想办法就他啊,她是你的……”
素还真接过话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先替我办以下两件事:第一,新的风云录我已经完成了,明天要贴上公平石,你到时向万教先觉宣布;第二,调查黑白郎君的过去。”
秦假仙奇道:“自从盘丝窝一战之后,黑白郎君和网中人双双消失红尘,很久没有在武林道上行走了,你要调查他的身世做什么?”
“因为我想要了解是谁赐给黑白郎君这种超人的天赋。”
“这根本就不需要去调查,想想也知道只有疯子和精神病才能生出黑白郎君这样心理变态的后代,你真是没事找事做。”秦假仙愁眉苦脸地下山了。
秦假仙走后,素还真向小金刚、小玄元嘱咐道:“你们两人千万不可漏泄黑白郎君的下落。”
“师尊啊,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话说秦假仙离开翠环山后,遵照素还真的交代,将公布名人榜的日期传达给武林各大门派知情,此时金臂会两大护法宋道通、罗觉远拦住秦假仙的去路。
“秦假仙!”
秦假仙吓了一跳,翘着眉头道:“哎呦,来势汹汹哦。”
“哼,觉悟来!”
三人连过数招,秦假仙急忙跳出战团道:“稍等一下,要死也得先留下名字,以免不好立墓碑。”
“万点神拳宋道通。”“千臂魔君罗觉远。”
秦假仙疑惑道:“我与你们二人并无相识,为什么要在半路截杀我?”
“你曾经用背后大布袋内的东西砍断过万教之父的紫金臂,我怀疑这是用三阴烈火钢打造的兵器。将东西交出,我可以做主放你一命。”宋道通冷眼道。
“笑死五百人,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看到我布袋秦的布袋里,到底装的什么宝贝,连你们也不例外。”
“哼!”宋道通一个纵身飞出,在身前三尺打出漫天拳影,招招不离秦假仙的要害。
秦假仙脚步变幻,使出八卦迷踪步的身法,躲过宋道通紫金臂的攻击。就在这时,罗觉远不知什么时候从后方欺身而入,与宋道通前后夹击,紫金臂的拳劲如狂风呼啸,将秦假仙逼得连连后退。如此一来三人又过了十数招。
秦假仙被二人杀得气喘吁吁,手脚疲软,准备使用布袋内的刀锁了,“哼哼哼,我已经让了你们数十招了,你们两个也应该知难而退。”
“说什么!”罗觉远怒吼一声,全身气功蒸腾,紫金臂如同炮弹般打出,只见两道金色的流光在空中盘旋交错,朝着秦假仙打去。
秦假仙不慌不忙,一把扯开布袋的系带,右手一抹,一道淡金色的刀芒破空而出。宋道通只觉脖颈一痛,整个头颅便飞出数丈之高,那断口出滚烫的鲜血喷泉般洒落。
“啊,好厉害!”罗觉远大惊失色,再也无心恋战,立马掉头就跑。
秦假仙也不追赶,慢悠悠地系好布袋,长舒一口气,眯着眼睛道:“嗯,苍天有好生之德,见跑莫追,我秦假仙的脾气已经改了许多,不然就是十个你也不够死。”
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钻出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男子,蓬头垢面,样子颇显的有些傻气,正是被秦假仙赶走的唐飞虹,只见他拍手赞道:“功夫好,脾气好,实在令人钦佩啊。”
秦假仙见他走上前来,一拳就朝着唐飞虹的面门打去。唐飞虹哎呦一声,左眼瞬间就成了黑眼圈。
唐飞虹哀嚎一声,悲愤道:“秦假仙,你的脾气都没改。”
秦假仙恶狠狠道:“哼,看到你就改不了,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布袋里的宝贝会杀了你,我身去了。”随后气昂昂地挺胸阔步离开。
这时唐七七不知从哪里出现,向唐飞虹嘲弄道:“你实在很可怜,就像一只得不到主人欢心的狗,呵呵呵……”
“哼!”唐飞虹铁青,愤然离开。
秦假仙的背影渐渐远去,唐七七看了半晌,掩口娇笑道:“嘻嘻,秦假仙实在越看越可爱啦。”
………………………………
第三十章 短刀与绳索
夏末,燥热的天气渐渐趋于温暖,万里晴空没有一丝云彩。荒道上,被秦假仙刀锁打成重伤的罗觉远拖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地走着,蹒跚的步履在沙土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迹,仔细看还带着淡淡的血色。
拼着最后一口气,罗觉远走进了一个入口仅一人高的洞口中消失不见。入得洞中,气温瞬间降低好几度,洞顶的石钟乳上滴滴答答坠落着水滴,击打在岩石上发出叮咚脆响,甚是好听。此时的罗觉远无暇欣赏,匆匆走向古洞深处。
幽暗的尽头有一石床,一个挺拔的黑影端坐在蒲团上,身着披风,头戴斗笠。
罗觉远喉咙有些干涩,沙哑道:“禀会主,万点神拳宋道通被杀,我也被其打成重伤。”
藏镜人的声音传来:“嗯?失去紫金臂。千臂魔君,你必须受到制裁。”一道气功宛如巨浪拍岸将罗觉远击飞,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气绝身亡。
“哼,一群不中用的东西,我亲自出马!”藏镜人黑影披风一展,灵巧得像一只蝙蝠纵身飞出洞中。
秦假仙是个老江湖、老油子,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必定一阵鸡飞狗跳,藏镜人在茶馆随便抓个人打听一下,就已经知道秦假仙的动向了。
路上,秦假仙正前往黑白郎君小时候被大石压住的地方做详细的调查,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一旁窜出,拦住了秦假仙的去路。
“秦假仙,留下你背后的布袋,否则命丧当场!”
秦假仙眉头一挑,“哎呦?否则怎样?你要给我擦屁股吗?”
“既然你不想活命,我就成全你!”藏镜人向后半跃,一掌挥出,霎时间气浪滔天,潮水般涌向秦假仙。
秦假仙大骇,急忙施展八卦迷踪步躲开,右手早已解开了布袋的系扣。
不远处,一个白衣青年哼着轻佻的俚曲儿,慢慢悠悠地往二人这边走来,左右各有一位秀美的少女拿着皎洁的羽扇替他扇着清风,年纪虽轻,眉宇间却有了几分风尘之气。
人还未近前来,白衣青年就不客气地大声嚷嚷道:“稍等一下,稍等一下!喂,朋友,何故在此厮杀,苍蝇舞屎杯。”
“金少爷,这是我与秦假仙的事情,是聪明人就给我退一边。”藏镜人瞟了一眼金少爷,不悦道。
金少爷不为所动,把玩着手中的金烟斗道:“喂喂喂,注意你的口气,我听得很不顺耳。”
“嗯?看来你是存心找我麻烦了。”
“是啊,我这个人看不惯臭屁的人,我就是摆明了找你麻烦。”
藏镜人不怒反笑,“哈哈哈,有胆量,死不可埋怨!”
金少爷丝毫不惧,狂笑道:“喂,杀人是一种艺术,如果能融入歌舞之中,那岂不是更加完美,你们两个要给我卖力得跳啊。”
正当二人准备动手之际,一个白发老者匆匆前来,叫住了正欲动手的金少爷:“金少爷!”
金少爷神色有些不耐,“嗯,你找我什么事?”
老者道:“我是来问你我委托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只完成了一件。”
“那另一件什么时候能够完成?”
金少爷烦躁道:“真啰嗦,我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你放心吧。”
“你现在就是在耽误的时间。藏镜人,看在老朽的面子上,放下这场干戈,你已经影响了金少爷工作的进度。”
“哼!”藏镜人披风一摆,身形飘忽,几个呼吸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金少爷见藏镜人离开,洋洋得意道:“哈,万恶罪魁藏镜人却也不敢惹我。”
“好了,快去进行你的工作吧。”
“哈哈哈……”金少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战火消弭,躲在一边的秦假仙闪了出来,朝着老者痛心道:“哎呀呀,你这个老不死的,做事真鸡婆,金少爷和藏镜人就要拼起来了,你出现制止干什么。”
老者坦然道:“我是来劝和啊,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应该和平相处,每天都是你争我斗,那武林何时才能平静呢?”
“哎,你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可知道这个藏镜人乃是苗疆的人哎,藏镜人雄心勃勃,妄图染指中原很久了,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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